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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童真 哥哥只有朝朝,永远不会有别的女……


第45章 童真 哥哥只有朝朝,永远不会有别的女……

  三日后, 石室的门才被打开了。冯夫人从早上就候在了门外,只见她眼圈泛红,双眼凹陷, 消瘦的脸颊显露出细纹和疲惫。站在她身旁的还有曾嬷嬷和徐老夫人身边的蒋嬷嬷。

  三人甫一进去就闻到了各种臭味, 地板上遍布着干涸的污浊, 血迹, 还有溲液。

  “囡囡,囡囡, 阿娘来了, 不怕。”冯夫人顾不上腌臜不堪的地面,搜寻到角落的女儿就小跑了过去, 迅速解下身上的大氅,遮住了她的身子。

  在冯夫人揽着闺女将要踏出石室时,里面的男子开了口, “对不住, 冯小姐。”

  男子嗓音沙哑, 声音不大不小,几人刚好能听见。

  冯夫人憋了三天怒意,此刻听到男子的道歉后,胸腔里的怒火迅速蔓延到双眸,转身迈步回去, 狠狠扇了男子一耳光。他怎么敢,这个竖子, 他怎么敢这么对她的宝贝闺女。

  男子自然是没反抗,冯夫人气得嘴唇发抖,颤颤巍巍地扬起右手还想继续教训他时,却是被身后的冯知薇拉扯住了。

  马车上, 冯夫人紧紧抱着自己无精打采,眼神呆滞的女儿。她身上的腥臭味也没能让这位母亲目露一丝嫌弃,反而对她心疼不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等她们回到冯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院子里早在冯夫人出门前就已经备好了热水。她虽不再掌家,可使唤几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再不济她手里头还有银子。自古以来,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1]

  冯夫人屏退了下人,解开女儿的大氅和衣服,准备给她搓洗身子,但遭到了冯知薇的拒绝。她低声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冯夫人捂着嘴答应了她,给她放好沐浴所需之后,便独自出了房。

  冯知薇脸色很不好,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几分血色。她闭上了眼睛,眉头紧蹙,把脑袋全部沉入了木桶中。

  她和徐青章并没有行云雨之事,即使自己强迫他,他也不肯接受自己。

  他宁愿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自己动手,都拒绝自己帮助,每当他意识薄弱,他就撕扯手上的刀伤,石室没有锋利之物,他为了保持清醒,反反复复撕掉干涸的血痂。到最后,那一条左小臂,竟血迹斑斑,血肉裸露,没有一块好皮,触目惊心,她苦苦哀求都没让那个狠心的男子心软一分。

  他不仅不要自己的帮助,还不愿把那精粹给她,前些时日她已经看过避火图了,知道男子那物可以使女子孕育子嗣,她渴望怀上他的孩子。

  她也是被激起了怒意,拾起了地上的污秽,竟做了那等龌龊之事,他叫自己抠出来,她没听话。

  他不想碰自己,就用溲液冲散了。他怒极,赤着一双眼,骂她不知羞耻。他还蛮横地掰开她的嘴,给她灌东西吃,简直是太欺负人了。木桶水温适宜,一如暗室里她喝下的水。

  徐青章沐浴完后就跟着蒋嬷嬷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蒋嬷嬷已经在路上告诉了他,他的生母在昨日被抬了平妻,上了族谱。

  他一直都知晓自己生母在庄子上,他还偷偷跑去见过她几次。她是个温婉的女子,瘦小但是不瘦弱,她很坚强,没有怨天尤人,庄子被她打理得仅仅有条。

  陌生的妇人正坐在老太太的身边,伺候着她吃药,旁边还有他二婶在一旁说着些趣事逗这两人开心,好一幅婆媳关系和妯娌关系融洽的光景。

  “章哥儿,来,过来,这孩子,这几日吃了苦头了。你父亲已经惩罚了肖氏了,特意将玉娘接来了府中。”

  夏日将至,风和日丽,徐青章的身子一半在阳光下被照射着,熠熠生辉;另一半却已经踏入了屋中,虽不昏暗,但却和阳光底下的那一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祖母,母亲,二婶。”

  “好孩子,快过来,让你娘好好瞧瞧你。”

  被提到的秦氏似乎很紧张,畏畏缩缩地抓着自己的衣袖,近乡情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子才好。她其实见过他,在他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可她不敢认他,她怕自己这样的出身会影响他。

