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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让姜大小姐看到我受伤,难免又得心疼了。


第85章 让姜大小姐看到我受伤,难免又得心疼了。

  夤夜时分, 境州城静悄悄的。

  马六率一行人回到了境州的东城门,大声叫骂,让守城的人开门放行。

  但城门紧闭, 纹丝不动。

  城内的番子和匪兵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是有官兵来袭,不准放一人进来。

  城墙上的人肃然以待, 拉紧弓弦, 堪堪瞄准马背上的人。

  马六举起刀, 骂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我是你们大当家的,怎么还不开城门?”

  守城的人回应:“二当家的说了,大当家出城去灭火, 不会这么快回来, 说不定你是官兵冒充的,我们今晚绝不能打开城门!”

  李铁木早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马六几乎气结。

  他勒紧缰绳,在城外滔滔不绝地破口大骂。

  另一边, 卫柘率人无声跃至城墙之上。

  手起刀落,如切菜般利落, 守城的人悄无声息地倒下。

  不多久, 城门从里面打开。

  一队燕州守备军悄然无声地进了城。

  李铁木听到手下来报, 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波澜。

  他没想到, 马六竟然能够活着回来。

  事情兴许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变化。

  穿戴好盔甲, 他掂起鹰头刀, 大步向外走去。

  外头骤然混乱起来。

  原来守城巡视的匪兵, 听到了他们大当家的痛诉, 持起手里的钢刀, 呼啦啦如潮水般朝府衙的方向涌来。

  连那些被关起来的妇孺也被人放了出来。

  情势在向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李铁木顿住脚步,忽地转首向府衙的后方走去。

  他低声命令身旁的人:“带上金银珠宝,从西城门离开,我们回有落部!”

  百十多名番子骑上高头大马,追随着他,走小路避开人群,朝西城门的方向奔去。

  城门大开,原来守城的人早已经被守备军带走,现下这里根本无人阻拦。

  李铁木环视一圈。

  破晓未至的清晨,夜色晦暗不明,周遭是沉静如冰的静默。

  他挥了挥手,一马当先,率人出了城。

  “城内混乱,番子虽然勇武,但数量上完全无法与马六的人对峙,他们一定会趁机逃脱,”将水囊的水一饮而尽,裴铎抹了抹唇,低声道,“要想快速回番地,他们势必要经过这里。”

  这一处距离境州西城门处大约二十里路,两旁有山,地势极低。

  裴铎命卫柘带了一部分守备军,随马六进了城,剩余的人手则听从他与冷枫的调令,埋伏在此地。

  守备军虽然势如破竹,但与番子近身对战完全不占优势,要想尽数将对方消灭,最好的办法是在这里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疾奔的马蹄声愈来愈近。

  守备军拉弓上箭,在清晨微明的薄雾中,紧紧盯着近前的人马。

  未到暗伏圈中,为首的番子突然警惕地勒停了马。

  他调转马头回到李铁木身旁,用西番语叽里哇啦了一通。

  李铁木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冷冷环顾四周。

  这里山势高耸,云石入霄,怪石林立,寂静无声,的确是人马埋伏的好地方。

  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官兵怎么会这么神机妙算?

  他们此时应当疲于应对前去渠县的匪兵才对。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沉声道:“继续前行。”

  只要他们速度够快,就算是有埋伏,弓箭也不会射到他们的马背上。

  话音刚落,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沿着陡峭的山壁,磕磕绊绊滚落下来,径直落在马蹄前方。

  不轻不重的落地声响,一下子敲在紧绷的神经上,一行西番人霎时警惕起来。

  还未来得及撤退,几块巨大的山石轰隆隆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埋伏于两旁的守备军拉弓放箭,箭簇如雨点般,纷纷射落在西番人的身前。

