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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章

  ——————

  惨叫来, 大多数人都惊慌失措,廖家老祖母都算是见多识广稳得住的,顿了下,下意识看向手背上被覆住的温暖。

  她年岁大了, 再保养得当显年轻, 手背也是枯槁纹纵的, 小年轻多不愿跟老态之人在一起。

  家里小辈除外,眼前....这神仙风姿的姑娘也除外。

  她似乎很敬重老人,发自内心的涵养。

  其实都说皮囊乃身外物,实则,也不是,皮囊是人在天地间的唯一共体,是通过它才能体会到的人间, 人间也是通过它, 意识到人的变故。

  生老病死,美好与丑陋。

  无疑, 眼前人是美好的, 廖家老祖母很承认自己的儿子跟孙女反复提及的世俗美词叠加在眼前人身上,并非世俗。

  他们的眼睛跟审美都很诚实且高级。

  但眼前人这宛若艺术的手不是故意覆触自己的。

  轻轻一拍, 是在安抚她。

  怕她被吓到?

  那就是.....早有所料。

  老祖母的目光下意识从手掌落在身边言似卿的侧脸上。

  后者淡淡回眸:“往日我去哪,都容易有命案发生。”

  “今日还真不是。”

  “所以, 别害怕。”

  她是纯粹担心老人家身体熬不住, 毕竟惊吓过甚对老人没好处——今日变故本来就不小,前面利于廖家,后面的未必。

  老祖母若是为此忧虑过甚.....

  怀渲刚刚被吓到了呢,就跟在白马寺栈道被简无良弄的男尸吓到一样准备尖叫,此刻镇定下来, 疑惑中,美眸婉转,用扇子贴了唇瓣,无辜又委屈问:“那本宫也害怕呢?”

  然后就拉了言似卿的另一只手要跟去看看虚实。

  廖家老祖母:“......”

  真是见鬼了,年过七旬还得被公主争风吃醋。

  ————

  若非言似卿提醒,许多人还真以为出命案了。

  罪过罪过,主要最近长安屡发命案,这些贵人们有点习惯性忧虑了。

  好在.....不是命案,而是被阻止的命案。

  北湘院,那边多为男客。

  男子饮酒做乐跟女眷们搭不上边,前者还会猜拳勾掌,动辄比武也是常事,一身的汗味,女眷实在提不起兴致,也有男女之嫌。

  但,那边多为官员也是真的。

  官员中又分本国跟他国。

  于是,离席去方便的使臣在路上被刺杀,这事事发突然,尖叫声却是来自男仆,倒不是看到了尸体,而是撞见了打斗!

  跌坐在地的北逾国使臣狼狈不堪,慌张失措,而刚刚在刺客出手时猛然出现阻止的若钊正跟那刺客打得激烈。

  动静很快传到前院,官员们纷纷赶来。

  尤其武官,身手厉害,很快赶到。

  但那蒙面刺客实在厉害,激斗一番后,还是被若钊拿下了。

  了尘站在屋檐下,看了看若钊,再看下站在走道下面淡然从容的蒋晦,眯起眼,不动声色。

  诸官员询问情况。

  蒋晦:“有人意图刺杀北逾使臣,好阻碍谈判吧,或者栽赃给我国。”

  嗯?

  不少官员思索起来,看那刺客跟北逾国的人,神色复杂。

  但少有闹腾的。

  毕竟涉及朝堂之事.....

  北逾国的使团之人搅闹着,质问那刺客是谁。

  结果面具一揭下。

  浑然是大食国人的样貌。

  好了,不用问了,问就是“北逾国欺人太甚,欺辱我大食国疆域,我是为我大食国而杀仇敌!”

  于是两国吵闹,东道主为难....谈判阻隔。

  这些老官想都不用想这般走向。

  果然!

  那刺客一喊,北逾国使团的人立即跟着质问大食国使团为何谋杀,还要天朝做主的....

  其实,人若是真被刺杀了,那才叫一绝,根本没有回旋异地。

  可惜被阻止了,但不要紧,北逾国的安排也是缜密的,这刺客也是真死士,冒着必死的风险也要为国家谋取政治利益。

  同在屋檐下,也在官员中的大食国使团成员集体低声骂了一句,而海富贵神色从容,“诸国都有背主叛国之奸人,样貌口音算什么证据,空口无凭,毕竟要安插一个刺客在世家府邸中,可不是简单事,我们一方没做过,自然不认,拿出证据再说,我方愿意配合一切调查。”

  “你们倒是清高无暇了,海会长在长安可有顶天的人脉,谁不知道你要办到这件事,根本不必你出手,只要让....”

