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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突然 她又因子嗣之事而忧心,当然觉得……


第122章 突然 她又因子嗣之事而忧心,当然觉得……

  虽有御医的推断与天象之说作为解释, 卫湘不显怀的怪事还是在宫中引起了些议论。

  元月初五,楚元煜晨起先去向故去的生母敬了香,而后又向谆太妃问安, 从谆太妃处出来就到了卫湘的临照宫。二人像往日一样坐在茶榻上一同读书、说话, 只不到一刻, 卫湘就觉他今日似是对她的胎格外忧心, 想了一想, 便在他问她近来睡得如何后直言问他:“陛下怎的突然如此担忧?臣妾一切都好。”

  “随便问问……”楚元煜先是这样说,继而沉吟了一会儿, 却是一喟,沉沉地摇起头来, “你只当是朕患得患失好了。”

  卫湘失笑:“臣妾又不是头一日有孕,陛下怎的突然患得患失了?”

  楚元煜道:“适才去向母妃问安, 母妃突然说起……你这胎迟迟不显怀, 也不知是否有什么异样,譬如或有些病症御医不曾诊断出来。朕不爱听这话,还与母妃争了几句, 待从慈寿宫退出来,心里却越想越紧张,只怕真有不妥。”

  说到这里, 他双手一并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咛她:“所以……若真有什么不适,你可要及时与御医说才好。如只是孩子不妥便也罢了,你还年轻,总会还有孩子。朕更怕你病了却不自知,拖延下去恐成大患。”

  卫湘听着他的话低下眼帘,一时心情难辨。

  皇家一贯注重子嗣, 因为这关乎皇位稳固,皇帝多些儿子大家才能安心。

  他素来政治清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仍说出了这样的话,就算是花言巧语地来哄她开心也不容易了。

  卫湘衔笑反握住他的手:“陛下待臣妾的心意,臣妾都明白,但陛下看,臣妾现在吃得香睡得好,可不是好好的?倘使真有什么不妥……臣妾保证,哪怕只是多打了一个喷嚏,臣妾也要让御医知道!”

  这话自有点说笑的意味,但她偏说得极其认真,楚元煜失笑,又不禁赞同:“对,就该这样。万事都及时让御医知道,纵使日日诊脉麻烦一些,也好过小病拖成大病。”

  卫湘点点头:“臣妾谨记。”

  这番关照就此接过不提。在他二人的相处中,这样的关心也并不少见,卫湘即便对他始终生不出几分真情,也并不介意享受他这份好。

  倒是到了正月十六一早,文昭仪匆匆赶到了临照宫来,彼时卫湘恰在仪华殿外殿欣赏几盆新送来的花草,文昭仪进殿就看见她,当即摆手挥退宫人。

  宫人们忙往外退,连带几个捧着花盆供卫湘赏花的宦官也都退出去了,卫湘不由笑道:“我正看那些花好呢,姐姐好会搅人雅兴。”

  文昭仪觑她一眼:“你自然明白我是有要事,非要得了便宜卖乖?”

  卫湘屏笑闭了口,遂与她一起往寝殿里去。因为文昭仪专门屏退了宫人,卫湘也没再唤宫人来奉茶,二人一同落座到茶榻上,文昭仪才要开口,傅成的声音忽从门外响起来:“娘娘,凝充华来了。”

  “快请。”卫湘道。

  文昭仪扑哧一声,只说:“她是为同一件事来的。”

  卫湘困惑不解,待凝充华入了殿,她们相互也不多礼。因三人位份各不相同,循礼该是文昭仪与凝充华坐于上座,卫湘在下首添张绣墩作陪。但凝充华并不拘礼,眼瞧殿里没宫人,直接自己从膳桌边挪了张椅子到茶榻前,口中跟卫湘道:“你坐着吧!有着孕的人,谁挑你的礼?”

  说着她已坐下来,瞧了眼文昭仪,抿唇道:“昭仪姐姐为何事而来?”

  文昭仪垂眸淡笑:“充华明知顾问。”

  “……打什么哑谜?”卫湘无奈地看她们,“两位姐姐仗着自己执掌六宫,欺负我什么也不懂?”

  “哎,这不是专程跑来跟你说了!”凝充华抿一抿唇,身子前倾,凑近了些,脸上仍是她惯有的那副兴冲冲又不失神秘的样子,“陛下身边那个骊珠……你也听说了的。今儿一早闵宝林去我那儿传话,说谆太妃才下了旨,封骊珠为从九品少使。”

  少使是从九品,乃是嫔妃之中位份最低的一等,都不能算正经的主子,多是以半主半仆的身份在主子们身边当差。宫女晋封嫔妃大多要从这一等为始,这旨意没有分毫的逾矩和破例,与卫湘初封便是正八品淑女、两日后即晋正八品御媛全然不能相提并论。

  卫湘只是好奇:“都这么久了,谆太妃何以此时突然插手?”

  凝充华压着音道:“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闵宝林不愿多说,隐隐透出的意思是谆太妃才知道有这一号人。”想到后头的话稍有些不敬,凝充虽明知殿中并无宫人,还是下意识地扫了眼左右,声音也更放轻了一层,“闵宝林说‘循着宫规,骊珠也早该册封了,若她早些知道,必不由着陛下如此胡闹’。”

  卫湘这才知晓,原来他除却瞒着她,还瞒着谆太妃来着。

  结果瞒她没瞒住,谆太妃那边倒真瞒住了。

  文昭仪原静静听着,眼见凝充华说到这儿就没了声,才扭头看了眼说:“你说完了?”

