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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纪绾沅起初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咀嚼了好几口,才发现不是。

  这糕点里面居然真的有东西,到底是谁放的?

  她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心跳加快, 但又不敢确认。

  她下意识想要问问这糕点是谁做的?又怕打草惊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趁着喜儿给她舀汤布菜的时候,纪绾沅佯装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躬身之时,悄悄把糕点给藏了起来。

  “小姐您没事吧?”

  看到纪绾沅的衣裙被茶水给打湿了, 喜儿吓了一跳。

  茶水不凉,纪绾沅娇生惯养,皮肤娇嫩,可经不起这一烫, 万一她有点什么闪失……

  “没事。”纪绾沅随意摆手, 她蹙眉看着裙摆,“我要去更衣。”

  喜儿伺候纪绾沅也有些时日了,了解她的性子, 连忙扶着她去屏风后面, 又给她找了新的衣裙。

  纪绾沅说她自己来换,“你把外面收拾一下, 待会我出去了,要接着用膳的。”

  喜儿微顿,还是应了是。

  纪绾沅换下了衣裙, 没有当即查看,将信笺藏好。

  她出来的时候,喜儿已经收拾好了。

  纪绾沅接着用膳, 这一次她吃得缓慢仔细,几乎每样都尝了一口,没有再发觉什么东西。

  用过饭菜,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信笺,便说是要歇息。

  喜儿却说她方才用了饭菜,直接去歇息恐怕对身子骨不好,“您如今月份大了,要多走走,积蓄力量,以备来日产育。”

  这么说倒也不错,昨日纪凌越找了郎中来给她把脉,她的胎象一切安好,远离了林家,想必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了吧?

  但纪凌越的偏执和疯癫总让她心神不宁。

  最主要的是,纪凌越不喜欢这个孩子,就算是她平安把孩子给生下来了,他会不会对孩子下手,或者把孩子给夺走,利用孩子威胁她?

  纪绾沅越想越担心。

  她心事重重带着喜儿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期间纪凌越没有来,这两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自从上次之后,他就没有出现了。

  他就是故意的,先把消息放给她,令她焦躁不已,坐立难安,让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真坏!

  话说回来,这信笺会不会是哥哥放出的诱饵啊?

  回了内室之后,纪绾沅又犹犹豫豫不敢打开了。

  她进入幔帐之内,左右看了看,整个人窝在锦被里面,想要偷偷打开,可是……捂得太严实了,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她又将脑袋给冒出来,这时候她发现信笺不见了。

  吓得她一个激灵,连忙坐起来,险些闪到了腰,她四处摸索着,正当她以为掉到了庭院当中,起身要去找的时候,就摸到了信笺,与此同时,肚子里的孩子揣了她一下。

  纪绾沅连忙捂住安抚,“麟儿,你要乖一些呀。”

  应当是有所感应,没有再闹了,纪绾沅四处看了看,竖起耳朵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总算是能够安心打开信笺了。

  还没有具体看清信笺的内容,她已经认出了某个狗男人的字迹。

  是他!

  信笺上写着,京中一切安好,让她别担心,还说……还说他想她了。

  纪绾沅的视线扫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神色有些许不自然。

  她连忙掠过,倒回去再看,最后才慢慢扫到落笔想念的那几个字。

  他想她,怎么不来看她?

  就这么害怕哥哥吗?还是手头上的事情没有忙完?谁知道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他既然都知道了哥哥跟她说了些什么,会不会也知道哥哥要…强行亲她的事情?

  以他吃味的厉害劲头,只恐怕又要跟她秋后算账。

  纪绾沅胡思乱想了许久,甩了甩脑袋,回神之后又看了几遍信笺,看够了才藏起来,放到心口处。

  捂着这张薄薄的信笺,她莫名心定了下来,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唇瓣不自觉往上扬起。

  “……”

  纪凌越这些时日在处理乌桓的事宜,已经过去许久了,手底下的人还是没有找到温祈砚的下落,不只是温祈砚的下落,就连纪丞相兵马的下落也没有找到。

  “真是一群废物!”纪凌越冷斥一声,他手底下的人谁都不敢说话。

  现如今,温云钦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幽州的事情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先前过来的时候,幽州的矿业已经开采到了尾声,私矿的处置和兑换,全都由纪丞相的心腹来处理。

