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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算计 谁算计谁。


第38章 算计 谁算计谁。

  坐在马车上, 薛玉白很想问岳溶溶,她离开宴席去净手时有没有遇到嫖姚,遇到了, 你们有没有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看着岳溶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她珠玉一般的脸像是腻在光圈里, 他便不忍心问, 也清楚他不该问, 或许也怕问, 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微酸地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吐出来,被岳溶溶听到了。

  岳溶溶转头好奇地看着他,眼底藏着一点笑意:“做什么叹气?”忽然她眼波流转,“该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即墨先生训你了吧?”

  她兴起一抹玩味,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薛玉白顿时所有的酸涩都不见了,或许她对嫖姚早已没了情意, 否则她怎会这样松弛, 是他在庸人自扰, 随即他顺着她笑了:“是啊,你太优秀了, 老师说我技不如人啊, 还让我平日里多跟你切磋。”

  这是他胡乱诌的,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亲近她。

  岳溶溶也不是被人捧几句就飘飘欲仙的人, 她扬起小脸,故作得意:“好吧,这句奉承话很好听,我便受用了, 多谢薛公子。”说着她颔首做出行礼的姿势。

  薛玉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马车照例停在西门,薛玉白下车朝她伸出手,岳溶溶停了停,目光从他的掌心移到他的脸上,见他目光坦然真诚,便盈盈一笑,拍了他的掌心提裙自己下来了,朝他笑得灿若朝霞。

  薛玉白摩挲着手指压下心底的苦涩,还得若无其事对她笑。

  锦绣楼的西门处于昌隆街的后街,正缓缓驶过一辆马车,车厢的中挑开窗帘正撞见这一幕,不由拧了下眉。

  “公子?”身边的心腹察觉到了,随即问道。

  梁元汴看着岳溶溶的笑靥,目光逐渐阴沉,直到马车驶过,他才丢开窗帘,收回目光。

  心腹道:“公子当真对那位岳姑娘上了心?”

  梁元汴却冷嗤,靠进靠垫里,语声冰冷拖得有些长:“对她上心的可不是我。”

  心腹立刻会意:“公子是说沈侯?可她怎么和薛家二郎在一起?”

  梁元汴也想不通,唇角却蔓延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趣,有趣。”

  心腹看着他,思忖半晌道:“公子,今晚大长公主要在府里宴请孟夫人和……孟小姐。”

  梁元汴笑容顿敛,眼中露出狠劲来。

  “若是孟家当真和沈家联姻,那您……”

  “闭嘴!”梁元汴冷厉一喝,心腹低下头去,半晌他冷笑起来,“怪不得最近听说沈嫖姚再没去见过岳溶溶,当初蔡侍郎那件事,我看他绝非一时怒意,还以为他会顺势将岳溶溶接回府,哼,原来心里还是对嘉言存了非分之想!这个伪君子!”

  心腹卡了卡,鼓足勇气道:“属下觉得沈侯对孟小姐并非情爱,若是两家联姻,必然是看中了孟家的京畿兵权……”

  他话音还未落,梁元汴的目光扫射而来:“你是说嘉言还比不过那个兵权!他沈嫖姚分明从小就对嘉言图谋不轨!还故作清高,欲擒故纵!先前他分明对岳溶溶还不错,听说嘉言要回京,便立刻疏远了岳溶溶,证明了什么!”

  心腹郑重道:“沈侯心中之人其实是孟小姐!”他清楚他家公子,在他家公子眼里,孟小姐是天女下凡,哪个男人见了都爱而不得。

  果然,听到这句话,梁元汴心里舒坦了,目光再度变得阴沉:“他想远离岳溶溶,博嘉言的好感,做梦。”

  心腹虽然也是男人,但他搞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情,主子不许其他男人得到孟小姐,可偏偏要天下男人都来爱孟小姐,真是奇怪。

  梁元汴踢了他一脚,他回神做出恭敬听命的样子,就听到公子问:“我准备的礼物送到孟府没有?”

  “送到了。”只是孟小姐去赴沈府的宴会,估计还没瞧见,这句他压下了。

  梁元汴气定神闲地喝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主意,一个让嘉言看清沈嫖姚是个三心二意的主意。

  “回去拟帖子,我要为嘉言办一场接风宴,把该请的人都请来。”梁元汴拍了下扶手垫,笑得豁然。

  **

  文松从国公府回刑部的是整个人都丧气着,刑部的小吏正陆续下直,看到他这模样也猜到了一些。

  不禁都幸灾乐祸上前拍拍他:“被大长公主训斥了?”

