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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王祥回到府中,便有王通前来,向他禀报了祁司道调查到的事。

  王祥之前还以为肖弥生那里的首尾都处理干净了,没想到又查出肖弥生的外室处还留有王家是集贤坊庄家的证据。

  王祥皱眉道:“这么点事也办不好。”

  王通道:“父亲息怒。谁能想到陛下会让人调查集贤坊之事,把肖弥生牵扯出来。不过父亲不必担心,谢氏一死,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如果李文吉站出来揭露燕王同元氏私通,还谋害堂兄与卢沆性命,那燕王自此自顾不暇,集贤坊与肖弥生之事也就无人会在意,元氏如果下狱,她住着的宅子被封,我们的人就可以进去把那些账本证据找出来毁掉。自此也就万无一失了。”

  王祥叹道:“一切顺利才好。说到底,是因为皇后、太子在陛下跟前失宠,不然,何至于此。”

  王通道:“那也是因为太子过分懦弱了。”

  王祥瞥了儿子一眼,说:“你也不要小瞧了太子。太子之位,可不好坐。”

  王通忍着对太子的不屑,应了一声,又说:“这集贤坊和伊水帮之事,皇后和太子难道可以完全置身事外?陛下要求后宫和东宫节俭,难道作为皇后和太子,还真吃糠咽菜不成,真是笑话。我们每年给皇后和东宫送上价值数万金的财物,他们以为都是白来的。”

  王祥听着儿子抱怨,并未阻止他,因为他所说正是事实。

  王祥道:“不管如何,只要太子能登基,我们总会有回报。”

  王祥又说道:“今日宫宴,燕王早早离开,听说是出宫往陆浑县去了。具体是去做何事,却是不知。你让人查出什么没有?”

  王通道:“儿子已经安排人去了陆浑县。陆浑县令夏羽同贺棹是姻亲,听说贺棹之子贺畅之之死与元氏有关,上次我去陆浑县,夏羽便同我说起此事,对贺畅之之死十分惋惜。有他居中处理,燕王当查不出什么来。”

  王祥道:“我们在南边的几处粮仓,也很要紧。不要只是顾着集贤坊,又让人计较粮仓之事。”

  王通道:“儿子明白。”

  **

  夏羽年近五旬,其子娶了贺棹之女为妻,两人是儿女亲家。

  如今朝中新规,限制官员在自己家乡为地方官,并因此让部分北方出身的官员去南方,南方出身的官员到北方。虽然不是所有官员都遵循这个规定,但这个规定实施后,也的确影响很大。

  夏家也是名门望族,夏羽仕途不太顺利,如今才只是陆浑县令。

  夏羽亲自迎接了燕王进衙,对于元旦之日,燕王不在宫中,居然到了陆浑县,夏羽行礼毕,便表达了疑惑。

  燕王道:“受皇命前来调查要案,不敢言辛苦。还请夏县令配合。”

  夏羽跪下接了燕王带来的皇上旨意,又要招待燕王等人休息。

  燕王道:“夏县令不必多礼,本王也想办完皇差早早回京去,赶紧办事要紧。”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进来报,有人求见。

  燕王让夏羽退下后,让人带了来人进来,来人正是小满和燕王府的护卫。

  小满看到元羡,先向燕王行礼后,又向她行了礼,这才讲了自己与贺郴等人先来陆浑县调查到的情况。

  如今贺郴带着人在真武观里调查,他则受命下山到陆浑县衙来等他们前来,没想到元羡和燕王到得比他还快。

  元羡问道:“真武观里有什么疑点?”

  小满道:“义父与苏三两人留下的记号在真武观便断了,我担心两人是在真武观出了事。下山时,我又问了周边村民有关真武观的情况,村民说,之前真武观里的主持叫香山道人,是个和蔼的老道长,并不欺压周边百姓,还经常帮助他们,大约是两年前,纯阳真人到了真武观,香山道人斗不过纯阳真人,如今说起真武观,大家只知纯阳真人了。有人怀疑香山道人被纯阳真人杀了,却假说香山道人去云游去了。除此,他们也经常看到有携带武器的人从小路出入真武观。几年前,熊耳山里就还有不少匪盗,是朝廷派了禁军才来剿灭的。但如今山里,似乎又聚集了一些匪徒,他们住在山中的庙宇或者庄子里,有的猎户都不敢再进山林深处打猎。”

