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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公主府 什么夫君,那是你的夫君,可不……


第61章 公主府 什么夫君,那是你的夫君,可不……

  “贱人, 定是她萧宛珠狐媚惑主,对,定是她吹了耳边风, 圣上这才只封了我儿为王爷, 贱人贱人贱人, 杀千刀的贱妇, 早在二十年前就合该死在大牢才好。”

  华美的宫殿中回荡着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仔细一看, 那位满头珠钗的贵妇仍然在摔东砸西, 摧毁着殿里的瓷器和玉器。此时的坤宁宫一片狼藉,宫人们全都跪倒在地, 不敢大声喘气,唯恐自己被皇后娘娘责罚。

  “母后慎言,宛贵妃不过一介女流, 如何能左右父皇的决策。”

  开口的是秦王明帧, 他腿脚不便, 正坐在轮椅上。脸上有些羸弱之气,想来是常年受病痛折磨的缘故。但即便如此,这位而立之年的男子依旧眉眼舒朗,眸光澄澈,面庞清俊, 脱了少年的稚气,有着成年男子该有的稳重, 若不是腿脚不好,怕是早已入主东宫。

  他虽与宗帝和程后长得都不像,却依稀可见太上皇年轻时候的模样,再加上他本就是一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王世子, 故而当初旁人请旨想立他为皇太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盛怒之下的程皇后却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消气,反倒还被他激怒了一般,“你是本宫的儿子还是那个贱人的儿子?怎么,你与她年岁相当,还想腆着脸唤她一声母妃吗?”

  常年日日夜夜独守空房的遭遇,让这位半百妇人的情绪极为不稳定,每次口不择言地咒骂未央宫的主人时,都会让那些宫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恰好今日南海那边又上贡了些东珠,宗帝却先让未央宫的挑了一斛,剩下的才送来了坤宁宫和慈宁宫,随之而来的还有二皇子被封王的消息,程皇后得了消息后立马暴跳如雷。但其实宛贵妃只挑了些粉色的,她是听说兰姝一直戴着副粉珍珠耳坠子,想给她凑齐一套头面罢了。

  “母后,父皇怎能如此待儿臣,他……”

  说话的男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却目睹了一地的碎片,他还发现皇兄和母后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他竟在那位渊渟岳峙的皇兄脸上窥到了几分失态。他又望了望母后,见她脸色沉沉,五官微微扭曲,半点都没有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

  半晌,轮椅上的男子似是妥协了一样,淡淡道,“二弟,你好好劝劝母后吧。”说完就让侍卫推着自己离开了。

  明彦瞥了几眼离他越来越远的大哥,心里有些疑惑,“母后,方才您和皇兄在聊什么?”

  “没什么,彦儿,你父皇当真只立了你为王爷吗?”

  “母后,父皇他是不是被那对母子迷得失心疯了?他不立我为太子,难不成还想让那个杂种继承大统吗?”

  许是见到儿子疯癫的模样,程娉菲这时才清醒了几分,她从亲子的身上瞧见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可她仍是怒火中烧,原以为之前明棣被立了昭王,彦儿入主东宫是铁板钉钉的事。父亲也是日日联合朝中大臣给圣上施加压力,他们甚至还拉拢了南蛮的使臣,可他却顶着压力只封了个王爷,他们如何不气?

  她程娉菲两个嫡子,都被施舍般地册封了王爷,凭什么,自己和他青梅竹马,如今他却将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个贱人和野种身上,他明镇宗真是好狠心。

  待明彦一离开,身着华贵宫装的一国之母就孤身前往了暗室,里面灯火通明,有如白昼一般。静谧的空间除了妇人的脚步声,还有轻微的水滴声。

  程娉菲走了半盏茶时间,才停下了脚步,跪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而稀疏的女子,那人手脚和头部都被固定住了,身上淤青遍布,布条下隐隐可见漆黑的火钳印,手上和脸上还有着一道道增生的暗红色瘢痕,就连十根手指头都被削去了一半。模样十分惨烈,甚至瞧不出她年方几何。