  北逾国还想说些什么,甚至还想扯到大食国跟言似卿的关系,可惜....话还没出口。

  一把刀就斜插在这人跟前,入土三寸。

  蒋晦微笑着,也不说话,一挥手,廖家被买通的门人被拽出来。

  “武安巷十三居,门前枇杷树是暗号,现在还住着两位两位刺客。”

  “北逾国的诸位,你们猜他们供认出的人是谁?”

  “从入关买通人,到现在,没想过被别人先知道吗?”

  “自作聪明,却因为不够聪明而丢人现眼。”

  “战败了还这么嚣张,原来的停战协议可以撕毁了。”

  “希望诸位回国后还有

  脸跟你们的边疆百姓交代,而不是遗臭万年。”

  这完全打的明牌——北逾国战败,但不甘心和谈出大血,就想着在自导自演使团被杀的苦肉计,把和谈责任推给大食国跟天朝,以占据谈判主权。

  结果.....

  被顺势导演了一出,现在“师出有名”了。

  谈判本来是看两边兵力强弱的,天朝占优,和谈是因为打仗终究是有伤天和之事,两边边疆百姓压力都大,需要进退有度,若能谈判换来足够的收益,暂停也是好事。

  奈何北逾国先提出的和谈,如今这般下作,那就怪不到他们了。

  要么师出有名再开战,要么.....

  北逾国使团完全想不到自家打算早就被人家洞察了,一开始就被盯梢,甚至对方还促成了今日的刺杀...抓贼抓脏,估计背后帮忙的内奸也已经被抓了。

  这些使臣面如土色,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重新和谈,这次谈判的条件比之前还苛刻....

  礼部的人自然欢天喜地,本国官员也松一口气,暗暗欢喜。

  不至于一直把事端留在廖家,人家作为东道主摊上那么个无耻师徒,已经够倒霉的了,还赶上使团阴谋,若非蒋晦早有准备,拿下对方,真让使臣死在这,廖家必然被连累。

  想想都出冷汗。

  廖青神色还慌着,正要配合处置此事,却被自己大哥拉扯了袖子,愣神后,被带去某院落谈事。

  ————

  沈藏玉看着这一切发生又结束,发现大食国那边也很平静——那海富贵....

  这人没关注院子,目光飘向拐角那边。

  拐角无人。

  女眷那边无人来。

  那人没来。

  但官员们回归前院的时候,发现不少宾客已经准备离开。

  其中,莲池边绿挂黛,池中意,庭中风。

  明明许多人。

  她跟怀渲等人过了闲庭,远离喧闹,抬臂捻了落在上面的羽毛毽子,宽罗袖滑落手腕。

  怀渲还以为言似卿要过去看变故,或者解决下疑难。

  没想到并不是。

  她知道那边的变故开端与结尾。

  因为一开始就在预判之中。

  所以才安抚老祖母。

  老祖母若有所思:“殿下之前....”

  言似卿笑了笑,“老夫人此前还觉得这次帮忙越过了从前,毕竟温泉别庄那事叠加上去,我们之间算不清。”

  “现在能算清了。”

  “使团之事,到底也是叨扰了贵家。”

  “其实可以提前阻止,可惜,眼前这般才能利益最大化。”

  “所以....您孙女的前程,自有更好的安排。”

  老祖母这才恍然大悟。

  她就说言似卿这次主动帮忙,到底是高调了些,不符其性子,原来是因为后头还连着使团的政治之事。

  提前给的谢礼,后续再补上,也算是弥补廖家需要为此担负的风险——虽然廖家不知。

  怀渲也明白了,眼底异彩连连,“那,若是刺客果然来自别的....”

  不是大食国,而是了尘,或者别的势力呢?

  这天下间,不乐意两国达成和解的可不少。

  甚至可能宴王府也不愿意。

  言似卿看了怀渲一会,转过脸,眉目平静,微微一笑,低声的温柔柔情似骨。

  却让怀渲突然冷然刺骨。

  因为她说。

  “它只能是北逾国自己安排的。”

  “所谓真相,在家国利益之前,只有相是重要的,是结果。”

  “政治无道。”

  老祖母也听到了,有些走神。

  政治无道。

  这四个字,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还未等两人细想,啪嗒脆响。

  众人转头,看到有东西飞落....

  “啊!”

