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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魏璋应是听进去他说的话了。

  穆清泓趁热打铁,“我方才瞧见刘婆子在墙根赌钱吃酒了!肯定是她没错!”

  “对不起,姐夫,阿姐、阿姐她情绪不好,拉着我聊了好久,才会让鱼儿遭殃。”

  “我下次不敢了,以后不敢了,姐夫你原谅我一次吧!原谅我一次吧!”

  说着,穆清泓跪在了魏璋脚下,连连磕头,磕得额头开花,一边痛哭流涕。

  像幼时一样,遇事便哭。

  魏璋意味深长的目光笼罩着他,良久未有多言。

  穆清泓从小就怕他缄默阴沉的样子,如今更是怕到骨子里。

  他不想跟那些护卫一样死不瞑目,瑟瑟发抖,思绪纷乱等待着宣判。

  “你是说她?”

  许久,头顶上传来魏璋沉稳的声音,并听不出愠怒。

  穆青泓有些出乎意料,僵了一瞬,讷讷抬头,顺着魏璋指的方向看去。

  十步之外,墙根处,那几个赌钱吃酒的嬷嬷早被五花大绑,嘴巴塞着抹布。

  一排人跪在地上,赌钱吃酒的食指和拇指都被砍断了,皆血淋淋地耷拉在膝盖上。

  断掉的手指堆叠如一座小山。

  所以,穆清泓刚刚踢到的手指是刘婆子他们的!

  他心头一凛。

  对面刘婆子也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拼命地摇头,应该是要反驳穆清泓。

  穆清泓心虚瞥开视线,但同时又生出庆幸。

  魏璋既然罚了刘婆子他们,应该也是怀疑刘婆子是杀红麟鱼的幕后黑手吧?

  穆清泓赶紧跪着上前,跪到了魏璋膝盖边,“对!肯定是刘婆子!我瞧这几个婆子每天夜里都吃酒赌钱来着,这样不守家规,果然酗酒闹出事来了!”

  “唔!唔!唔!”刘婆子龇牙咧嘴地唔哝着。

  魏璋眉头蹙了蹙。

  属下旋即会意,将这些个吵闹的婆子一个个拎着后衣领,往祠堂里拖。

  国公爷治家严谨,不管有没有红麟鱼的事,今日既发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酗酒偷懒,自然不是剁根手指就完事的。

  祠堂后院里,很快传来更密的棍棒声和婆子们的鬼哭狼嚎。

  婆子们年纪大,也要受此军棍拷打吗?

  穆清泓惊魂不定,拢在宽大衣衫下的身板已抖如筛糠,嘴角翕动着扯出个笑符和道:“这、这些婆子日日赌钱,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该罚!怪不得别人!”

  “是。”魏璋竟难得地赞同了他。

  他讶然望向魏璋。

  魏璋撩起眼眸,长睫之下瞳孔深幽,“再一不再二,第一次饶恕了,若再来一次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是……”穆清泓讷讷点头,总觉这话不止是在说婆子们。

  他嘴巴张了张,过于心虚,总还想着补几句话。

  魏璋不看他了,将鱼放归了鱼缸,不紧不慢收拾着银制的器具。

  夜色正浓,他每收一件器具,星星点点的银光便折射在他脸上。

  藏在黑暗中的脸,忽明忽亮,被光点扫过鼻梁、薄唇皆是锋利、冷峻的,一双眼更是沉静地仿佛能看穿一切。

  看着暗夜中深邃的轮廓,穆清泓几乎可以肯定魏璋已经知道他才是那只杀鱼的幕后黑手了。

  魏璋甚至提前预判到穆清泓会把罪责推到刘婆子身上,所以才提前绑了刘婆子,以杀鸡儆猴。

  魏璋什么都知道……

  穆清泓只觉一阵凉意直窜脊背,如临深渊。

  但无论如何,魏璋没有直接杀他,也算给了他一次机会。

  穆清泓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才意识到自己能死里逃生,不是因为巧言善辩把罪责推给了刘婆子,而是因为他字里行间的“姐姐”二字。

  魏璋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竟会为了阿姐,饶恕穆清泓。

  显然,阿姐在魏璋心中的分量比穆清泓以为的更重。

  这个认知让穆清泓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姐、姐夫若没旁的事,我去给阿姐盛汤,阿姐很喜欢我做虾仁豆腐。”

  魏璋神色轻滞,而后“嗯”了一声。

  没有为难穆清泓。

  穆清泓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往厨房去。

  与魏璋擦肩而过时,穆清泓听到男人略显嘶哑的声音,“尽量哄她多吃点些。”