  “明知故问。”文松没好气地撇开他们的手。

  “哈哈,保重,保重啊,我方才去过书房了,侯爷似乎没在看卷宗了,你现在去兴许能把侯爷劝回去。”

  文松脸上一喜,顿时又振奋了起来,挺直了腰杆,底气都足了:“让让,让让。”拨开他们往书房走去。

  剩下那些小吏不禁好奇:“今晚大长公主宴请孟家小姐,咱们侯爷为何不去?”

  有成过亲的爷们道:“这男女之间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回事,不是东风压到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了东风,这不想被压,就得掌握主动权。看着吧,侯爷已经忙完了手头的事,只等着文松进去请他,他顺势而为,再姗姗来迟,这不就占了上风了!”

  “妙啊!那咱侯爷以后可就不会像你似的被娘子攥在手里了。”

  “去你的!”

  又有人不以为然:“你怎么就知道侯爷定然和孟小姐成亲呢?”

  “不然呢?侯爷平日里不近女色,身边也就表姑娘,从前咱们以为是表姑娘,谁知侯爷只把人家当妹妹,如今也只有孟小姐的品貌身份能配得上咱们侯爷了,孟小姐也算得上和咱们侯爷青梅竹马吧。”

  几人沉默半晌:“好像说的也有道理。”不由嘻嘻哈哈自去了。

  文松站在书房门口深吸几口气,敲响了门,推门,进屋,咧开嘴笑得讨好,走过去小心翼翼说着:“侯爷,忙完了吧?太阳都下山了,咱们该回国公府了。”

  话毕,他表情一顿,看着沈忌琛靠在圈椅上歪靠着,扶额间眉头紧锁,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神采,阖目透着一股萧瑟的疲累。

  文松心头一紧,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人能让他家侯爷这副模样,情不自禁叹息一声。

  沈忌琛缓缓睁开眼,看过去眼底有些血丝,语声低沉:“何事?”

  连文松方才说的话都没有听见,此时让文松再说,他有些不忍心,他吞了口水,换了个方式问沈忌琛:“侯爷,过几日就是表姑娘大婚之日,您答应了大长公主这几日要住回国公府,是现在回去吗?”

  一阵沉默,文松看过去,沈忌琛揉了揉眉心坐直了身子,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宗。

  文松眼前一亮,忙是上前帮忙,然后看着沈忌琛站起来,他想起方才大长公主听闻侯爷不回去赴宴时的冰冷,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跟着沈忌琛走出书房,关上门转身猛地撞上了沈忌琛,他吓得忙是后退,却发现他家侯爷纹丝不动,只是抬头看着天,他跟着看去,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才升起来的月亮,孤零零地悬挂在天边,他心头一顿,看着沈忌琛冷峻流畅的下颚线,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好一会后,沈忌琛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目光往前走去,虽然脸色依旧乌沉,但文松还是心头一松,上了马车,不敢耽误,生怕节外生枝似的快速在车夫耳边低语:“快快快,回国公府!”

  马车驶得飞快,却四平八稳,进了望京门,从透光的窗子看到望京门的驻守兵士,文松悬着的心才放下,这会回去,宴会还没散,还能赶上。

  又过了好一会,马车在高门大院前停下,门口两座两人高的石狮子在夜里威武霸气。

  文松就要下车,却见他家侯爷稳如泰山,他迟疑一瞬,提醒道:“侯爷,到了。”

  一阵安静。

  “侯爷?”

  沈忌琛低首垂眸,似乎凝于一处,看不见他眸底情绪,只感觉他周身的气息很低沉。

  文松不敢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沈忌琛低冷的声音:“回去。”

  回去?回去怎么不下车?文松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时,沈忌琛已经朝他看过来,他立刻垂眸道:“是。”

  开了车门,让车夫掉头。

  马车又在望不到尽头的,挂满灯笼的长街中驶出了望京门,望京门的士兵看着这么快就离开的马车愣了愣。

  他们没有回侯府,也没有回刑部,马车停在锦绣楼的西门外,这条长街到了夜里没有夜市,大剌剌一辆大马车停在门外,安静的有些诡异。

  文松坐直着身子,只等着沈忌琛一声令下,他便去叩门。

  可他坐得腰酸背痛了,也没听到他家侯爷的一声令下,不由悄悄松弛了背脊,朝沈忌琛看去。

  沈忌琛坐在那沉默极了,气质冷毅,眼底却是平静无波。

  大概过了一两个时辰,文松已经慢慢靠上了车壁,沈忌琛终于再次开口,文松不由坐直了。

  “回去吧。”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文松愣住了,而后反应过来再度让车夫掉头,心里满是不解,到了国公府又折返回锦绣楼,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干坐着,然后再回国公府?

