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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这件事情, 你亲自去办。”纪凌越交代,“不允许出现任何的闪失。”

  “是!”

  “……”

  纪绾沅这些时日倒也算得上悠闲,小月子坐得比较好, 身子骨的气血都养上来了, 恢复得比较好。

  只是温祈砚开始早出晚归,她问他在做什么。

  他说是处理岳父大人交托下来的事情, 并没有将详细的内情告知她,纪绾沅有时候能从他的衣袂处留意到星点血迹。

  可她接着再问, 他就低头吻她,几乎要将她吻到窒息, 吻得她嘴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够瘫在他的怀中喘气。

  今日,温祈砚迟了,没有陪她用晚膳。

  他倒是早就派人来传了话, 让她不要等他, 照旧吃喝歇息就是了。

  喂过了孩子,纪绾沅躺下久久睡不着,她听着碳火的噼啪声, 撩开幔帐, 瞧着熏炉当中的烟丝氤氲升起,萦绕在屋内最终消失不见。

  再透过窗桕往外看去, 瞧着要下雪了,时至冬日里,早晚那屋檐之下有冰块冻结, 守夜的小丫鬟们裹得跟粽子一样。

  她的视力不错,看到冰水坠落,也听到其砸到青石地砖上的声音。

  一切幽静得很不真实, 有点像在京城的闺房,但她知道不是。

  正发着愣,她听到了进院的脚步声,窗口掠过一张俊逸的侧颜。

  她迅速坐起来。

  温祈砚当然也听到了内室的动静,解开藏蓝色的大氅,他先去净了手,绕过珠帘玉幕,看到盘腿端坐在床榻边沿的娇媚女郎。

  她一言不发看着他,脸上不施粉黛却已经足够耀眼美丽。

  “还没有歇息?”他问她。

  可她心中不悦,不接他的话。

  纪绾沅的视线往下,果然又在他的衣袂处瞧见了星点血迹。

  这总不能是禽兽的血,所以,他出去外面杀人了,到底是处理刺客还是别的事情?

  纪绾沅蹙眉,“你去哪了?”

  他还是那句话,“处理岳父大人交代的事情。”

  纪绾沅对于这个敷衍的答案很不满意,她让他讲清楚。

  温祈砚道,“我身上满是风尘和泥泞,先梳洗过后再来负荆请罪,如何?”

  纪绾沅看了他一会,耐着性子,“哼。”

  温祈砚见她又把脸给别到了另外一边去,忍俊不禁勾起唇角。

  等待男人出来的那会,纪绾沅发觉她居然有些许诡异的困了,一直在强打精神。

  她坐起来不说,甚至下了床榻,催促慢吞吞的男人,“你快一些!”

  “娘子就这么等不及?”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纪绾沅听出别的意味,她鼓着腮帮子,“你不要乱说话!”

  谁等不及了!

  回应她的是一串低笑声。

  纪绾沅在外面忍不住眯眼,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温祈砚出来的时候,她披着斗篷坐在案桌旁边转杯子,人已经困了,脑袋瓜一点一点的。

  他的脚步放得比较轻,走过去的时候,她没有发觉。

  揽腰抱她起来,吓得环扣紧了他的脖颈,还骂他神出鬼没。

  “是娘子自己困了,没有察觉我的靠近。”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我没有听见,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若是突然出声,吓到你怎么办?”

  他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纪绾沅跟他争辩,“你现在已经吓到我了。”

  “那我给你赔罪,你要怎么惩罚我?”

  他拂袖灭了烛火,抱她放入床榻之内,幔帐随之垂落,内室当中一片静谧,却又温热。

  温祈砚没有回来的时候,纪绾沅觉得床榻很大,他回来之后,也不清楚是不是他的身躯太过于高大伟岸,她觉得床铺瞬间就变得逼仄。

  “你熄灭烛火做什么?”她还要问话呢。

  “什么话,还要点着烛火询问?”

  听着他的话锋便知道他又要敷衍她了。

  纪绾沅真是要生气了,她让温祈砚起来,可他不起来,把她放到床榻之内,问了她一句孩子歇息了没有?

  纪绾沅才应了声音,他便开始吻她。

  果然,又要跟之前一样,先把她给亲软了,然后不了了之。

  纪绾沅今日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所以她抗拒着温祈砚的亲吻,推拒着他的胸膛,躲避着他的亲吻。

  然后他她发现,他一点都不温柔了。

  居然捏着她的腮帮子,逼迫她接受他的亲吻。

  他不允许她躲避他的亲近,更不允许她离开。

  卷着她的软.舌,与他勾缠。

  纪绾沅很不适应这样的亲吻,因为温祈砚接连几个月对她都还算温柔的,就算携带攻势,也不会像今日这样猛戾。

  他仿佛不满足于这样的亲吻,似乎还要做别的事情,他是不是要越春池了?

