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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求情 “你不怕他生气?”


第40章 求情 “你不怕他生气?”

  任含贞被送回锦绣楼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

  因着白日受了惊吓, 岳溶溶是喝了太医开的安神茶睡的,效果奇佳,等她有意识时, 只觉得耳边嘈杂的快要刺穿耳膜,而且有人在打她的脸。

  “溶溶!溶溶!”

  岳溶溶皱着眉困难地睁开眼睛, 又闭上再睁开, 反复几次后, 终于看清了钟毓的脸, 她糯着声音问:“天亮了?”

  钟毓翻了她一个白眼, 拉她起来:“快点起来,出事了!”

  岳溶溶不情愿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脸颊,迷茫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打我了?”

  钟毓脸色一讪,正色道:“含贞出事了!”说罢示意她往任含贞的床位方向看去。

  岳溶溶这才发觉房中站了一群人, 担心害怕的声音一直喊着“含贞”,窗外的院子灯火通明, 每间房的灯都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呆呆地看着还在问, 外头已经传来掌柜的急促的脚步声。

  钟毓扯过床尾的披风给岳溶溶披上, 拉她下床,岳溶溶糊里糊涂地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文松, 立如松柏,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

  正出神间,就看到掌柜的看到文松像是见到鬼一样, 整个脸惨白,躬身作揖时头恨不得低到了地上。

  “文松大人,这,这……”

  文松冷哼一声, 架势拿的十足,掌柜的一股劲地筛糠。

  “许掌柜真是好调教!”文松阴阳怪气地说着。

  掌柜的慌里慌张擦去头上的汗,又作揖:“还请文松大人明示。”

  文松却不说,只道:“得罪了侯爷,许掌柜的自己掂量掂量,担不担得起这份雷霆之怒。”

  “文松大人……”

  岳溶溶莫名其妙,得罪侯爷?谁啊?含贞吗?怎么得罪的也不说,含贞到底怎么了?她偏头想看到人群中去,钟毓却飞快扯她的袖子,岳溶溶转过脸,就看到文松朝她走来。

  已然换了一幅面孔,和善极了,走到她跟前朝她作揖,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打扰了姑娘休息,还请姑娘勿怪。”文松恭敬说着。

  岳溶溶扯了扯嘴角,觉得此时盯在她身上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文松又道:“属下告辞了。”

  岳溶溶迟钝地点了点头,回神时就看到掌柜的一脸的目瞪口呆,然后惊醒似的突然朝她走来。

  “溶溶啊……”

  张婧突然喊了起来:“掌柜的!含贞快不行了!快些请大夫吧!”

  闻声,岳溶溶心头一惊,什么叫不行了,她连忙走过去,蓦然怔住了。

  任含贞趴在床上,背上血淋淋的,她的脸惨白又脆弱,发髻凌乱,嘴里只能哼唧出声,哪还有一点往日温婉柔顺的模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岳溶溶惶惶不安,“含贞不是在国公府吗?”

  有绣娘被吓哭了,抽抽噎噎道:“我们也不知道,她就这么被抬回来了……”

  掌柜的虽然气任含贞闯下大祸,但看着她这模样还是不忍心,便让方绣娘去请大夫,还嘱托了一句:“请最好的。”毕竟是一条人命。

  可说完他又有点后悔了,这若是请了大夫,传到沈侯耳朵里,又再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啊!情急之下,他就要去把方绣娘喊回来,锦绣楼再是上京第一绣楼,伺候的达官贵人再多,也经不起沈侯爷的怒火!把锦绣楼掀了,都是他沈侯翻翻手的事!

  眼睛一瞥,他看到了岳溶溶,顿时眼中放出光来,一把握住了岳溶溶的手,吓得岳溶溶一跳,他又慌忙松开手,打了自己的手背:“瞧我急糊涂了,溶溶啊,如今只有你能救含贞,救锦绣楼了!”

  他真切着动容着,几乎想给岳溶溶磕一个。

  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戴下来,岳溶溶往后退了一步,掌柜的不让她退,往前逼近了一步。

  “溶溶,方才文松大人对你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文松大人代表的是谁?那是沈侯,他对你的态度,就是沈侯对你的态度啊!请你!请你向沈侯求求情,放过含贞,放过锦绣楼吧!” 他说话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简直把岳溶溶架了起来!

  岳溶溶立马拒绝了:“我不行!我和侯爷不熟的!”