  元羡看向燕王,说道:“阿鸾,如此一来,最好派人赶紧去真武观调查。”

  燕王知道元羡担心宇文珀和苏三,当即叫来夏羽,又让他派人叫来了县尉,让县尉带上县兵跟着燕王府护卫一起上山,调查真武观。

  夏羽犹豫道:“真武观的纯阳真人,下官也是熟识的,他的确是位道法高深的道长。不止下官和他相识,京中不少贵人也和他有往来,常年为真武观供奉不少香火。真武观在民间也颇有声誉,信徒香客长途跋涉也到观中祈福布施,这样的地方,下官可真不相信他会与盗匪勾结。他又何须与盗匪勾结呢?”

  燕王看着夏羽,认真说道:“不管是不是同盗匪勾结,让人去一查便知。若是,自然要严惩。若不是,便也还他清白。夏县令,你说是吧。”

  夏羽忧心忡忡地应了。

  县尉同燕王府护卫带着县兵一路沿着山路前往真武观时,燕王又安排了自己人带着县兵去搜查小满和范义指出的县中可疑之处,其中最主要的便是伊水帮的总舵所在。

  夏羽恳请要一起去搜查,都被燕王拒绝了。

  燕王说他要在县城看看热闹,让夏羽陪着,夏羽无法,只得随着他一起参观县城。

  因是元旦佳节,县城里各宫观庙宇也极是热闹,这些地方汇聚了极多小摊贩和杂耍艺人,人们拖家带口在宫观庙宇里祈福和游玩。

  元羡走在燕王身边,劝他说:“街市里人太多了,不安全,殿下还是回衙门去吧。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回报。”

  燕王却凑在元羡身边小声道:“如此元旦,本来是在宫中,没想到却得机会同阿姊一起共享这民间热闹,阿姊也放轻松一些吧。”

  元羡轻叹一声,说:“你要再这样闹,我就先回京了。”

  燕王看着她道:“那我派人送你马上回京。”

  元羡顿时被噎住,她根本不想回京,只是不想让燕王在外面逗留,以免遭遇危险。

  元羡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哼了一声,说:“待有了宇文珀和苏三的消息,我就回去。”

  燕王却道:“阿昭你不是挺喜欢逛市集吗?之前回京路上,每到一地,你不是都要在城里走走?今日怎么又没兴致了?”

  元羡叹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不适合。”

  燕王道:“阿昭,你可知,为何王通要控制伊水帮?”

  元羡道:“各处漕帮手下都有大批人手,又控制着水上交通,能够掌握不少水陆消息,虽然伊水不如洛水,但是这一带也是京城周边的产粮要地,又是南边入京的要道之一。这当然重要。如果自己不控制,总有人会控制,来占有这一块大饼。只是我不知,他为何之前要杀肖弥生,肖弥生到底做了什么?”

  燕王在元羡耳畔小声道:“是因为肖弥生力量太大,之前隐有脱出王通控制的情况出现。王家在伊川县有一处大粮仓,一直是王家自己控制,但之前肖弥生却想染指,惹了王通不快。”

  元羡刚回京,倒不知这件事,问:“陛下可知道此事?”

  燕王道:“他本来不知道。但去年便有人告诉他了。王家做粮食买卖,粮食存储在伊川县的粮仓里,他们又在伊水岸边建有数个大的水碓磨坊,将这些稻谷和麦子磨成米面运进京中售卖。”

  元羡道:“这生意的确是非常挣钱,但也不是违反律法之事啊。”

  燕王道:“但如果他们将自己的陈粮同伊川官仓中的新粮调换,自己卖新粮,赚取其中巨大差价,就是很大问题。”

  元羡疑惑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燕王无奈地说:“这事大家都知道。京中为官员发禄米,什么时候发新米,什么时候发陈米,哪些人发新米,哪些人发陈米,其实是有数的,但去年却几乎都发陈米,那些本来可以吃新米的人,自然会有怨言,只是他们大多敢怒不敢言而已。

  “伊川粳米最为有名,部分高级官员便可得伊川粳米,但就是我府中,都领不到足够的新米,我去年回了京中,府中管事便汇报说官仓拨给府中的是陈米。于是我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只要一查,就知道丞相府在伊川转运仓上动了手脚,把这一部分作为禄米发放的新粮进行了调换。伊川距离京城很近,都是把粮食磨成米面再运进京中,王家控制多处水碓磨坊,几乎垄断此事,官粮很大一部分也要在王家的磨坊里加工,他们要调换非常容易。调换了也没人敢就此说什么。”

  元羡想了想,道:“听你这样一说,我从京城到陆浑县城路上,看到伊水畔很多大型水车和磨坊,便是这王氏磨坊?”

