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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书房榻小,帐内气息靡靡,暖潮未散。
谢执砚很克制,虽然久到盛菩珠足足哭了三回,膝盖通红,手掌心软得根本撑不住,但他依旧像善心大发,只尽兴了一次便放过她。
事毕起身,亲自拧了温热的帕子,极尽细致替她擦净身上那些湿漉漉的水痕。
指尖不经意划过白皙肌肤上被他咬得泛红的吻痕,盛菩珠脸颊是热的,仰着下巴喘息,一双含情的杏眼里盛满了潋滟,身体不受控制颤抖。
待一切收拾妥当,谢执砚拿帕子擦手,慢条斯理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穿戴整齐。
盛菩珠半阖着眼帘瘫软在锦衾下,视野一片模糊,一刻钟前还觉得自己可能随时会死在他的不知节制里,以至于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困得像是饮酒过度,眼皮坠着沉重的铅,随时能黏在一起。
“才一回而已,怎么累成这样?”
谢执砚笑了一声,微凉的指腹在盛菩珠红晕未散的脸颊上刮了刮,吹弹可破,湿得仿佛被雨水打蔫了的秋海棠。
太娇了,实在有趣,谢执砚慢慢俯下,很轻的语调,带着餍足后才有的松懈:“怎么办呢,夫人的耐力看来还有待提高。”
盛菩珠闻言,恼得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这和耐力能扯上一回事吗。
就他那样往死里折腾她的体力,虽然一开始知道要收着,但等她身体彻底接受之后,换着法子和姿势,根本就不是她这种身娇体弱的女郎能承受的。
心里这样想,不满的情绪渐渐从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里透出来。
盛菩珠抿着唇以为自己装得好,索性坐实了有待提高的身体状况,闭着眼哼哼两声,声音软糯含糊,带着浓浓的困意:“唔,妾身累了,明日怕是起不来。”
“好困……”
她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明摆着一副无法起床的虚弱模样。
总之能拖一日,是一日。
实在拖不下去,那就——再另想办法吧。
谢执砚脸上有汗,正拿帕子在擦,他如何看不穿盛菩珠那点企图蒙混过关的小心思,不过是觉得有趣,愿意纵着她罢了。
扣紧前襟最后一颗玉扣,抬手在她红润的唇上摩挲一下。
谢执砚随即站起身,取下一旁挂着的大氅,不由分说地将盛菩珠从头到脚裹得严实,打横抱起,径直出了书房,朝韫玉堂走去。
刚入秋不久,早晚虽凉爽,但也不至于用大氅裹着。
盛菩珠被抱着,只觉得周身密不透风,热气蒸腾她难耐地挣扎,闷闷的声音从大氅里漏出来,带着
不满。
“热。”
“我快中暑了。”
谢执砚把人往怀里颠了颠,脚步未停:“你方才出了一身汗,贴身里衣都湿透了,夜凉若是见了风,寒气入体,明日就该真的起不来了。”
“乖,先忍忍。”
盛菩珠听闻,闹腾的动静就更大。
起不来最好,若是病一场更好,她像是看到了一点希望。
谢执砚隔着大氅,在她柔软挺翘后腰,轻轻一拍。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盛菩珠眼睫瞬间潮湿,不敢再挣扎,声音还是一点不服输:“你竟敢打我?”
谢执砚问:“你觉得这叫打吗?”
说完,他又拍了一下,语调戏谑。
谢执砚这是,疯了吧!
盛菩珠心道。
她恼羞成怒,狠狠瞪他,可惜泛着水色的眼瞳里全是潋滟,含娇带嗔,看起来气势全无。
韫玉堂。
“备水,沐浴。”
谢执砚抱着人,直接跨入里间。
杜嬷嬷不敢耽搁,忙不迭让人把热水抬进浴室。
盛菩珠被放到浴桶旁的矮凳上,谢执砚挥手屏退仆妇,要给她解开身上包裹严实的大氅。
“郎君,妾身自己来。”
盛菩珠羞窘得无以复加,想要阻拦,却发现手脚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连站稳都困难,更别说把身上衣裳换下来。
谢执砚他适时停手,他简直坏透了,似笑非笑道:“夫人也可以求我。”
怎么求!