  只有她知道文松对她的态度,全然是念在旧情的缘故,当年她和沈忌琛在一起时,文松就对她十分尊敬,这么多年过去了,亦如是,这和沈忌琛可没有半点关系,沈忌琛如今对她可没有好脸色……

  她转头看了眼任含贞,惹得沈忌琛这般动怒,她也没有信心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消气。思及此,她摇头如拨浪鼓。

  可这是掌柜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他打定主意不让岳溶溶退缩,拉着她往人群里一站,又开始了:“你看看她们!这些和你朝夕相对的姐妹!你忍心看她们以后失了倚仗?失了倚仗都是小事,万一锦绣楼覆灭,沈侯迁怒她们又如何!都是花儿一样的少女啊!还有含贞,能不能活下去也未可知啊!”

  一番话说的那些绣娘个个白了脸色,听着任含贞不时传来揪心的哼唧声,惊惧爬上每个人的心,也顾不得从前挤兑过岳溶溶,纷纷求起了岳溶溶。

  “溶溶你就去试试吧!沈侯当初也是为你出过头的!即便他如今不再来找你,或许还念着旧情呢!溶溶……”

  一个情真意切又害怕无助的脸逼过来,让岳溶溶退无可退。

  钟毓搂住岳溶溶,见她为难,出声道:“这么大的事,溶溶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办,不如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我们锦绣楼也认识很多达官贵人啊……”

  “别天真了!”掌柜的呵斥地打断她,“我们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人,人微言轻,谁愿意为了我们得罪沈侯?得罪沈家?”

  这时年纪最小的绣娘哭了出来:“万一沈侯迁怒我们怎么办……”

  岳溶溶看着她们心里也不好受,掌柜的道:“含贞被送了回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的,溶溶,求你去试试……”他再次作揖。

  房中静了下来,只有任含贞细弱的喘息声,和绣娘的抽泣声。

  这时方绣娘带着大夫进来了,岳溶溶终于可以喘口气:“先诊治含贞吧。”

  她们一众人被赶出了房间,等在院子里,方绣娘在房间打下手,任含贞伤得很重,静谧的夜里,几乎能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岳溶溶不禁好奇,她究竟做了什么,又奇怪素日里那样稳重谨慎的人能做出什么惹沈忌琛大怒之事。

  从她来到锦绣楼,莫说客人,便是掌柜的,任含贞也没有得罪过。其实此时众人的心中和岳溶溶的想法是一致的。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大夫终于唉声叹气地出来了:“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就要终身瘫痪了。”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又听大夫道:“要好好地养着,我开了方子,你们找个人随我去拿药吧。”

  掌柜的唉声叹气,拿出诊金,还是让方绣娘去了,屏退了众人,只留了几个稳重进了房间。

  看着任含贞可怜的模样,掌柜的默默看向了岳溶溶。

  岳溶溶神色略有松动了,其实仔细想来,她和任含贞并没有过深的过节,只不过当初她才来锦绣楼,得了几分明姑姑的照顾,掌柜的在分工上照顾了她几分,任含贞重压之下为此对她有过不满,后来岳溶溶熟悉后,两人相处还算融洽,也是到了最近,两人才彻底了撕破了脸,但任含贞也没有害过她。

  如今看着她,前几日还鲜活的人今日就被折磨的这般生不如死,她终究不忍心,又想到掌柜的虽然有时候刻薄小气,但对她们还是好的,锦绣楼也算是她的倚仗,没了锦绣楼,她也困难,多番思考下来,她终于叹了口气。

  “那我明日去找侯爷试试吧。”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溶溶你一定可以的!”

  趴在床上的任含贞痛得意识反而清醒,听到这句话时,死死咬住了唇,可残余的力气终究让她松开了唇,她恨!好恨!结果却给岳溶溶做了嫁衣!让岳溶溶有借口去亲近沈侯!可如今她又能如何?她只能先活下来……

  掌柜的为了救锦绣楼,怕受伤的任含贞影响岳溶溶,特意另给她拨了一处独立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岳溶溶自然不会拒绝,欣然接受了,虽然闹了这大半宿,后半夜她睡得还算安稳,第二日醒来,气色尚可,再薄薄上一层胭脂水粉,瞬间就光彩夺目了。

  她收拾妥当走出来,却在走出云锦苑时碰到了周工和程潜,他们大概是来探望任含贞的,周工还记恨着上次的掌掴之刑,看到岳溶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且让她再得意这一阵,等着吧,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岳溶溶也不想搭理他们,准备离开,程潜却喊住了她,等周工离开后,他才沉着脸问:“你要去侯府?”