  燕王道:“大部分都是。王家几乎控制了伊水这一带的水运、粮食。伊水帮又有上千船工,要是他们要闹事,又在京畿之地,会很难控制。”

  元羡叹道:“这不是在猛虎身侧拔猛虎胡须吗?在你之前,怎么无人去皇上跟前举报?”

  燕王道:“能够向皇上汇报此事之人,是能够领到新米的。再说,京中官仓几乎都是发放陈米,要是一部分人得新米,大多数人得陈米,但新米和陈米在市集里的价格相差却不小,最后得陈米的官员都出来闹事,这事更不好平息。是以即使此事报给皇上后,他也只是叫了太子同王丞相去训斥了一番。不过,皇上大约也知道伊水一带的船工与王丞相有一定关系了,皇上比较在意此事。”

  元羡多看了燕王两眼,心说太子失宠,应该是与这一系列事件有关。可见从去年开始,京中的皇位继承人争夺战便如火如荼了,而这针对太子的手法,则是一招接着一招,皇帝以前再宠他,也会渐渐失去感情。

  元羡道:“皇上没有其他安排?”

  燕王道:“这也是肖弥生被王家暗中处理掉的原因。”

  元羡没有再问。

  夏羽见燕王一直同他身侧的青年低语,像是在笑谈,又像是在谈正经事,神态温情,姿态很是亲密,不由对这青年的身份十分好奇,询问了追随燕王的王府侍卫。

  侍卫不敢多说,只道:“那位是燕王殿下身边幕客,出身元家的郎君。”

  夏羽思忖片刻,没再多问。

  贺郴带着人回到真武观时,正好同上山来的陆浑县尉及王府侍卫遇上。

  真武观是这陆浑县区域的地头蛇之一,陆浑县尉虽同纯阳真人有些关系,但他之前也曾和香山道人打过交道,是以并不如县令夏羽一般偏向纯阳真人。

  陆浑县尉到了真武观,真武观中已经发现了观主院中的打斗现场,院中死了六名道人,都是纯阳真人身边亲信,不过却没有纯阳真人的踪迹。

  如果不是贺郴带了十来人上山,不然他没有办法快速解决纯阳真人。

  观中的执事向前来的县尉哭诉了观中的惨事,并说明应该是一名带着两位随从的香客造成。

  贺郴已经换回自己的衣裳,执事迅速锁定了贺郴,指着贺郴对县尉道:“还请县尉做主,正是此人。”

  贺郴拿出腰牌,道:“在下乃是燕王手下牙将,受皇命前来查案。”

  县尉当即对贺郴拜倒,并说燕王带着人已经到了陆浑县衙,他也是受燕王之命前来接应贺郴,并听候贺郴吩咐。

  贺郴没想到他这样上道,毕竟这真武观是县里知名道观,纯阳真人必定和县中县令、县尉等人熟识,说不得私底下有更深的关系。

  贺郴审视县尉两眼,便下达命令,吩咐包围真武观及周边进行搜查,且说了纯阳真人逃跑过程中摔下悬崖摔死,让一小队县兵随他的手下去悬崖下把纯阳真人的尸首带下山,送到县衙中去。

  这下那执事顿时哭天抢地,说自己虽在真武观中做执事,却是没有帮着纯阳真人谋财害命。

  真武观之事很快就有了结果,不需要审讯,就有道人将纯阳真人的事一一招了,说纯阳真人谋害了香山道人及其弟子,强占真武观,他还和匪贼有关联,收留了会武艺的贼人在观中等等,能够保妇人生男胎也是没有依据的。

