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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夜明(四) 乱则生变。


第88章 夜明(四) 乱则生变。

  月影幢幢, 贺珩呆立在巷口,看着顾清澄轻车熟路地闯进兵器铺,“借”了一杆长枪, 过程行云流水, 如入无人之境。

  “拿好。”

  顾清澄声音平静, 人已进入戒备状态, 对贺珩的目瞪口呆视若无睹。

  “你怎么拿的?”贺珩愕然。

  顾清澄头也不回:“我请他睡了一会。”

  贺珩下意识摸摸后颈:“这合理吗?”

  顾清澄侧过半张脸:“我还回去?”

  “不了!”贺珩连忙抱紧枪, “如此甚好。”

  顾清澄轻笑一声,摆摆手, 示意他跟上,贺珩赶紧提枪追去。

  此时两人已伏在县衙高墙的阴影里, 贺珩盯着下方森严的甲卫巡逻,眉头紧锁。

  “如何破局?”

  顾清澄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阳城不过弹丸之地, 他王麟坐得,你堂堂镇北王世子便坐不得?”

  “怎么做?”

  “他挟县令以令阳城, 你比他聪明,你来挟。”

  “怎么挟?”

  “杀了他!”

  “杀了他,县令就听我的?”贺珩追问。

  “人死位空, 势必生变。”顾清澄终于看向他, 眼神平静,“君若敢挟, 阳城谁敢不从?”

  贺珩眉头拧得更紧:“听不懂。”

  顾清澄无语,直白道:“……你拳头硬, 陈栋不听你的,你就把他一起杀了。”

  贺珩眼中战意燃起:“明白!”

  然后抓起长枪:“那我去!你坐好,等我!”

  顾清澄按住他肩膀:“你怎么去?”

  “从天而降!”贺珩豪气顿生,“破雪枪在手, 杀进去便是!”

  话到此时,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

  顾清澄轻叹,拍了拍他:“坐好。”

  她指向灯火通明的县衙深处,“等王麟死了,你就从正门,拎着这杆枪,进去找陈县令。”

  “喂,我怎么知道王麟死了……”

  贺珩张口,听得她贴近他耳廓低语了几句,转瞬只剩夜风微凉,顾清澄早已没了踪影。

  他抱着冰冷的枪,僵在原地:“这么厉害吗……”

  ……

  夜风安静,顾清澄如黑豹般潜入县衙的官廨。远远的,一豆灯火亮着,窗纸后,桌案前,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在动。

  “王郎,轻点。”

  “娇娇儿,明日事毕,我就带你回京。”

  顾清澄忍不住蹙眉,夜深人静,王麟不歇息也便罢了,反在官廨狎昵,当真无耻。

  她斜倚在檐下,短剑在她指尖翻出漂亮的花,在她还想着该怎么速战速决之时,只听得屋内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会,那王麟羞恼地怒喝了一句:“滚开!”

  “王郎……”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明天便永远留在这城中!”

  “求求王郎放过姐妹们!”

  “砰!”

  短剑在她指尖停滞了一刹,顾清澄扭头,听见一声闷响,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粗暴地推出门外。

  顾清澄略一沉思,取出面巾遮住面容,待那姑娘扶着门框踉跄而出之时,一把将她扯入廊角阴影中。

  “啊——!”那姑娘刚要出声,便被顾清澄制住。

  “别出声,我能救你。”

  那姑娘的眼睛里装满了惊恐,僵硬的身子却在听到女声时软了下来。

  顾清澄三言两语用镇北王世子的名号稳住了她的心神,那姑娘犹豫了片刻,将满腹苦水和盘托出。原来王麟借着搜捕女学学生的由头,在阳城强掳了不少女子,美其名曰“救助遣返”,实则“金屋藏娇”。

  “他说只要陪他睡觉,就能放过她们……”姑娘的嘴唇紧咬着,低声道,“铃铛本就是烟柳之身,可是……”

  “有多少人?”