  悬挂在她头顶的还有一个小水槽,竟是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人的水滴之刑,怪不得她那枯草似的头发都只剩一点点了,头顶的皮肤发皱发红,隐隐约约可以看出腐烂的脓疮。这人怕是被折磨了数年,如今只吊着一口气,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光亮,看见有人来了也不为所动,像是死去了一般。

  两刻钟之后,程娉菲才从里边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而地上那个眼神涣散的女子,口中却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吉祥。”她的声音沙哑,好似声带都已经受损。直到她渐渐地失去意识,再度昏死过去,倒在地上那滩污血中,口中的嗫嚅才停了下来。

  程娉菲恨不能对那个卑贱的女人千刀万剐,若不是她,她怎么会和宗帝有隔阂,又如何会被未央宫那个贱人趁虚而入?都怪她,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生了明历那个狗崽子,她哪里会和自己青梅竹马的丈夫渐行渐远?

  宗帝之前确实存着立明彦为太子的心思,只是宛贵妃有了身孕后他就打消了顾虑。萧宛珠比他小了近二十岁,不出意外的话当然是他先西去。若是程家的人得势,不仅是她,就连自己和她的四个子女都会惨遭黑手。

  是以上次明彦差事没办好,他瞅准时机力排众议,只立了明彦为晋王。几个皇子中,明彦才学平平,实在是比不上耀眼的明帧和明棣,他也不过是托生了个好肚皮罢了。

  这几日除却晋王在忙着迁居外,忙得不可开交的还有昭王府的萧管家。他本是萧家分支的一位账房先生,幸得贵妃娘娘知遇之恩,这才让他可以一展抱负。在明棣还没出生之前他就暗自发誓,此生无论生死,定要效忠贵妃母子。

  朝中的大臣惯会见风使舵,原本以为二皇子被封太子是迟早的事,没想到宗帝颁发的这道圣旨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些之前看好二皇子的或是观望昭王的老狐狸,这几日纷纷前来对昭王府示好。除了送礼之外,送闺女的也不在少数,那些老匹夫,最不缺的就是妻妾和女儿了。可殿下最烦的就是女人。可怜他一把老骨头,还得挡住那些殷勤的玉腰奴和金翼使。

  …………

  “小姐,徐府的马车候在外头,说是带您一同前往晋王府。”

  兰姝听了徐德的话后和小瓷面面相觑,凌老夫人今日虽说又吃坏了肚子,可按理说她兄长如今已是探花郎,她也收到了晋王府的邀请函,完全可以独自过去。但徐家却依旧把她当个附属品一样带去,不知道欲意何为,她和肖氏可没有什么感人的母女之情。

  徐德是在小径上遇到这主仆二人的,是以兰姝不多时便上了徐府的马车,可依旧遭到了徐霜霜的嫌弃,“凌兰姝,拜托你下次早点准备好,别让长辈久等。一天到晚就知道捣鼓自己,狐媚子。”

  兰姝抬头瞥了一眼,徐霜霜今日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却仍然尖牙利齿,说着刻薄的话。她心想,自己今日不过梳了个飞仙髻,戴了两根玉簪子,束发绑了几根丝带,脂粉都未施,哪里比得上徐霜霜那满头的华丽珠翠。

  今日两位女郎脸色都白里透红,面露朝气。与她俩不同的是,两位夫人却是一脸衰相,这对妯娌眉眼间都可见疲惫之态。也是,徐家两位老爷近日都得了美娇娘,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1]甚至那两位和他们牵扯许久,都不算是新人。

  林氏本想着看肖氏笑话的,没料到如今自己也成了供他人取笑的玩意。二房那些姨娘虽然争斗不休,可在她面前却是如鹌鹑一般,自己也早就给她们下了绝子药,却没想到竟是便宜了那外室。她最好这一胎怀的是女娃,否则就休怪她无情了,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的煜儿。