  只是一看情况不妙,被他收留的贼人已经跑了,之后搜查真武观,除了搜出了不少财物,又从后山找到了香山道人及其弟子等人的尸骨外,还找到了纯阳真人同京中贵妇人交往的一些私密证物,这些自是被贺郴赶紧密封了起来,以免泄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贺郴拿回了自己送给纯阳真人的那些礼物,又把其他一应贵重物品押送下山,山上的其他事务,便由县尉带着县兵处理。

  虽有人提过之前还有一名道人住在纯阳真人的院中,但因为在之前的乱子中,有不少道人逃跑,是以这事便也没有什么人关注。

  贺郴在太阳即将落山时下了山,此时,燕王正在伊水帮总舵处。

  伊水帮的总舵在陆浑县码头旁边,是一座四进大宅。

  伊水帮历史久远,是一直在伊水上活动的船工、搬运工、押运工等一起组建的一个民间组织,但只要有钱赚,就会拉帮结伙,形成一个权力联结体,变成黑白两道都有所牵涉的帮派。

  洛州乃是天下之中,此处为四战之地,在魏烈帝统一天下之前,此处一直在各方的争夺之中,战乱不断,这伊水帮曾经集结过不少流民形成过强大的力量。

  天下太平后,这伊水帮就被魏烈帝打压,沉寂下去,到得李氏上位,伊水帮又发展壮大起来了。

  肖弥生本是一个小人物,因为靠着王家,开始是为王家做伊水上的水运生意,慢慢就控制了整个伊水帮,成为了帮主。

  之后,他甚至也为王通处理集贤坊的事,不过,既然有如此大的利益,自然有很多人想要将他取而代之,只是之前的人都没有成功,直到萧吾知不知怎么取得了王通的信任,萧吾知派人暗杀了肖弥生,还清除了伊水帮中肖弥生的力量,萧吾知便一步步取代了肖弥生的位置。

  这些事是控制伊水帮总舵后,结合各处调查,总结得知。

  这总舵的宅院,本是属于肖弥生所有,在肖弥生“失踪”后,这处宅院的所有权已经转到了伊水帮副帮主廖河顺头上。

  燕王高坐于前院大堂中,廖河顺被绑缚跪在大堂前台阶下,一一回答了燕王的问题。

  不过对于改名为“萧长风”的萧吾知的去处,他说他并不知晓,在集贤坊之事曝出后,萧长风便没有再回过此处总舵,他也不知道萧长风到底做了哪些事,他虽是副帮主,但其实只是管理这处码头而已,对京中事更是一概不知。

  燕王显然对他的这些回答不太满意,在准备让人把他带回京去严审前,他问身边的元羡道:“阿昭,你有什么想问吗?”

  元羡道:“萧长风身边有无两名几岁的男童,还有一名近十岁的女童?”

  廖河顺微微仰着头,去看大堂里的情况,此时大堂里的一切都像被掩埋在傍晚的昏暗中,只留下简单的轮廓,唯有这名燕王身边的郎君,脸上像是有光,俊美如玉。

  廖河顺梗着脖子,道:“郎君,萧长风身边养着不少小童,小人可不知您指的谁?”

  元羡身姿挺拔如松,从大堂里慢慢走到廊下,燕王怕她和这些贼子距离太近出现问题,便赶紧让护卫跟上去保护她。

  元羡说:“为何你知道他身边养着不少小童?他会将这些小童带来此处不成?”

  廖河顺愣了一愣,道:“这……那些过不下去的百姓,又生了很多孩子,卖掉一些也是有的。牙婆会带一些资质好的孩童前来,萧长风看上的,就会买下。”

  元羡低头看着廖河顺:“这些孩童,被他养在何处?”

  廖河顺仰望向面前的青年,他常年在河上讨生活,见识过不少贵公子,也有长相极好的,但都难与此人相提并论,高坐上位的燕王已是贵气天成的人中龙凤,有此人在他身侧时,大家也会觉得燕王的光芒被此人所掩盖。

  廖河顺不知此人为何会关注孩童的问题,只好有什么讲什么,道:“应是认为义子女,带进山里去教养了。”

  “山里?熊耳山中?”

  廖河顺道:“是。”

  元羡问:“你可去过那处?”

  廖河顺摇头:“小人未去过,他都只让他的自己人送粮食布匹等生活物品去。”

  元羡道:“如此多孩童,需要人照顾饮食穿衣及教导生活,难道没有安排婆子去干活?”

