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权贵轮番精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孽缘 孽缘亦是缘


第54章 孽缘 孽缘亦是缘

  悬崖边上的亲卫和玄武军可就没有底下那对眷侣那般舒心了, 主子出事,那就是他们保护不得当。主子死,他们也得死, 主子活, 他们还得受罚。

  殿下的武功本就在他们之上, 平日里不需要他们拼死拼活地保护他, 可拦不住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往悬崖上跳下去啊。

  桑度已是第二回经历这种事了,上次主子就想跟着跳, 得亏是自己拦着, 最后他也因此受罚了,刚刚他可没拦, 总不会今日还受罚吧?

  “别愣着了,快去准备绳子。”他心中得意,还得是他这个殿下的贴身侍卫加大总管, 才能管住这帮人, 维持秩序。

  “朝朝, 哥哥现在抱着你爬上去,别担心。”

  女郎眼里对他满是信任,哪里会担心。就算是和身边的玉面郎君一同赴死,她也是不怕的。

  明棣艺高人胆大,他还真不怕跳悬崖, 幼时就是爬山攀岩训练惯了的,徒手攀岩, 比徐青章速度还快。后来他嫌攀岩会让手指变丑变糙,这才荒于练习了,但骨子里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于是不到两刻钟,他就搂着小狐狸爬上来了。

  “哥哥这几日为什么不来找朝朝, 可是想与别的女郎成婚了?”女郎这会脱了险,小嘴一张一合,就开始质问人了。

  桑度心想,哪有人想和别人成婚,还不顾自己性命和您一起跳崖的。

  “哥哥若是有了旁的女郎,还来救朝朝作甚,索性让朝朝摔死,免得碍你们的眼。”

  接着在场所有人就望见这位表面玉树临风,实则冷血无情的王爷被小娘子训得连连求饶。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抬头看,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没有这么严厉地斥责过他们的主子啊。眼睛不敢往上瞟,耳朵却听见小娘子一件一件数落着殿下,他们怀疑若不是有他们这些碍眼的还在现场,王爷铁定会跪下求小娘子原谅,光风霁月的殿下此刻就像小娘子豢养的犬。

  徐青章骑马过来的时候,固然也瞧见那位琼枝玉树的昭王,拉着兰姝的手温柔小意地讨好着她。甚至,他竟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谄媚之色。

  小瓷运气不错,第一次骑马没被马甩下来,还遇到了追来栖霞寺的徐青章。

  原是他今日去凌家的时候没见到人,被告知兰姝来了栖霞寺祈福。中途又遇上了头破血流的小丫鬟,他当机立断,凭借车辙判定出他们所在的方位,这才火急火燎追了上来。

  “姝儿,姝儿,你可还好?”青年翻身下马,关切地问道。

  “章哥哥,你怎么来了?”

  明棣主动松开了小狐狸的手,垂下的双眸掩盖住了不高兴。这奸夫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属狗的吗,闻着肉味就来了是吧?

  “我去凌家的时候,门房告诉我你今日出门了,刚好我来的路上又遇上了你的丫鬟,这才得知你出事了。”男子宠溺地摸了摸她头发。

  “我没事,章哥哥。”

  徐青章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就明白了,人当然不是小娘子杀的,遂道,“多谢昭王殿下又救了臣的未婚妻一次,青章无以为报。”

  “青章,不必多谢,前几日父皇派本王剿匪,漏了几个杂鱼,今日吓到了阿姝,是本王的过错。”

  明棣如何没注意这奸夫说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些,呵,他吃哪门子醋,他有什么身份来吃醋?如若等到他来救人,小狐狸不知要遭多少罪。

  “不知殿下可否把剩下那两个山匪交由臣处理?”

  独眼已经被明棣一箭扎死了,剩下两个小弟被绑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凝思片刻才道,“青章,那个壮的留给你,瘦的本王带回去交差。”

  “多谢殿下。”

  桑度使人带上了瘦强和死掉的独眼,临走前瞥了一眼绑在地上的壮汉,心中叹息一声,都是自家兄弟,能不能活就看他是否能从徐世子的手中逃脱掉了。

  那人本是殿下安插在杜老三身边的卧底,可惜凌小姐被卷入其中了。这人也是忒老实,竟然不顾凌小姐安危,还想着继续完成任务。凌小姐是谁,那是殿下的心头肉,是殿下的心尖尖。在殿下的心中,可能也就皇位才能和凌小姐较量一下。

  这兄弟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但这个瘦的,铁定是活不成的,还有那个刚死的杜老三,主子待会怕是会亲自鞭尸。

  知道那壮汉身份的人不少,通过今日这一遭,众人也算是明白了,凌小姐是远远大于他们执行的任务的,如果任务和凌小姐发生了冲突,那必然是先保护凌小姐。

  …………

  “章哥哥,我没事,适才殿下一直护着我,已经给我涂过药了。”

