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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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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发 太后娘娘:长出一口气
姜贵妃有意筹备赏花宴, 各宫娘娘闻听此事后自是欣然做陪。
倒是夜里着了风寒,咳疾复发的周昭仪需再度静养,没法去广棠宫赴宴。
如今阿杼同张贵妃关系亲厚, 对她这一系的人倒也亲近, 听闻周昭仪不适, 还特意让人走了一趟钟粹宫。
对着关雎宫的掌事姑姑青榴, 周昭仪也十分的客气。
“本宫这也是老毛病了。”
“看这春末的风景好, 不自觉贪看些,不想又着了风......无甚大碍。”
靠在榻上的周昭仪脸上带着病气, 她咳嗽了几声。
“倒是劳烦贵妃娘娘费心。”
鬓边戴着素银簪的青榴神情也妥帖,她还连连宽慰周昭仪:“娘娘贵体要紧, 如今且好生将养为宜。”
待又客气了几句,青榴便欠身告退, 茗春送了青榴出去,待回来的时候就听周昭仪轻叹了一声。
“圣上亲自下旨选秀暂缓, 倒是还费心思在宫中来个“选秀”为九皇子选妃。”
听周昭仪又咳嗽了几声,茗春连忙端了汤药来,碗里只有浅浅的一点:“娘娘, 您多少先喝一些。”
因着身子不济, 时不时的就要吃药静养,又时一吃就是许久, 周昭仪坏了脾胃,时常吃了药就吐出来, 御医只得吩咐钟粹宫的宫人少量多次的给周昭仪送。
忍着反胃硬喝了些,周昭仪就推开了药碗,殿外的宫人来禀,说安王在外求见。
周昭仪连忙让茗春收了汤药, 又扶着她起身去外殿。
“母妃。”
安王神色匆匆的入殿,这会儿他都顾不得请安,只近前端详着周昭仪的脸色,连连道:“儿臣听说您身子不爽利,可有传御医来仔细看看?”
周昭仪温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吹吹风有些咳嗽,这几日也懒得出去走动,便想着留在钟粹宫了。”
安王转头看向了茗春,茗春便也道:“娘娘刚刚已经吃了药,身上也松快了些。”
听到这,安王才微微松了口气,周昭仪的身子本就不好,这种旧疾每每反复一次,她就多几分危险。
看着安王松口气后却是满头的细汗,周昭仪连忙让宫人送了茶汤,又让安王就坐。
不想安王却一撩衣袍跪在了周昭仪的身前。
“母妃,四哥如今去了商洛,如今还修起了园子......毗邻之地的话平陵山清水秀,气候宜人,若是能去此处静养,想来母妃的咳疾也不会如此反复。”
大元朝宫中对太妃的赡养之事,特别是对生育有功的太妃很是宽和,除非是将新登基的皇帝得罪的死死的,有意压着太妃留在宫里,不然都能去就藩之地颐养天年。
而其他无所出的妃嫔则是去专门的景泰行宫安度晚年。、
看周昭仪一时之间没说话,安王仰面看着她,神色近乎祈求:“母妃,从前太子,太子还是储君之际......为着王皇后同张贵妃的恩怨,四哥才不得不站出来。”
“可即便如此,四哥却也从未说过能取而代之的话。”
“儿臣比之太子如何?”
周昭仪没说话,安王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母妃,明琛回来了。”
“即便东宫之位空悬,可眼下父皇的心意,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周昭仪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她在这宫中隐忍了这许多年,她实在是不甘心。
“瑜儿,母妃......”
“母妃,从前是您费心照顾孩儿。”
安王的眼泪隐约有些泪光。
“是儿臣不孝,儿臣无能,让母妃身处病中却还是得一直费心惦记,多思多虑,以致身子不济,病情反复。”
“母妃......”噙着泪的安王却又笑了起来,他有些欢喜的对周昭仪说起了最后一件事:“儿臣的侧妃有了身孕,将来,将来这个孩子还得您也费心看顾一二呢。”
骤然闻听此事,周昭仪竟是眼前微微有些发晕:“当真?!”
安王连连点头,他看着周昭仪:“是真的,府里的几位大夫请的脉,确是喜脉。”
先帝和宣沛帝的皇子都不少。
可从太子殷明玧起,兄弟几个实在子嗣单薄,便是成婚许久也迟迟没听到添丁的喜讯。
这些年宣沛帝选秀,选出来的秀女十有八九都又指给了这些子嗣不丰的皇子们。
“娘娘,娘娘。”
“母妃!”
