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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当一切的灯火归于黯淡之时,聂相宜仍有些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

  谢知也是喜欢她的吗?她仍旧有些不敢置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脑中像是熬开的粥,冒着滚烫的热气儿,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只懵然任由谢知牵着她的手离开。

  直到马车外熟悉的景致引入眼帘,她这才呆愣愣地回过神来,“怎么是这条路。”

  这是回谢知府邸的路。

  谢知神情自若,“天色太晚,马车不便前往流云观。”

  “可我……”她心中仍有说不出的不安。

  历经不幸之后得来的幸福,总似偷窃般不真实。

  聂相宜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失去母亲后,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她。

  即使谢知已经告诉过她,他此刻对她的喜欢,她也会忍不住去想,那当初娶她的时候呢?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母亲的死,外祖的死,横亘在她们之中的,仅仅只有喜欢二字吗?

  思绪千回百转之间,马车已经到了府

  邸门口。聂相宜仰头望着谢知,眸中带着迷茫的不安,“殿下……我想自己想想……”

  她转头朝自己的别院走去,关门的时候像是某种回避的逃离。

  谢知能察觉到她的不安。

  她像是一只被抛弃了好几次的小猫,在数次的失去中早已没了安全感。

  她需要耐心地娇养,需要直白的、确切的爱意,才会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重新露出从前那般耀武扬威的神气。

  更何况,他不能再让她多想了。不然,又不知道她会想歪到哪里去。

  夜色深沉,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又抬眸望向高高的院墙,抿了抿唇。

  聂相宜烦恼的事情,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一闭眼,却总能想到今日花灯摇曳,万盏灯火于星空点亮,谢知在那明亮火光中,对她说的话。

  她不知自己会和谢知走向何种结局,却知那心头的悸动是抑制不住的。

  “谁?”

  她正欲推开房门,却忽而听见房内有细微的动静。经历过前番数次事端,她心中生出警觉,迟疑着不敢上前。

  漆黑的屋内逐渐亮起灯火,门吱呀一声被忽地拉开。

  夜风乍然往屋内扑去,拂得烛火忽明忽暗地跳动了一瞬,聂相宜这才看清来人。

  “殿下?”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

  她本是欲问谢知为何会在这儿,话都到了舌头尖却结结巴巴地转了个弯顿住。

  她看着谢知的模样,几乎移不开眼般地愣着。

  只见谢知虽仍旧穿着今日那身绯色衣衫,胸前的衣襟却略松开些许,若隐若现露出其下紧实的肌肉。像是正欲歇下般,是聂相宜从未见过的慵懒。

  谢知平日最是克己复礼,正冠纳履,一丝不苟。何曾将衣物穿得这般风流随性过。

  闪烁的灯火为他添上一道模糊的光晕,倒真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一步一步朝她走下神坛。

  谢知半眯着眼,眼尾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这般模样让聂相宜脑中轰地一片,好似被烟花炸过般,什么也想不出来,结巴了半天,这才说道:“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谢知俯身靠近她,那张俊逸无双的脸放大在她的面前,几乎让她忘了呼吸。

  清润的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调侃轻笑,“许你翻院墙,就不许我翻?”

  薄唇在聂相宜面前一张一合,她却仿佛一个字也未曾听进,心跳声在此刻震耳欲聋。

  她微一踮脚,鬼使神差地,在谢知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这夜忽有春风吹来。

  交颈相贴之间,谢知的指尖从她发间拂过。他一点点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声音温柔而沙哑。

  “阿兕,安心些。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此刻的东宫,谢承忻面色阴沉得几欲杀人。

  “一群没用的东西,竟让人落到了谢知手中!”

  多年前的惶恐在此刻卷土重来,他不敢想象当那个秘密公之于众,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而他,必定会失去一切。

  他不能坐以待毙。

  “去请贵妃来一趟东宫。”他冷着脸,“就说我咳疾犯了。”

  半个时辰之后,贵妃匆匆赶来,神色带着担忧,“玉汝可还安好?你这咳疾最易复发!怎得连太医也不曾通传?”

  谢承忻只是一个眼神,摒退了闲杂人等,独留二人在殿中。

  “玉汝这是……”贵妃面带疑惑。

  而谢承忻只是勾唇冷冷一笑,“你说,我该唤你贵妃娘娘,还是唤你一声母妃?”

  贵妃瞳孔骤然紧缩。

  谢承忻甚少以母妃的称呼唤她。大多时候,他都保持着一个太子应有的高高在上,不咸不淡地唤她一句贵妃娘娘。

  她惊恐地看着谢承忻,“你……玉汝……你都知道了什么?”

