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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9章

  陆浑县县城城墙并不高大,只能用于挡住遵纪守规之人,萧长风同其下属趁夜进入城中,改头换面,潜伏下来,收集燕王及其随行之人的情况。

  燕王受邀住进了陆浑县县衙,陆浑县县衙的条件自是无法同京中王府相比,甚至也比伊川县条件差,不过,燕王自小虽是锦衣玉食,但也在艰苦的条件下生活过,甚至有策马进入塞外,露天席地而居的经历,是以并不在意陆浑县县衙的居住条件,只是有些担心元羡。

  陆浑县令夏羽腾出了县衙最好的院落给燕王,一应物品也供应齐全,做到自己在查案中虽然没有办法出力,但是后勤保障一定做好的姿态。

  晚膳之后,燕王便留了元羡在房中谈事,并安排元羡住在正房寝间,他自己去住厢房就行。

  元羡拒绝了,说:“阿鸾,不必这般麻烦,陆浑县商旅繁荣,县城中有不错的旅店,我已经安排人定下旅店,一会儿就去旅店住下。”

  燕王本坐在榻上,此时不由站了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担心,他瞪大了眼盯着元羡,说道:“阿姊为何这般见外,如今陆浑县里,局势紧张,你怎能离开我身边,去外面旅店居住。你是不是有其他计划,不想让我知道,故意要避开我?”

  元羡倒是心平气和,说道:“杨骁带军队进熊耳山剿匪,你到陆浑县来调查伊水帮之事,这定然已在京中引起轩然大波,此事人人关注,我跟在你身边,怎么可能不被人关注。只要有心人去查,我的身份必定瞒不住,陛下也会知道。到时候,被人说起我俩住在一个院落中,对你对我,都是徒增麻烦。既然城中局势紧张,歹人反而不敢乱动,住在旅店,有何不可。”

  燕王皱眉道:“县衙里已然这般简陋,旅店情况如何,可想而知,阿姊怎能去吃这苦呢。”

  元羡愕然,说道:“无妨。旅店也住得。”

  燕王道:“如果你离开这里去旅店,今夜杨统领那边说不得会找到宇文珀、苏三和那三个你关心的孩童,你就不能及时知晓此事了。”

  元羡说:“有消息你派人来告知我。”

  “呃?”燕王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元羡,道,“阿姊不要走,你在这里住,我去外面找夏羽老翁闲谈,不进来。”

  元羡不由审视起燕王来,道:“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你在计划些什么?”

  燕王假作看看窗户,又看看房顶,并不回答,他这样子,当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想要再引起元羡关注,元羡无奈道:“快说吧,磨磨蹭蹭。你在计划什么?”

  燕王这才笑道:“我们把熊耳山和陆浑县给围起来查,不正是毁了王家在陆浑县的力量,端了萧吾知如今的老巢。他们肯定生气,想要针对我们。不过,从陆浑县到京里,骑快马也得两个时辰,等他们得到消息,就会来找我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们。”

  元羡也觉得燕王在县城里抛头露面,就是想引起人的注意,说:“你认为他们会如何反应?”

  燕王道:“萧吾知惯会改头换面,他一向以杀人解决问题,既然如此,我不信他会放过这次可以刺杀我的机会。”

  元羡顿时目光一凝,沉着脸劈头盖脸骂上了燕王,道:“以前你还说,萧吾知什么都不算,根本不足以去在意,如今倒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以自己的性命去吸引萧吾知了。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已经失了神智。”

  燕王看元羡生气,顿时很是窘迫,伸手去拉她,道:“阿姊,你别生气。”

  元羡恼道:“我怎么不生气。我为什么不生气!你就顾着自己想做什么,在这里胡来!”

  元羡现在手里空无一物,若是握着什么物品,怕是都想打燕王了。

  燕王只好抓住元羡的手,紧紧捏着,道:“那萧吾知总是改头换面,又善于隐匿,要抓到他很是困难,这次只是把他引出来而已。难道我会真的上前和他厮杀吗?你放心吧。”

  元羡瞪了他一眼,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道:“你今天下午在县里街上走过,吸引不少人来看热闹,可有抓到什么可疑的人?”