  兰姝见车上还是只有两位夫人,心下了然,明白了那位秦氏的地位。虽然是个平妻,可在外出席露面的还得是正经夫人。

  而且徐青章那位生母,似乎对冯知薇很好,兰姝对这点很在意。之前她去木槿堂的时候,瞧见她俩有说有笑的,就如同宛贵妃和她一样。秦氏对她反倒没有那么热情,将心比心,故而她对秦姨母也不会像和姨姨那般亲昵。她也许久未见姨姨了,有些想念她了,心想待会要和子璋哥哥说说才行。

  兰姝没想改变徐霜霜对自己的看法,她说话刻薄,而她总不能当着两位长辈和她吵起来,好在她也就刺了那么一句。

  肖婉蓉也不想来凌家,但老太太昨晚使人来吩咐她,今日务必带上兰姝,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来了。

  她被那对野种母子气了一个月,现下已经清醒不少了。徐致虽说日日宿在她院子,可得了些奇珍异宝却还是先送给她来挑选。平妻又如何,不过是个妾,多年以后要和徐致同穴的可是她,她得好好活着才是。她是国公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她是官家小姐,父亲还是太常寺卿,那个卑微的婢女如何比得上自己。

  如今她对这个便宜外甥女也有几分同情,料想她的处境竟比自己当年还艰难。

  虽说徐致与她关系很僵,可她又不是死了,那些下人多数自然还是以自己为尊的。徐致和老太太并没有夺她的管家大权,她当然知道秦氏那个贱人多次给冯知薇送了些补品。

  那药虽说凶猛,服用之人十之八九会伤精损脉,妇人也会因此伤了身子,只此一胎,但却也是能让妇人一举得男的好东西。冯知薇肚子里,怕是已经有那个竖子的野种了。

  她好恨,恨老太太当年没让自己和徐致用那药。她甚至想过,若是徐青章是她和国公爷的亲子,该有多好,那她也不会只生了这个没用的女儿,女儿哪有儿子重要。

  眼睁睁看着庶子越来越优秀,她已经全然忘了当初怀孕生女的喜悦了。对她而言,嫡女又如何,照样继承不了家业,当不了世子,做不了国公爷。

  她甚至有些后悔没听娘家的话,把襁褓的他记到自己名下。她那会被妒忌之心蒙蔽了双眼,总想着自己能生,哪里关心过徐青章的死活。现如今一看,没准等她老了,还真要依靠那竖子过活。

  兰姝发现今日马车行驶的时间有些久,想来是晋王府离得远了些,她乖巧地坐在那昏昏欲睡,却不想倏尔间被旁边人狠捏了一把,“坐好点,别挨到我。”

  她身娇体软,如何经得住那一掐,立时疼得她泪花在眼里打转。今日她和徐霜霜坐在了同一侧,可她方才分明没有碰到她,“霜霜表姐,我刚刚并未碰到你。”

  “你还敢顶嘴了,凌兰姝,你知不知礼数,懂不懂长幼有序?”面前的女郎因为对方的反驳而恼羞成怒。

  “表姐,你屡次找我麻烦,可是对我嫁入徐府心生不满?”

  徐霜霜睨着眼睛瞧着她,趾高气扬道,“你一个孤女,能嫁入我徐府就是几世修来的缘分,你……”

  “好了,霜霜,少说几句。”

  开口的是坐在上首的肖氏,兰姝好奇地瞄了她几眼,没想到她这位便宜姨母今日却给她解了围,实在是令人惊叹。不过也是方便她了,徐霜霜终究是没再出言讥讽她,找她的麻烦。

  肖氏帮她也不仅仅是可怜她,更多的是觉得她这位不聪明的女儿说起话来,实在是聒噪不堪。她蹙起额头,越听越烦,看向徐霜霜的目光也透露出不悦来。

  不止兰姝疑惑肖氏的举动,徐霜霜也心下存疑,不明白为何她母亲帮了兰姝。芙蓉苑的下人这一个月来人人自危,她也有些怕这位母亲。

  林氏对此不置一词,同为妯娌,她还是比旁人更为了解这位大嫂的。

  马车又行进了将近两刻钟,才停在一座宽广又华丽的府邸前,镂空雕花的朱门,几根红色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瞧着倒像是座雅致的公主府。兰姝望了望那些彩绘,她也耳闻过这座王府早前是前朝公主的府邸,不知圣上此举是何意。