  “母亲,孩儿有罪,数年不能侍奉您左右。”黑衣男子说完,朝眼前的妇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秦氏哪肯责怪他,当初生下他后,只远远望了他一眼,就被抱走了,天底下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她在外忍了二十年,如今却因亲子遭了大罪,她才重新回到了这个高门大院。她不奢求那些金银之物,她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章儿,快起来,章儿,母亲能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秦氏连忙站起身把他扶起来。

  “秦大嫂,弟妹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母子先好好叙旧,改日我们再一起闲聊。”不止秦氏高兴,林氏也满脸笑意,和往日里的冷如冰霜很不一样。

  “母亲,您受苦了。”

  三十多岁的秦氏已经有了几根华发,脸上和手上也因长久地做农活而变得粗糙,就连府上丫鬟的手都不如。

  “好孩子,母亲哪有你遭的罪大。”她当年也是这药的受害者之一,自然是明白那药的猛烈。

  “祖母,都是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徐青章看着日日需要卧床的老太太,也知她油尽灯枯,指不定哪朝就魂归上天了,却还替他操劳着琐事。

  “章哥儿,这么多年是徐家对不住你们母子,我对你们有愧啊。”

  母子二人连连安慰起老太太,秦氏本就是老太太房里的丫鬟,老太太待人宽厚,她当年就不曾怨过她。徐青章更是把祖父和祖母视为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虽然他们本就有血缘关系。

  两人把老太太哄着睡下后,就一同出了木槿堂。徐青章瞧着母亲一身红袄,就开口询问她如今住哪里。

  “徐管家安排了娘住玉绮院,离苍梧院不远。”

  “娘,他,待你好吗?”徐青章注视着自己娘亲一脸新妇的羞赧,忍不住问了她。

  “国公爷,自是待娘亲好的,昨晚他也是歇在了玉绮院。”

  徐青章已经不用再问了,他这位娘亲对他父亲还有情,还渴望着他的垂怜。他不由得想起了冯知薇,他对她实在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只希望她别怀上自己孩子,别再搞出像他这样的孩子来了。

  在暗室与她度过三天三夜,他都离她远远的。那药性猛烈,折磨他的心智,他得时时自残着,故而连平日里两分力都没有,那女郎数次凑上来抱他,他都得强撑着意识推开她。

  那人实在惹人烦,总是像条恶犬一样缠着他,他又不是什么肉骨头。他也是被她弄得烦躁不安,心智崩溃。既然她这么馋,是以每次外头送水送饭菜时,他都掰开她的嘴,丝毫不留情面,将碗里的水和饭菜全塞给她了,强逼她咽下去。

  即使没和她敦伦,他也被她抱过,碰过,觉得自己脏了,根本不敢去见姝儿。

  明棣懒得听土方口中那些香艳情事,他只知道徐青章没交合,倒是他小看他了,是个有骨气的,比他爹强。不过那药里的噬心莲,却是损了他的心脉,不吃解药的话,不出五年必死无疑。死个徐青章没什么,但那只小狐狸肯定会伤心……

  桑度接了命令后就出了昭王府,准备去皇宫找医鬼。心想他这主子真是白忙活一场,下药的是他,要给人家找解药的还是他。土方那小子会遁地术,蹲守了三天三夜的情事,徐世子是个有能耐的,竟用自残压制药效,不过他若是死了,对主子迎娶凌小姐不是有利吗?

  …………

  兰姝这几日也不高兴,明棣没来找她,不来和她亲亲抱抱,她怎么替他怀小孩?

  “小姐,这是昭王府送来的请帖,说是太后娘娘礼佛回来了,明日要办一场春日宴。还有昭王殿下今日送了这个鲁班锁。”

  小瓷眼瞅小姐今日也没见到昭王,情绪果然又很低落,接过了她递的鲁班锁,随便把玩了几下就放在一边了。

  “小瓷,我想他了,他好忙啊。”

  圆脸丫鬟倒不是想替昭王说话,但他毕竟是一个王爷,自然是事务繁忙的,听桑度说昭王已经两三日没回王府了。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小姐和昭王在一起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瓷,他会不会也有了别的女郎。”女郎声音哽咽,眼尾泛红,吸着鼻子都快要哭了。

  “哥哥只有朝朝。”倏尔间,只见一位芝兰玉树的郎君从光影里走了出来,仿若神子。

  “哥哥。”女郎见他突然出现,喜出望外,立时从贵妃榻上跑了过去。

  “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不喜欢朝朝了。”女郎扑过去,嘟着个小嘴撒娇道。

  “胡说,不喜欢朝朝还能喜欢谁?”

