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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病症 阿姝,我咬过


第32章 病症 阿姝,我咬过

  他对这两个未破壳的小家伙感到很好奇, 时常会在莺雀离巢后过去,把玩它产出的那两枚饱满的蛋。

  他想,既然你们的阿娘不在, 那就由他来帮忙繁育吧。他用手把它们包裹住, 一手一颗蛋, 放在掌心搓热, 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抠弄着那两枚红斑,围着红点打圈给它按摩, 越发能感觉到, 凸起的斑点和周围光滑的蛋壳有着不一致的手感。

  回去后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变成一条全身粉色的蛇。吐着粉嫩的信子, 对着巢穴中的鸟蛋虎视眈眈,他饿了很久,那两枚雪白的蛋对他的诱惑很大。

  他没有足, 只能爬到巢穴中, 蛇的视力很差, 他没法准确地捕捉到静止的物体。于是他吐出信子想感知那蛋在哪,等他感应到了蛋的位置后,又嘶嘶地伸出信子,舔到了细腻光滑的蛋壳。

  然后他张口,想把其中一枚圆润如玉的蛋吞下, 可蛋比他的蛇口大许多,卡在了他嘴里。它把白蛋含在嘴里, 一口银牙抵着蛋壳。他很有耐心,慢慢地,一点点将眼前这物吞入。

  直到把一整颗蛋都吞入食道后,他的食道里面有很多锥形的小刺, 就像人的牙齿一样。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咬破了蛋壳。他虽没有味觉,却觉得那稍浓的,带着一点腥味的蛋液,很香甜,很好吃。

  不久后他把食道里洁白的蛋壳吐了出来,上面沾满了它的唾液,尤其是那颗红斑点上,晶莹夺目。他似乎还没吃饱,对另外那颗雪白圆匀的蛋也目露欲色。他蠕动着身体,想去吃另外那颗。直到剩下那枚蛋里面的液体被他吸收完后,他才露出了餍足的神情。

  他想,做一条蛇也不错,并且他还是一条蔫坏蛇。梦的最后,他偷食完莺雀的蛋后,还蛇占雀巢赖着不走,美美地在人家的巢穴中沐浴阳光睡觉,似乎是想要挑衅人家。

  明棣从梦中回神,撑着手看床榻一旁的小狐狸,她面上的潮色还没有褪去。她很乖,方才不管如何摆弄,她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在经不住的时候她才微弱地哼唧了几声。

  明昭宫和昭王府主殿的床榻上从来没有过女人,她是第一个,也会是他在世时唯一一个。他早前厌恶女子,可没想到爱一个人的感觉这般好。

  又睡了半个时辰,兰姝才慢悠悠地醒来。她扫了一眼周围,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人。她不知道这是在哪,但是锦衾上有一股松墨味,让她感到很安心。

  她看到了那位美如冠玉的郎君,坐在一旁的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籍。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宛如蝶翅,不愧是美姿颜。他看得很认真,仿佛天地间都为他静止了一般,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越发显得他耀眼夺目,风华月貌。

  身子已经不难受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自己应该是得到了排解,可是她晕过去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阿姝,醒了?”男子望向榻上,放下书朝她走了过来,柔声问她,“可还有不适?”

  将将睡醒的少女一脸茫然,听了他的话后摇了摇头。

  “这是在哪里?是殿下救了我吗?”兰姝昏迷之前只记得他好像在叫自己,但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是昭王府的银安殿,我的起居室。”他想,日后你也会住在这里,或是皇宫,总归是与他待在一处。

  兰姝听完后小脸一缩,盖住了自己半张脸,怪不得,被衾上气味和他的一模一样。想到自己现下还躺在他的床榻上,就好像,她和他睡在一处一样。

  明棣看着小狐狸把头蒙起来,深知她又害羞了,“阿姝,我见你晕倒在路上,正好我之前学过推拿,已经帮你纾解了。”

  过了一小会,兰姝才意识到,自己发病时全身发热发烫,像是有无数只玄驹啃食自己,她心中会生起难耐的痒意,甚至她也会想啃咬些什么,又或者是想被狠狠啃咬一顿。眼下自己感觉一身轻松,那他是不是……

  “阿姝,你的病是不是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

  “嗯。”过了片刻,女郎如蚊一般的声音响起。

  “阿姝,方才情况紧急,是我冒犯了你,是我的错,你……”