  一走进去,那五株高大的槐树就映入眼帘,绿树成荫,耸立入天,兰姝却觉得阴森森的,连带着拂过面的清风都冷飕飕的,心想这王府与二皇子,如今的晋王却很是相配。许是久未住人,里边的藤蔓爬满了几面红墙,乍一看,像是一条条绿油油的蛇,甚是骇人。

  兰姝不喜欢这里,和昭王府的明媚大气不一样,这里让她觉得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晋王府怎么如此阴森,怪吓人的。”

  兰姝回头瞄到了说话者,定睛一看,原来是平阳侯府那位卫小姐。听说上次她出了昭王府后就撞上了疯马,今日的她却面色红润,应是养了许久,她也大好了,瞧不出一丝病态。

  跟着侍女走了半盏茶时间才豁然开朗,面前的是一汪清湖,隔水相望,曲折游廊,湖心立着一座凉亭,雕栏玉砌,白龙盘檐,甚是华美。

  凉亭里已经有几位娇俏的女郎了,徐霜霜似乎也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了,慢悠悠地朝湖心走了去。兰姝见肖氏并未开口制止,便也随她一起去了。今日来晋王府祝贺,本就不需要她们这些小女郎去应酬。

  湖心离路边较远,徐霜霜走近了才发现凉亭里面那几位女郎都是煞风景的。也是,这里毕竟是晋王府,适才她瞧着这凉亭甚美,才被吸引了过来。于是她半道而回,不再往前面走。

  兰姝好奇地望着她沿途而返,不知她是何意,却听见前面有人在叫她,“兰姝,快过来。”

  开口说话的正是几日未见的娥娜公主,她这会已经完全忘了明棣的叮嘱,只是一昧地朝前走了去。

  “兰姝,短短几日不见,你竟愈发美艳了,你可有养颜药方?”

  两人嬉闹了几句,娥娜就牵着她走去了凉亭,这里边的人她只认识一个程娴淑,只是另外几位女郎眉眼和她都有些相似,应当也是程家的人。

  “你就是凌家小姐,徐世子的未婚妻?”

  说话的人声音娇软,兰姝并未觉得不适,也友善地应了她。

  “凌姐姐,我是程家的九小姐,我叫程娴萍,这位是我三姐娴丽,五姐娴朱和七姐娴淑。”

  果然,兰姝猜得没错,这些女郎还真是程家的人。怪不得徐霜霜没往这边来,她方才和她走的不是同一条游廊,所以没碰上她。

  没过多久,那位卫小姐也携着两位女郎走了进来,兰姝倒是认识其中一位,是那日在昭王府和卫意澜窃窃私语的蓝小姐。

  “哟,竟是我来的不巧了,这里居然这般热闹,萍儿,你们在聊什么?”

  “澜姐姐,我们方才在和娥娜公主说笑呢。”

  “哦?娥娜公主,您近日的壮举可是震惊我们这些小娘子了。也是,那日在南风馆闹得那么大,晋王殿下还依旧要和您永结同心,您俩可真是天作之合。”

  兰姝见娥娜还是一脸笑意,身上的银饰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她在纠结要不要提醒她几句,她怕是没听出来卫意澜语气里的讥讽之意。

  “可不是吗,皇后娘娘说您对我们大铎的礼仪不甚了解,还特意请了几位嬷嬷教您规矩,没想到晋王爷却是率先给您打破了规矩。”

  兰姝盯着桌上的果子,眼睛眨巴眨巴,对她们的谈话内容一头雾水,但好奇心却倍增,想立时找个人来为她揭开谜团。

  好在没过多久她就从她们的谈话内容中,总结出来来龙去脉了。

  “本就是明彦他不行,一晚上才叫两回水,本公主都嫌弃他。”

  “放肆,娥娜公主,晋王是你我日后的夫君,女子应以夫为尊,你怎可在他人面前直呼王爷名讳,说出这些污言秽语?”