  沈忌琛下车回了府,此时府中的宴会早就散了,门房见到公子回来,皆是又惊又喜,值夜的门房全都站得笔直的,给沈忌琛行礼,沈忌琛淡淡“唔”了一声,经过前庭,却看到亮灯如昼的正堂中,坐着一抹人影,高雅尊贵。

  本来就要直接离开的脚步,顿了下,转而朝正堂走去。

  “母亲。”沈忌琛躬身作揖。

  大长公主寒着一张脸,厉声道:“你知不知今日府中有贵客!”

  沈忌琛无谓地在她下首的圈椅上坐了下来,冷淡道:“贵客?那是您的贵客。”

  大长公主怒而拍案,文松吓得背脊一颤,身边的春姑姑端了茶走来,放在沈忌琛手边的茶几上:“侯爷,喝茶。”转而走到大长公主身边,温和道,“公主,别置气。”她给大长公主使了眼色,大长公主才力持平静。

  “你今晚去了哪?”

  沈忌琛看向她,眸光清冷:“刑部。”

  大长公主的怒意再度蓄起:“我派人去过刑部,你早已离开,这两个时辰,你去了哪?”

  沈忌琛微微拧眉:“我不想说。”

  大长公主心头一刺,忍住喉间的酸涩,试图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今晚嘉言来赴宴,事先已然答应,你与她自小一同长大,理应相陪,那是你作为世家公子的礼数,你却临阵变卦,好在嘉言宽容,没有与你计较,我已经帮你准备了礼物,明日你亲自登门去向她赔礼。”

  沈忌琛别过脸嘲弄地一笑:“堂堂大长公主,镇国公夫人,竟要去巴结一个孟家吗?”大长公主的脸霎然一白,就听到沈忌琛冰冷的声音,“恐怕不成,明日我抽不开身。”

  大长公主脸色铁青:“你定要如此吗?为了一个三年前......”

  沈忌琛突然站了起来,姿态清贵,眼底却毫无温度,作揖道:“母亲,早些休息。”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全然不顾狠狠怔住的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胸口一顿,猛地哭了出来,却要保持仪态捂住唇。

  “公主,公主别伤心,侯爷就是那样的性子。”春姑姑急得给她擦眼泪安慰她。

  “我是要巴结孟家吗?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有要成亲的样子吗?孟家好歹也是百年贵族,嘉言身为嫡长女,美丽优雅,温柔大方,对他也好,到底哪里不如他的意!”

  春姑姑迟疑道:“公主,是不是侯爷还忘不了......”

  大长公主含着泪眼凌厉地扫了她一眼:“别再让我听到那个名字!”她伤心的眼底泄露出极致的厌恶。

  **

  沈忌琛走在内院的路上,文松紧随其后,只觉得他沁着刺骨的寒意,不知在想什么,竟然连前面突然窜出来的人影都没有察觉,文松紧急一喊:“侯爷!”

  来不及了,那人影已经撞进了沈忌琛的怀里,他惊动一瞬,下意识握住了来人的手臂。

  任含贞惊惶地抬眼,撞进沈忌琛冰冷的目光中,吓得白了脸色:“侯,侯爷.....”她慌张的声音切弱弱的,娇怯的目光楚楚可怜。

  “何人!”文松厉声一喝,她才猛然惊醒一般低头往后退去。

  沈忌琛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你是......”

  任含贞盈盈行礼:“民女含贞,见过侯爷。”

  含贞?何人?沈忌琛一时没想起来。

  文松却记得她,厉声道:“这么晚你怎么在此!国公府的规矩都不懂吗!”

  任含贞连忙道:“禀侯爷,含贞奉命进府为表姑娘待命,方才表姑娘临时召我过去帮她修补锦衣,适才正要回房,冲撞了侯爷,还请侯爷赎罪。”

  这些内宅琐事,沈忌琛向来不管,文松却在旁道:“那何故如此冒失,一点规矩没有,还不去内务管家那领罚!”

  任含贞低垂着眉眼闪过一丝怨毒。

  沈忌琛却摆手道:“算了,你下去吧。”

  任含贞惊诧抬眼,一脸天真惊喜地嫣然一笑,像是忘了谢恩,沈忌琛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任含贞眼底的天真之色逐渐消散,垂眸沉静一笑,方才她看到沈忌琛走来,想到曾经沈忌琛曾送她回锦绣楼,把心一横,赌了一把,没想到侯爷还记得她,还免了她的责罚,看来侯爷还是怜惜她的。

  文松不解道:“侯爷怎么轻易饶了她?”