  纪绾沅得了片刻的松懈,她别过脸大喘气,温祈砚的吻落到了别的地方。

  起初是她的面庞,而后到了她的鼻梁,她的细颈,她的锁骨,且还在继续往下。

  他的吻造访了雪白.凝聚之地,纪绾沅忍不住躬起了身子,她的两只手控制不住攥紧了软枕,抿着红肿的唇瓣。

  微微仰头,垂眸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正.陷入了白.软.当中。

  他亲得她忍不住哭出声音,“你、你要做什么?”

  她要拷问他的!

  怎么变成了她被收拾。

  “可以吗?”他问她的身子骨修养好了没有。

  已经过去许久了,自然是休养好了。

  纪绾沅看着男人俊逸的面庞,上面沾染了一些雪白色的痕迹,是她漾出来了,呜呜呜呜,所以才沾染到了他的脸上。

  他浑然未见,不代表她看见了会无动于衷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纪绾沅忍不住呜呜,黏黏糊糊说还没有休息好。

  因为她发觉,她已经开始意动了,如果温祈砚继续的话,一定会发——!

  她心里还没有腹诽嘀咕完,他居然已经摸下去了。

  “这是什么?”他将指尖上沾染的“泥泞”放到她的眼皮子底下,让她看,还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就算了,他的神情怎么可以装得那么一本正经,就好像他真的不解,弄不明白这是什么。

  纪绾沅红着脸,真是忍不住恼羞成怒了,她呸了一口过去,“温祈砚,你滚啊,你好讨厌。”

  “讨厌吗?”

  男人薄唇一勾,面颊之上的清冷融化了不少。

  他的手又去了,“真的讨厌吗?”

  他居然就这么进去欺负她。

  “你明明很喜欢。”他凑到她的耳畔跟她说话,把她气得够呛。

  纪绾沅让他不要说这些话,“我不想听。”

  “纪绾沅,你的脸好红。”

  是为他而红。

  他以为这辈子,纪绾沅再也不喜爱他了,再也不会看向他,幸好,她还是会为他意动的。

  不管是中意他这个人,还是中意他的皮相亦或者身躯。

  只要她看向他,看着他就好。

  内室太过于静谧,只听到女郎呜咽的抽泣声,还有黏黏糊糊的搅泞.声。

  他的鼻尖压埋在她的侧颈,呼吸灼热,几乎要把她给热化了。

  “沅儿…”他用低沉缱绻的声音轻唤她的闺名。

  “你好香。”他用鼻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她的细颈,拱出了好多汗珠。

  她抿唇,说话断断续续,又娇又怒,“温祈砚,你回来是找我发.骚.的吗?”

  闻言,他忍不住顿了一下,微微起身,把她的脸转过来,“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你自己.骚,还怕别人说,呜呜呜啊…”她哭着骂他是个混蛋。

  他勾唇,没有呛她。

  提着她的腰身,将她抱起来。

  两人面对面抱着,中间留出的距离不算很远,纪绾沅的两只手柔软无力搭环在他的肩膀之上。

  还没有真的开始,她却已经在哭了,抽抽噎噎耸吸着她的鼻尖。

  温祈砚说她越来越娇气,没有亲多久,唇瓣就肿成这样。

  “你占我便宜,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她耸吸着鼻尖瞪他。

  说回京之后,一定会告诉她娘,说他欺负她,每次都把她弄哭。

  “一定要说吗?”温祈砚淡声问。

  “会不会有点太羞了?”

  纪绾沅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她刚要问,便听到男人让她扶好的声音。

  “做、做什么?”

  “低头可以看到。”他不仅仅是提示,甚至还非常“好心”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往下看去。

  纪绾沅看到了她即将要“吞噬”他。

  如此靡艳的一幕。

  “你真是不要脸。”她骂他。

  “我不否认,娘子说得很对。”

  他有些许吃力,没想到许久不曾攻城,刚开始就这么困难。

  纪绾沅实在是抗拒他,一直往外抵触他,却又吸引他。

  这种感觉,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叫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能不能放松一些?”他跟她打着商量,哄着她。