  程娴朱年近桃华,程家本想留着她做太子妃的,谁料半途出现一个娥娜公主。程皇后她之前一门心思想用南蛮公主助力,好让二皇子入主东宫。

  程娴朱眼看做正妃无望,这么多年的心思全都白费了,她如何不气?虽说皇帝姑父这次封了表哥为王爷,可却便宜了她,姑姑那日把她叫到坤宁宫去,给她了一道懿旨,仍然册封她为正妃。南蛮之女粗鄙,表哥又厌弃了她,待她日后进了王府,还不是想怎么就怎么揉搓她吗?

  “什么夫君,那是你的夫君,可不是本公主的。明彦他人不行还想让我做他的小妾,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妾?兰姝昂首望了望小瓷,之前她不是和自己说娥娜要和二皇子成婚了吗,怎么变成小妾了?

  小瓷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娥娜,你在胡说什么,赶紧给本王走。”

  兰姝见那位阴鸷的晋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凉亭了,估计也听到了她大胆的发言。他过来一把拽着娥娜就准备离去,娥娜自然是不乐意的,两人推搡间竟掉到湖里去了。

  凉亭里都是些柔弱的女郎,当然也不会跳水下去救人。又见湖里的那两人都会水,一时之间竟忘了叫人前来,他俩的侍卫和侍女也在考虑要不要下水救人。而且那两人居然在湖里打起来了,水花四溅,惹得亭里的小娘子纷纷站远了些。

  一刻半钟之后晋王才拖着娥娜上了岸,南蛮没有水,娥娜又是女子,体力不支呛了几口便晕了过去。

  程娴朱见他俩上来了,忙追上前,递了一张素净帕子上前。可晋王似是不在意她的刻意讨好,一把拂开她,接着粗暴地把娥娜抗在肩头,目光仍然狠厉,踏步流星地离开了。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2]那张帕子随风飘起,摇摇晃晃落在湖面上,随着涟漪越飘越远了。

  兰姝瞄了帕子的主人一眼,只见她的眸光一直追随晋王,瞧不出喜怒,直到那两人消失不见了,她才回了神。

  “五姐姐,殿下定是担心娥娜公主身子有碍,这才先行了一步,公主日后到底是个侧妃,在姐姐面前可是要行礼的。”

  “是了,九妹妹,多谢你的提醒。”程娴朱勾了勾唇角,只是笑意不达眼尾。

  “五姐姐,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吗,凌小姐的未婚夫,家里头可是早早地就进了一房美娇妾。”

  程娴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兰姝觉得她比徐霜霜还聒噪,一句话就得罪了两个人。

  果然,程娴朱听了她的话后,望向远处的目光越来越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呢,冯小姐,哦不,如今该叫她冯姨娘了,早前听闻她可最是知书达礼了,当初家里还叫我向她学习呢。哪知道,她竟自荐为妾,听说徐世子都不曾去过她那里,也是个可怜人,日后她可就要在那一方小院子里孤独终老咯。”

  卫意澜的确有些大嘴巴,她一直记恨着冯知薇和徐青章。要不是他俩,自己如何会遭那罪?是以每当她参加宴会时,遇上旁人论及冯知薇,她也总要拉踩人家一把。

  “冯知薇?澜姐姐,我们可不谈那等扫兴之人,有那么个父亲,徐家没让她扫地出门都是好的了。”

  程娴萍这话一出,又勾起了兰姝的馋虫,没办法,她没有耳报神,消息封闭,可又觉得身边发生的趣事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

  [1]摘自杜甫《佳人》

  [2]摘自释惟白《续传灯录·温州龙翔竹庵士珪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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