  沈忌琛冷淡道:“她是锦绣楼的人。”

  任含贞回房时,惊动了杜艳,在国公府,她们二人同住一屋。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杜艳起来喝水,随口问道。

  “方才撞到了侯爷......”任含贞猛地打住了话头,匆忙转过身去铺床。

  杜艳已经听到了,诧异地走来,难以置信地问她:“你说你碰到了谁?”

  任含贞脸颊一红,眼底藏着不明显的得意,无奈道:“方才我不小心撞到了侯爷,他身边的小厮要罚我,是侯爷救了我,不然免不得一顿皮肉之苦。”她庆幸地叹口气。

  杜艳的脸色变了变,不想相信的样子:“你说侯爷救了你?”

  任含贞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不早了,快些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口气真大,杜艳撇撇嘴,转身回自己的床,看着任含贞轻盈地上床盖上被子,心里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堵着,她和任含贞交好,但听到任含贞当真与侯爷有了交集,她心里开始有了些不痛快。

  毕竟见识过国公府的显赫荣华,尊崇地位,她只觉得前十八年都是白活的!

  **

  这几日任含贞和杜艳不在绣楼,岳溶溶只觉得绣阁的氛围都让她轻松了不少,不用面对任含贞的假惺惺,也不用听杜艳的冷嘲热讽,就连周工和程潜都不来了,她松弛地休息,只觉得这样日子也不错,她安心赚钱,等曲烈山减刑,弥补她内心的愧疚。

  她喜滋滋地正喝着茶,就见掌柜的走了来,她忙是放下茶杯,做出认真刺绣的模样。

  “别装模作样了,我都看到你偷懒了。”掌柜的闲闲道,岳溶溶嘻嘻一笑,就听掌柜的开始点名了有她,还有钟毓还有另外两个绣娘,方绣娘和王绣娘。

  “你们四个,今日去玉津园,有人请你们去绣屏风,差事办的好,必有重赏。”

  岳溶溶一听重赏,眼睛一亮,全然没在意“玉津园”三个字。

  王绣娘兴奋道:“玉津园?就是那个从前是皇家园林,后来专门供给皇亲国戚办宴会的园子?”

  掌柜的瞅她一眼:“你对这个最有兴趣。”

  其他绣娘都快羡慕死了,钟毓问道:“是谁请我们去?”

  “玉津园的管事。”掌柜的想起那位管事是点名要了岳溶溶,其他人随便,不由有些担忧地看了岳溶溶一眼,“玉津园不比别处,你切记处处留意,万事小心。”

  岳溶溶以为是因为之前她闯的祸比较多,所以掌柜的怕砸了他的牌子,不由拍胸脯保证:“您放心,我绝对安分守己。”

  掌柜的现在是真觉得岳溶溶就是一柸硝烟,一点能炸,太不安全了,但来人警告他多余的话不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来人虽是玉津园的管事,他也是不敢得罪的。

  四人收拾了绣包,坐上了锦绣楼的马车往玉津园去了。

  王绣娘有些庆幸:“幸亏含贞去了国公府,不然这次机会也轮不到我,后日就是靳小姐的大婚之日了,她就该回来了吧?”

  方绣娘道:“应该吧。”

  岳溶溶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街市,感叹,任含贞回来,松快的时光就要溜走了。

  马车停在了玉津园的角门,她们四人鱼贯而下,王绣娘第一个下来,却跑到了墙角,兴奋道:“你们看,正门那停了好几辆豪华的马车,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宴会?是不是有好多贵人来?”

  她们都跑过去看,岳溶溶也跑过去,这才想起来,薛玉白好像说今日要参加一个接风宴,该不会就是这儿吧?王绣娘羡慕道:“若是有一日让我也坐坐那样的马车,该多好啊。”

  方绣娘拉着她回来:“别做梦了,这儿可不是我们绣楼,仔细说话。”

  就见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领着四个丫鬟走了过来,扫视她们一眼:“锦绣楼的?”

  方绣娘颔首:“是。”

  管事指了指身后的丫鬟:“跟她们去吧。”

  岳溶溶四人恭恭敬敬地去了。

  这处玉津园共有三十几处院子,岳溶溶她们要绣的屏风在曲院风荷,路上为首的丫鬟就警告她们:“今日曲院风荷有贵人设宴,你们不得随意走动。”

  她们齐声应了。末了,大丫鬟就看向了岳溶溶,说道:“你随我来。”

  她们四人齐齐一愣,岳溶溶指了指自己:“就我一人?”