  “不是的,不是殿下的错,是殿下救了我。我很感谢殿下。”兰姝看着男子诚恳的道歉,不想他担忧,就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确实不是他的错,他是为了救自己。

  兰姝想坐起身来,猛然间发现身上的衣物松散开了,她连忙扯过床衾遮下。昭王府的被衾太软和了,她才没第一时间察觉。

  “抱歉阿姝,我不知如何给女子穿衣裙,之前治病的时候需要解开衣襟。”明棣瞥到那晃眼的一抹白,觉得她就像个白玉娃娃一般,纯净无暇。

  过了一会见她桃腮微晕,也不忍心继续逗她,关切道,“阿姝,可要我去叫你的婢女进来?”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自己穿的。”少女一听他这话,登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回道。

  等男子走出去了,她才快速地把敞开的衣襟系好带子,想重新把柔软封印住。却看到上面红痕密布,还有密集的齿痕,轻轻一碰,倒是不疼,只是有点酥痒。

  明棣其实没走远,此时站在外边,窗户微开。阳光直射进屋内,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罗账内女郎的每个动作,只见帐内美人用芊芊玉手,急急忙忙把衣襟收拢好。站立的男子喉咙滚动了几下,他想,他应该是又渴了。

  明棣的手掌拱了拱,握了个半圆的动作,似乎在回味着什么。起初他是想温柔地给她治病,只是过了很久,病患都没有得到缓解,那时她处于昏迷状态,他也没法询问。

  他医术高明,收费也很贵的。患者是江南水乡之人,送了他一匣子水蜜桃作为诊金。那水蜜桃罕见,是南方产物,最是鲜嫩多汁。他挑了两颗,却不想运过来的时候过于成熟了,不小心失手导致力度重了一点,桃子竟破了个口子,溢出了一些汁水。

  他喜洁,那股桃汁的黏腻感让他有些烦躁,于是他用力碾压着熟桃,最后果肉都软烂成了桃汁,他吮了几口,很甜腻,芳香四溢。

  等治好了榻上的患者,他也不管自己有多么难耐,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没做多余的动作。刚刚除了给她治病推拿揉捏外,并没有做其他冒犯她的事。他医术高超,和旁的庸医可不同。

  抱着小狐狸睡了两刻钟后,明棣的身体才恢复正常。他以往觉得脏,也从不肯抚弄,处理掉渗出的清液后,就拿了本道德经观阅。

  他突然想起那晚梦中的粉蛇,和旁的蛇不同,它全身粉嫩,粗壮,蛇身有三指宽,蛇头多宽半指。

  后山上有个蛇窟,里面的蛇或粗或细,基本都是褐色的,黑灰色的。他把那些喜欢勾引他的女子丢进去,那些蛇是食肉动物,平日都饿着,对从天而降的的食物充满了贪婪的欲念。被蛇咬过的地方会浮肿,丢进去的人通常叫声凄惨。而且那些家伙被他养得越发嘴叼了,最喜欢吃些细皮嫩肉的,不爱吃那些臭男人。

  见房内小狐狸已经穿好衣服了,他就提步走了进去。

  兰姝看着进来的谦谦君子,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想起来自己今日也是刻意穿的白裙。安和喜欢紫色,他却喜欢白色,不知道五皇子喜欢什么,她只见过他一次。

  “殿下,臣女可不可以问您一件事?”兰姝迟疑了片刻才说出口。

  明棣见小狐狸一脸严肃的样子,以为她是生气自己对她的杰作,便温和地问她,“阿姝,什么事?”

  “殿下,殿下有没有,有没有咬过?”女郎磨磨唧唧才开口道。

  “阿姝,我咬过什么?”男子一脸疑惑,反问女郎,似乎是也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就是,臣女发病时,发病时……。”女郎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也越来越小。

  “阿姝,我咬过,很好吃。”

  女郎这会却是抬头看了他,只见他笑脸吟吟,满面春风,丝毫不像自己这般羞人答答。可她却不得不告诉他,“殿下,您现在有没有觉得不适?臣女以前中过药,后来每逢十五会发病,娘亲说若被男子亲近过,会上瘾,从此就离不开了。”