盛菩珠直接懵看,呜咽两声:“你是故意的。”
半睁着眼睛看他,可惜大氅实在裹得太紧,她连抽出手都困难。
谢执砚好整以暇等了会儿,才慢慢俯下身,动作不疾不徐。
“我是故意的。”
“所以,求我好不好。”他笑得温和,给人一种斯文清冷的错觉。
浴室内水汽氤氲,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交融,像是随时能湿成一片。
盛菩珠感觉自己都快被捂熟了,挣扎半晌,楚楚可怜看他:“能不求吗?”
“不能。”谢执砚抱着手臂,吻了吻她湿濡的眉心。
“唔。”
“我求你。”
谢执砚笑了:“夫人为我纾解,我替夫人沐浴天经地义。”
白璧无瑕,如同春三月的雪,不染纤尘。
翌日清晨。
盛菩珠眯着眼睛,睫毛颤了颤。
她觉得自己哪儿都是酸的,连手腕上都有他咬下的红印。
帐幔低低垂落,屋子里静悄悄的。
小心翼翼扯开一条缝隙朝外看,里间好像没人,这个时辰,谢执砚应该是上朝去了,想到这里盛菩珠浑身一松。
只可惜一口气还未松完,就见镂空的缠枝屏风后方,一道颀长身影不紧不慢走出来。
“夫人在找谁?”
谢执砚穿戴整齐,正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他像是没有注意到盛菩珠做贼心虚的小动作,唇角微微勾着。
“郎君今日不上朝?”盛菩珠认命坐起来,人还是懒的。
“看来夫人很失望。”
谢执砚居高临下看着她,似笑非笑问。
非常失望的盛菩珠,脸上挤出一点假笑:“郎君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她磨磨蹭蹭起身,洗漱也在刻意拖延时间,一顿早膳吃得慢,还顺便把午膳也一起吃了。
直到近晌午,秋阳高悬在半空中,已经饱得快撑吐的盛菩珠终于依依不舍放下手里的银筷。
屋中气氛微妙,谢执砚正不紧不慢拿起湿帕擦手,状似无意问:“昨日你说铺子里的掌柜伤得严重,于情于理,夫人都该亲自关怀一番才是。”
“能让夫人请沈郎诊治,想必不是什么不要紧的人吧?”
盛菩珠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
果然还是来了!
她就知道,这个八百个心眼的男人,时刻都在挖坑等着。
不能不去,就算硬着头皮,她也得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马车稳稳当当驶入朱雀街,热闹繁华的平康坊各色店铺目不暇接。
盛菩珠神态自若跳下马车,仰头悄悄瞥了一眼马车后方的琳琅阁,然后理直气壮朝琳琅阁隔壁的成衣铺子——霓裳阁走进去。
“郎君,你怎么不动?”盛菩珠回眸,貌似关心问。
谢执砚负手立在马车旁,探究的眼神带着审视,毫无感情扫过名为“霓裳阁”的铺子,又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门扉紧闭的“琳琅阁”。
薄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眼底掠过玩味的情绪,谢执砚并未立刻戳穿,只抬步跟上去。
“书禾。”盛菩珠一阵风似的刮进霓裳阁。
礼部尚书家的女郎程书和正在铺子里查账,听见声音抬头,惊喜道:“菩珠,你怎么有空来?”