  “是。”

  钟毓问道:“要她去哪?”

  大丫鬟威严一喝:“多嘴。”对岳溶溶道:“观景楼有一处屏风损坏,你去负责修补。”说着让其他丫鬟带着钟毓三人先行离开。

  钟毓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岳溶溶,岳溶溶心道这里是皇家园林,还能有什么危险吗?便朝钟毓点点头,跟着大丫鬟走了。

  方绣娘安慰钟毓:“放心吧,这可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

  钟毓朝她笑了笑。

  曲院风荷的飞雪湖边已经摆好了宴席,花团锦簇,十几位世族公子和小姐坐在其中,还请了太常寺的歌姬迎风而立,引吭高歌,空灵清澈,更有舞姬立于湖中小舟,翩翩起舞,早春的花一串串一簇簇,飘着清香都像交缠在舞姬细软的指尖。

  这时梁元汴目光一定,遥遥看到一惊鸿艳影,像是万花之王,圣洁端庄,梁元汴立刻站了起来,无比的正经,看着孟嘉言走来。

  其余的小姐都偷偷笑了起来,贺敏轩闲适地坐在席子上,朝韩子羡使了个眼色,韩子羡但笑不语,梁元汴中意孟嘉言,并非秘密,他巴不得全天下都知晓。

  孟嘉言走到跟前,秀秀气气道:“我来迟了,给各位赔罪。”

  梁元汴忙道:“不迟,不迟。”

  贺敏轩扬高了声音:“是不迟,嫖姚还没来呢。”

  孟嘉言颜色微变,淡淡笑了笑,转而看到了薛玉白,柔声道:“玉白,好久不见。”

  薛玉白颔首,寒暄了几句,梁元汴迎着孟嘉言往主位走去,孟嘉言有意推辞,奈何梁元汴直说今日这宴会本就是为了给她接风,请她坐下。

  薛玉白也道:“你就坐吧。”

  孟嘉言便大大方方坐了,一旁的小姐们都凑了过来和她说话,只问她前日在国公府赴宴,可见过沈侯爷。

  孟嘉言笑道:“嫖姚政务繁重,并不曾回府。”

  她们自然心中欢喜,但听到孟嘉言唤“嫖姚”,心知她与沈侯之间总是与她们不同的。

  说话间,就听到贺敏轩朗声道:“嫖姚来了!”

  所有的小姐都连忙坐直了身子,情不自禁摆弄发髻,脸上升起了红晕,皆是站了起来,孟嘉言看在眼里,抿唇微微笑了笑,等到沈忌琛走近,才温婉起身。

  那些小姐行了万福礼:“见过侯爷。”

  唯有孟嘉言屈膝行了平礼:“嫖姚。”

  沈忌琛看了她一眼,淡淡“唔”了一声,便转头朝韩子羡他们走去,孟嘉言始终含笑,重新坐下,转头和那些小姐继续说着此去襄州的见闻。那些小姐一面听着孟嘉言娓娓道来,一面不禁暗忖,难不成嘉言对沈侯没有存了那份心?若是如此,岂不是她们的机会?

  坐下后,沈忌琛与薛玉白四目相接,薛玉白友好地笑了下:“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

  沈忌琛却冷淡道:“你最近似乎很忙。”

  薛玉白笑的意味深长:“我想让老师收溶溶做弟子,最近溶溶心情不错,若是这件事成了,她或许会更加开心。”他垂眸笑得温柔。

  没有注意到沈忌琛变冷的脸色,或许,这正是他的意图,一点一点告诉沈忌琛,让沈忌琛知道他们越来越亲密,溶溶也已放开过去。

  精明如沈忌琛,如何不明白,他想让即墨先生收溶溶做弟子,不光是为了溶溶,也为了他自己。沈忌琛唇角轻勾,溢出一丝冷意,慢条斯理道:“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梁元汴却看着沈忌琛那矜贵清冷的模样,只觉得他在欲擒故纵,引孟嘉言的关注,他目光冷了一瞬,将酒饮尽,待会他就要揭穿他伪君子的假面,让嘉言好好看清楚!

  放下酒杯,他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心腹朝他点点头,梁元汴嘴角便扬了起来,起身道:“干坐着也无趣,不如我们去观景楼,我准备了新奇玩意!”

  贺敏轩是个爱凑热闹的,一听便跟着站了起来,顺便把身边的沈忌琛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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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里面有一个隐晦的算计,会在下一章揭晓。

  以女主为中心,之后的背景会往国公府,世家和皇宫偏移。[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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