  凝充华:“啊……”

  文昭仪觑着凝充华,嗤地一笑:“你这消息不够灵通!”说罢又看向卫湘,道,“也是巧了,昨晚陛下原在敏姐姐那里用膳,用完正说一道去太液池边瞧瞧冰雕,谆太妃那边就差了人来请。陛下当时也不知是何事,就与敏姐姐说一会儿还回来,不耽误去赏冰雕。结果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吧……陛下倒也真回去寻她了,却是带着气的,张口就说要整肃宫规,把那些爱乱嚼舌根的宫人尽数打死才好,敏姐姐提心吊胆地安抚了他许久呢。”

  这么一听,再结合凝充华适才所言,多半是皇帝在谆太妃那里因骊珠的事挨了训斥。

  卫湘心下明白谆太妃的做法自有道理,只是也有疑惑。因此当文昭仪与凝充华都走了,她便唤来琼芳,告诉她:“你去紫宸殿一趟,跟掌印说我有事寻他,倒也不急,让他得空时记得过来一趟便是了。”

  “诺。”琼芳领了命,径自去了,不料倒正碰上容承渊这日不当值,琼芳去时他睡了个懒觉才刚起来,本正打算用早膳,听闻卫湘有事寻他,就添了件衣服直接出了门。

  这般进了仪华殿的寝殿,容承渊便理直气壮地摆起了谱:“娘娘好会使唤人,早饭也不让人吃一口就叫过来办差。”

  卫湘皱起眉,低头打开怀表瞧了眼,又抬头看他:“我可没催掌印即刻就来。再说……掌印,十点半了,再迟些直接用午膳好了。”

  说罢叹了口气,吩咐琼芳:“去小厨房传些早膳来。”

  琼芳福身领命,容承渊从膳桌前拉出张椅子,泰然自若地坐定:“谢娘娘赏。”

  接着就问:“什么事?”

  卫湘说:“骊珠的事。”

  “哦。”容承渊了然地点点头,“原也要晚些来跟你说的。”说着他瞧了眼她的脸色,“你想先问什么?”

  卫湘缓了口气,开门见山地道:“这事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对。陛下既有心瞒着……只有你告诉我便罢了,何以六宫都逐渐知晓?诚然,当时在麟山行宫,规矩松散一些,有一个两个嘴不严的也算是个解释。那现下谆太妃这边就更奇怪——在麟山行宫那时她都不曾听闻此事,现如今回了宫,倒让她老人家突然知道了?”

  话至此处,琼芳领着积霖、轻丝、廉纤一并端了早膳进来,一一置于案头后就又告退了。

  容承渊执箸先夹了个腐皮鸡茸卷,卫湘继续说:“而且文昭仪今儿早上说,陛下昨晚还遭了训斥,在气头上提及是宫人乱嚼舌根。”

  她打量着容承渊斯文用膳的模样,问得直白:“掌印当时可在陛下身边?”

  “嗯。”容承渊将没吃完的半枚卷撂在碟子里,自顾盛了碗清粥来吃:“我在,此事确有古怪之处。谆太妃初时提及骊珠,陛下是不肯为她册封的,只说即便册封也要等你生下孩子,免得扰你安胎。其实谆太妃近日也对你这一胎颇为紧张,这话该能劝住她才是,可你猜她说什么?”

  卫湘道:“说什么?”

  容承渊往清粥里丢了些切得细碎的咸菜:“她说宫中去年接连失了两个孩子,如今你这一胎又说不清是否有异,劝陛下应当多做打算。陛下子女尚少,骊珠时常侍寝却又这样无名无分,不免耽误了。”

  “什么叫……”卫湘初时不明,话没问完,忽而恍然大悟,“是了!”

  皇帝既因瞒着她骊珠的事不给名分,这些日子便也不能让骊珠有孕,否则一旦有孕,册封总是要册的。

  简而言之便是——皇帝这些日子虽常临幸骊珠,但在事后总是会赐药的。

  谆太妃再不问后宫之事也是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自能想到这一点。

  她又因子嗣之事而忧心,当然觉得皇帝这般行事是“耽误了”。

  只是这样一听,就更像有人在谆太妃身边嚼了舌头,让谆太妃愈发觉得她这一胎恐怕生不下来。

  ……但会是谁呢?

  卫湘沉吟半晌,又问容承渊:“骊珠封了少使,可还会留在御前?”

  “不会。”容承渊摇头,“封了少使便算嫔妃,留在御前会让朝臣觉得陛下耽于美色,陛下断不会如此行事。”

  卫湘点点头,接着问:“那骊珠可定了去处?”

  “没有。”容承渊思索着说,“若皇后在,多半会拨去皇后身边,但现下皇后去了,我猜会拨给敏宸妃或清淑妃,再不然便是执掌宫权的文昭仪和凝充华了。”

  卫湘手肘支在榻桌上,侧支着额头,食指一下下按着太阳穴,与容承渊商量:“我若想把人要过来,你说我能不能要?”

  “……”容承渊手里舀粥的瓷匙一顿,抬起头来,皱着眉说,“你但凡开口,陛下自会给你,只是你拿什么由头要?”

  他顿了顿:“若没有合适的说辞,平白让陛下觉得你善妒,那又何必?”

  “说辞是有的。”卫湘一哂,“皇后故去那会儿,我其实在紫宸殿外见过骊珠一面,也算有点缘分。再者,打从把灵液打发走,我身边就少了个宫女一直不曾添上,有她倒正好补齐员额。”

  容承渊摇头:“还是牵强些。”

  卫湘笑笑:“我倒觉得掌印不必担忧什么善不善妒的事。只消骊珠日后在我这里好好的,陛下自会明白我不妒。倘他起先这样疑过我,到那时恐还要愧疚呢。”

  “这道理倒不假。”容承渊点了点头,又说,“可你让骊珠过来是为何呢?若她此番得封是与后宫哪一位有关,你要她过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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