  明知故问,岳溶溶不想和他多言,淡淡应了声。

  程潜冷笑:“你倒是很看得起你自己,你觉得凭你三两句话,就能令沈侯消气?”

  岳溶溶最讨厌他一副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模样,冷冷道:“不是我看得起自己,是承蒙掌柜的看得起,我自然要去试试,借过。”

  程潜满脸不快,继续讥讽:“你是觉得你得沈侯三分青眼,人家就对你百依百顺了?要知道在他那,你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女人,我劝你,最好别去自取其辱。”

  岳溶溶抬眼,清冷的眉眼看向他:“是忠告吗?”

  “是。”

  “那多谢了。”岳溶溶笑意不达眼底,“可我并不需要程大少的忠告,毕竟你我的关系并不是特别融洽。”她说完便离开了。

  留下一脸铁青的程潜,周工走了过来,冷笑了一声:“这个岳溶溶到底有手段啊,想不到程大少......”

  程潜凌厉地扫了他一眼,周工便转了话锋:“可惜了她并不领情。”

  “哼,等她在沈侯那得了教训,吃了苦头,自然就会懂得领情。”程潜十分自信地冷笑

  “程大少这么笃定?”

  程潜暼他一眼:“你该不会觉得沈侯当真对她有几分情意?愚蠢。”

  周工见他这种模样,不禁试探道:“过一段时间就是皇宫甄选绣娘的日子,你觉得岳溶溶能否中选?”

  程潜没有回答。

  **

  掌柜的想得周到,还特意给岳溶溶安排了马车,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时,岳溶溶足足做了半炷香的心理安慰,又告诉自己此番前来尽是为了锦绣楼和任含贞,与自己毫无关系,师出有名,可不是来纠缠于他,别有负担,别有负担。

  她默念了许久,又深吸了好几口气,一鼓作气才蹬蹬蹬下车来,又一股气郑重地踏上侯府的门庭,门庭的门房府兵皆是对她很是相熟,既没有拦她,门房还迎了上来。

  “岳姑娘,怎么这么早来?”

  岳溶溶攒起一抹灿若蔷薇的笑容,先是颔首,才道:“我有事想面见侯爷,烦请小哥帮我通传一声。”

  门房道:“姑娘言重了,姑娘要见侯爷,小的自然是不敢拦,只是侯爷现下不在府里。”

  岳溶溶的笑容一僵,诧异挑眉:“你在府里?”

  门房笑嘻嘻道:“这个时辰该才下朝,正要往刑部衙署上直呢吧,姑娘若是急着见侯爷,可去刑部瞧瞧。”

  岳溶溶愣了愣,差点忘了他有身份,政务繁忙,便谢过小哥转身上了马车。

  “姑娘慢走。”

  身后的府兵稀奇地走过来,不以为意地笑:“不就是个绣楼的丫头,你也这般小心翼翼的,难不成你还觉得她能成为咱们府里的正经主子?”

  门房小哥呵呵一笑:“能不能成为正经主子另说,能不能成为咱们侯爷心尖尖上的人,那可难说。”

  府兵道:“就因为那么两次侯爷对她的特别?”

  门房小哥反问:“那你可曾见过侯爷对别人特别过吗?你口里的那么两次,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不管将来如何,敬着总是错不了。”

  府兵瞠目结舌,见他十六七的模样,不禁感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觉悟。”

  “过奖,过奖。”

  **

  马车直接停在了刑部衙署的大门,岳溶溶下车上前,就有衙役上前拦住:“何人!报案该去县衙!”

  岳溶溶立刻扬起笑脸:“这位差大哥,我想找沈侯爷,还请......”

  “放肆!侯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快走,别杵在这做白日里,天天不知哪儿的姑娘,借着报案的名头就要见侯爷!”衙役撵岳溶溶的时候也不忘嘀咕。

  岳溶溶卡了卡,耐着性子道:“我是当真有事要见侯爷,烦请差大哥帮我通传一声。”

  “你说通传就通传?那我们这一天都不用做事了,尽帮着你们这群姑娘通传了。”

  岳溶溶咬牙切齿,脸上还得攒着笑。

  “诶,对姑娘家家的别这么粗鲁。”门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色和善。

  一旁的衙役齐齐行礼:“郭员外郎。”

  岳溶溶机灵,立即也跟着行礼:“原来是郭员外郎,民女见过郭员外郎。”

  郭员外郎乐呵呵地看着她:“小姑娘啊,我非常能理解你想见侯爷的心情,但是,见了又能如何呢?只是徒增伤悲啊.....多少姑娘泪洒刑部啊。”他唉声叹气想让岳溶溶明白这个道理。

  “......”岳溶溶默了默,看来,他们是都把她当成找借口只为见沈侯爷一面的痴情女了。

  还没等他解释,郭员外郎又道:“即便我去帮你通传了,侯爷也不会见你,与其在这浪费光阴,不如回家刺刺绣,洗洗菜,为爹爹娘亲做顿饭?这些都是有意义的事嘛!”