  小瓷瞥了一眼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人,心里犯嘀咕,这两人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默默退了出来,给他俩把守着房门。

  “喜欢,喜欢别的女郎了。”

  “哥哥只有朝朝,永远不会有别的女郎。”男子深情地望着她,满目柔情,眼里唯她一人。

  “哥哥,每次见面都要亲亲的。”

  明棣审视着女郎一脸正经说着谎,也没拆穿她,低下了头噙住了那两片软嫩的唇瓣,细细嘬着,两人呼吸交融。女郎渐渐被啄软了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掉,男子揽住她的腰肢,嘴唇离开她的粉肉。本想让她好好缓一会,结果她倒不乐意了,踮起足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男子唇瓣上,还撞到了牙齿,两人立时都吃痛了。

  “哥哥不疼我,呜呜呜。”

  “阿姝,哥哥哪不疼你了?”说完还轻轻捏了捏她玉臀上的软肉,肉嘟嘟的很软。

  “哥哥亲了一小会就不亲了。”女郎娇嗔道,说得有理有据的,好似真的寻到了男子的错处,居高临下地训斥他。

  明棣也不哄她了,他似乎知道了这小狐狸心里头渴望的是什么。她渴望被爱,渴望被在乎,一次一次试探着你,想找到你的底线,然后疯狂地在底线上跳舞。一旦她发现你其实是愿意宠着她爱着她,她就会得寸进尺,还会装可怜给你看。

  甚至她不喜欢你温水煮青蛙,她渴望热情而炙热的爱,即使你对她野蛮一点,她都能接受,尽数接受着自己炙热的爱。

  男子一口咬住了女郎的唇瓣,吮了吮,继而撬开了她的贝齿,攻略她的阵地。

  他不带一丝犹豫地就探去女郎的上颚,他知道戳她那里会让她发麻,果然,她的身子愈发软烂。

  他抱着她走过去坐到贵妃榻上,让她在自己上头作威作福,她也的确很喜欢。

  偏偏她还要学着他去攻略他的齿墙,他才稍稍阻挡了一下,她就不高兴,恶狠狠咬了他一口。于是他主动打开城门欢迎她的到来,她第一次去他家做客,里面很热,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条软舌如蜻蜓点水般到处触碰着他的软肉,她似乎不相信敌军能欢迎她的到来,这这个湿热的地方既好奇又害怕,总觉得是陷阱。

  没错,这的确是诱捕小兽的陷阱,不一会儿他就噙住了那条软嫩,在他的口中吮着,吸着,咂咂有声。

  她被生擒住了,无法动弹,她就知道,哪有坏人这么好心,不一会儿她就被吮到乏力,玉津被渡入他人的口中。

  男子却骤然离了她,不再继续。眼前的女郎眉眼含春,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女郎了。此刻的她媚色外露,让他的眸光愈发幽深。

  玉津从女郎的唇瓣流出,淌到她的下巴。

  明棣觉得她很香,连忙去吮她下巴的玉津,等吮干净之后发现她并未将唇瓣闭合,似乎还在等着旁人去戏弄它。

  他使坏,继续啃她,女郎被吮到唇瓣发麻,实在乏力无助,由着他摆弄着自己。

  “还说哥哥不疼你吗?”

  女郎意识还没恢复,靠在他肩头无力地喘息着,着实没精力开口说话。

  偏巧男子不如她意,还要继续问一遍,好似要与她辩论个高低。

  “朝朝定是觉得子璋哥哥……”

  未等男子说完下半句话,女郎终于开口,“不,朝朝很满意哥哥。”

  虽然这句满意出自女郎之口,可明棣也满意地笑了笑,他伸出玉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而后虔诚地凑近她,落上了今日最后一个吻。

  “哥哥只喜欢朝朝,朝朝不用担心。”

  半个时辰后,小瓷望着卧房里傻笑的小姐,心中叹息,小姐前几天因看不到昭王,情绪很低落,又因昭王殿下的到来,那股不安已经彻底消散了。

  她只希望昭王莫要辜负了小姐,同时她也很开心,居然能见到小姐找回儿时的性子。自从老爷和夫人去世后,小姐就一直郁郁寡欢,寡言少语不爱说话,她知道小姐心里很苦。

  即使后来到了京城,住进了徐家,和徐世子定了亲,小姐都并不是真正的开心。而昭王,却能让小姐保持童真,她是由衷地感谢昭王殿下。

  …………

  以往参加宴会,兰姝都是跟着徐家一起去的,如今凌科高中了探花,在外倒不必蹭着徐家的光了。旁人会先觉得她是小凌探花的妹妹,其次才是徐家的待嫁妇。

  要想俏,一身孝。圆脸丫鬟注视面前一身月白襦裙的小姐,被她美得移不开目光。“小姐,您莫不是仙娥下凡?”