  “是毽子。”

  “哪里来的小孩儿。”

  刚安抚了老人家的手指拿了毽子安抚那孩童。

  旁人是在责备那小孩不知礼数,在这玩闹,得罪贵人。

  但被阻止了。

  看着小孩,她在笑,笑得很温柔,还了毽子。

  生养过小孩的,才懂那种温柔跟宽容。

  刚刚还说着“政治无道”的人,温柔得能把人溺毙了。

  小孩有点害怕,但眼巴巴拿过毽子,又开心起来。

  但言似卿抬眸,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蒋晦。

  四目相对。

  明明事情已经解决,也算皆大欢喜,但他看到了她对小孩的温柔跟晃神。

  也想到了别的。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逆的隔阂。

  蒋晦想到了一件事——她从来没要求喝避子汤,那东西伤身,可她没要求,才意味着她私下一定做了安排。

  她是医者,有的是手段。

  她,不会给他生孩子。

  她甚至不会主动告知他这件事。

  无言,既是她给彼此的体面。

  静默突然而来。

  她站在那不动,目光幽远,含笑从容,却透着极端的距离。

  而他站在那,也没动。

  直到了尘不知何时冒出来,故意拦下那小孩,高声来了一句,“小孩真可爱,想来王妃最喜欢小孩了,不知何时能与赤麟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怀渲一愣,本来这是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敏锐的人都品到了异样。

  若是不提,都忘了这两人的婚事....本就透着不甘。

  就算已经成婚了,言似卿原来那个女儿....为何始终没送到长安?

  算算时日,若是愿意送来,早就到了。

  没到,就是有一方不愿意。

  不可能是蒋晦不愿意。

  那只能是......

  气氛倏然古怪。

  言似卿没有应话。

  什么事都可以配合,唯独在这件事上,她透着一股冷酷的坦荡。

  倒是蒋晦,他反而开口。

  “王叔从前只是出家了,又不是当了太监,想要小孩自己去弄。”

  “不必寄希望于我夫妻。”

  蒋氏恶魔果然一如既往杀人诛心。

  了尘:“.....”

  而蒋晦伤人无情,却踱步走过去了。

  一步步。

  言似卿看着他走来。

  到跟前。

  “回家了吗?”

  言似卿听他问,嗯了声,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掌。

  五指分明。

  她顿默了一会,心头的复杂,想念昭昭的疼痛,都在心脏的抽搐中翻滚热烈,最后看向他。

  使臣,了尘,在她这始终不是最大的事,不是难事。

  让她为难的始终是别的。

  “我已无事,但你若有差事,先忙吧,我自己回。”

  她温和说。

  透着疏离克制。

  蒋晦主动,手指勾上来,小心又热切。

  “我朝多的是能人,少我一个沙场粗人能如何?”

  “我都替你喝酒,醉了,你还能让我一个人回家?”

  他一直在强调回家。

  他们的家。

  言似卿怔默,摸到这人手指上的疤痕,别开眼,迟疑了下,还是动了手指。

  心里一个念头:他自己选的,非我过错,何况来日光阴能改变一切,谁能在原地呢?堵不如疏吧。

  反握住了。

  “好。”

  他们携手而立,似任何一堆夫妻,又不似。

  没人像他们这么有龙凤风姿,纵然隔阂有疏离,又密不可分。

  众人远远看着,突兀觉得这两人还好成婚。

  “否则错搭任何一人,都觉得被糟蹋了。”

  也不知是那个嘴贱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简无良飞快斜瞥沈藏玉。

  沈藏玉:“.....”

  不过,海富贵的表情也很复杂,没能掩饰住。

  不得不放手是一回事,看对方恩爱亲密是另一回事。

  了尘察觉到了,低低一笑,走过沈藏玉身边的时候轻轻两句话。

  “都是男人,果然都差不多。”

  “怎么可能甘心。”

  这事可以利用。

  ————

  言似卿两人本要离开,但廖青那边忽然过去了,跟言似卿低语了两句,委婉为难。

  “是我那大侄女,她很想见你。”

  “不知....”

  这有什么为难的。

  廖青为何如此紧张,满头冷汗。

  言似卿看了看廖青,答应了。

  蒋晦皱眉,“我陪你一起。”

  “不用。”

  言似卿笑了笑,“在外面等我吧。”

  她随即跟着廖青走了。

  越过门庭,偏头看到海富贵等人,留意到周厉不在,她愣了下,自然移开目光。

  手指在袖下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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