  穆清泓脚步一顿,粗布麻衣恰碰了魏璋的衣摆。

  男人玄色蟒袍华丽且厚实,滚边绣着金丝螭纹,螭与蟒仅次于真龙。

  这样一个万人之上的男人,方才的话音却有些疲惫无力。

  穆清泓回眸望向他。

  他已将银制器具收敛进锦盒中,银色光芒被掩盖。

  他陷入一片漆黑,挺直的脊背虽不近人情,又显几分孤冷。

  穆清泓这几日跟着魏t璋,听他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话虽少但果决,从未见他有做不到的事。

  但显然,他拿阿姐没办法。

  这是阿姐的福,也是阿姐的难。

  福在于,魏国公肯为她花心思。

  难在于,若阿姐一直不回应这样的心思,谁也不知道魏璋能隐忍多久。

  需知蓄积的洪水决堤才更可怕。

  穆清泓不是不心疼阿姐,如果力所能及,他也想帮帮阿姐。

  当然,他很清楚谁也没有能力帮阿姐逃离国公府这座囚笼。

  他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个冰冷的囚笼更舒适一点。

  穆清泓默了默,道:“那件嫁衣是姨母临终前留给阿姐的,所以阿姐才会不惜忤逆姐夫也要夺回嫁衣,姐夫还请看在阿姐幼年丧母的份上,莫要责怪阿姐。”

  魏璋抬眸看了穆清泓一眼。

  他在探究穆清泓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是在为薛兰漪和魏宣开脱。

  穆清泓此时望着他的眼神倒是灼灼有神。

  “姐夫,还记得当年名满大庸的赵氏三姐妹吗?”

  赵氏最出美人,名动天下。

  当年大姐为后,也就是穆清泓的娘;二姐为妃,是祁王妃;小妹嫁给先朝首辅,也就是薛兰漪的娘亲。

  赵氏三姐妹风光大嫁,在那十来年,几乎没有任何家族的风头能抵过赵氏。

  可外人不知,赵氏男丁稀薄,女子再尊贵,也不过是皇权纵横联姻的手段。

  所以,赵氏女子自懂事便知自己将来的命数,定是为一权贵锦上添花。

  可能从小就接受了这个认知,三姐妹于姻缘上并无多少憧憬,无非由族中长辈择一条件优越的权贵,嫁过去相夫教子就好。

  “姨母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顺理成章嫁给了先首辅,做首辅夫人的。姨夫那个人一身正气,是个好人,两个人相敬如宾,日子倒也顺遂。

  只是,姨夫年纪轻轻就生了一派老学究的性子,虽不沾花惹草,但也沉默寡言,不懂温柔体贴。

  姨夫大部分时间都在内阁议事,鲜少回府,就连姨母生阿姐那日时,姨夫也忙于朝政,只派了京中最好稳婆、最好的厨娘、最好的奶娘照顾姨母和阿姐。

  我母后瞧姨母没个说话的人,怕她在月子里憋出毛病,便将姨母接到了避暑山庄,两姐妹一同住着,也有个体己人照应。

  也就是那一次,一切都改变了……”

  穆清泓说到此处,声音突然哽咽。

  魏璋听出几分真意,眼中狐疑退去,轻蹙起了眉。

  穆清泓则吸了吸鼻子,眼角上扬,撇开了头。

  “姨母在坐月子时,遇到了……遇到了一位将军,两人吟诗种花,意趣相投,那应是姨母第一次感受到了琴瑟和鸣。

  可那时候,姨母已经有夫君,有阿姐了啊,怎么可以再与外男有染?

  姨母自知不对,便自请回了首辅府,从此深居简出,相夫教子。

  可,人可以管住自己的身,又如何管得住心呢?

  自回府后,姨母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姨夫身上,更不在阿姐身上,即便极力做好一个母亲,可终究心不在,难免冷淡阿姐。”

  魏璋眸光动了动。

  他记得幼时,薛兰漪每次同他兄弟二人出门踏青,总会采各种各样的花儿编成花束,编成花环,问魏宣:“好不好看?我娘会不会喜欢?”

  下一次踏青,她又会做同样的事,问同样的话。

  如此循环往复,年年如是。

  魏璋一直以为薛兰漪和她娘亲关系密切,才会时时不忘娘亲。

  而今看来,是因为每一次的花都送不到娘亲心坎里,所以只能寻更美更艳的花再送。

  但其实,如果第一次送花,娘亲不喜欢。

  那么这一辈子,不管你费多大的力气,花多久的心思,送什么样的花,娘亲都不会喜欢的。

  这一点,魏璋很确信。

  因为……

  薛兰漪每一次摘花时,有个人会在她背后,学着她的样子摘一束颜色和形状都一模一样的花,悄悄别在身后带回家。

  然后……

  也没什么然后了。

  魏璋放在桌上的指骨微蜷,默了两息,问穆清泓:“后来呢?”