  纪绾沅说不可以。

  “我身上不舒坦。”她早就把眼睛给撇开了,可就算是挪开了视线,那一幕依旧在她的眼里挥之不去。

  她的两只手因为紧张,不受控制捏着他的臂膀,且因为丹蔻过长,已经在上面留下了不少抓痕。

  温祈砚不觉得疼痛,反而倍感愉悦,他倒吸一口凉气。

  纪绾沅真的吃不消,整个人的脸蛋都变了,扭曲起来。

  她凶巴巴颤着声音让他滚出去,说她不舒服了。

  “哪里不舒服?大小姐这不是做得很好吗?”他半道停下来,哄着,顺应着她的情绪,知道她就是想要发泄,想要骂人,却也依然是顺着她的。

  “你这个王八蛋。”纪绾沅不听他的解释。

  温祈砚真的很难受,不得不把她放倒,捏着她的腰肢,一点点以退为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抵达终点。

  两人抱在一起,纷纷长舒一口气。

  温祈砚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子,“沅儿,你热热的。”

  他意有所指,她却不搭理。

  恨不得弄死他,瞪着他默默流泪不说话。

  “真的这么难受吗?”他问她。

  纪绾沅让他换位思考,“如果你被人这么捅……”

  “别胡说。”意识到她又要口无遮拦了,温祈砚嘶了一声,连忙打断她的话。

  “你敢做,还怕别人说。”纪绾沅哭得厉害。

  她的眼泪特别多,把软枕都给打湿了。

  温祈砚吻去,又很快有新的。

  他也等不了多久,因为她修养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回到了最初。

  别说她吃不消,他也有些抵不消。

  他哄着她,还是用以退为进的趋势,两人就这么慢吞吞拱燃起这把火,直到烧得越来越热烈,激烈。

  彻底停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纪绾沅喘着气,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抱着她去沐浴,纪绾沅搭在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

  他把她放到床榻之上,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醒过来,纪绾沅发觉,温祈砚居然在等着她用早膳。

  看着男人清俊落拓的背影,她有些发愣。

  “怎么,傻了?”他听到动静,转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呆坐在床榻之上。

  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起身抱她去梳洗,跟之前一样给她擦脸擦手,还给她梳头发。

  纪绾沅问他今日怎么不出去杀人了。

  “谁告诉娘子我去杀人了?”他好笑。

  “你不是去杀人,那是去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了?”

  “啧。”男人蹙眉,捏她的脸。

  纪绾沅吃痛,透过铜镜瞪着他。

  “不许说这种话。”

  “你还教训我了?”她很不满。

  “不敢。”男人立马就认错。

  纪绾沅哼了一声,骂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是不是好东西,娘子昨日夜里没有领教吗?”

  “你滚啊。”见她是真的要恼了,温祈砚再也没有跟她呛声,说今日他不出去了,会一直陪着她。

  “谁要你陪我。”

  “真的不要吗?”他淡淡挑眉,“那我一会就走了?”

  纪绾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转头看过去,撞入男人的眼眸当中,才意识到他居然在玩弄她。

  “你好讨厌。”

  他低头吻她的侧脸,帮她把长发给挽好。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纪绾沅直接推开他,然后快速走到了圆桌的面前。

  桌上摆得都是一些她喜欢吃的精美膳食。

  她的确是有点饿了,暂时没有跟他计较,端起碗筷便开始用早膳。

  吃到一半,她问温祈砚是不是还要跟他装糊涂,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你都出去做什么了?”

  她才不相信他没有去杀人呢。

  “的确是去处理了一些人。”温祈砚给她舀了一碗汤,让她多喝一些。

  “是刺客?”

  “对,你都猜到了。”

  “哼。”前些时日他不是都说了,会有人往这边来刺杀吗?她怎么会猜不出来,可她就算是猜出来了,温祈砚居然还要隐瞒。

  可她没有料到,温祈砚话锋一转,“京城来信,皇帝可能快要驾崩了。”

  “这么突然?”

  “他必须要死。”

  纪绾沅听这话茬,“什么?”她怎么感觉,皇帝驾崩的事情,跟温祈砚托不了干系。

  “你做的?”

  “没有,我只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纪绾沅问他借了谁的刀,“难不成是我哥哥?”

  “可是我哥哥,他不是在攻打青州吗?”怎么会往皇城下手?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是藩王动的手?”

  皇帝的那些兄弟们。

  之前借着清君侧的名义打入了皇城,表面上是要匡扶社稷,恐怕是狼子野心吧。

  “如果皇帝死了,岂不是这些人坐镇天下吗?”

  她想起来皇帝有一个小皇子,虽然病怏怏的,但……好歹是皇子啊。

  “会不会传位给三皇子?”纪绾沅问。

  “三皇子死了。”温祈砚夹菜给她。

  “什么?!”三皇子居然死了,这是天灾还是人祸?