  廖河顺发现这位郎君虽然一看就气质高华,出身显贵,应该是不识五谷的,但他的关注点却都在生活的小事上,廖河顺说:“他的确让我安排了仆妇,由他的人带进山里去。”

  元羡问:“那些孩童和仆妇,是否有再下山来的?”

  廖河顺思索后,迟疑道:“孩童都未下山来,但有一位妇人上山后,又被放下山来了。”

  元羡吩咐旁边的侍卫,道:“你们安排,去把此人找到,让她带人去找到那些山里的孩童与仆妇。”

  侍卫看向廖河顺,应下了。

  **

  在元羡审问廖河顺时,回到县城的贺郴被带来了这座码头边的宅院。

  他看了看身穿男装扮作燕王幕客的元羡,就从旁边进了大堂里,到燕王跟前去行礼。

  贺郴在真武观里处理观中事务时,已经安排了下属下山来燕王跟前汇报了情况,不过只是汇报了官面上的情况。

  燕王看他到来,便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他说道:“真武观之事办得不错。”

  贺郴道:“多谢殿下肯定。”

  “还有其他发现吗?”燕王问。

  贺郴回头看了大堂外廊下的元羡背影一眼,才又轻声回燕王,道:“殿下安心。那个人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燕王顿时瞪大了眼,沉默了片刻,才起身来,走到大堂一处角落,让贺郴讲清楚。

  贺郴随在他身边,小声将具体经过叙述了一遍。

  他发现在这个过程中,燕王就像当初在燕地去山里打猎时,带着些亢奋和专注,听完后,他则放松了不少。

  燕王吩咐道:“好,过几日,待此处事了,你带我亲自去看看。”

  贺郴恭敬地看向燕王,想说这对燕王来说太危险了,不适合,他想了想后,道:“待此间事态平息,末将将他的尸首挖出,殿下想在哪里看,末将就将他送去哪里。殿下以为如何?”

  燕王沉吟片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又看了看贺郴,颔首道:“行。此事为机密,不要让人知道。现在务必将萧吾知抓住。既然他真是和萧吾知勾结,那萧吾知说不得知道些什么他的机密。”

  贺郴应道:“是。”

  **

  元羡回到大堂,见贺郴还在同燕王小声密谈,她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两人谈完了,她才问贺郴:“你们可找到了宇文珀和苏三?”

  贺郴神色沉重,对着元羡十分恭敬,歉意回道:“回元郎君,我等并未在真武观里找到二人。不过,通过审问观中道人,他们有人提到看到过宇文大叔与苏三郎进道观,但二人后来又走了,未在道观中过多停留。”

  元羡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真武观里?”

  贺郴道:“说是昨日下午。因为昨日是除夕,观中香客很少,是以二人出现在观中,便很是显眼,但两人在观中进香参观后,就离开了。”

  元羡道:“城门卫说,并未见二人再入城,如此一来,两人是在山中出事的可能性最高。还得再进山搜查才行。”

  燕王看元羡担心,便安慰她道:“阿昭,你别担心。杨骁已带着人从熊耳山北麓围山搜查,别说是人,就是兔子,也能搜出来。”

  元羡担心二人已经遇害,但是此时并不是表露这情绪的场合,她看向贺郴,道:“贺小将军,我同殿下有几句话要私下谈……”

  贺郴赶紧看向燕王,燕王轻轻颔首,他才往后退了几步,在不远处护卫。

  元羡今日到了陆浑县后,一直同燕王在一起,如今约莫知道燕王是有些什么打算了。

  她看了退到一边的贺郴一眼,贺郴身上的血腥味虽然已经很淡了,却并不是没有。

  元羡问道:“阿鸾,方才贺三郎同你说起了李文吉的事吗?”

  燕王的心瞬间一紧,脸上神色也有一点僵,但这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如果不是元羡一直盯着他,定然发现不了他这瞬间的神色变化。

  燕王道:“我的确问了他是否找到了李文吉,但并没有。如果真那这么容易找到,那我们早就找到了。”

  元羡看着他,道:“此事不管情况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对我如实相告。”

  燕王笑道:“当然,阿昭,我怎么会在这件事上隐瞒你。”

  元羡看着他的笑脸,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故意敷衍自己了。但看着他的笑脸,心下又没法气恼,只得暂时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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