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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夜里两个人面对面睡在一起。

  雪和月都离得太远了,没有灯光,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一个恍惚的影。

  善来心里一动,从被底抽出手,张着,朝爱人的脸挨过去,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眉和眼,鼻梁,嘴唇……都是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却留下持久的痒和酥麻,带着人往上飘……

  刘悯轻轻捉住她作乱的手,小声求她不要再玩。

  他奉陪不了。

  长辈们都在不远处睡着,他哪里敢造次?

  本来他都没资格在这炕上睡,尽管这炕他早睡熟了。

  眼见弟弟听了侄女儿的话后气得不轻,辜训只好再次站出来当和事老,说天已经很晚了,一晚上这么多事,侄女儿眼泪不知流了多少,一定累了,先叫她去歇吧,别熬坏了身子,熬坏了,大家都心疼。

  刘慎也说,东边才收拾出来的,器物一应俱全,公爷和三爷也过去歇下吧,事情明日再说不迟。

  事关女儿的安康,辜放根本就没得选,心里再不高兴也得忍着。

  女儿重要。

  不说了,歇吧。

  但有一点……

  他抬头去看祸水,眼神电光似的。

  刘悯不是蠢笨的人,当即道:“我想为岳父大人值夜,恳请岳父大人恩准。”

  还算知趣。

  岳父大人抬起下巴,又纡尊降贵地点下去,站起来,准备赏脸接受服侍,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和女儿说两句告别的话,安抚一下女儿,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女儿却在他张口之前出了声,“他不去那边,他得陪我,天冷,我一个人睡不好。”

  说什么呢!辜放当即又瞪起了眼。

  两个正当年纪的男女,睡在一起。

  都是过来人,会发生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冷就多烧炭!这有什么好为难的?”然后转头骂祸水,“你还不快滚过去!难道要我请你?”

  刘悯立即就要过去,善来扯住他一只胳膊,紧紧搂在怀里,看向自己爹,气鼓鼓的,“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又想欺负他!”

  都说男子娶了媳妇会忘娘,如今来看,女子也不差嘛!嫁了人,父母亲族,全抛脑后去了!

  刘悯回头看善来,满脸的委屈无奈,那眼神分明是说,怎么你也跟着为难我?

  都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事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辜训还是要做和事老的,只有他能做,但毕竟牵扯到侄女儿的房里事,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默不作声地扯自己弟弟出去。

  辜放哪里愿意?张嘴就要骂。

  祸水!狐狸精!

  词已经到舌尖了,被自己大哥捂了嘴。

  太了解他了。

  恶岳父被拖走了,做人公爹的,也赶紧跟着走了,留下小夫妻两个。

  丈夫的手臂还在妻子的怀里抱着。

  心里是很甜蜜的,但是也免不了惴惴。

  “岳父大人怕是永远不会宽宥我了。”

  “不用怕,他不过纸老虎,不足为惧。”

  刘悯笑得无奈,“你是他女儿,他珍爱你,你才觉得他不可怕。”

  他就不一样了,女婿本来就是要被岳父挑的,岳父眼里,女婿好也是不好,何况不好?越把女儿看得重,挑剔得就越狠,本来就没什么根基,又闹这么几出,岳父不恨才怪呢。

  “你总说他欺负人,你不也一直欺负他吗?”

  善来笑道:“谁叫他一直挑事呢?”

  “这样不好,太伤他的心。”

  善来撇了下嘴,“不是他一直在伤我的心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

  “我不想成为你和亲人间的阻碍,讨好他是我应该的,不是受欺负……”

  善来听了,看着他,弯起眼睛笑。

  笑得很真心,很好看。

  刘悯为她的欢快传染,也跟着笑起来,尽管根本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笑。

  问她,她说,“这话听着真耳熟,我先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那会他是少爷,她是奴婢,现在形势颠倒,她是小姐,他……

  比奴婢还不如呢。

  但对彼此的心始终没变过。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就像我先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他笑了一下,说,“我就还是尚书公子,只怕也配不上现在的你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可我只爱你呀,谁我都不要,只爱你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好亮,像天上闪烁的星子。

  “胆子放大些,拿我做榜样,一个婢女,却敢要少爷抛却权势名利和我浪迹天涯,我敢,你难道不敢吗?”