  少女今日的打扮很素净,着一身轻薄的月白裙,头上仅戴了一只白玉喜鹊登梅簪,皓腕依旧是那只雕花白玉镯和一串檀木手串,行走间仿佛雪地里的精灵一样。一颦一笑间隐隐约约可见她的妩媚,却因穿得淡雅而美若玄女,让人不敢生出亵渎她的心思。

  兰姝却是记得昨日昭王跟她说,太后娘娘喜佛,不爱奢靡铺张,叫她今日穿得素雅一些。她却想着,今日哥哥定然也是一身月白圆领袍。她和他两个人都穿了一样的颜色,内心免不了生出几分欢喜来。

  “小姐,昭王府的马车过来了。”

  兰姝走到侧门,果然瞧见了男子身穿白衣,风度翩翩,他在阳光底下,像是不可攀附的高岭之花。

  “哥哥。”女郎小跑过去抱住了他。

  这朵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终是落入凡尘,被女郎采撷了。

  马车上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兰姝微微仰首,往上面瞧过去,只见里面的女郎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芙蓉面,正是男子的同胞妹妹安和公主。

  兰姝被羞得小脸一下子就蹿红了起来,站在原地把头埋进男子的胸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明棣没料到今日的女郎如此热情,在门口就冲过来抱着他了。软玉温香在怀,他不想松手,睨了一眼侧门那两个门房,只见他俩连忙死死盯着地板,不敢乱瞟。

  女郎羞得迷迷瞪瞪的,只知道自己方才是被昭王抱进马车的,他本想把自己放在座位上坐好,自己却扯着他的衣服不愿下来,更不敢看马车里另外那个女郎。男子无奈,只能把她继续抱在怀里。

  “凌小姐,你叫本宫的皇兄为哥哥,那本宫是什么,本宫倒不知母妃何时多了个女儿。”

  片刻后兰姝果然听到了男子亲妹的质问,她的语气很冷漠,似乎很生气自己把她哥哥抢走了,那是自然的,谁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凌小姐,怎么不说话?你还要抱本宫的皇兄多久?”女郎的声音比刚刚更生气了,质问着男子怀里的少女。

  “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女揪着男子的袖口,声音哽咽,眼圈泛红,双眸里似是含着两汪泉水,亮晶晶的。

  “阿柔,别逗她了,人都要被你吓哭了。”明棣颔首看向怀里的小狐狸,怯生生的,豆大的小珍珠含在眼里,马上就要掉落下来了,连忙帮她解围。

  “凌小姐,你就是耍了这样的手段,勾引上本宫的皇兄的吗?”

  “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把他还给你。”少女的眼泪绵延不断地滚落下来,一边说一边想从男子的怀里挣扎起来。

  “朝朝乖,阿柔跟你说笑呢,别理她,她在嫉妒你。”明棣是真没发现他的胞妹这么爱玩,想马上把她扔下去。

  “姝儿,对不起,我错了,好姝儿,你就原谅妹妹吧,嫂嫂,好嫂嫂。”安和见她果真被吓哭了,马上像被夺舍一样,从方才那个冷漠无情的女郎,立时转变成绵软的性子。

  兰姝望向拉着她的明艳少女,心道她变脸好快,她在须臾前还凶了自己,眼下却摸着她的小手哄着她。

  “嫂嫂,您就原谅小的吧,好不好嘛?”安和摇着少女的手,撒娇道。

  “朝朝,罚她给你学小狗叫。”明棣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心疼不已,他都不愿让小狐狸哭,今日却被他胞妹玩哭了。

  “汪汪。好嫂嫂,嫂嫂,要不我亲你一口吧。”还没等少女开口,安和就听从了男子的话,学狗唤了两声。说完还要凑过去,当真准备亲一口娇柔的少女。

  “阿柔,别逼我扔你下去。”明棣眼神微冷,死死盯着他这位要和自己抢媳妇的妹妹,面色很是不善。

  “皇兄,她太可爱了,哭起来的时候楚楚动人的,难怪你倾慕她,就连我都心生怜意。”

  “太后的那位侄子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他吧。”

  兰姝见这对兄妹有来有往的,也明白了方才安和是逗她的了。

  “姝儿,那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不可以。”男子替怀中的少女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小气鬼。姝儿,刚刚我是和你说笑的,你别生我的气,姝儿这么可爱哪里会勾引人,我知道都是皇兄勾的你。”

  “阿柔,信不信我跟父皇说,即刻为你赐婚。”男子咬牙切齿道。什么勾不勾的,没得污了怀中娇娇儿的耳朵。

  “好哥哥,好嫂嫂,小的错了。”

  “可,本就是我抢了你的哥哥。”少女终于怯生生地开了口。

  “姝儿,没有什么抢不抢的,你喜欢,他就是你的,皇兄是心甘情愿的。”

  “阿柔不会生气吗?”