  徐青章细细查看心肝儿手腕上的红痕,是被杜老三抓的。小娘子皮肤娇嫩,随便抓了几下就红了一大片,看着像是被狠狠虐待过一样,触目惊心。他此刻眼中杀气腾腾,预备待会把怒火发泄到剩下的那壮汉身上。

  “姝儿,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兰姝见他虔诚地单膝跪在她面前,脸色煞白,她明白,他还在揪心多年前花楼那件事。

  “章哥哥,这不是你的错,姝儿从未怪过你。”

  男子好似知道她的一语双关,抬眸,视线撞进了她的翦水秋瞳。

  兰姝觉得他真的好像自己养的大狗狗,眼睛扑闪扑闪的,蹲在地上仰首望着她的时候,入目无他物,满眼皆是她。

  “章哥哥。”女郎目光下移,耳尖微红,不敢再看他。

  男子轻声颤道,“姝儿,我先送你回去。”

  “对了章哥哥,成夫人为了救我,被那些山匪砸晕了,还有小瓷……”

  “嗯,不必担心,哥哥已经通知成居寒了,小瓷这会应该已经到凌家了。”

  徐青章本想问问她昭王的事,可女郎双眸清澈,哪里有半点旖旎,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昭王,为什么每次来救姝儿的都是他,莫非他俩前世真是兄妹?

  待兰姝回到凌家,一下马车就看见头上缠着布条的小丫鬟。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莫哭了,小姐好好的呢。”

  “徐世子,多谢您救了我家小姐。”小丫鬟抹了一把眼泪,连忙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不必,是昭王救了姝儿。”

  听了这话后,小丫鬟望了望小姐,只见女郎冲她点了点头,她却面露古怪之色。

  待徐青章离开后,她才缠着兰姝细问了些昭王的事,兰姝以为她只是关心自己,便如实告知了。

  兰姝本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告诉家里,但凌家的马夫死了,却不得不告知一声。老太太一听孙女又遇难了,脸色不太好看。

  “姝儿,按理说你不日就要与徐世子成婚,不应该日日在外抛头露面,祖母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但你剩下这段时日还是好好在家里待嫁吧。”

  兰姝低首点头,很乖巧地应了老太太。

  “是啊,表姐,你都是快嫁人的女郎了,怎么还跟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似的。到时候若惹出祸事,还得凌表哥替你摆平呢。”

  白平儿在凌家养了这么些时日,脸色也变得水嫩红润了起来。和以前的面黄肌瘦不一样,如今的她血气丰盈,眉眼间竟带几分妩媚。

  兰姝不喜欢她,自然不想理睬她,坐了片刻就带着小瓷和老太太告别了。两人回到兰芝阁喝了些昭王送的安神茶,好在今日有惊无险,没出什么乱子。

  夜幕低垂,如浓墨一般,深沉而压抑,天空上没有任何星星点点,似乎在预示着明天不是个好天气。

  霎时,耳房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女郎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盏微弱暗黄的烛火,一直走到了院子里,她望了望四周,终于开了口,轻声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来人正是小瓷,她似乎想确认些什么,可是等了半盏茶,回应她的只有夜间送来的微风,烛火被吹得摇曳摆动,她连忙用手捂住油灯。又等了一会,环顾四周,院子里还是悄然无声的,最终她放弃了,走回了耳房。

  她没有瞧见的是,在她踏进耳房时,屋檐上坐着的少女轻笑了一声。

  小瓷猜想的不错,的确有人在监视兰芝阁。她毕竟是个小丫鬟,整日和奴仆打交道,阅历自然是比兰姝丰富的,也没有兰姝那么单纯。她不会认为每当自家小姐遇难时,昭王能及时救下她这是天意。

  虽然昭王能营救小姐这是好事,可谁也不会喜欢有人时时刻刻监视她的。小姐虽然柔弱,也很乖巧,但实际上她骨子里和故去的老爷是一样的,很犟。

  只希望真的是她想多了,可她却对这件事感到惶恐。昭王殿下对小姐的好,好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让她觉得昭王这个人太完美了,却也很虚假。如同清晨的朝露,晶莹剔透,可到了一定时间,就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

  明棣一回去就吩咐桑度给那两人上了滚烫的开铁花和鳄鱼钳,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空气中洋溢着腥臭的肉味。他倒没亲自去执行,而是在想飞花说的悟禅大师。

  小狐狸在禅房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悟禅告诉她,凡事随心,莫要沉湎往事,一切皆有缘法,还给了她一个锦囊,说介时能保她一命。

  那老秃驴没过多久就死了,还害得小狐狸哭了半天,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们只见过一面而已。罢了,人死如灯灭,他才不信那些什么泥瓦雕塑。如若让他拜那些泥人,倒不如臣服小狐狸这座玉面观音来得痛快。