  刘悯往东边看了一眼,小声说:“我不敢……你家里人都好凶,我要敢勾你跑,被逮到后一定没有好下场,也许会被大卸八块。”

  说着玩笑话,却是一脸的正经。

  终于好起来了。

  善来放了心,踮脚轻轻吻了下他唇角,然后拉着他往净室去。

  收拾好,就躺下睡。

  纯睡。

  两个人自从住到一起,除了善来不方便的那几天,少有这种枯燥时候。

  善来有些不习惯,所以就作怪。

  把他弄得委屈了。

  现在轮到她不住地和他讲那句话了。

  “你别怕。”

  她笑得促狭。

  “他不会真的把你大卸八块的。”

  其实只是身体不习惯,实际并没有那个心思。

  母亲虽然已经过身多年,可是在她这里,不过是才发生的事,新鲜的痛苦。

  好在这种痛苦先前已经历过一回,能想得开。

  能活下来不容易,所以更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的苦心,你应该是懂的吧?我是为你好,所以才不叫你跟我一起回去。”

  刘悯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又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爹那样待你,我心里很不喜欢,我是有很多亲戚的,每个都对我很好……我怕他们和我爹

  一样,不喜欢你,给你委屈受……不是说你不好,不能讨他们喜欢,是我真的不愿意你受任何委屈……所以等我先回去,把事情都办妥,再带你去见他们……”

  “我这么一回去,咱们以后肯定是做不成萍城的富家翁了,所以你不能不清不楚地跟我回去,之前是不能螳臂当车,现在不一样了,姨母做了皇后,不怕不能还你清白,你等接了诏书,天下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回去,然后你就去考试……”

  她又忍不住去触他的脸庞,扫他两边下颌,拨弄他的嘴唇……

  “你要争气,将来位极人臣,再不叫你我受制于人……”

  他简直无以报答,只是含吻她的手指,表示他的臣服,和爱,似乎不怎么够……

  所以最后还是奉陪了。

  以一颗绝对虔诚的心,似供奉神明那般,庄严地膜拜她。

  两个人都竭力地不使自己发出声音,所以难耐更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全身的筋脉,带出持久的颤栗,和一些指甲造成的血痕……

  第二日清晨,刘悯照旧早起,烧水,煮食。

  辜训是从军的人,作息几十年不变,到时候就醒,他一醒,把身旁两个全睡不惯火炕的人都带醒了。

  辜放坐起来醒神,等清醒了,就开始哭。

  他女儿竟然睡这样的床,受这等苦……

  很爱她,所以无时无刻不觉得亏欠。

  另外两个人不知道他因何如此,并不知道要怎么劝,所以只是瞪眼。

  倒是刘悯,听见声音,走进来,看三个人都起了,便问可要洗漱,水已经烧好了。

  是真把自己当仆从了。

  不当也不成,总不能叫长辈们伺候他,何况长辈里头还有一个岳父,瞧他不顺眼。

  这是他的孝心,但落到瞧他不顺眼的岳父眼里,就是他没出息。

  “我女儿怎么就瞧上你这么个东西!”

  刘悯这会儿已经不似先前木讷,听到辜放这么说,便回:“我们两个人,这种事自然是我来做,做久了,也就习惯了,叫岳父大人见笑了。”

  以为这样就能搪塞他吗?

  辜放冷笑一声,“还不是你没本事,不能呼奴使婢,所以连累我女儿跟你一道吃苦。”

  这话是连刘慎也一起骂进去了。

  就是骂了,能把他怎么着?

  刘悯低头回:“岳父大人教训的是。”

  岳父大人还是冷笑。

  辜训在一边看着他胡搅蛮缠,觉得他岳父的威风已经耍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做起和事老,“一早起来就这么大火气,不是养生之道,好不容易找着女儿,就是为着她,你也该想办法多活几天才是。”

  辜放可不是好打发的,“女儿许给这种人,我哪来长寿的命数?”

  眼见越说越不像话了,辜训板了脸,教训他:“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有本事,到你女儿跟前说去,只有她才是你的骨肉至亲,旁的人算什么?”

  大哥生气了,虽然不怕,但总归不好意思,于是不说话了,朝不顺眼的女婿翻了个白眼,掀被子起来。

  刘悯退出去兑热水。

  正要端过去,人已经出来了。

  父亲时刻挂念着他的女儿。

  也没什么顾忌,径自走进去。

  他是真的想不到,他人就在不远处,混小子还敢这么大胆!色胆包天!

  冲出去,手一掀,整盆热水全掀到混小子身上,浇了个透。

  善来知道了,难免生怨念,不说话,只是咬嘴唇,刘悯端甜粥给她,也不接。

  女儿这是生他的气呢。

  他做父亲的人,脸面哪有女儿的身子重要。

  于是亲自把甜粥端过去,哄她,“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了,我可以发誓,你快把粥喝了。”

  善来问他,“真的可以信你吗?”

  女儿竟然说出这种话,做父亲的简直塌了天。

  捧着碗,遭雷击似的动也不动,快碎掉了。

  他这个样子,善来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确过分了,于是乖乖接过碗,又说:“要过年了,爹带我去街上买东西吧,我喜欢爹带我出去。”

  女儿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常抱着她出去,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见一个,问一个,鹤仙喜不喜欢这个?无论要什么,都买给她。

  他喜欢给她买东西。

  很喜欢。

  要是女儿没有拿着他给她买的东西趴在混小子耳边说话就更喜欢了。

  真要气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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