  为首的番子大喝一声,提醒众人应对,一时,鹰头刀击落箭簇的声音不绝于耳。

  前有落石,旁有伏兵,西番人勒马后退,在躲避箭雨的同时,意欲后撤。

  这里就是置他们于死地的地方,绝不能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刀柄压在掌心,裴铎从山石处狼跃而下,刀尖的寒光遽然闪过,映出马背上一条条慌乱的人影。

  埋伏于山侧的守备军,射光了手中的箭簇,看着纷纷跌落马背的西番人,顿时士气大涨,抽出背后负着的长刀,从山上冲了下来。

  西番人无法撤退,只好跳下马,探臂拔出腰间的鹰头刀,与守备军正面迎战。

  李铁木双目镇静地注视着周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裴铎闪身跃来的时候,挥出了手中的鹰头刀。

  凶猛的力道蓦然相撞,发出重击的铮鸣声。

  裴铎反手用刀鞘相抵,身体却骤然下压,手中的长刃横向扫出,强劲的力道势如破竹般砍向马腿。

  坐骑受伤,李铁木收回鹰头刀,自马背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同时他向前翻滚,消去冲势后以刀拄地,而后瞬间又拔刀而起,向裴铎身前逼来。

  裴铎身形纹丝未动,在刀锋逼近的瞬间,迎面以手中的长刀相抵。

  薄雾化成了雨丝,在眼前淅沥落下。

  刀刃遽然相撞又一触即分。

  在对方还未回神的瞬间,裴铎侧身稍退,以闪电之势踩上背后的山石,遽然跃身而起,抬脚踹向了对方的胸口。

  强劲的力道逼得李铁木踉跄后退几步。

  手腕被震得发麻,鹰头刀当啷一下落在地上。

  雨丝化成连绵不断的大雨,溅起的泥点阻挡了视线。

  裴铎往后退了一步。

  李铁木趁这个瞬间捡回了鹰头刀。

  他弓身跃起,双脚踩踏树身,借力挂上粗干,攸然翻了上去,想要借助地势的优势,从上而下进行攻击。

  裴铎锋利的眉头凝起,不动声色地甩去刀身上的雨珠,在鹰头刀重重砍下的时候,用刀柄狠力扛住。

  雨还在下,晨时的寒意侵人。

  西番人身上穿着甲胄戴着头盔,不但抵挡住了铁质的箭簇,在这种天气下,不惧寒冷雨水,反而更有优势。

  血珠在鹰头刀砍下的时候飞溅出来,裴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仗,虽然他准备已经算是周全,但想要以同样数量的守备军胜过西番人,依然艰难无比。

  他必须要尽快赢得李铁木,提振守备军的士气。

  鹰头刀下压的同时,李铁木爆喝一声,粗臂使出了最大的力道,试图将面前的年轻男子斩于刀下。

  “李二当家的,”手中抵着千钧力道,裴铎竟然勾起唇角笑了笑,十分闲适道,“像你这样功夫的西番人,西番到底有多少?”

  李铁木没料到对方竟然还有闲心搭话。

  他面色不改,看上去风轻云淡,力量竟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

  “告诉你也无妨,”李铁木手背青筋暴露,不吝啬再同对方多谈一句,“乌黎部个个英勇善战,比大周的士兵强了不知多少倍!等到有朝一日乌黎部占据了有落部,大周早晚也是西番的囊中之物!”

  裴铎笑了笑,手臂骤然发力,将下压的鹰头刀生生挑飞。

  他跨步而上,攻势陡然加快,用手中的长刀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面对遽然挥动的钢刀,李铁木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他还未来得及掏出腰间的长匕,便被对方一脚踹在胸口。

  高大如塔的身躯重重砸在了泥水里,脏泥溅到了脸上。

  李铁木抹去口鼻处的鲜血,在对方平复喘息的瞬间,闪电般抽出匕首来。

  长匕寒光闪闪,在对方接近他的刹那,用力向年轻有力的脖颈划去。

  裴铎堪堪侧身避过,手中的钢刀方向稍偏,径直刺向对方的胸腹。

  手气刀落的瞬间,李铁木惊恐地瞪大了眼。

  在最后的时刻,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下一瞬,身躯如铁塔般重重倒在地上,血水泥浆飞溅了起来。

  “大周的地盘,西番人永远别想染指,想要在这里称王,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裴铎嗤笑一声,凉凉道,“不过,本来我是要活捉你,非得自己要送死!”