  “后来啊……”

  穆清泓涩然轻笑,眼中亦漫出丝丝波澜,“如此死水一般过了六年吧,那个除夕夜,宫廷宴会觥筹交错,花好月圆时,姨母与那人再重逢了。

  许是借着酒意,两人互诉了衷肠,又或者还发生了些别的什么,总之,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们离经叛道,他们不该如此!”

  穆清泓说着说着突然双瞳瞪大,越说越激动。

  许久,才又缓了情绪,语气中多了一丝淡漠:“总之后来,姨母觉得对不起夫君和阿姐,还有别的什么人吧,于是就从摘星楼跳下来了。”

  穆清泓莫名一声轻笑,似是悲,又似是畅快。

  魏璋面上并无太多表情。

  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关心旁人的事,更没有心事安抚旁人,他一贯如冰的眼神盯着穆清泓等他接下来的话。

  穆清泓讪笑着摇了摇头,“姨母到死都没放下那人,性命垂危之际,她将那匹她自己疯癫是裁做嫁衣的双鸾锦给了阿姐。

  她抓着阿姐的手,要阿姐将来必要寻一心爱郎君再嫁,否则宁可此生不嫁。

  那时年幼的阿姐能懂什么,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娘亲,只知道哭,不停地哭。

  姨母血淋淋的眼睛逼视着她,掐着她的脖子逼她发誓,发誓宁死也不嫁无情郎。

  阿姐就在丧母之痛中,举起满是生母鲜血的手,发了誓。”

  当初穆清泓也在现场,他躲在母后身后看见过姨母死之前有多凶。

  生死离别之际,母女之间没有最后的温情,没有母慈子孝,只有姨母断气前的强逼。

  他记得,当时的阿姐被掐得脖子伸得老长,身体却瑟缩成一团,吓得连发誓的时候都牙齿打颤。

  “可能当初的画面对阿姐的刺激太大,阿姐不敢忘姨母的嘱托,才对那件嫁衣格外放在心上吧。”

  魏璋沉默两息。

  薛兰漪骨子里是个倔性子的女子。

  不会因为幼时一句誓言,一句恐吓,就如此看重那身嫁衣的。

  她看重的,约莫是她娘亲那点关爱。

  虽然她娘死前对她发狠,逼她发誓,但显然是为她好的。

  一个常年得不到关爱的孩子,又怎会不珍重如此情谊。

  哪怕这情谊带着刺,也恨不得放进心尖上。

  魏璋摇了摇头,起身,缄默着离开了。

  “姐夫!”

  穆清泓生出勇气,叫住了他。

  他望着魏璋的背影,知道魏璋可能并不认同他最后的结论。

  但他觉得魏璋一定比他更能了解阿姐内心的想法,因为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穆清泓默了默,“我觉得,如果姐夫愿意,姐夫会比宣哥更懂如何爱阿姐。”

  这一句话,穆清泓不是为讨好魏璋的。

  阿姐看似明媚,但其实她和宣哥是不一样的。

  宣哥是真正在父母之爱中长大的孩子,他的明朗是自内而外的。

  也许阿姐就是向往这样的完美人生,才会那般爱慕宣哥。

  宣哥待阿姐也的确堪称完美的情郎。

  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宣哥尽管极力照料阿姐的情绪,但毕竟不曾经历阿姐的经历,想要感同身受是很难的。

  魏璋和阿姐才是有着同样经历的人。

  如果他愿意,他会比任何人都知道阿姐内心深处最渴求的是什么。

  “姐夫,阿姐这半生遭受的磨难不比任何人少,待她好些吧。”

  魏璋脚步微顿,没有回话,也未回头。

  须臾,步伐如常离开了。

  穆清泓站在空寂无人的夜里,却有些眼酸。

  当今世上,可能没人比穆清泓更清楚阿姐这半生到底遭遇了多少坎坷。

  换做任何一人,在经历过亲母厌弃、跌落泥潭、朋友爱人一个个离开身边后,都未必有勇气继续明媚地活下去。

  穆清泓明知阿姐此生多磨难,却还往她头上泼了冷水。

  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他,没有办法。

  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不仅没办法,他还要极力促成阿姐和不爱的人在一起。

  穆清泓心里五味杂陈,朝着寝房的方向,双膝一软。

  “阿泓!”

  月娘方才在偏院就听闻有人跳楼,匆匆赶来,正见穆清泓白皙的脸上眼眶通红,身如浮萍歪歪倒倒就要跪下。

  月娘忙上前搀扶住他,“是不是魏国公又欺负你和阿姐了?”