  燕王道:“未曾。”

  见元羡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很像是要发火,他就又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说:“不过,我已有安排。阿姊,你放心吧。”

  元羡哼了一声,道:“难道是安排了人混在百姓里,去监视那些可疑之人了?”

  燕王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今日元旦,百姓都上街庆贺,人多人杂,很难追踪。到现在,还没有足够有用的发现,但也不是全无发现。只要有进展,我就会告诉你。”

  元羡头疼道:“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该以身涉险。你不知道萧吾知的人可以用毒箭吗?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毒,没有任何解药!”

  燕王看元羡又要发飙,他就赶紧道:“我叫来善用吹箭的高手询问过了,说那吹箭并不好用,只是便于隐匿携带,不容易被官府发现,多用在伏击上,射程也较短,我怎么会让可疑之人近身呢?再说,我就是不顾及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安危,是吧。”

  元羡听他这样讲,只觉得更生气,心说有的是方法通过战术把吹箭高手送到目标近前,或者那毒也并非必须用在吹箭上,强弓、强弩,也可以配,而且那些人可是死士,可以前仆后继,可燕王只此一身,如何经得起这种刺杀,但燕王显然不会听这些。

  元羡转身就要走,道:“既然你这般想,得了,一切自有天命!”

  燕王看她要走,又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元羡要推开他的手:“放开。”

  燕王上前一步,从她身后抱住她,不让她离开,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想想你自己是如何涉险,我难道不是同样的心情?我在宫中时,看到贺郴传来的信,说有了宇文珀传回的信息,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亲自来找他。果不其然,你就是这样做的!”

  元羡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沉默下来。

  燕王开始滔滔不绝,道:“你不肯住到积善坊来,远在履道坊,我也时刻担心。我总会想起当初在江陵城,萧吾知带着刺客来刺杀你,那时情况多么危险。要是当时我就失去了你,在这世间,又还有什么值得我珍爱和欢喜。”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不自主带上了冷酷和杀意,说:“只要有人想谋害你,此仇我不可能不报。卢沆和李文吉,他们早早死了也好,至少不牵连他们身边其他人。萧吾知,此人不可不除。我亲自动手,才得畅快。”

  元羡挣脱他的束缚,回身微仰头看他,烛光在燕王脸上勾勒出刀削斧凿般的轮廓痕迹,让他脸上如带雪峰上万年风雪雕琢出的冷硬,但他的眸光看着自己,又有着难言的悲伤。

  元羡道:“阿鸾,你执念太深。不该如此。”

  燕王悲伤道:“但我不能失去你!想到此,我就觉得世界崩塌了。什么事会让我最难接受,便是此事。所以你不能涉险,你不能出任何事。”

  元羡道:“任何困难和痛苦,都会被时间冲刷而变得淡薄。在生命面前,没有任何坎过不去。你只是太年轻了,以为自己无法接受失去谁。其实并不如此。更何况,我是一个人,和你一样的人。你可以关心我,但是,不能限制我。”

  燕王低头看着元羡,抬手轻触她的面颊,道:“你惯会讲这般大道理。那你刚刚为何因为我涉险生气。那我死了,你即使伤心,也会慢慢忘记?”

  元羡深吸口气,像是赌气,又像是在讲事实,说:“是的。如果你死了,我会找个合适的人成婚。如果再生几个孩儿,那定然没空再想你,自是会忘记。”

  “又要找合适的人成婚了?之前答应说会嫁给我,就那般勉强。”燕王怨气深重地说。

  元羡认真道:“如果没有你,谁又可以让我仰仗?即使我有庄园有钱财有很多奴婢,又如何?我只能去依仗新皇了。如果是太子登基,他性善,那还好,如果齐王登基,你觉得他会如何对我!除非我有兵马,据此造反,挟兵自重,那我尚能得到一些自主。”

  元羡这话就像一盆冰水泼在燕王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想到他那二兄齐王才第一次见到元羡,就口出调戏之言,对着齐王,他什么亲情都顿时没了。

  燕王沉默片刻,见元羡也一言不发,他轻声道:“但是你答应了,会和我成婚的。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再嫁给别人,仰仗新皇。你说了,在生命面前,没有任何坎过不去。那你要长命百岁。”