  明棣这会看小狐狸的神情紧张,眼神透着坚定,不似作假,旁人兴许就要信了。可没人比他更了解桃嫣散了,他叫桑度查来了相关的所有消息,甚至还找到了那个巧娘,问完话就把她扔蛇窟去了。不过眼下他还是想逗逗小狐狸,“阿姝,我现下并无不适。”

  兰姝也不知道怎么办,娘亲临终前告诉她,她身体的秘密会让人上瘾。虽然无害,但是却会令男子痴迷,让男子离不开她,所以只能婚后再告诉夫君。当下她还没和徐青章成婚,故而也没告诉过他。娘亲虽然没说有毒,但她觉得既然会侵蚀人的意志,那应该和五石散一样是毒药。

  可昭王为了救她,今日竟以身涉险,是自己害了他。“殿下,是臣女害了您,娘亲说虽然没有毒性,可会让人一生都得此瘾症,也没有解药。如果,如果您以后感到不妥了,可以来找臣女。”

  这下他才知道小狐狸在担心什么,没白宠,不是白眼狐。只是她却说错了,那桃嫣散实则就是改良的媚药,制这药的太医和后妃本是青梅竹马。帝后感情深厚,他不忍深爱的女子在后宫中一生无宠无子,这才制成了桃嫣散。

  普通的药对女子来说是大凶,是透支女子的身体去迎合男子,那太医自然是不愿她香消玉殒。所以用了百种补品,改制成大补之药,对男女都百利而无一害。后妃用了之后果然得宠,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而男子亲近女子也不会上瘾,那都是后人胡编乱造的。

  前朝后族眼见那后妃越发势大,为了抹黑帝妃,这才夸大了那药的作用。中宫自己也服用过,却宠爱不再。她当然不承认自己失了帝王心,不愿承认以前深爱自己的丈夫如今却爱上了旁的女子,于是把过错都怪上了桃嫣散。实际上那药只能提升乐趣,夸大其词说会上瘾,是无中生有的事。

  但眼下他是不会对小狐狸解释这些的,“阿姝,那怎么办,我竟然会一辈子都对你上瘾吗?可三个月后你就要成婚了,到时候你也会与我亲近,为我奉上解药吗?”

  女郎见眼前的玉人一脸幽怨的神情,她轻咬下唇,思考片刻后眼神逐渐坚定,正色道,“我会的,殿下,我虽不知,您何时会犯瘾症,但是我会来帮您的。”

  她只是想着,既然他为了救自己才得了病症,那自己也应该帮他,就像祖母说她和庶兄那样,应该相互帮助。

  “女子成婚后出门多有不便,阿姝,到时候我犯病的时候,可以去徐家找你吗?”明棣心下着实感到好笑,但还是一脸正经地逗弄着小狐狸。

  兰姝刚刚没意识到成婚有何不妥,现在却想起女子成婚后,是不如未嫁之前自由了。反正徐青章和他要好,他应该也可以自由出入徐府吧,于是便满口答应。

  明棣这会却免不了想象,小狐狸和夫君在大婚之夜度春宵的时候,听到自己瘾犯了,便急匆匆丢下夫君,身着凤冠霞帔从芙蓉帐中出来,来昭王府被他肆意搂抱。那时昭王府一片春意,而她夫君只能独守空房。

  他怕心中的黑暗吓到她,当然也不会将这些膨胀的黑暗宣之于口,而且她只能为自己穿喜服,他如何舍得去作践她。想着今日差不多了,便道,“阿姝,多谢你,以后就有劳你了。”

  兰姝看着丰采高雅的男子宠溺地对她笑了笑,还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心下飘飘然,觉得自己仿佛如同那日在阿娘宫里,被他摸的那只狸奴一样。

  眼下已经将近申时了,想到小狐狸好几个时辰没进食了,明棣就叫人传了膳。没多久桌上就摆满了珍馐,他一边喝茶一边窥伺旁边的女郎,她很乖巧地小口咀嚼着,他倒是很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自己腿上喂她。算了,不急,慢慢来,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王府的老刘头似乎知道今日凌小姐来了,做了满满一桌豪华宴席,什么贵妃红,芽儿翠,绿莺长,樱桃鹅肝,玉盘珍馐鸭,荷花金丝包等等,这么多日他都已经把兰姝的口味琢磨透了,于是送来的大多都是兰姝爱吃的。