  大雨渐止,破晓的第一缕晨光终于突破暗沉层叠的乌云。

  察觉到脸上有些凉意,裴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抹显眼的血迹落在掌心。

  他眉头无奈挑起,悠悠道:“让姜大小姐看到我受伤,难免又得心疼了。”

  ~~~~

  姜念汐在床帐中蓦然醒来,胸口狂跳不已,额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秋月闻声而来,看到姜念汐双手攥紧了锦被,失神地坐在那里,一张小脸煞白得厉害。

  “小姐,可是梦魇了?”

  秋月匆匆走到卧榻旁,双手握住姜念汐冰凉的手,不由担心极了。

  姜念汐慢慢缓神过来。

  她用手指按了按眉心,轻声道:“方才做了噩梦,梦到姑爷被西番人偷袭,险些被匕首划到脖颈……”

  “姑爷肯定没事,小姐一定是胡思乱想才会做这样的梦,”秋月安慰道,“我给小姐倒杯水喝,压压惊。”

  姜念汐点点头。

  外头天色微亮,她已经没有睡意,干脆披衣起身下了榻,坐到了桌案旁。

  “今日有书信送来吗?”

  轻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姜念汐的情绪也慢慢好转起来。

  “还没有,石虎天天去驿站那里等待。如果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回府里的。”

  早已经习惯了小姐的每日一问,秋月简直对答如流。

  姜念汐默默点了点头。

  “秋月,给我梳发,等会我去陪婆母用早饭,”她站起身来,坐到妆台前,轻声道,“我每天担心姑爷的安危,婆母的担忧可能比我更多。”

  秋月知道她家小姐就是这么个体贴的性子。

  先前老爷来了一次,小姐高兴了好几日,只是每日晚间对着一张舆图,时不时又莫名地叹几口气。

  现下这两天,舆图是扔到一旁不看了,却又做起噩梦来。

  她只得祈祷着,他们家姑爷早日打败那帮土匪,尽快回来,不然,以她家小姐这个忧虑的模样,还不得生出一场病来?

  这些日子,还是得给小姐进些安神滋补的药膳糕点才好。

  过了几日,终于收到自境州发来的书信。

  城内的匪乱已经平息,还剩些余下的事务需要处理。

  书信上的字体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姜念汐在灯下逐字逐句读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叠起来,原样放入信封中,又锁到匣子中。

  明日空闲时,还要再拿出来读一遍。

  知道裴铎平安无事,她心头难得轻松畅快,连胃口都比平时好了几分,晚间还多用了几块秋月送来的糕点。

  现下夜色深沉,已经到了平日入睡的时辰,她吹熄了灯,放下纱帐,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睡梦香甜,只是觉得耳旁总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叨扰。

  姜念汐翻了个身,把锦被拉至耳旁,继续呼吸均匀悠长的安眠。

  朦胧中,只觉得有双大手按在她的身侧,稍一用力,便将她轻巧地翻了过来。

  心内顿时警铃大作,但眼皮却沉甸甸的,她好不容易睁开一点眼睛,一时愣住。

  裴铎那张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唇微微弯起,含笑盯着她。

  “媳妇儿,睡的这么踏实?”他凑近一点,温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脸侧,“喊你也不答应……”

  姜念汐怔了片刻,微微睁大了眸子。

  “裴铎?”

  “嗯。”

  嗓音慵懒低沉,带着点笑意。

  “你回来了?”

  裴铎挑了挑修长的剑眉,轻笑道:“是,这不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姜念汐缓缓坐起身来。

  因为尚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眼神带了点茫然。

  她迟疑片刻,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犹豫着伸出手来,抓住了裴铎的胳膊。

  裴铎顺从地递了过去,还贴心地把寝衣袖子忘上拉了拉。

  “热乎的,活生生的夫君,就在你面前……”

  姜念汐迷茫地哦了一声,眼神落在那条结实有力线条优美的胳膊上。

  下一刻,贝齿咬在胳膊上,落下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

  裴铎轻嘶了一声,眉头拧起,一脸痛苦状:“姜大小姐,你好狠的心,这么久没见,竟然咬我……”

  听到对方发出真实的吃痛声,姜念汐终于确定,这不是梦境。

