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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气自私


第42章 小气自私

  微风掠过廊亭,拂过湖边的柳发。

  鱼徽玉默不作声,心中空荡荡的,若是此时站在面前的人是鱼倾衍,她还能与他回怼两句让心里好受些,可现在面前的人是她二哥。

  自幼在家还能与她说上几句知心话的二哥,在她心中是家中最好的人。

  鱼霁安见她那双静默的眼睛,不忍再说她的不是,转开话题,“罢了,你与阿静如今不熟悉,日后慢慢了解,你便知她是个好人了。”

  鱼徽玉还是不言。

  也许吧。

  “不过你与大哥怎么能那般?我们可是亲兄妹。”

  “亲兄妹。”鱼徽玉轻声重复他的话。

  是啊,他们是亲兄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地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还是从来没有变过。

  “长兄再如何都是为了我们好,你我都不该与他作对,更不该对他不敬。”鱼霁安道。

  鱼徽玉听着,实在想不出鱼倾衍做过什么对她好的事情。

  “哥哥说完了吗?”鱼徽玉平静道,面上没有喜怒,“若是说完了,我还有事在身,要先行一步了。”

  鱼霁安顿住,而后道,“你先去吧,今日哥哥不是有意对你这般的,哥哥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是一家人。”

  “我明白了。”鱼徽玉道。

  穿过长廊,鱼徽玉看到了廊口等待的裴静。

  裴静对鱼徽玉一笑,“徽玉妹妹,你们兄妹二人聊得可好?”

  鱼徽玉并未理会她,快步走离。

  等鱼徽玉到女学已是晌午,她问了学府的女师,得知今日陆晚亭没有来授课,想来有些奇怪,除却那一次,陆晚亭没有告假过。

  鱼徽玉又离了女学,去了陆晚亭住所,她在门外轻叩。

  陆晚亭很快开了门,见到鱼徽玉,苍白的面上扯出笑,“徽玉,你怎么来了?”

  “姐姐,你怎么了?”鱼徽玉见她面色憔悴,身形消瘦,不免担忧。

  “无事,许是这两日累着了,身子有些倦。”陆晚亭摇摇头,让鱼徽玉莫要担心。

  可鱼徽玉怎能不担心,陆晚亭本就身子不适,在女学又屡屡劳累,她那副身子怎么吃得消。

  “若是累,姐姐这几日好好休息吧,莫要操心女学的事了。”鱼徽玉不止一次劝过陆晚亭不要那么辛苦,可都是无用功。

  “徽玉,我也要与你说此事。”陆晚亭顿了顿,“我已与孟女师说过了,我要离开上京了。”

  “为什么?”鱼徽玉未来得及缓解这个消息,问题先说了出去。

  “姐姐真要回去?”鱼徽玉也舍不得她,更担心她一人在那能不能照料好自己。

  “嗯。”

  “当初本来早要离开上京的,奈何我在乡下的亲人都离世了,现下我想回去看看,落叶迟早都是要归根的。”陆晚亭轻轻一笑,她面容泛着病态的白,笑得温和,又无力的虚幻。

  鱼徽玉听说过此事,大概是知恩离开后不久,陆晚亭得知乡下发了鼠疫,唯一的亲人一家都染病离世了。

  这于陆晚亭来说莫过于最大的打击,但她收到消息看起来格外镇静,彷佛世间再没有能让她悲切的事了。

  “我本就是孤苦一人,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陆晚亭看向鱼徽玉,眸子流过不舍,“倒是你,徽玉,你是这世上我唯一可以亲近的人了,日后定要照顾好自己。”

  陆晚亭说罢,剧烈咳嗽起来,她急急用帕子捂住口鼻,等平复下来,胸脯还在起伏,帕子上一片殷红。

  “姐姐怎么了!”鱼徽玉急忙起身,陆晚亭却以微弱的力道拉住她的衣袖。

  “莫要担心,老毛病了,前几日问了大夫,说是没几月时日了。”陆晚亭抹去唇角的血水,似在说无关紧要之事。

  鱼徽玉闻言,更是忧虑,不愿相信,“是因为此事姐姐才要回去吗?我去寻上京最好的名医为你看,定会有好转的。”

  “不用费工夫了,这几年该看的都看了,与其受病痛折磨,倒不如轻松离去。”陆晚亭拉鱼徽玉坐下。“我该了的心愿都了了,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鱼徽玉只顾摇首,听不进她说的话,泪水已经溢出眼眶。

  可她的泪水向来阻止不了什么。

  阻止不了陆晚亭的离开,阻止陆晚亭的病况,阻止不了任何。

  鱼徽玉问陆晚亭可有定下离开的日子,是走水路还是平路,对日后可有打算。

  她的问题太多,陆晚亭不会嫌她麻烦,如二人第一次见面一样,一一笑着回答。

  好像回到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风雨来前的宁静日子。

  鱼徽玉经历了太多无能为力,只能选择接受,她与陆晚亭约定好等到那日,要去送她最后一次。

  陆晚亭不在女学了,这几日鱼徽玉魂不守舍。

  女学中的小女娘都道鱼徽玉是个温和多学的女子,鱼徽玉听到这些话总是笑笑,她在她们这个年纪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

  裴静在侯府待了快有一个月,消息已经传到侯府外面,鱼徽玉有时会听到旁人说她二哥糊涂,鱼徽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认为。

  她不知道二哥的那段过往,觉得自己不该妄下定论。

  府上亦有侍从说起这位准二公子夫人,鱼徽玉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抵是裴静生得貌美,又会花言巧语,引得老实本分的二公子对她唯命是从。

