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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像演的


第29章 不像演的

  日光有些刺目。

  鱼徽玉听鱼倾衍说起霍世子与沈朝珏将至侯府,午间便要在府中一同用膳,竟让她不要出院子。

  她是要见不得光,需躲藏藏的老鼠?为何要避着这二人,鱼徽玉心中无愧,越是从容自若。

  “随你怎么想。”鱼徽玉转身欲走,临走前,她看他一眼,“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相府回来那日起,鱼徽玉想明白了,与其出演兄妹情深的虚假戏码,不如直言挑明。免得他累,她也累。

  鱼倾衍静立原地,目送她身影离去。

  她竟然说讨厌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厨房通往前院的路颇长,一连数日没有下过雨,天色澄明,风过廊下,拂动女子衣角。

  鱼徽玉想着方才鱼倾衍所言,霍琦与沈朝珏要来侯府。她虽口上与鱼倾衍说得坦然,不在意他们要来,心下却亦是不愿与那二人相见。

  身后有人朗声唤她,“小千金。”

  鱼徽玉转身,来人正是楚灵越,他大步流星近前,笑容明朗,“心情不好?”

  “没有。”鱼徽玉浅笑否认。

  “莫要装了,我方才都听到你与侍郎吵架了。”楚灵越毫不容情揭穿道。

  “不是吵架。”鱼徽玉再度否认,她没有与鱼倾衍争,也没有与他言语失仪,怎能叫吵架了。

  楚灵越不管那么多,笑道,“我都听到你说讨厌他,正好我也不喜欢你兄长。不如我与你说个你兄长的秘密吧。”

  不待鱼徽玉回应,楚灵越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在燕州的时候,鱼徽玉总觉得楚灵越与周游性情有几分相似,但也没有那么像,周游行事与楚灵越相比显得更像是斟酌过一般,懂得进退,更知分寸。而楚灵越则洒脱不羁,更为张扬。

  楚灵越压低声音,神采飞扬,“当初我去北地的时候,你兄长也在,夜晚闲来无事,你父亲让将士比试武能,你兄长身为侯府公子,自然首当其冲。说来他真是看不起人,比剑竟然用的不是惯手,偏以左手执剑。虽说打打那些将士们绰绰有余,但我上去了,你知道怎么样吗?仅不过十多招,你兄长便被我打出擂台了。”

  “怎么样?听完后是不是心情好多了?”楚灵越眉峰一挑,笑意更深。

  鱼徽玉笑了笑。

  听完心情真的好多了吗?军中擂台比试都是粗豪武人,不像文官谦谦有礼,鱼徽玉心里想的是,鱼倾衍这般好强争胜之人,于众目睽睽下被打落擂台,他会是什么心情。

  怕是从未有过的。

  鱼氏是江东武族,即使两位兄长择文路入仕,自幼也都习过武术,且跟的都是父亲或是军中大将练习,再如何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楚灵越还在拿此事逗鱼徽玉欢心,鱼徽玉转开话头,“楚将军,你今日怎么会来侯府?”

  “自是为了陪阿七来的。”楚灵越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你有所不知,那霍琦也要来,这世子爷今日在朝堂上向你父亲请要兵符,真是狡黠得很。”

  “那你们是来?”鱼徽玉又问。

  “当然是为了保护平远侯的兵符啊!小千金,你放心吧,有我在,定不能让霍琦得逞。”楚灵越答得干脆。

  鱼徽玉将信将疑,她觉得楚灵越的话,只能信一半。

  午时。

  正堂里圆桌上菜肴罗列,五个男人坐成一桌,席间暗流隐动,各怀鬼胎。

  “伯父,徽玉呢?何不请她一同来用膳?”锦衣青年落座片刻,目光在堂内巡梭,始终不见女子身影。

  平远侯点点头,他对这位世子向来赏识,与侍从道,“去叫小姐来。”

  鱼倾衍欲言又止,终是未发一语,只空出边上席位留给鱼徽玉。

  等鱼徽玉步入正堂,看到只有鱼倾衍与霍琦身侧的位置尚有空着。如果坐鱼倾衍身侧,另一边则是沈朝珏。如果坐霍琦邻座,另一边则是楚灵越。

  鱼徽玉不多思虑,径自走向霍琦身侧落座,行礼,“世子殿下。”

  “徽玉,你来了。”霍琦的视线从鱼徽玉现身起,便在她身上。

  鱼徽玉浅笑回应,莫名觉得背脊发凉,好像有两道阴冷的目光钉在身上。

  刚才侍从来院中传话,鱼徽玉就知是避不开相见了,他们谈公务不会在饭桌上谈,此刻说的无非都是些寒暄之词。

  而沈朝珏在这种场面如同虚设,根本不会说一句话。

  席间多是鱼徽玉与霍琦闲谈叙旧,如同回到了小时候。

  时隔四年再见面,鱼徽玉看霍琦比以往挺拔英武了许多,他容貌生得不差,与沈朝珏同时出现并不逊色多少。

  鱼徽玉有意避开沈朝珏方向,余光稍扫一眼,见他放下玉筷,执起一方绣帕轻拭唇角。

  鱼徽玉瞳孔骤缩,那张绣帕是她前几日带去诗宴的,后连同衣裙一同留在了左相府。

  平日在侯府,鱼徽玉在父兄面前用过这张帕子,若是父兄留意过,他们看到定会认出的。

  沈朝珏眸光慵懒,漫不经心迎上鱼徽玉,修长手指攥着帕子,缓缓蹭过鼻尖。

  鱼徽玉闲谈间的笑意凝在唇角。

  这个无耻之徒。

  “咳咳咳。”鱼徽玉掩唇干咳数声。

  “徽玉,你怎么了?”霍琦立时担忧询问。

  连鱼倾衍都狐疑地望着她,转而看向沈朝珏,沈朝珏从容收起帕子。

  “没事,只是呛着了......”鱼徽玉轻拍胸口,急忙起身道,“对了,我做了一道菜在后厨,我去取来。”