  他与那秃驴也见过一面,看不出那人道行多高,不过是给母妃做了场法事,安慰父皇罢了。

  还有小狐狸身边那个小丫鬟,洞察力倒是不错。飞花自然是没露出马脚的,她倒不至于让一个没武功的小丫鬟看出端倪。

  但这也不好,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还是得让她彻底变成自己人才行。他不觉得监视小狐狸是一件错事,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

  徐青章是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的。虽然兰姝跟他说过壮汉阻止了那两人侵犯她,但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一想到那些男子对心肝儿心存邪念,他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不过既然那人对姝儿生有几分善念,自己好歹也没把他直接弄死了。这几晚,大理寺的酷刑通通给他过了一遍,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待他回府沐浴完,前往书房准备再看几遍兵法,秋露从外面给他端来了一杯清茶,轻声道,“世子爷,冯姨娘在外求见。”

  徐青章漆黑深邃的眼眸望向了她,眼神意味不明,面前的人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时常穿红戴绿来他面前晃悠。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许久才道了句,“让她进来吧。”

  托盘底下的手轻颤了几下,似乎在表达主人的不甘心,但她终究还是妥协了,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和秋露的花枝招展不同,跪在地上的冯知薇面色只有憔悴和颓丧,她的眼里充满了悲怆,身上也穿着半旧不新的袄子,半点瞧不出来她竟会是礼部侍郎的嫡女。

  “世子,求您救妾身的父亲一命。”

  面前的冯知薇恭恭敬敬地跪拜着她的夫君,声音沙哑而哽咽。

  坐在她面前的男子半晌未开口,书房里只有他偶尔的翻页声。

  “世子,求您。”

  漫长的等待终于侵蚀了女子的意志,她泪眼婆娑,再次开口,恳求着这位她深爱多年的男子。

  终于,不知道男子是因为看完了手上的书,还是对地上女子心生不忍,他站起了身,却越过了她走向了旁边的书架。

  “世子,求您救冯家一次。”冯知薇伸手抓住了男子的黑色皂靴,不让他回去坐着。

  “冯小姐,时至今日,你我之间不过是你强求的结果。”

  徐青章近日也耳闻过,冯顺当了数十年的礼部侍郎,被查出修建皇陵的时候,滥用职权,以次充好,导致太皇太后的坟塌了。圣上大怒,把他贬到了蛮荒之地,当一个小小的主簿,永世不得回京。

  徐家是帝王手中一把刀,自然不会把刀尖指向主人,为冯家求情,打皇家的脸面。

  “世子,妾身不过是深爱着您,妾身有错吗?”

  男子低头俯视这个抓住他裤腿歇斯底里的女子,只见她声泪俱下,哭得心力交瘁。但到底也是个美人胚子,若是旁人,兴许就生了怜悯之心。可他的心早就被姝儿占据了,哪里会怜悯旁的女子,就算有,那人也不会是她冯氏。

  “我且问你,姝儿前些时日在东园落水那次,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跪在地上的女子像是被震惊到了一样,不可思议地仰首盯着他,双眸充满了诧异和茫然。

  徐青章却以为她是被自己问住了,他立时俯身,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提起她,眼神锐利如刀,恶狠狠道,“说,你有没有害过姝儿?”

  他见冯知薇依旧不开口,逐渐把她举过了头顶。

  虽然他抓的是领口,可女子的脚离了地,脖颈也被逐渐收拢的拳头压迫着不能呼吸,直到她快窒息了,她才解释道,“世,世子,妾身没有,没有害过姐姐。”

  “住口,你不配叫她姐姐。”男子听到她的回答后,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狠狠松手把她摔在了地上。

  他冷眼斜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子,只见她用力咳嗽着,身子极其不适。而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意,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一旦涉及到姝儿,他整个人就会变得很暴厉。

  对待那个壮汉也是,他是亲自给他上刑的,污血溅了他满身,他的身上现在还残存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世子,姐姐,凌小姐她根本就不爱你。”

  徐青章除了战场上和娥娜对战外,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弱女子。他身高八尺,又习武多年,手劲自然够猛,刚刚他也没想收着力。

  冯知薇的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苍白的脸颊清晰地显现出男子的巴掌印,嘴角流出暗红的血液。疼痛让她害怕了起来,向后退爬了几步,浑身都在颤抖着。

  站立着的男子满目通红,呼吸加重,不断地吐出浊气,喘气如牛,胸膛随着粗喘而上下起伏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让地上的女子瑟瑟发抖。紧接着他像拎小鸡崽一样拎起了那个柔弱的女子,怒视道,“你说什么?”

  冯知薇是真的怕了,目露惧意,眼前的男子,哪里有半点她记忆中的样子。此时的他暴厉,凶残,失控,和往日里谦和待人的他不尽相同,他真的是那个救了她,给了她人生一束光的男子吗?