  她的眼神霎时亮起来,像大梦初醒似的,两条纤长的玉臂紧紧环住裴铎的脖颈,惊喜道:“你真的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信上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完吗?我以为还要等很久呢……”

  裴铎任她搂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事情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我先抽时间回来,接你去境州。”

  姜念汐点点头,松开他的脖子,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像许久未见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瘦了……”

  她轻声道。

  指尖轻柔地抚过脸颊,被裴铎迅速捉住。

  他轻笑一声:“姜大小姐,放心吧,这张脸绝对是真的,保证是你的夫君……”

  姜念汐被他捉住了手,眼神却还未收回,也没有被他打岔糊弄过去。

  脸颊上有一道伤痕,虽然已经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依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咬着唇,瞳眸中有水雾凝聚。

  “脸怎么受伤了?身上还有没有受伤……”

  她手忙脚乱地去扯他寝衣上的系带。

  裴铎根本没打算反抗。

  他勾起唇角往后一躺,张开双臂,任她把衣襟拉开,露出结实光裸肌理分明的胸腹。

  双手枕在脑后,他凝视着媳妇儿微微蹙起的秀眉,唇角勾起,慢悠悠道:“姜大小姐,幸亏你发现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脸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姜念汐才不理会他的玩笑。

  她疑心他身上有伤,又想要借此糊弄过去。

  确认胸腹处没有受伤后,姜念汐迟疑一瞬,又想要去查看他的背。

  裴铎笑了笑,没等她动作,便执着她的手腕,欺身而上,将人按在了榻上。

  高大的身形瞬间将她笼罩得严严实实。

  姜念汐的心口突然砰砰跳了几下。

  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小声道:“我还没看完你的伤……”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裴铎埋头蹭了蹭她的肩窝,嗓音有点哑:“你到底是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还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姜念汐:“???”

  她方才真得只是在担心他而已啊。

  寝衣松散地落下,露出新雪似的肩头。

  裴铎大手箍住她的纤腰,唇边温热的气息近在耳畔。

  “媳妇儿,”唇边若有似无地擦过肩头,暗哑的嗓音有几分急切,“想我了没?”

  他身体的异/常/触/感分为明显,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姜念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本来还要有好多话要问他呢,现在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这种情况。

  她一时有些无措,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又想起,点头的动作裴铎似乎看不到,便在他耳旁,轻柔的小声道:“天天都在想……”

  嗓音甜柔魅惑,迷人心魂,裴铎喉结急促地滚动几下。

  没等她再说什么,吻便落了下去。

  姜念汐实在想不通,这人刚平过匪乱,又经过一番长途奔波,精力还能这样旺盛。

  反正一夜肆意索取后,她早就浑身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甚至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

  反倒是裴铎神清气爽,翌日一早便去给他爹娘问安,又着手去安置随他回来的燕州守备军,甚至还安排秋月和石虎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去境州。

  境州匪乱方平,事项繁多,虽留下卫柘与冷枫处理日常事务,但他也不宜离开太久。

  隔了一天,姜念汐便随同裴铎踏上了去境州的路。

  因为相隔千里,路途遥远,为了尽快到达,一行人先绕道燕州南部的涂河,乘船前往境州以南的渠县,之后的路途再改乘马车。