  “二十多人,有些妹妹已经染了疫病……”这名自称“铃铛”的姑娘抽泣着回道。

  顾清澄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开口:“想活命的话,照我说的去做。”

  “你回去后,让她们在手臂弯画一个月亮。”她说着,利落地挽起袖子,臂弯间女学的月亮印记清晰可见。

  “然后去阳城客栈找秦掌柜,给他看这个,他有药。”

  铃铛闻言,眼含泪意,用力点头。

  “最后啊,让姑娘们去城门看看,”顾清澄的声音陡然变冷,“阳城外满是桐油,王麟要焚城。”

  “焚……焚城?!”铃铛倒抽一口气,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脸色惨白。

  “别怕。”顾清澄只是轻轻拍了拍铃铛的肩,“阳城不会有事的。”

  待铃铛踉跄离开之后,顾清澄才缓缓拈起短剑,指尖的冷光在夜色中一寸寸绽开,此时她的眼神沉静如水,再无半分旁鹜。

  对她来说,铃铛的出现本就是意外之澜,若顺水推波,可助大势,若波澜自平,亦不足惜。

  但王麟的禽兽行径,真正触动了她。

  原本,她只想送女学生安然赴涪州。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连一个五品的王麟都能在阳城兴风作浪,她又为何不能趁乱一搏?

  正如她刚刚和贺珩说的,位不可悬,悬则乱,乱则生变。

  既然乱则生变,那不如……再乱一些。

  当王麟房中的灯火熄灭时,桌上花瓶中的腊梅颤抖了一刹,花苞簌簌落满一案。

  “啊……呃啊……”

  “我写,我写,别杀我……”

  王麟握笔的手抖如筛糠,那柄夺命的短剑正悬在他颈侧,寒意逼人。

  “你的靠山是……?”顾清澄的声音轻柔如鬼魅。

  “让我猜猜,陛下,端静太妃,还是……?”

  “喀。”

  一声喉骨断裂的脆响,王麟的眼睛忽然狰狞地瞪大,竟毫不犹豫地贴上了那柄寒刃!

  温热的液体滴到顾清澄手上时,王麟已然断气,肥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案上,鲜血染红了腊梅花苞和桌上的白宣。

  与此同时,县衙的正门处热闹非凡。

  “陈栋!”

  “陈栋你给本世子滚出来!”

  今夜夜色沉闷,可县衙门口的灯笼亮得惊人,最夺目的却不是灯笼,而是朱门之下,握着长枪的红衣少年。

  “本世子数三个数。”

  “慢一步,我便斩一人。”

  “一——”

  “什么世……”一名官差刚欲上前呵斥,话音未落,心头猛地一凉。

  雪亮的枪尖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汩汩淌下,染红石阶。那官差圆睁双目,满脸惊骇——这少年前几日还在城中失魂落魄,畏手畏脚,今日竟如杀神一般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贺珩眼中杀意翻腾,桃花眼底似有烈焰燃烧。他认得此人,是王麟的爪牙。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栋披着亵衣,头发凌乱,仓皇奔出。

  他抬眼,正对上贺珩那双盛满杀意的眼睛——

  “世……世子?”

  陈栋睡眼朦胧,显然没弄清眼前的状况,“您这是?”

  “本世子欲斩王麟!”

  “为……为何……”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

  陈栋这才猛地清醒!世子原有一心爱的填房夫人,随那舒羽自京城往涪州探亲。人贩子一事虽是王麟的幌子,可世子的爱妾却真真切切在阳城失了踪迹。

  于是,镇北王世子日夜兼程奔赴阳城,才有了前几日众人所见那失魂落魄、遍寻不得的身影。

  原来,那妾室竟是被王麟强纳了去!

  陈栋噤若寒蝉。王麟借搜捕人贩之名圈禁女子无数,其中难保没有世子的心头所好。

  今日,今日这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周围官差越聚越多,县衙内人头攒动,人人面面相觑,喧闹之中,陈栋满头大汗,只得领着贺珩往官廨方向去。此时他也心头微凉,只盼着那王麟莫要在此时做些不得体的事情才好。

  然等众人赶至王麟所住廨舍时,只见那房门紧闭,唯有门楣上一盏灯笼,在夜风中诡异地摇曳,光影幢幢,宛若催命。

  “王大人?王大人!”