  鱼徽玉也叫人去打听过裴静的身世,得知她家远在燕州,是当地一个小商之女,当年他们父女二人来京做珠宝生意,途中被劫匪劫走了所有珠宝,裴家自此欠下巨额债务。

  父女二人在此人生地不熟,连回燕州的盘缠都没有,为了还债,只能先在京中摆摊贩卖女子饰物,可是实在杯水车薪,每日连饱饭都吃不上一顿。

  有一日,裴静饥寒交迫,晕倒在侯府门口,恰逢侯府二公子鱼霁安回府,鱼霁安将裴静带回了侯府,好生照料,相处之中,二人生出别样情愫。

  鱼霁安本想告知兄长,求兄长成全,可府中却传

  来裴静带着侯府珍宝离开的消息。那些珠宝存放在侯府库房,鱼徽玉今日才知道,裴静带走的珍物里,还有母亲遗留的玉镯。

  一年后,裴静带着婴孩回来,想要逼婚,奈何平远侯不同意,裴静只好留下孩子,带走一笔钱再度离开。

  此事鱼徽玉倒是了解,当时她还在侯府,因为与沈朝珏的事,父亲关她禁闭,院中动用了多个侍卫看守。

  外头动静之大,鱼徽玉还是听到了。

  问了小灵,小灵支支吾吾与她说,因为二哥犯了错,父亲要动用家法处置,更是直言要打死他。

  父亲常年习武,若他真动手,二哥怕是不死也废了。

  鱼徽玉恳求侍卫让她去看一眼,“若是我二哥真出事了,我父亲定会后悔的,我去求情许是管用,还请各位大人放我去看看,我就看一眼,保证不会出事。”

  苦苦哀求之下,几个侍卫终是答应了。

  鱼徽玉一出院子,就往父亲书房跑。

  可她似乎来晚了,书房内一片狼藉,花瓶碎了一地,还有折断的军棍,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鱼徽玉担心至极,她出门撞上鱼倾衍,鱼徽玉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二哥怎么样了?”

  谁知她的手刚碰上鱼倾衍,便被他甩开,动作极快,鱼徽玉险些被摔在地。

  鱼倾衍面色微白,皱眉道,“你还有心管别人?谁准许你出来的?”

  鱼徽玉很快被侍卫带回去了,她忧心了一下午,到了深夜,小灵来告诉她,二哥被打得卧榻不起。

  好歹是没有性命危险,鱼徽玉悬着的心落下了些。

  日光透过檀窗,鱼徽玉屋中的布景与多年前大差不差,屋内多站了一道清挺的身影。

  这几日他日日都来,还都带来了一包酥肉。

  鱼徽玉不知他是上哪买的,她在路上几近没见过早上卖酥肉的摊子。

  “裴静是燕州人。”鱼徽玉想到此事。

  “谁?”沈朝珏问。

  “阿瑾的娘亲。”鱼徽玉习以为常,每次当她说起一个人,他总是最先问是谁,然后鱼徽玉再作详细的回答。

  她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酥肉,“你每天都来送这个?”

  “嗯。”

  “明天不要送了。”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

  “......”她的意思是他别来了。

  “阿瑾多大了?”他问。

  “四岁。”鱼徽玉道。

  沈朝珏沉默了,鱼徽玉也没有再说话。他找到事情干,在擦她屋里的花瓶,鱼徽玉在吃酥肉,目光落在他手间的动作上。

  沈朝珏这个人说话不讨喜,但眼里有活,以前的时候,家中的琐活都是他在做。两个人都做过洗碗做饭扫地的活,做的都还细致,细致到她不像侯府的大小姐,他不像望族的贵公子。

  片刻后。

  “我要出去一趟。”鱼徽玉道。

  “去哪?”

  “晚亭姐姐过几日要离开上京,我要去帮她收拾,你也快回去吧。”

  鱼徽玉与他一同走出院子,二人并肩而行,碰上迎面而来的三人。

  裴静站在鱼霁安身侧,鱼霁安正在与鱼倾衍相谈,看到鱼徽玉,鱼霁安止住话题,“徽玉。”

  “徽玉妹妹,”裴静上前,“你要去哪吗?我与你二哥去购置了一匹布料,你来选一些去做衣裳吧。”

  “不必了。”鱼徽玉不愿与她多言。

  “来吧,无事的,正好我们买的多,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裴静说罢,伸手去挽鱼徽玉的手臂。

  鱼徽玉避开她,眉头微蹙,“我说了不用。”

  “徽玉妹妹可是不太喜欢我?若是我哪里得罪了妹妹,妹妹开口说出来便是。我知道你定是觉得我以前对不起你二哥,像你与沈大人,有麻烦都是可以解决的。”裴静笑着道。

  “我何时说了这些?你这一套哄我二哥还行,不要拿到我面前,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到原谅。就算不原谅又如何,觉得我不大度吗?那我就是这样小气自私的人,我不喜欢你,可以离我远点了吗?”鱼徽玉话音未落,忽然面上落下一记耳光,力道说不上大,但足以让她住口。

  鱼徽玉微微侧首,秀目微瞠,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二哥。

  就连一旁的鱼倾衍和裴静都始料未及。

  鱼霁安自己都愣住了,眸中闪过懊悔。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鱼霁安就被重拳打倒在地,一道身影上去,抓住他的衣襟,拳头如雨点落下。

  裴静急忙上去劝,“别打了,别打了!”

  鱼徽玉立在原地,所有声音都变远,迟迟没有缓过神来,面颊上传来麻木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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