  杜老三的眼睛就是徐青章在救她时被刺伤的,她那年也是去栖霞寺祈福,那时她的未婚夫还没死,她只盼着自己能和夫君和和美美的,生几个孩儿,为他侍奉亲长,相濡以沫一生。

  可半道上却被山匪截走了,那时的杜老三还是匪首,她本想为保名节,一死了之,誓死不从山匪。没想到徐青章从天而降,救下了她。少年将军鲜衣怒马,英姿风发,哪个小娘子不心动,所以她即便定了亲,也毫不犹豫地爱上了他。

  徐青章见她不开口,抬起右手,狠狠掐住了她脖颈,抵在了墙壁上,似乎有治她于死地的意思。

  “世子,凌小姐,凌小姐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昭王。”冯知薇瞧他满目通红,意识到他是真想杀死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流着泪把话说出了口。

  果不其然,男子脸色阴沉可怖,赤红了双眼,似要滴出血泪一样,太阳穴凸凸地跳个不停。他抬手又甩了冯知薇一耳光,这一巴掌用了六成的力,被他摁在墙上的女子吐出几口鲜血。

  冯知薇的脸涨成紫红色,被男子掐住了脖颈无法呼吸,她想着自己今日也许就要命丧于此了。

  却不想过了许久,男子松开了她,她瘫软地坐在地上,大声咳嗽着,呼吸着新鲜空气。嘴里被他打落的那两颗牙,顺着口中的鲜血流了出来。

  “滚出去。”男子抄起婢女送的那杯没动过的清茶,狠狠摔在地上,杯片溅起时,刮伤了他的虎口和冯知薇的脸,两人都鲜血淋淋。

  未等地上的女子动作,男子就迈步出了书房,他睨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婢女,冷冷道,“看好冯氏,她疯了,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准她擅自出院子。”

  秋露恭敬地应了一声,待男子走后,她才走了进去,和地上狼狈的女子不同,她的面上尽是幸灾乐祸和得意之色。

  “哟,冯姨娘,您也瞧见了,世子爷啊,心里根本没有您,往后您就老老实实地待在碧游苑里面,好好享受您的下半生吧。世子爷良善,就算如今冯家落魄了,也没逐了您出去,您就偷着笑吧,徐家会好好地给您养老的。”

  秋露一把拖起地上的冯知薇扔出了书房,她本想把她拖到碧游苑的,可她也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只好把她拖到书房外,免得污了世子爷的清净之地。斜眼睨着地上那狼狈的女子,她的眼底满是不屑,还啐了一口。

  满脸是血的女子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她眼神涣散,抬额望了望牌匾,嗫嚅道,“碧游苑,碧游碧游,怨幽闭。”

  碧游苑里种了几株茶靡花,嫩黄的芯,雪白的瓣,一簇一簇的,开得很绚烂。花开茶靡,它又被世人称作黄泉之花,是丧礼上惯用的花。也不知是谁人将这么不吉利的花,种在了如日中天的徐府。

  女子脸上的泪珠成串,顺着鲜血滴落在白色的花瓣上,很刺目,如同她的感情一样。恨吗?孽缘亦是缘,他救过自己,她怎么会恨他呢……

  …………

  徐青章出了书房就直奔练武场,半个时辰后,场上都是被打烂的木人。男子双手肿胀,入目皆红,污血从紧握的拳头里渗出来,可他似乎不怕疼一样,继续痛锤着地上歪七扭八的烂木头,木屑四溅,直到它们烂成木头渣,他还在狠狠锤着青石板。

  过了许久他跪坐在地,仰着脖子大声痛嚎着,吼到失声,喉咙发不出声音后,眼角竟流出淡红色的血泪。

  场外守门的两个小厮面面相窥,颤栗道,“还好,还好世子爷不是拿咱们哥俩练手。”

  那些木人是国公府用白坚木特制的,锋利的斧头都没法将其砍烂,世子爷却将那数十个木人全都打烂了,也不知道世子爷今晚怎么了,怪吓人的。

  场上的男子不由自主地觳觫了起来,他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哆嗦。他在畏惧,他在恐惧冯知薇说的话,他甚至不敢去凌家,去找昭王,去向那两人确定,他害怕冯知薇说的是真的。

  从练武场出来后,男子驻足在望青居隔壁的挽棠阁前,过了良久,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久未住人,树下荒草萋萋,随风摇曳,有些萧瑟之感。

  下人未曾打理过,主屋里到处覆盖着一层薄灰,告示着旁人,房子的主人已经离去多时了。男子抬起脚想踏入时,却在下一瞬僵住了身子。

  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足印,有些杂乱,可还是能认出,那是两个人的足迹,一大一小。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