  无人应答。

  “王大人!”

  死寂依旧。

  数次呼喊落空,陈栋再也招架不住贺珩那像刀子一样逼人的目光,咬牙让开身子。

  贺珩一脚踢开大门,此时门扉洞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众人齐齐一凛。陈栋颤着手点燃火折,火光抖着照进内室的黑暗——

  只见王麟早已倒毙案前,喉颈一道血线,鲜血洒满了桌案,左手紧握一柄短剑,右手死死攥着一支笔,竟是自刎而亡!

  “王大人!!!”陈栋惊骇欲绝,一声哑喊脱口,连退半步。

  这半步刚退,火折的光便扫到了桌案。桌上,一张白宣血迹斑斑,墨色尚未干透,模糊一片。

  “拿来!”贺珩枪风一指,声如寒铁。

  “是……是……”陈栋连连点头,两手发颤,连火折都拿不稳,哆哆嗦嗦地从尸身下抽出那张白宣,在贺珩的逼视下挪到门前。

  王麟檐下那盏灯笼,亮得瘆人。

  而贺珩与众人退了半步,让陈栋将那白宣抬起,对着门前那盏光怪陆离的灯笼,勉勉强强看清了几个大字。

  “是王大人的字啊……”

  “他写了什么?”

  惨亮灯笼下,陈栋吓得模糊的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字:

  “我王麟作证,与陈栋同罪于阳城子民,罪不可赦,当下阿鼻地狱!”

  陈栋如遭雷击,猛地弹起:“何罪之有!与本官何干!”

  “王麟你休要血口喷人!”

  “那瘟疫明明是你下的药——”

  众目睽睽之下,陈栋歇斯底里地大吼。

  话音未落!

  那原本悬在门楣上的灯笼,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

  “啪——!”

  那盏灯笼像是被什么力量猛地一扯,竟毫无征兆地、笔直地如铡刀般疾坠而下!

  “啊啊啊!!!!”

  血光四溅!

  在众人惊呼未尽之际,陈栋的颈骨已被那灯笼生生砸断,头颅一歪,倒在了王麟的门前。

  一片死寂。

  不知是谁先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有人颤抖着,用气音念出一句:

  “……天、天谴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另一个声音战栗附和着,“陈大人和王大人……都……”

  “陈县令临死前喊的什么?”

  “瘟疫……下药?真有鬼?”

  “咱们跟着他们办事,若是沾了因果,可怎生是好?”

  “嘘——!”

  立刻有人惊恐地制止,官差们望着血泊中两具尸首,脸色煞白,脚步微退。

  那盏灯笼,滚落在血泊中的灯笼,仿佛成了所有人心头的一记警钟。

  “但愿死者已偿罪……勿再牵连旁人。”

  “——本世子在!怕什么?”一声叱喝骤然打破死寂。

  贺珩站在门口,一身红衣未动,长枪拄地,冷眼扫过眼前的这群惊弓之鸟

  “什么天谴?”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角,长枪挑起抖得最厉害的那个官差的衣襟:

  “你,来给本世子说说,你家大人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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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一下,我真是受不了了。

  老板失恋了,昨天在我边上坐了一天,下班喊我去客户应酬,结果借机买醉,还是我半夜给丫送回去的。今天我刚到公司,又临时被他拎去了上海,本来盘算着回家就写,和他在高铁上吵了一架,我把!这个失恋的男人!吵哭了!!钢铁般的男人!!哭了!!

  只能道歉+安慰到10点多才回来!![捂脸笑哭]

  自从老板失恋后,天天来公司,接下来为了安心摸鱼码字,我将致力于老板与前前任的复合大计。[小丑][小丑]

  另外,大家放心,工作再忙我都会见缝插针日更的。

  最后是看到大家对于感情线的讨论,简单解释一下,这本书里感情是跟着剧情走的,男主男二的戏份和节奏都有安排,宝们可以多观望几章。[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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