  此去顺风而行,乘船的速度比在陆地上坐马车要快数倍,不过两日,便能到达渠县。

  快到春末时节,正是繁花初绽的时候,两岸青山相对,绿树成荫,姹紫嫣红的春花竞相绽放。

  姜念汐站在船舱外,凭栏而立,不住地四处张望。

  她以往坐过船,又会凫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宽广平缓的河流。

  河面泛着粼粼细光,两岸山色倒映其中,映在她清澈的瞳眸里,像一副美轮美奂的江山风景图。

  船舱外面风大,距离水面又近,凉意十足。

  裴铎大步走近她身旁,随手扯下身上的披风给她围上。

  “都在外头看了这么久风景了,还没看够?”

  披风太大,姜念汐提着下摆,踮起脚仔细看裴铎的脸颊。

  那一抹浅浅的伤痕终于消失不见,她轻舒了一口气。

  “在船舱里呆久了晕船,”她转身靠在栏杆上,仰头凝视着裴铎,轻笑道,“裴少爷,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但是见到你,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是多虑了……”

  裴铎抬了抬眉头,双手抱臂,垂眸看着她,低笑一声:“那就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

  细碎的光亮洒在她的眸子里,闪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裴铎忍不住上前一步,双臂撑住她身侧的栏杆,将人圈了起来。

  姜念汐立刻瞪大了眼,心虚地往四周望了望。

  幸亏秋月他们看够了风景,正在船舱里歇息,不然被人瞧见,她又会觉得不好意思。

  “看什么呢?”裴铎不满意她四处乱瞟的眼神,把她的脑袋扳过来,在秀挺的鼻尖上刮了下,闲闲道,“到底什么事,还没说清楚呢?”

  姜念汐笑了笑,仰头看着他。

  “借调守卫边境的官兵,预支境州的税粮当做粮饷,”姜念汐轻声道,“如果境州来了新任知州,不认这笔账怎么办?”

  裴铎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那到时候这笔银子就得我自己出,”他勾起唇角,随口道,“裴家的银子都拿出来,也抵不上这一次的粮饷花费,到时候我就成了穷光蛋,只空有境州守备这么个没油水的官职,你得跟着我过穷日子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

  姜念汐假装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那可能不行,”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缓慢地摩挲着,一本正经地若有所思道,“姜家虽然不够富裕,但也是清贵的官宦世家,衣食住行都是有讲究的。”

  裴铎苦恼地嘶了一声。

  大手扶住她纤细单薄的腰背,他低声道:“照姜大小姐这么说,为了养得起你,我得考虑考虑怎么多弄些银子才是正经。”

  姜念汐拍开他不正经的手,道:“境州是偏僻的穷苦之地,又经过了匪乱,想要银子只有一个途径……”

  裴铎抬了抬眉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猜到我弄了一大笔银子抵充粮饷?”

  姜念汐点头,眨了眨眸子,一脸真诚道:“我关心得是,裴少爷,你的银子抵充粮饷后,还有盈余吗?”

  ~~~~

  涂河流经渠县后,转而绕了个弯,向南呼啸着奔流而去。

  一行人在渡口下了船,又转乘备好的马车,向境州方向驶来。

  经过匪番一乱,原来境州府衙的同知、通判和文书们都跑了个精光,知州也未到任,所以整个府衙空荡荡的。

  府衙的后院空置,裴铎也已经着人收拾干净。

  因为土匪头子在此住过,原来破旧的府衙后院已经被修缮一新,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不少,甚至还有亭台楼阁。

  就连卧房,裴铎还特意命人布置成原来的样子。

  姜念汐一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裴府。

  休息片刻后,姜念汐便被裴铎带到了府衙外的一处小院。

  院外有士兵披坚执锐把守,见到她,齐声高呼道:“见过大人,见过夫人!”

  姜念汐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一跳。

  “原来的土匪,规矩懂得不多,”裴铎随口道,“以后还得多加训练才行。”

  姜念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境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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