  安和面露古怪地看了一眼她皇兄,顿了一会才开口,“好姝儿,我怎么会生姝儿的气呢。”说完还摸了摸她的头。她竟不知,这少女居然这般纯情,日后岂不是要被她皇兄吃得死死的了?登时为徐青章感到几分默哀。

  说起徐青章,她现在倒是不怎么喜欢他了。当初喜欢他,也是觉得他和皇兄一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过他近日的表现很差劲。

  皇兄和父皇都只钟情一人,不像他,女人太多了。她也是近来才觉得,不能喜欢那种流连于百花之中的男子。她会吃醋,会很烦。她可是一国公主,父皇最疼爱的女儿,自然是有骄傲的资本,要什么男人没有,何苦去和旁的女郎争风吃醋。

  明棣温柔地望向怀里的小狐狸,觉得此刻的他像一位老父亲一样,她真是玉雪可爱。

  “殿下,亲,亲亲。”

  少女的声音很微弱,但兄妹二人却都听到了,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愣怔。明棣随即思忖着,他故去的那位泰山大人,到底有没有跟小狐狸说过见面就要亲亲这种话了。

  少女似乎嫌弃他僵在原地不肯动作,嘟着粉唇主动凑近了他,轻轻印了一个吻。

  兄妹二人对这只大胆的狐狸都感到震惊不已。安和睁大了双眸,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眼见她皇兄还沉浸其中,痴痴呆呆的模样,不免好笑。她这位芝兰玉树的皇兄,如今也算是遇到对手了。又纯又欲的嫂嫂,怕是连她这位皇兄都拿她没辙。

  “臣参见昭王殿下。”

  明棣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回回和小狐狸坐马车上都能遇见外面那人。

  “青章哥哥,好巧呀。”安和已经掀开马车一半的窗帘,对着外面的徐青章打招呼。

  徐青章原想着昭王马车里是那人,岂料今日却是安和公主。“臣参加安和公主殿下。”

  “青章哥哥,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我们和姝儿要去参加春日宴,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

  徐青章这才瞥到里面有两位身穿白衣的人,安和公主今日不再穿紫,而是穿了一身鹅黄的宫装,她旁边的是昭王和姝儿,姝儿坐在他们的中间。

  平常人穿一身白,都会比这纯色逊色几分,但姝儿和昭王没有,他俩都肤如白雪。他不知道为何,此时自己的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姝儿和昭王会不会……

  “青章,春日宴是太后娘娘举办的,你若闲来无事……”

  “臣还有些事,就先谢过殿下的好意了,还请殿下为臣多看顾些姝儿,她毕竟是臣的未婚妻。”徐青章见未婚妻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想法,以为她还在生气,也不打算为难她。

  “那是自然。”貌比潘安的男子勾了勾唇角。

  兰姝在听到徐青章说话的时候,她就从明棣的怀里挣扎出来了,乖乖坐在了一旁,只是又被他揽了过去,两人靠得很近,所以徐青章一开始才没有注意到兰姝。

  “好嫂嫂,刺不刺激。”安和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哥哥怀里的少女,她觉得她和皇兄不愧是一母同胞,都是一样的蔫坏,这小女郎就像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兰姝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错事,但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殿下,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眼前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成串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清痕。

  明棣瞟了妹妹一眼,安和也知道自己玩大了。

  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是亲妹。一把揽过泪流满面的小狐狸,轻轻吮着她的泪,不一会儿女郎果然讨饶,“哥哥,痒。”

  亲近这么多次,他也明白她的敏感点在哪了,眼睛不能亲,一亲她就经不住。

  “朝朝没错,没人会怪朝朝,要怪也是怪哥哥。”男子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她,跟哄三岁孩童一样。

  安和瞧着自家皇兄一系列的操作,高,实在是高,小女郎果然又被他唬住了。但这时的她没开口讥讽他,怕小女郎又崩溃。她这位嫂嫂的性子好像太软和了些,嗯,实则并不适合做他们皇家的儿媳,不过皇兄应当会护住她的。

  [1]摘自冯梦龙《喻世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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