  元羡像是赌气,又像是失笑,说:“那行。你就先在奈何桥畔等着,或者你就先去投胎。”

  燕王愣了一愣,失神片刻后,说:“那我定然一直等你,无论如何要一起投胎,不然来世我比你年长太多,怎么办?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也觉得自己太老了,老了就不好看,却占有你的青春,我也会嫌弃自己的。”

  元羡因他这话愣住,好半天才说:“我不过是玩笑,你还居然去想这茬。来世太虚幻,我不信来世。过好今生吧。”

  燕王道:“我只盼着有来生,能够弥补今生所有错失。”

  元羡想说,这不切实际,但看他这般情深,一时也陷入了感动与爱意夹杂的情绪里,轻轻靠在他身上。燕王顿时受宠若惊,拥抱着她,又觉得,如此良辰美景,和她片刻的心意相通,完全抵得上十几年的苦难。什么来生,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晚,各路消息不时就传到燕王案前,他让元羡先睡下,自己也不进内院里去,只在前堂里待着。

  夏羽先是陪着,但他年纪大了,又有别的心事,就找了借口先行退下了。

  燕王一人倚着隐囊,坐在榻上,一面听下属汇报情况,又不时陷入一种沉思状态。

  下属们自是发现燕王这奇异的状态了,他像是沉浸在一种隐约的快乐里,但是又很冷静,很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思索哪方面的事。

  燕王的确神思不属,不时就会想到元羡。元羡就在距离他数十步远的寝房里睡觉,他身体和灵魂,就像是长出了触角,蔓延过去,接触她,这让燕王有种自己和心爱的人近在咫尺之感。

  他以前虽觉得元羡是很在意他的,她也喜欢他,但从不像今日这般真切。

  我们活着在一起,死后也在一起。

  想到此,他感觉陶然如春日美梦,又欢喜,又沉醉,只觉自己同元羡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生死。

  既然这么陶醉,他当然就不需要睡觉了,也睡不着,所以就坐在前堂里和办事的下属们一起熬更守夜。

  **

  虽然京中严守宵禁,但这禁不住权贵,也很难禁住宵小。

  深夜,王通正在小妾房中休息,他的贴身仆从就来请他,说是有要事。

  普通情况是不能称为要事的,既然是要事,那必定是他吩咐仆从关注的那几件事。

  王通穿好衣物,到书房里去,接过仆从递过来的密信,果真是萧长风写来的。

  王通看后,不由皱眉,问道:“送信之人呢?”

  仆从回道:“公子,此人在外面等着。”

  王通道:“让他等着,待我同父亲商讨后再定。”

  “是。”

  王通赶紧去找了王祥,王祥也已睡下,他明日还要陪皇帝去龙兴寺祈福,需要早起。

  王祥从姬妾身边起身,本准备在内宅里和儿子谈事,没想到却被王通请求去书房里谈。

  王祥看王通这般郑重,就穿好衣裳,裹上裘衣,去了书房。

  书房里又燃上了暖炉,熏上了熏香。

  王祥坐在暖炉旁边,问道:“何事这般紧急?”

  王通将信呈给王祥,又亲自将烛台移近暖炉边,让王祥可以细看。

  王祥看后,神色也变得极深沉。

  杨骁带禁军围剿熊耳山中盗匪之消息,在晚间才传到王祥这里,燕王在陆浑县做的事,反而来得更早,傍晚就到了。这是因为伊水上船运被封,陆浑县被封锁搜查,影响比山里更大,人们传递消息也更快。

  这也与伊水一直被王家控制有关,王家在伊水上有很多消息来源,陆浑县也有王家的不少生意。陆浑县和伊水水运受影响,对王家影响不小,消息也容易第一时间报到王祥知道。

  王祥低声道:“要调动禁军,燕王亲赴陆浑县调查伊水帮,这不是燕王想做就能做的事。他不过是陛下的……剑而已。”

  他本来想说“陛下的狗”,后来意识到燕王是陛下的儿子,遂改了口。

  王通道:“本来只是调查集贤坊里的夜市,现在又调查伊水帮,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打压我们?”