  他边说边把岳溶溶往外边带,就想这么稀里糊涂地送走岳溶溶,谁知岳溶溶腰肢一转,越过他小跑两步又上了衙门的门庭,笑盈盈道:“还是帮我通传一下吧,若是侯爷不见我,我就在这等他,刑部衙门不会生赶百姓吧?”

  一时众人语塞,没想到这位姑娘长得娇滴滴的,笑起来盈盈的,竟还是个倔脾气。

  有个衙役急了:“通传也没用,侯爷不在衙署!”

  岳溶溶一愣,不在?她惊愣的表情逐渐审视起来:“公职之人可不兴说谎的。”

  郭员外郎一时发急,说实话还不相信了,还待想找个理由把她劝走,却见不远处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

  郭员外郎连忙拉着岳溶溶站在一边,低声快速道:“侯爷来了,不得造次,否则惹恼了侯爷,谁也保不住你。”确保她真的已经恭恭敬敬站好,他才整理衣冠,笔直而立。

  马车停下了,文松率先下了车,不一会,岳溶溶就看到沈忌琛徐步而下,他大概才从宫里出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扑面而来的是他不怒而威的凛冽,岳溶溶还是第一次看他穿朝服,他虽年轻,却气势过盛,隆重繁复的朝服像是与他不笑时的沉稳冷峻相辅相成,冷冽瑰伟的一看就像是大权在握的权臣。

  众人齐齐行礼,岳溶溶跟着做动作。

  沈忌琛步上门庭时,似有所查地朝她看了过去,岳溶溶一抬头就对上他平静无波如古井一般的眼眸,她心头一跳,灼灼地看着他。

  可惜,沈忌琛就只看了她一眼,径自从她身前走过。

  郭员外郎察觉到岳溶溶的失落,一时动了恻隐之心,闭了闭眼开口:“侯爷,这位姑娘说有要事通禀。”

  沈忌琛没有理会,郭员外郎低声道:“看到了?侯爷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走吧。”

  岳溶溶只站着不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忌琛的背影,眼见着他跨入门槛,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然后她看到沈忌琛驻足,所有人都看到了,不禁都稀奇了起来。

  “让她进来。”

  沈忌琛冷淡的声音传来,顿时在场之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岳溶溶,岳溶溶面上一喜,还没动,文松就拼命朝她使眼色,她忙是小跑着跟上了。

  门口的那群人怔怔的。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侯爷居然连问都没问何事,就让这姑娘进去了?”

  “等等,侯爷走的方向是书房吧?居然不是明堂审问?”

  “这姑娘是何方神圣啊?”

  **

  岳溶溶跟着沈忌琛进了书房,就见沈忌琛在书案前站了站,将翻开的卷宗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眼也未抬冷冷道:“若你是来求情的,可以回了。”

  “为什么!”岳溶溶诧异地有些不悦,“你一定要这样不近人情吗?”

  “不近人情?”沈忌琛掀眼看过来,眼底浮上一抹讥讽,“岳溶溶,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责我不近人情?”

  “我!”她所有激动的情绪都戛然而止,她现在是没有资格指责他了,沈忌琛目光深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她却只能垂眸,“我......我......”迟疑又心虚。

  蓦然传来一声冷笑,她抬头看去,沈忌琛脸色不善地将卷宗扔在了桌上,凛然坐在了圈椅上,面色沉冷极了。

  岳溶溶镇定住自己的心跳,放软了语气:“不管含贞犯了什么错,她只是个弱女子,你何必跟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弱女子?”沈忌琛嗤之以鼻,冷傲道,“你说的是勾引本侯,企图窃取国公府的朝廷机密,是一个弱女子所为。”

  岳溶溶蓦地怔住了,脸色一下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任含贞勾引他?!还意图窃取朝廷机密那可是诛九族的,他却还把任含贞送回了锦绣楼,那锦绣楼的所有人......

  一直旁观的文松抽了抽嘴角,原来他家侯爷也挺会说瞎话的。

  岳溶溶却信以为真,吓得腿软就要撑住手边的桌子,却撑住了沈忌琛的手掌,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牢牢撑住她,她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掌:“那你会怎么罚锦绣楼?”