  这些人都是纪丞相的左膀右臂,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能动手。

  眼下因为皇帝病倒了,加之方家介入,林家掺和,其余的世家蠢蠢欲动,朝廷还没有正式对纪家开战,他不能够对纪丞相的人下手。

  就算是背地里搞些什么动作,纪丞相也定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纪丞相已经对他产生了不满,若是此刻丢卒保帅,舍尾求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把纪家所做的一切谋逆事情完全推到他这个乌桓少主的身上,再交出私矿,纪家不就摘干净了吗?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明里暗里提醒,他和纪绾沅,只能是兄妹,不可僭越。

  当年,若是没有温祈砚,妹妹说不定就会看一看他了。

  很早他便清楚,只有纪绾沅这个纪丞相最在乎的掌上明珠,才能够决定他的走向,他的看重。

  现如今,温祈砚赢得了纪绾沅的欢心,就算是温家阵营的人,明知皇帝的利用,纪丞相居然也信重他,把手上的事宜交给他。

  那温家子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长得俊逸了一些,除此之外,狡猾成精了。

  这样的人做女婿,父亲也不担心,妹妹能不能降得住他。

  纪凌越的心绪实在不好,挥挥手让禀事的人下去。

  他捏着眉心,阖眼养神,看向一旁跟着纪绾沅的喜儿,“这两日沅妹有没有什么动静?”

  喜儿想了想,“小姐这两日没闹脾气,好吃好喝的散步休息。”

  因为纪凌越叮嘱过有关于纪绾沅的一切都要事无巨细。喜儿便将记录纪绾沅起居衣食的手札递了过去。

  纪凌越翻看着,视线停在昨日纪绾沅打翻了茶盏,要求换衣的事情。

  “检查过沅妹的衣裙了吗?”

  温祈砚下落不明,但他既然喜欢妹妹,一定会来,但这两日居然没有动静。

  “奴婢细细检查过了,小姐的衣裙没有什么异常。”

  纪凌越又细细翻看了手札,指尖停留在纪绾沅心绪不佳,却把每道菜都尝了一下的记录上。

  他正思忖着,下属来传话,说是贺循求见。

  “让他进来。”

  他把手扎留下,喜儿跟着随从往侧门出去了。

  贺循到了之后表明来意,纪丞相来信,询问纪绾沅的近况。

  “搪塞父亲的事情怎么做,也要我教给你吗?”纪凌越对贺循说话的口吻并不客气,他还在翻看着喜儿记录的手札。

  上面写着纪绾沅这些时日都相当乖觉地留在庭院当中,前几日她的心绪不佳,昨今两日的心情却放松了下来。

  纪凌越把手札翻回去,停留在纪绾沅打翻茶盏,被茶水弄脏裙摆的地方。

  他看得专心,甚至都没有留意到今日贺循的身量要比往日里高了些许。

  “搪塞丞相大人固然容易,但也要他相信才信。”

  纪凌越抬眼看过来,“什么意思?”

  贺循迎上他的目光,“丞相大人给我的来信里说,有一月没收到纪大小姐的手信了。”

  “你想见妹妹?”纪凌越看着他的眼睛。

  贺循微笑,“没有。”

  “只是需要纪大小姐书写一封家书递给丞相大人,当然了,我只是告知这件事情,并无旁意。”

  纪凌越冷笑,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手札,原本他想要亲自去找纪绾沅,让她写信,可一想到前些时日她砸笔撒泼,柴米油盐不进的样子。

  若是去了,只怕她抗拒得像是一个小刺猬。

  纵然是不想,纪凌越的目光还是投到了正在慢悠悠喝茶的贺循身上。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趴在窗台上的纪绾沅瞬间竖起耳朵。

  怎么感觉这个脚步声,那么熟悉,就好像是温祈砚?

  她佝着身子往外看去,见到了贺循的脸。

  说不上来是有什么期待落空,反正心里就是空落落的,以至于情绪摆到了脸上,对面的贺循见状,“纪小姐想要见谁?”

  这个男人的口吻怎么也怪怪的?

  是不是因为她有些许思念前些时日给她写信笺的狗男人。

  所以觉得贺循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像他,就连这说话的语调也很像他啊?

  纪绾沅百无聊赖盯着贺循的脸看了许久,不是他。

  她收回目光,“你怎么来了?”

  “见到我,纪大小姐似乎不太高兴。”贺循又问了。

  纪绾沅依旧觉得他的口吻怪怪的,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坐下之后,纪绾沅让喜儿给他倒了一盏茶,方才问道,“你来做什么?”