  鱼徽玉一路疾行,一路暗骂,到后厨各盛了几盅汤。

  其实这并非是鱼徽玉亲手所制,鱼徽玉想到什么,走到熟悉的灶台前,揭开盖子,焦糊味道扑鼻而来,她忽生一念,思虑片刻,大着胆子,报复地盛了一碗焦黑的鸽子汤。

  “汤来了。”鱼徽玉重返正堂,笑吟吟为众人奉上汤盅。

  最后是给沈朝珏的,她将汤盅放在他面前。鱼徽玉俯身之际,悄然攥住他手中的帕尾,暗施力道。桌底之下,

  沈朝珏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冰凉指尖犹如火炭般灼人,惊得鱼徽玉霎时松手。

  计划落空,她只得倾身在他耳畔咬牙狠狠道,“你个混蛋!”

  沈朝珏微微侧首,她的唇险些擦过他的面颊。吓得鱼徽玉犹如受惊的兔子般弹身后退,动作之大,引得满座纷纷侧目。

  “鱼小姐,小心。”沈朝珏出声提醒,声线清冷如水,端方持礼,极具疏离,彷佛刚才在桌下摸她手的下流之人不是他。

  鱼徽玉又气又羞,只能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发生什么了?”霍琦低声问她,他分明看到鱼徽玉在沈朝珏身边时面色不对,心中已经起了端倪。

  鱼徽玉轻轻摇头,并未多言。

  “你们喝汤啊,这汤太好喝了!”楚灵越已然掀开瓷盖喝起来了,口中称赞不绝,“侯府小千金,你这汤煮的太好喝了!”

  众人闻言,这才品汤。

  鱼倾衍浅尝一口,认出这是府上厨子的手笔。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鱼徽玉一眼,只见鱼徽玉在埋头喝汤,她的余光偷偷看沈朝珏的神情。

  沈朝珏用瓷勺舀了一些,送入口中,神色不变。

  他吃东西的模样斯文,不会评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鲜少挑食,鱼徽玉觉得这样的人很好养活。

  “还有吗?真的好喝!”楚灵越已将汤喝完了。

  一旁的沈朝珏不经意瞥他一眼。

  真有这么好喝?

  不像演的。

  来时他们二人便有约在先,谁去了侯府都得收起各自架子,要给侯府颜面。

  未免太给面子了。

  “有的有的,小灵,你再去盛一些来。”鱼徽玉吩咐侍女道。

  沈朝珏想到什么,望向鱼徽玉,鱼徽玉没有注意到,反倒是她身侧的霍琦与沈朝珏相撞,眼底闪过一抹阴戾。

  “徽玉,你不是最爱吃鱼了吗?”霍琦用公筷夹起一块鲜嫩鱼肉,放入鱼徽玉盘中。

  “多谢世子。”鱼徽玉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吃下了那块鱼肉。

  沈朝珏不看二人,持玉筷的指节泛白。

  霍琦一个劲地给鱼徽玉夹菜,自己却没动几筷子,鱼徽玉婉拒再三,让他不必麻烦,霍琦说不麻烦。

  鱼徽玉在众目睽睽下,被照顾得像个日子难以自理的人,盘中尽是霍琦所夹之菜。鱼徽玉颇不自在,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好不容易把盘里的菜吃完,寻了个有事要忙的说辞,趁机离席了。

  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鱼徽玉感觉莫名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像将她架在刑场上审,透不过气般。

  走出一段路,鱼徽玉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她与他们说有事要忙,实则现下每日都过得颇为闲散。

  在江东,鱼徽玉还算自在,在侯府,有了父兄看管,需处处谨慎。何况她回京城就是为父亲染病一事,如今父亲的病已经好了,还能去上早朝,鱼徽玉想着是不是该回江东去了。

  回到小院。

  这几日她在抄写字帖,写字时需静下心来,一笔一划写得专注仔细,鱼徽玉借此宁神静心,颇有成效,可以磨练心性。

  一旦开始写字,彷佛浸入了自我世界,界外的声音动静都置若罔闻,时间不知不觉消磨得很快。

  女子轻垂白皙的脖颈,玉指执笔,眼睫长翘,精致的犹如瓷娃娃。

  她正潜心书写时,忽闻头顶传来一声。

  “你漏抄了一句。”

  鱼徽玉手腕一颤,笔尖所触之处,晕开墨痕,毁了一副字帖。她蓦地抬首,对上一双深邃凤眸。

  “沈朝珏!”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全无察觉。

  “你如何进来的?”鱼徽玉愕然,院外有侍女值守,他是怎么进来的?

  况且这是女子闺房,光天化日,他怎么能就这么进来了。

  鱼徽玉听见他说,“侯府院墙不如相府的高。”

  “无耻之徒。”鱼徽玉一字一句怒道。“你可知礼仪廉耻?可知男女有别?就这般闯进女子屋内,亏你是读书人,还是沈氏后人。”

  真是疯了,沈氏门风清正,世代子弟皆如谢庭兰玉,怎么会出沈朝珏这种行径的人。

  “你与霍世子在饭桌上最是有分寸得很。”他话语冷冽,似藏有暗刃。“你也知男女有别?”

  鱼徽玉起身,绕过书案,“我与世子如何,与你有何干系?”

  女子站在男子面前,沈朝珏高出她许多,鱼徽玉要微微抬首才能与其相视,虽是如此,她气势未被消减,不耐道,“莫要告诉我,和离这么久,左相还忘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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