  “偷天换日,李代桃僵。”谢承忻嗤笑一声,“母妃,温成皇后与你同日所生的孩子,其实是谢知吧。”

  贵妃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呼吸。

  心中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被撕开一角,贵妃像是脱力般重重跌坐在身后的交椅之上。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微颤抖着声音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们商量要弄死文安夫人的时候。”

  贵妃甚至不敢置信,“那时你才八岁!”

  她不敢想象,八岁的他在知道了这个秘密后,居然能隐忍至今,连向她的询问都不曾有过。只是依旧漠然地将她当作一个养母,一言不发。

  心机深沉,可见一斑。

  只是她又忍不住地心疼起来,尚且年幼的他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是以怎样的心情,才走到今日的啊。

  她喉头哽咽起来,“玉汝……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在乎你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出于对温成皇后的不甘心。”

  谢承忻像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神让她几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既然料理了文安夫人,母妃怎得不知道将事情做得再干净些?”

  贵妃握在交椅上的手一点点收紧,“玉汝,你什么意思?”

  “林乔,母妃还记得吗?”

  “她还活着?”贵妃猛地抬起头,瞪大的眼中露出难明的惊恐。她喃喃自语,语气有说不出的后悔与恨意,“当初只有她逃出了宫外!只有她!这些年我也曾派人追杀于她,可始终寻不到她的踪迹!她居然还活着!”

  谢承忻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晦暗,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止活着。还落到了谢知的手中。”

  贵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只要一想到真相戳破后面临的后果,就连牙齿也忍不住轻颤起来。

  “母妃也不想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吧。”

  谢承忻的话让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承忻,“你有办法?”

  “只要这个秘密,在我顺利继承大统之前,不被暴露出来,不就好了么?”

  “可谢知已经抓到了林乔,还瞒得了几时?”贵妃还想说些什么,对上谢承忻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像是转瞬明白过来,骤然瞪大了眼,“你不会是想……”

  谢承忻并未否认,“母妃,釜底抽薪,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

  “你疯了!这可是谋逆犯上的大罪!”

  “母妃当年偷天换日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时候了。”谢承忻嘴角阴郁的轻笑带着鬼气。

  “是想成为阶下囚,还是想被我尊称一声母后,您自己选。”

  晨起,聂相宜睁眼醒来的时候,谢知刚端着粥从外头进来。

  他将睡眼惺忪的聂相宜扶起来,用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一座小山,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来,迷迷瞪瞪地看着谢知。

  “我还想睡会。”

  她仍觉得累,连眼睛也只半睁着,声音像是带着鼻音,嘟嘟囔囔地不清楚。

  谢知将粥喂到她的嘴边,“吃完了再睡。昨夜你便嚷着又累又饿了。”

  若是清醒着,聂相宜必定会惊讶清冷矜贵的谢知也有这般服侍人的一天,耐心温柔,连声音也带着轻哄。

  只是她眼下实在是又累又困,吃了几口粥,便又倒头接着睡下。

  隐约之间,她听见谢知的声音,“我今日有事,要去神策司,大约晚上回来。等会若是睡醒了,阿兕便回去吧。回去看看西施。”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他真的很想你。”

  谢知赶到神策司的时候,裴珏在此守了一夜。为了防止太子的人对其下手,他在此几乎整夜不曾阖眼。

  支持谢知,是整个裴家的选择。

  在明眼人眼中,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毕竟太子是故皇后嫡子,又得皇帝宠爱。

  可裴珏与谢知共事数年,明白他其实比太子更适合做一个君主。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祖父会选择他的原因。

  “殿下。”

  他抬眸看着谢知进入监牢,他今日仍如平日里般面无表情,却总能隐约让人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错。

  裴珏想

  ,大概是她赴约了。

  他甚至在想,若是自己再晚几年认识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阴差阳错,可总有人是刚刚好。

  谢知嗯了一声,只平淡问道:“昨夜可有审问出什么东西来?”

  “不曾。”裴珏摇头,“她什么也不说,只说要等殿下来。”

  监牢里的女子蜷缩在草席中,闭着眼睛似是熟睡。谢知看了她一眼,正欲命人将她叫醒,却不想宫中忽然来了皇帝的近身太监。

  “皇上听说三殿下将晋王余孽首领捉拿,欣喜万分。命殿下务必要将此子枭首示众,杀鸡儆猴,威慑众人。”

  谢知眸色一沉,只点头称是。

  命人将太监送走之后,监牢里的妇人缓缓掀开眼皮,只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知,“小子,留我一命。”

  她的声音带着水米未进的沙哑,却并无求饶的哀戚语气,仿佛只是说着一件寻常小事。

  “你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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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谢为了going老婆使尽了手段[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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