  女郎今日胃口不错,吃了两小碗才放下玉箸。明棣也发现小狐狸近日饭量增大了不少,想必以往凌家厨子的手艺怕是难以下咽。没事,以后有自己在,定把小狐狸养得珠圆玉润。小狐狸其实不瘦,该丰满的地方一个都没少,软香玉凝,手感极佳。他摩挲了一下手指,感觉他现在掌心都残存了些桃汁香。

  兰姝偷偷看了几眼,发现男子并没有吃几口,刚刚都是往她碗里夹菜。直到自己放下筷子,他才轻啜了一口清茶漱口,她盯着他喉头滚动,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咽了口水。

  明棣暗自得意,这小狐狸怎么看自己看呆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长相绝伦,不然满京城的贵女也不会在街上凝视自己。

  “阿姝。”

  兰姝听到他叫自己,然后眼睁睁瞧着这位玉面郎君掏出帕子,给自己擦了擦嘴角。她突然想到了徐青章,小时候她吃糕点糊了嘴,他也会给自己擦干净。

  可徐青章对自己的好,也会给别的女郎,大概眼前的男子以后也会对旁人好。心下一片清明,她回家后要好好想想这些事。于是站起身来对明棣辞别,“殿下,臣女该回家了。”

  只见男子起身,过来牵起了她的手,领着她走出去。兰姝感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与他十指相扣,交缠在一起,不管日后如何,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惬意,是很安心的感觉。

  “皇兄,我……”,还没等她们走出院子,安和就闯了进来。兄妹俩感情很好,她这会已经把兰姝当成未来皇嫂了,便心直口快道,“凌小姐,你还没走啊。”

  兰姝看见安和进来后,立马侧身躲在明棣的身后,她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事,自己是不被待见的,不能站到阳光底下。她像是被问责的妾室,问她为什么勾引属于主母的夫君。

  明棣见小狐狸看见自家妹妹,就像是看见猎人一样,他其实也不理解为何如此。但一边是心爱的女郎,一边是自己的胞妹,他自然是偏爱前者的。

  于是先转身对小狐狸开口,“阿姝,别怕。”,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再正过身子问安和,“阿柔,有什么事吗?”

  “皇兄,我想要你新得的那颗紫色东珠,给我嘛,好皇兄。”

  明棣本是想快点打发她走,就叫她让萧管家去开库房,但在兰姝眼中就变成了,他是对妹妹无所不依的兄长。

  瞧着小狐狸依旧情绪低落的样子,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但他这会什么都没说,牵着兰姝出了王府。

  小瓷见昭王殿下牵着自家小姐出来,连忙上前迎接,“小姐,您怎么样,身子可是好了?”

  兰姝点点头,然后松开了明棣的手,和他告别完就和小瓷上了马车。等主仆二人坐上马车后,两人才打开了话匣子。

  “小姐,您是说是昭王殿下救了您吗?奴婢还以为他去找了羽化夫人前来为您诊治呢,没想到他也会医术。”小瓷最近也提高了对昭王的好感度,甚至生出了一种,昭王比徐世子对小姐还好的感觉,毕竟小姐已经被他救了好几次了。

  “今日宴会上的小姐都走了吗?”明棣刚刚带着她走出来的时候,兰姝并没有看见有其他女郎的身影。

  “是啊,小姐,您晕倒后没过多久她们就走了。只是听说冯家,王家,蓝家和卫家那几位小姐的马车在回去的途中被冲出来的疯马撞了,她们几个都骨折了。小姐,就是那几人把您气晕倒的,您说这是不是报应?”

  兰姝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碰巧的事,刚好是她们四个,真是报应不爽吗?

  “对了小姐,这个是萧管家给的,就在您出来前不久。”

  兰姝接过小瓷递过来的紫光檀描金匣子,匣子不大,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对粉色的珍珠耳环和两只血玉手镯。

  “小姐,好漂亮啊,奴婢还是第一次见粉色的珍珠。还有这两只红玉手镯,竟没有一丝杂质,您肤白,这两个比世子爷送的那只更衬您。”小瓷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巴,今日气倒小姐的原因就有徐世子惹的风流债。

  兰姝听到后笑容也淡了几分,她早上怒火攻心,这会已经平静下来了,细想下来今日还是透露着古怪。她是别人口中的待嫁女,徐青章往日又待她很好,她以为和他成婚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但是那位小姐说看见他和冯小姐抱在一起,也不似有假,还有徐青章今日也确实反常。难不成真如她们所说的那样,徐青章想娶平妻?还是说,是徐家对自己不满,徐大夫人记恨当初老夫人往国公爷房中塞过女人,所以也想让徐青章后宅不宁?