  王祥道:“你没看到此事最要紧之处,要紧的是陛下派了禁军进熊耳山剿匪。熊耳山里如今有匪患吗?”

  王通道:“熊耳山距离京城如此之近,如今天下太平,熊耳山里要是有匪患,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王祥道:“正是如此。熊耳山里没有匪患,陛下却派禁军进山剿匪,为何?他是担心有人在山里藏了人和兵器。担心有人要造反。”

  王通恼怒道:“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陛下下一步莫不是要派人直接上门逮捕我们?处理我们王家?”

  王祥也恼怒,但他更能沉住气,说道:“这些问题,都是因京中流传‘李氏江山王氏坐’变得更加敏感。陛下恐怕就是要借机对付我们王氏一族啊!”

  “那怎么办?”王通又着急又气愤,“皇后和太子那边,是什么意思呢?”

  王祥道:“皇后是李家的皇后,太子是李家的太子。再说,如今深夜,皇后和太子都在宫中,我们也无法进宫。”

  王通皱眉道:“这萧长风所说之事,怎么办?”

  萧长风自是没有直接写他可以刺杀燕王,而是说燕王身边护卫少,如珍宝没有庇护放置在大街上,他可以为王家做任何事,询问王通,要怎么办?

  这话非常明显,就是他暗示可以刺杀燕王。

  王祥低声对王通吩咐了几句,王通眼睛瞬间瞪大了,又恐惧又亢奋,道:“父亲,真要这么做?”

  王祥道:“这也是皇帝逼的!燕王只是皇帝手里的剑,待用完了他,皇帝还不知会不会心疼这柄剑呢。我们处理一柄剑有什么用啊!只有太子尽快登基才有用。我们手里又没有兵马,能利用萧长风,就要好好用他。”

  王通道:“但萧长风,他真的会去做这件事吗?这可是灭族之事。”

  王祥道:“他会的。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但此事极为机密,你要亲自去同他谈。”

  王通看了看窗户,外面是深沉的黑夜,他说道:“好。”

  王祥道:“明日陛下要在龙兴寺祈福,皇后答应了,会安排李文吉面见陛下,揭穿燕王和元氏的丑闻。这就是机会。”

  王通道:“但萧长风说李文吉极有可能已经死了。他已经另做安排,让坊间放出二人丑事的消息。”

  王祥道:“但皇后不知道李文吉已经死了,李文吉到南郡十余年,容貌有点变化也是有的。刺客正好使用他的身份,更好接近皇帝。这是最好的机会,不要错失。”

  王通亢奋起来,道:“好的,我马上出城。”

  王祥看着烛火,说:“时间紧急,快去吧。”

  “是。”

  **

  王通在深夜到了陆浑县外,萧长风出城来见了他。

  此处是一处王家的产业,王通穿着披风,戴着帽子,将面孔深深掩在黑暗里,对萧长风道:“我收到你的来信,迅速见了父亲。我这是受父亲之命前来。”

  没想到王通会亲自前来,萧长风颇为惊讶,心说这的确是件大事,恐怕王丞相并不信任他人,事以密成,自然让儿子亲自来。

  萧长风道:“丞相有什么安排?”

  王通凑到他耳边轻声讲了几句,萧长风身体僵了一瞬,王通没有说让萧长风去刺杀皇帝一事,只是说如今用不上李文吉了,让他带着最好的刺客,适合刺杀的兵器,最好有身形同李文吉相仿的,跟着他一起回京去,丞相有大事安排。如果他不去,此事就作罢。

  萧长风何等聪明,用不上李文吉,最好的刺客,回京,这是什么意思?这太清楚了。

  萧长风只琢磨了几息,就应下了。

  如今这个情况,他即使不去干这件大事,他也已经被燕王逼到了绝境,刺杀燕王,哪里比得上刺杀皇帝。

  王通先行一步回了京,让萧长风带着人,在京城城门打开时,也要入城,然后给了他一个地址,让在此处去等着。

  **

  杨骁在约莫三四更天从山上下来了,由身边亲卫护卫到了县衙来。

  他以为燕王已经歇息下,没想到燕王竟然在前堂里等着他。

  燕王到衙门口亲自迎接,请了他进去,又让安排供杨骁休息之地。

  杨骁老当益壮,道:“殿下有心,老臣不用在此休息。”