  沈忌琛凝视着她白皙莹润的手指,因太过用力,指尖泛起粉嫩的颜色,他低沉道:“还在考虑。”

  他松开了她,往内室走去,这个书房有个寝室,供他更衣休憩,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还未从“灭顶之灾”中缓过神来,文松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姑娘,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转机?岳溶溶面色渐渐回了点颜色,希冀地看向文松,就见文松瞄了眼桌上的茶壶,岳溶溶愣了一瞬,明白了。

  等到沈忌琛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闲适的常服,隐匿了几分威严,透着几股清冷,她看着他重新坐到书案旁,调息两下,端起茶杯走了过去。

  “侯爷,请用茶。”她用无比乖巧的声音说着。

  沈忌琛抬眼看过来时,她正扬着甜腻的笑容,盈盈地看着他,沈忌琛冰冷的眸色稍霁,“唔”了一声,接过了茶。这招居然好使?岳溶溶有些不可思议,又忙是办了张凳子过来坐在桌边:“侯爷,我帮你磨墨?”

  沈忌琛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郭员外郎实在好奇侯爷怎么就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进了书房,还这么久没出来,他按捺不住,拿了近日发生的牵扯到豪族的名画赝品案子进了书房,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天高地厚的姑娘居然坐在书案边!那个连他们都没有资格坐的书案旁边!居然托着腮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磨墨!这么磨墨,墨汁不均匀,侯爷居然也没有训斥!只是皱了下眉!

  他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动也动不了,不知错过了哪个环节,哪个环节出了错!

  沈忌琛看到了郭员外郎,将他的震惊看在眼里,面不改色:“何事?”

  郭员外郎立即稳定心神走过去,将卷宗恭敬放在书案上:“侯爷,这是名画赝品一案的卷宗。”

  岳溶溶一听名画,顿时想起昨日和薛玉白约好了,今日要去画舫赏画,“遭了,我忘记和他说了,万一他一直在等我怎么办......”

  渐渐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书房中似乎静的有些诡异,莫名间,她抬起头去,不由身心一震,文松和郭员外郎的头都快埋到了胸里,她只觉后背有一道冷厉的视线,她顿时背脊一僵,才后知后觉方才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握着墨条的手指都在发力,费尽地扭过脸去,正撞进沈忌琛星寒的眸中。

  “你......”

  沈忌琛唇角勾起一抹笑,冰冷至极,慢条斯理道:“原来你今日约了玉白,那怎么还在这浪费时间?”

  岳溶溶知道他生气了,连忙摇头:“没有,也不是大事,不去也行。”

  “他正在等你。”沈忌琛笑容收敛,面无表情。

  “没关系,等一会不见,他就会走了!”

  “你不怕他生气?”

  岳溶溶正想说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开口讪笑道:“不怕。”

  沈忌琛的脸色正了下来,眉眼灼灼地凝视她,语声极沉:“岳溶溶,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岳溶溶迟疑地点头,如今最重要的是解锦绣楼的危机,不能惹恼了沈忌琛,她低头磨墨,心里却想着薛玉白等不到她会走的吧......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一个小吏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阵目瞪口呆,等到回神时,手里的请帖已经送到了书案上。

  沈忌琛打开一看,是与沈家素有来往的一个长辈,请他去庆阳楼用午膳,他看了眼岳溶溶,碍于对方毕竟是长辈,他不能拂了这个面子,便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岳溶溶立马也跟着起来,脸上随之而来的一喜像是立刻就有离开去赴约,刺痛了沈忌琛的眼,他无情地指了指书上一摞的卷宗,冷然道:“你留下,把这些卷宗上记载的年份资料都找出来。”

  岳溶溶目瞪口呆,弱弱道:“这些让你的属下做不就......”

  “他们有他们的事,”沈忌琛打断了她,望定她,“你别忘了,你来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她是来求情的。岳溶溶默默嘀咕,瞬间意会他话里的意思,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你是说,只要我做得好,你就会放过锦绣楼,放过含贞?”

  她亮晶晶地看着沈忌琛,沈忌琛冰冷的眉眼有一瞬的松动,别过脸去,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可以考虑。”

  岳溶溶太高兴了,等沈忌琛离开,她就捧着那一堆的卷宗跟着郭员外郎往资料库去,天空突然打了一记响雷,乌云渐渐遮过了天空,眼看就要暴雨如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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