  月娘依稀看到走进夜幕里,那高大的玄色背影。

  她不怕魏璋的,反正她无牵无挂只有一条命,这就撸起袖子打算上前和魏璋理论,“这狗贼是不是又逼你做傀儡皇帝了?我去跟他说我们不做,反正要命一条……”

  “月娘!”

  穆清泓赶紧拉住了她的臂膀,紧紧扣着,生怕她再上前一步,“t魏、魏国公没有欺负我们,我只是在跟国公爷讲阿姐的事,有些、有些感慨罢了。”

  月娘刚进门时,其实也听到穆清泓讲的那些话了。

  意思是,阿姐的娘亲因为喜欢上了别人,所以郁郁寡欢,跳楼自缢了?

  这样说来,其实最无辜的是阿姐。

  明明什么都没做,生下来便注定成了娘亲的枷锁。

  月娘也是孤儿,能体会没娘疼的感觉,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和得到过却一夕坍塌又不一样。

  一落千丈,会更痛吧。

  何况她有阿泓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而阿姐,明明有那么疼她的宣哥,只差一步就成亲了,如今全被魏国公毁了!

  “魏国公造这样的孽,报应不爽,将来也不怕孤家寡人,死无安生之地!”月娘越想越气,又想冲上去理论。

  穆清泓赶紧抱着她拦住她,“月娘,月娘,你别激动,我讲的不全是真的,不全是……”

  他重复最后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

  月娘感觉到穆清泓的气息越来越虚,俨然是情绪起伏过大,这会儿子体力耗尽了。

  月娘才赶紧收敛了情绪,扶住穆清泓,“阿泓,你到底怎么了?”

  她欲给他擦额头上的虚汗,穆清泓压了下手,“没事,走吧。”

  他有些颓丧,月娘再顾不得别的,扶着穆清泓往偏房去。

  两人走在寂静无人的湖边,一路无话。

  前方的路越来越暗。

  没有灯笼照明,看不清这条路的终点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是宫灯璀璨,亦或是万丈深渊。

  穆清泓缄默着走了很久,突然问月娘,“月娘,你想听这个故事真实的模样吗?”

  月娘摇了摇头。

  看穆清泓的神情,她预感故事本来的模样可能比方才听到的更纠葛。

  多听一次,无非是对亲历者多一次凌迟。

  她不想听。

  这一次,穆清泓没听从她的意见,自顾自道:“我再跟你讲一次吧,你要记住这个故事里每一个人,万一……万一我将来有什么事,这个故事是你的保命符。”

  “阿泓,我不听。”月娘捂住了耳朵。

  穆清泓讪然一笑,“当初啊,赵家众姐妹,我母后和阿姐的娘性情相投,最是亲近。

  母后啊恨不能把宫中所有珍奇异宝,珍馐美味都分享给姨母。

  还曾私底下开玩笑:若是皇后之位也能分一半,定要把姨母一起拉进宫,同她一起劳心劳神才好。

  我母后啊还真是金口玉言,后来真的把姨母接进宫了,再后来……”

  穆清泓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颤抖。

  湖边夜风阵阵,将他的话吹散了……

  丝丝缕缕的凉风带着潮气,吹过湖面,吹过回廊,也吹进了寝房的窗户缝隙。

  那些话好像又在薛兰漪的脑海里拼凑出了完整的画面。

  薛兰漪坐在内室的罗汉榻上,一边僵硬地摩挲着破碎的嫁衣,一边想着过往。

  很多年来,她其实无法理解娘亲为了那一段所谓的缘分,伤人又伤己。

  薛兰漪也不明白世间新鲜事物万万千,为何要为一人困守六年,最后落得疯魔,遭人唾弃,跳楼自尽的下场。

  而今日,穆清泓最后那句话,让薛兰漪恍然意识到自己也陷入了那样一个怪圈。

  她也正在为一人寻死,为一人不顾一切从云端阁楼跳下去。

  她好像已经不知不觉步娘亲后尘了。

  世间事物万万千,她要为一段缘分困守一生吗?

  同样的问题,薛兰漪问自己。

  她目光涣散,靠在窗边想着。

  身后,窗纸上映出一人的身影。

  影子缓缓靠近,越放越大,渐次笼罩住她。

  周围的空气顿时冷肃下来。

  薛兰漪警觉地抬起头。

  窗外,影子也定住了。

  魏璋停在了离窗户两步之遥的距离。

  窗户开着一条缝隙,两人隔着窗缝,一人仰头一人俯视。

  侧影各自投射在窗户上,一双影子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刚好面面相对,仿似深情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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