  贺循表明来意,拿出笔墨纸砚。

  纪绾沅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想到纪凌越对她的囚禁,直接撂挑子,“我不想写。”

  本以为贺循会劝她,没想到,他拿起狼毫笔,然后看着她道,“纪大小姐口述,我来写就是了。”

  纪绾沅看着他拿笔执笔的动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诡异的透着微微的熟悉。

  她是不是疯了,怎么觉得今日的贺循,那么像温祈砚。

  虽然她不喜欢温祈砚很久了,但不喜欢的时月,根本敌不过喜欢温祈砚的年月。

  她喜欢温祈砚的那几年,一直追逐他,看着他,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甚至模仿过。

  她偷偷看过很多次温祈砚动笔写字的样子,眼前的贺循,跟他的言行举止,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是巧合吗?

  纪绾沅的目光盯着他,看到贺循动笔了,她凑过去一看,见到男人落笔写下的两个字,瞳孔骤缩。

  这这这这………这不是…?!

  她眼里的震惊都没有散去,执着狼毫笔的手却在瞬间将写下的字给一笔涂污了。

  “许久不曾动笔,只先写了几个字看看。”他把宣纸抽到旁边,看向她,“请大小姐口述吧。”

  纪绾沅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上他幽深沉暗的眸子,“……”

  居然真的是……

  “大小姐在看什么?”

  他抬笔在她眼前晃了晃,纪绾沅想到这是在什么地方,连忙回神。

  “你写的字迹真丑。”她别过脸,与此同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窥见女郎口是心非别过去的侧脸,男人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纪绾沅顿了一会之后,便开始口述,说她的近况。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开始抱怨,口吻之间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

  狼毫笔落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男人边写边时不时嗯一声。

  喜儿在旁边研墨,看着两人的一说一写的默契配合,莫名觉得很和谐。

  纪大小姐怎么似乎对她这个赘婿,没有传闻当中那么抗拒?

  是因为他在为她写家书传回京城吗?

  纪绾沅罕见地说了很多话,整整记录满了两篇宣纸。

  喜儿把宣纸给收好,扯下笔墨纸砚,趁着没人的空隙,纪绾沅低声嘀咕,“你怎么来了?”

  男人正在净手,修长如玉的骨节淌着水珠。

  纪绾沅却无端想到,他的手指在她,胸.脯之上做的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不想我来?”男人声音压得很低,钻到耳朵里,令人倍感酥麻。

  纪绾沅幽怨瞪过去一眼,看到喜儿正在帮她装信笺,眼神挪到男人面前,瞪他一眼,“哼。”

  俊逸的男人勾唇,“不想我吗?”

  纪绾沅鼓着腮帮子,她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吐露出来的话却很强.硬,“不想。”

  他笑,“那我之后不来了。”

  纪绾沅越发瞪他了,就连喜儿走过来了,她都没有收敛。

  “骗你的。”看着女郎鼓起来的腮帮子,他想要伸手去捏一下,却又忍住。

  “谁稀罕你来。”她别过脸,起身。

  喜儿一直跟着纪绾沅,几乎是寸步不离。

  一句话的功夫,人已经绕过珠帘玉幕到达她的身边了。

  纪绾沅不能够再说些什么,恢复贺循身份的男人已经起身,没有过多停留,客气作揖之后便离开了。

  纪绾沅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怨不减。

  “……”

  那日林斯年与林大人在书房之内起了争执,而后林大人就病倒了。

  林夫人找了太医来给林大人看病,说他这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可不能够再受什么刺激了。

  林夫人往日里十分疼爱着这一双儿女,几乎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但这一次,还是没有忍住,叫人去请了林斯年来,问他到底要闹些什么,居然把他的父亲给气病了。

  “父子两人是仇人不成?把你父亲给气病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斯年道,“的确是有些许好处。”

  只要病倒了,就没有力气去掺和温家的事情了,纪绾沅的身孕和行踪都需要保全,最大的阻碍就是他们家的人。

  都是亲眷,下手不能太重。

  “母亲,儿子有话不想隐瞒,纪家的事情,您最好不要去掺和。”

  林夫人心里一咯噔,“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林家跟纪家有什么关系啊?就算是有关系,那也是温家,跟纪家八竿子打不着,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父亲跟你的事。”

  “父亲既然病倒了,您近来就不要进宫了,只在家里好生照看父亲的身子骨便是。”

  “你——”林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林斯年径直打断,“母亲不要再装聋作哑,您应该清楚,儿子指的是您要去掺和的什么事情。”

  林夫人不吭声,盯着林斯年的侧脸,欲言又止好几次,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摆出母亲的架子都被林斯年给言语犀利弹了回来,现在林父病倒了,整个林家就是林斯年说了算。

  她不得不把皇帝给搬出来,“你父亲说了这是圣上的口谕,命我们除掉纪绾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做不到,我们整个林家都要跟着遭殃。”

  “圣上如今病了,没有空闲管这些事情,更何况,朝廷的事情多如牛毛,他估计管不过来了。”

  林夫人叹气,“宫内若是来人逼问,你母亲我要怎么说?”