看着身子微晃间往后仰倒的周昭仪,安王连忙和茗春扶住了她。
拦住一叠声吩咐着请御医的安王,缓过劲儿的周昭仪脸上除了欣喜还隐约有些释然。
都说龙凤胎是祥瑞,这话落在殷明琛身上何其灵验?
早产数月、尚未满月又在隆冬之月遭遇火灾、两江洪涝替他挡过了暗算,偏偏在这般哀嚎遍野的天灾人祸中安稳无虞......
“罢了,罢了。”周昭仪连连摇了摇头,“天意如此。”
她轻轻的拍了拍安王的手:“便是就藩,也不急在这一时,让孙氏安心养胎,待孩子安安稳稳的生出来也不迟。”
安王笑着点点头:“好,全听母妃的。”
......
关雎宫
为着这场“赏花宴”,各府受邀女眷的画像都已经送到了阿杼的跟前,好歹先有个印象。
耗费数日,千辛万苦咬着牙坚持绣好那对身形膨胀的出奇,圆滚滚两坨黄鹂鸟的七公主选择放过了自己。
这会儿也溜进了殿内,和阿杼一起看着这些画像。
似这般能送到阿杼眼前的姑娘,自是个顶个的出挑,各个家室不凡,姿容出众,品貌不俗。
左边是尚书府的姑娘,右边是太师的孙女,还有颖阳陈氏,浏阳崔氏......甚至就连元气大伤的王氏一族都送了画像来。
七公主一会儿看着这个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会儿看着那个又觉得气度不凡,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母女两个一齐揉了揉眼睛,最后收起了画像。
宣沛帝说要合眼缘,可这些人瞧着哪有差的?
“这件事就让你皇兄自己斟酌吧。”
阿杼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又摇了摇头:“我是挑不出来了。”
七公主也连连点着头。
阿杼放下茶盏,侧身离着七公主近了些,轻声道:“嘉和,如今你皇兄该定亲的时候了,你......你可有什么想法?”
七公主愣愣的指了指自己,“母妃,是说儿臣?”
阿杼点点头,她看着七公主,认真的道:“嘉和,成婚是一辈子的事......若是草草将就,终究意难平。”
“你的婚事,也不必管那些朝堂上的纷争。”
“若是你皇兄如今还要靠自己亲妹妹的婚事,才能笼络朝臣,那咱们还不如趁早收拾收拾从这皇城中滚蛋,还能留住一条性命。”
都说少女怀春最是心头悸动的时候,可七公主确实是阿杼和宣沛帝娇宠着长大的。
在这宫里她眼见的是太子,是祁王......是这风华出众,又站在权势之顶的人,便是幼时朝夕相伴的都是九皇子。
你说七公主随便在外头见着个什么人都能动心?
笑话。
她甚至觉得这事都不如骑马射箭来的有趣。
“母妃。”七公主像个小大人似的叹着气。
“从前我觉得父皇就是这天下最好的人,后来又觉得似太......大皇兄这般的人好,现在,还是觉得和祭酒那般周游天下的好。”
“那些跋扈又傲慢的贪官污吏实在是会前倨后恭,最会变脸。”
提起这事,七公主的眼里欻欻的冒着光。
“前一刻才挺着肚子在那大扬官威,后一刻就两股战战的连连哭求......母妃,光看这些我觉得我都能看一辈子。”
阿杼:......
让七公主这个奇诡的爱好给惊住的阿杼,愣是反应了半天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嘉和,这事,这事,不是儿戏......”
“母妃。”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七公主,眼睛睁的圆滚滚的看着阿杼。
“儿臣是儿戏,可有个游走天下却好打抱不平的“儿戏”公主,他们多多少少总得收敛一二......”
“不行,不行,不行。”
让七公主这话惊住的阿杼,连连摇着头否决:“不说外头奔波辛苦,你这般“儿戏”,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母妃在宫中也见过贪婪之辈,你威逼他们,他们甚至会不惜铤而走险!嘉和,到时候你让母妃怎么办?!”
“这事你父皇不会同意的,你皇兄不会同意,我更不会!”
“母妃......”
“不行!”脸色沉凝的阿杼断然否决:“其他的事母妃都依着你,可这事你想都不要想,没得商量!”
无论之后七公主说什么,阿杼都只有两个字,不行。
宣沛帝带着九皇子在前朝议事,便是午膳的时候,也在含元殿用,阿杼和七公主在关雎宫用膳时,两个人都脸色闷闷的。
临近黄昏,关雎宫的气氛还能没和缓过来,一封急报却惶惶然直入京中——出宫修行,一直在福台山为国祈福的太后娘娘,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