  燕王道:“杨统领辛苦,即使稍稍睡一两个时辰也是好的。”

  杨骁道:“老臣还是先将情况禀报殿下吧。”

  “是,是,好!杨统领辛苦了。”燕王热情地说着,已由仆人送上温酒和一干吃食,慰劳杨骁及其部下。

  杨骁带着禁军,在山里剿灭了数个盗贼团伙,这些还够不上匪患的程度,也抓到了一些躲在山里的逃犯,甚至肃清了在山中欺压百姓的佛寺道观。这次主要目的,更是不敢松懈,抓到了一些江湖带刀客,还有受训过的刺客,里面也包含几名哑巴,又在一处山林深处的庄园里,找到了几十名孩童,这些孩童都将受训以后做刺客……燕王派了之前在这庄园里照顾孩童的妇人去,辨认这些孩童的确就是被萧长风送去那里培养的。

  燕王让人拿出左家三姊妹的画像,杨骁便吩咐部下去找找,是否有这三人,如有便带来。

  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如意,便是没有找到宇文珀与苏三。

  燕王知道宇文珀和苏三找不到,元羡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只好再让人加紧审问逮捕到的萧长风的手下,看是否有宇文珀和苏三的线索。

  **

  燕王一直关注萧长风那边的动向,到得四更天时,有手下来回报,说他们监视的白日里的可疑人,在刚刚,都离开了陆浑县,往京城而去了。

  燕王很是疑惑,问道:“发现萧长风踪迹没?”

  贺郴回到燕王身边听令后,开始总体负责此事,他说道:“萧长风也许就混在这些人里,但他善于隐匿,变换容貌,身边又几乎不带手下,喜欢独身行事,由此反而无法准确发现他。”

  “就是他即使在陆浑县,但也没有发现谁是他?”燕王颇不高兴。

  贺郴很窘迫地道:“正是这样,殿下恕罪。”

  燕王道:“说不得就是他转而去京城了,所以他那些蛇鼠一般的手下才跟着去了。”

  贺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殿下?我们也回京去?”他倒是希望燕王赶紧回京的。

  燕王在这里,就是为了吸引萧吾知前来,要是萧吾知已经走了,他还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杨骁已经被燕王安排去多少休息一会儿了,但燕王是真的整夜无眠。

  元羡一向起得早,四五更天就会起床。

  她早早醒了,便也不再睡,起床洗漱梳妆更衣,虽是男装打扮,但因要稍稍化妆,也颇费些功夫。

  因她起来了,所有跟着她一道来的护卫婢女自是也都起了,院子里忙碌起来。

  元羡让人去打听了燕王的情况,得知燕王整夜都在前堂里,现在依然在,元羡心下情绪复杂,去了前堂。

  这初春的夜,依然很是寒冷,从回廊走到前堂的一路,清冽寒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震。

  元羡进了大堂,这处大堂面阔五间,进深三间,较为开阔,以屏风隔断,里面有榻,烛火整夜亮着,又烧着暖炉,燃着香炉,温着美酒。

  北方比起吃茶,更多是喝酒。

  元羡已经习惯南方饮食,热爱吃茶,不怎么饮酒了。

  燕王见元羡来了,就起身笑迎她:“阿昭,你快过来。”

  元羡轻叹道:“为何整夜不睡呢。”

  燕王道:“不是不睡,是不想睡,难道这里没有我可以睡觉的地方。阿昭,你别担心我,你昨夜可睡好了?”

  元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嗯”了一声。

  燕王道:“阿昭,你过来,我有事要请教你。”

  元羡笑道:“殿下吩咐便是,如何敢应请教二字。”

  燕王当着侍卫的面把元羡拉到他身边去坐下了,又遣退堂中侍卫,这才同她小声说起他的人发现的怪事。

  元羡知道他昨日下午在县城里逛来逛去,就是想钓出萧吾知那些暗桩,再通过监视这些暗桩,找到萧吾知,和获得更多情报。

  元羡无奈说:“你难道很希望萧吾知的人来刺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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