  林斯年交代她,只需要说纪绾沅如今还不到生产的时候,暂且不必要动手,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

  皇帝如今身子骨不好,一定不会在这个关口动纪家的人。

  “敷衍着就是了。”林斯年又嘱咐,“敷衍得认真一些,不要叫人看出破绽来。”

  林夫人沉默了一会,觉得不太对劲。

  嗯……?

  她叫林斯年过来,是想要训林斯年的话,怎么反而变成林斯年训她的话,还要教她做事啊?

  想到林念曦和林父说的事情,此刻她还没得到求证呢。

  暂且不论纪家的事情,林夫人问他,“你和娄卿如又是怎么回事?”

  “我听你父亲说,你跟她……你对她……”

  私情那两个字,林夫人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但不提这两个字,还能怎么说,斟酌了半天,林夫人真是豁出去老脸,“你对她是不是余情未了,还打算…旧情复燃?”

  说完这句话,她就一直观察着林斯年的脸色。

  林斯年的状态稳如泰山,他不接话,林夫人反而急了起来,“你说话啊!”

  “你是要气病你父亲,再气死你母亲吗?”

  林斯年看过去,“母亲也跟父亲一个意思吗?”

  “什么意思?”林夫人疑惑蹙眉。

  “你把话说清楚。”

  林斯年不说话,林夫人立马表态,“我先跟你说了,我同你父亲是一样的想法,绝对不会同意娄卿如进入我们林家做媳妇。”

  “且不说娄卿如是纪家的人,就说她行径放荡,往日里不是下酒楼抛头露面,便是逛梨园点戏人听曲,真要娶她进门,咱们林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蒙羞了。”

  “何况,她嫁人之后又和离,克死前夫,如今拖着一个孩子回京……简直,简直令人恐惧。”

  林夫人本来还要说难听的话,林斯年看过来的眼神凉飕飕的,她瞬间便改了口。

  良久之后,林斯年冷笑,“母亲只想着我们林家是高门大户,就没有想过她根本不想嫁过来,甚至看不上你儿子。”

  林夫人怔了一会之后道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娄卿如还看不上你?!”

  若是看得上,当初她怎么会偷偷摸摸嫁人?

  至于那个孩子……

  林斯年思及此,垂眸。

  林夫人不可置信到发笑,甚至忘记了她提起娄卿如与林斯年旧情的初衷是为何。

  “她有什么看不上你的?你在京城当中争不过温祈砚,拿不了第一,好歹也是第二啊,她凭什么看不上你?”

  “她娄卿如在京城贵女里面能排上第二吗?”

  看着林夫人如今的架势,倒是要去纪家吵个高低。

  缓了一会,回神之后,她觉得不对劲,“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现如今不是说你跟她相不相配的事情,而是你们不能在一起!”

  林斯年看向林夫人,“母亲是觉得她有了个别人的孩子,容忍不了那孩子叫您祖母?”

  林夫人反问,“你都清楚还问我?”

  “你难道就这么喜欢娄卿如,喜欢到要帮她养她与旁人的孩子吗?”

  林斯年轻飘飘甩下一句,“若儿子说,那个孩子是我跟她的呢?”

  “你说什么?!”

  林夫人闻言,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被这惊雷劈得失态愣站在原地。

  原以为她听错了,可林斯年又重复了一遍,“儿子说,娄卿如带回京城的那个孩子是我的。”

  天塌了,林夫人也被气晕了过去。

  看着眼前晕倒的母亲,林斯年跟前几日一样,气定神闲叫人去找郎中来。

  林家恢复宁静没有多久,又再次乱成一团。

  消息传到温家的时候,温夫人疑惑不解,“这林家的人,怎么接二连三病倒了?”

  她正打算偷偷去纪家呢,没想到,这都不用防备林家的人了?

  温父看着御史台的卷宗,“恐怕是林斯年的手笔。”

  “两人都病倒了,这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温夫人说林斯年往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润有礼,怎么下手这么狠?

  闻言,温父却忍不住嗤嘲,“夫人此言差矣,祈砚你看着他不也是清冷克制吗?”

  话虽然难听,温母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两人还真是……真不愧为挚友。

  “到底是别家的事情,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这两日命人给纪绾沅做了几件斗篷袄裙,过纪家去时,让人送到幽州去,听说幽州很冷,也不知她的身孕如——”

  温夫人说着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投向外面,惊诧道,“青菱,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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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依旧随机掉落小红包哟[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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