  “小瓷,你去徐府打听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和冯家有过接触。”如果他要娶平妻,两家肯定是商议过的。

  知晓未来的女主人心情不佳,桑度特地吩咐属下一个时辰来报一次消息。在黄昏之时,明棣听到凌家眼线传来的消息后,他愣了一会。眼线说小狐狸一回到兰芝阁就叫了水沐浴,他才想起今日忘做了一件重要的事。他竟忘了吸管的上下都有口,都会出水。

  没办法,当初在王府的几个晓事宫女他都没碰,嫡母送来的那几个貌美的女子,都被他送给了属下。后来还是拉拢大臣的时候,看了场活春宫才知道男女构造的最大区别,此后对云雨之事更是厌恶至极,当然那位好色的大臣后来也被他暗杀了。

  今日他竟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小狐狸脸皮子薄不好意思说这些,还一直穿着湿冷的衣服陪自己吃了顿饭……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1]经过春雨的滋润,树枝上绽放的碧桃变得更加得娇艳欲滴,柔嫩细滑。桃花四周高,中间低,玉蕊里含着一窝雨露。过了良久,小小的桃花承受不住,把含着的水珠吐了个干净。

  兰姝在热水里泡了很久才出来,走到梳妆台前,从木匣子里取出那两枚粉色的珍珠耳坠子把玩,旁边那两只血玉手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里面,似乎在无声地等待着主人的宠幸。但是眼前的主人明显只对耳环感兴趣,如果它们有思想,应当会感到委屈,明明自己的价值比粉珍珠,比东珠都要高得多。

  她在想昭王为何要送自己粉珍珠,又想到粉珍珠自然是不及紫东珠珍贵的。

  …………

  冯府内,冯知薇望向自己骨折的右手,却仿佛不知伤痛一样,提笔写了几个字,仔细一瞧,正是兰姝和昭王的名字。她在昭王府的时候还不敢确定,直到她们几家的女郎突遭横祸,她才确定了心中所想,并且为自己发现了这一秘密而兴奋不已。

  果真是一对金童女玉,男俊女俏,极为般配。京城第一公子是昭王殿下,徐世子只排第四位,但那又如何,自己苦恋他多年,他在自己心中无疑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虽然那日他在如意楼拒绝了自己,但是她不在乎,这不恰恰说明他同自己一样,是个对伴侣忠诚的人吗?她一直都知道的,他是一个善良,勇猛,高风亮节的人,这般好的人还救过自己,比自己的前未婚夫优秀了不知多少倍,她怎能不心动?

  冯知薇临睡前看了一眼,整齐叠放在枕席旁的水青色罗裙,露出来满意的笑容后才沉沉睡去了。那套衣裳,正是上次她穿了去如意楼的。

  …………

  “嘶哈,疼死了,啊啊死丫头你轻点,涂个药都不会涂。”床榻上的女郎抬着一只腿,不顾形象地咒骂道。

  “小姐,怎么出事的偏偏是咱们几家的女郎,莫非是徐世子做的?”被猛拧小臂的丫头也不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给自家小姐说另外一件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我们走出花厅的时候那凌小姐还没出来呢,冯知薇走过来的方向刚好是花厅,不会是冯知薇那个死女人过去对她说了什么吧?真是晦气,自己做些没皮没脸的事还拖累我。”说话的正是那日在如意楼的女郎卫意澜。

  过了一会又说,“徐家好大的官威,当我平阳侯府是死的吗?你去找几个腌臜泼才,把他们在如意楼苟合的事情说出去,就说徐家嫌弃凌小姐是个破落户,要给徐世子娶个平妻回来。”

  高壮丫鬟连忙应声,虔诚地像是对待泥塑木雕一样,仿佛她家小姐叫她做什么事她都愿意的。就比如在给小姐涂完腿上的的药后,又体贴地帮她按摩肩膀放松身子。她生得高大,小姐近日很喜欢靠着她,要她活络筋骨。

  [1]摘自秦观《虞美人·碧桃天上栽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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