  “前些时日的事情。”温祈砚告诉她,正因为皇子去世,皇帝得知此事,心病加重,昏迷不醒,脉象微弱,很大概率是撑不过去了。

  想起她跟温祈砚成亲的时候,她也曾跟着她爹娘进宫见过皇帝皇后。

  那时候,皇帝看起来身强体壮,没想到一年的光景,居然就……缠绵病榻,快要死了。

  真是世事难料。

  “还有一件事情。”温祈砚说纪家被弹劾,纪凌越的身份被抖了出来。

  纪绾沅瞬间睁大眼睛,手里的碗筷险些脱手砸下去。

  可很快,温祈砚说京城世家基本都被弹劾了,就连温家,方家,林家都不例外,且都是以谋逆罪,当日朝廷乱成一团,所以才把皇帝给气吐血了。

  “原来是这样气急攻心病的啊。”

  “陛下急色,又追求长生,纵欲吃药掏空了身子骨,加之方家的人蛊惑,这才病了。”

  对于一国之君的病重,他说得风轻云淡。

  纪绾沅顿了一会,“这些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的语气简直令她无语。

  果然!

  “都是你做的?”

  “我只是设局,顺水推舟而已。”

  他说他毕竟远在京城之外,很多事情都是纪丞相去做的,他只是做了一个军师该做的事情,给纪丞相献了不少计谋。

  “京城世家,有谁是真的干净的?”

  纪绾沅抓到重点,“温家也不干净了?”

  “自然不干净。”他笑。

  “哪里不干净?”她很疑惑,早些年听她爹爹说,温家父子清高矜傲,根本就抓不到什么把柄。

  她说温家不干净,该不会是和她们纪家有关系吧?

  “因为我背弃君主托付,转而投向了纪家,所做之事皆为阳奉阴违,如此,算不算干净?”他问她。

  纪绾沅微微顿了一下,这样的确不算干净,他都忤逆圣上了,怎么能算干净呢?

  “若你日后遇到更喜欢的姑娘,不会转而投向她家吧?”

  “纪绾沅。”他忽然叫她的名字,神色浮上几分冷,“你想甩我?”

  她可没有这么说。

  “你乱讲什么?”

  温祈砚蹙眉,“若是不想我这么认为,就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伤人……

  纪绾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看着男人的侧脸,“哦……”

  好吧。

  “方家的事情,也有你的手笔?”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温祈砚没有否认,“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病重之后,原本想让岳父大人接手处理朝政之事,也正是想要借此向纪家施罪,但那时我刚刚离京,便让我父亲在京城当中的幕僚以及方家暗中的.党羽进言,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且,你知道皇帝最擅长最喜欢的权术是什么吗?”

  纪绾沅听得云里雾里,“是什么?”

  “是制衡之术。”

  “从前纪家做.大,凌驾于世家之上,温家、林家、方家相互制衡。”

  “后来,他提拔温家,用我与父亲去对付纪家,表面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可实际上,温家与林家交好,是集了两家的力量去对付纪家。”

  纪绾沅听着他这么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是在梦里。

  温祈砚匍匐在她的坟前,和她说,他已经处理了所有对付纪家的人给她赔罪了。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温祈砚会这么说。

  而且,以话本子里她所往后推测的以及她看到的,温父温母瞒着他,给他娶了林家女,他后面知晓了,为何没有休弃林念曦呢?

  那时候,不明确温祈砚对她的心意,她误以为林念曦是温祈砚的心头白月。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也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他在话本子里促使温、林两家拧成一股绳,集结两家之力壮大声势,分明就是把他们温家和林家变相变成另外一个纪家嘛。

  皇帝需要的是制衡,绝不会看到两家真的结势,因为结势就意味着结.党。

  他在话本子里,借皇帝之手铲除了温、林两家给她陪葬,是这样的吗?

  那她一开始在梦里,黑漆漆的浓雾里听到的哭声,就是那些为她陪葬的人的哭声?

  思及此,纪绾沅心里复杂得不行,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话本子里的温祈砚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又在她死了之后那么做?

  难不成那时候他假戏真做,也沉浸在了做戏里,情不自禁爱上她了?

  除此之外,纪绾沅再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否则,他在话本子里后来的那些所作所为,他的殉情,怎么说得通?

  “在想什么?”留意到她失神,他问她是不是听了这些事情,觉得有些害怕了?

  害怕朝廷混乱,还是害怕他心机深沉,远不如他风光霁月的皮相,而是丑陋不堪?

  纪绾沅抬头,她摇着脑袋,而是问,

  “我想知道,将来我们若是赢了,你会做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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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依旧随机掉落小红包哟,明天和前两章的一起发!我要去吃饭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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