“嘘。”盛菩珠急急忙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不上思考,一把抓住程书禾的手腕,雷厉风行把人拖到角落。
“书禾,你得救救我。”盛菩珠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按照一开始说好的,我的琳琅阁若被发现,你这间霓裳阁先借我顶一顶。”
“我的祖宗,你确定?”程书禾余光暗暗掠过不远处站着,气质冷峻的高大男人。
盛菩珠急得眼尾都红了,点头道:“我也没办法,要不是那位脑子有病的安王世子,我不至于出这样大的纰漏。”
这事程书禾知道,当时念一伤得重,郎中还是她帮忙去请的。
“你确定不会被戳穿?谢氏三郎哪里是好糊弄的。”
盛菩珠轻咳一声,很笃定道:“最危险的地方,难道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程书禾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盛菩珠反倒是拍了拍她的手,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的程书禾,简直心惊胆战地点头。
盛菩珠见谢执砚只是远远站着,她就把声音压得更低些:“我绞尽脑汁想了一整晚,将琳琅阁里藏着的人送去庄子肯定来不及,一旦查起来,那目标就更大。”
“所以还不如反其道而行,直接来个釜底抽薪。”
程书禾被说服:“你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铺子先借给我。”
“好。”
盛菩珠转过身,笑吟吟问:“郎君,觉得妾身这间铺子如何。”
“尚可。”谢执砚并未多言,只在店铺前厅摆着的花梨木椅坐下。
盛菩珠朝程书禾点点头,程书禾会意,悄无声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她才走不久,刚好有客人入店。
盛菩珠不太会介绍衣裳,奴婢婆子早就避远,她一个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处理完。
谢执砚手里端着茶盏,指腹漫不经心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似笑非笑:“瞧着夫人对这霓裳阁,不太熟悉?”
盛菩珠笑得丝毫不心虚:“我不常来。”
“是吗?”谢执砚看了她好一会儿。
“是。”盛菩珠肯定道。
不多时,程书禾回来,身后跟着念一。
“娘子。”念一的声音在抖,行礼的规矩一丝不苟。
本就因折了手,嘴唇毫无血色,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身形挺拔瘦削,微低着头,当下穿了一身桃粉色的圆领宽袖袍衫,天生乖巧的长相,眼睛很大很圆,稍稍卷曲的前额碎发,很明显的胡人血统。
“郎君。”念一朝谢执砚行礼。
他声音不大,一双异域风情的眼睛,再配上怯生生的表情,活脱脱像一只矜贵又胆小的波斯猫。
谢执砚喝茶的动作停下来,茶盏搁下时发出很重的声音。
念一吓得一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寒意从脚底窜至头顶,额头冷汗涔涔,脸色比一开始更白,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郎君。”盛菩珠仔细观察谢执砚的表情,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说好的,你不吃醋的。”
谢执砚简直气笑,他目光陡然沉下去,先是从念一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盛菩珠身上。
他问:“我能反悔吗?”
“君子一诺千金,你不能。”
谢执砚凝着眼前颠倒众生的明媚小脸,异常沉默。
盛菩珠被他这样盯着,心底那点虚气止不住地往上冒。
霓裳阁,令人窒息般的死寂持续了很久,久到盛菩珠喉咙干涩,心底生出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紧张。
谢执砚没再说话,站起身,衣袍随着他动作晃了晃,没有一丝褶皱。
盛菩珠见状,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生气了?”
谢执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良久,哑声道:“军中有事,我该走了。”
他神色平静转身,看不出任何波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要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本就底气不足。
直至谢执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霓裳阁外,盛菩珠像是被抽走身上仅剩不多的力气,软软地往程书禾身上一靠:“吓死我
了。”
程书禾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后背全是冷汗,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这……这算是骗过去了?”
“谢三郎怎么这样好脾气,竟然什么都不问。”
盛菩珠抬手,冰凉发抖的指尖摁着眉心,有气无力点点头:“应……应该算是骗过去了吧。”她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总之能先瞒过一天,算一天。”
“琳琅阁的事对他来说,肯定是完全无法接受,我……”
盛菩珠摇摇头,只要一想到和离,她竟然觉得不舍。
程书禾觉得佩服,勉强打起精神道:“我当初要有你这胆量,我也不至于和离。”
盛菩珠闻言,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僵的笑。
转眼深秋,庭院草木染上层层金色。
谢执砚看似没有追究,可过于平静的反应,更显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老夫人的身子在沈策的精心调理下,已经肉眼可见好转,然而,盛菩珠却并未感到全然轻松。
自那日在霓裳阁,谢执砚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她后,再无异样。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不再好奇铺子的事,至于念一,他后来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要说不正常的,可能是在床笫之事上,他比以前更凶更狠,有些时候很磨人,把她挑逗到极致,却硬生生忍着不给。
要她哭着求他,可怜兮兮说尽好话,他才愿意一点点地给予满足。
他像是格外享受这样漫长又折磨人的过程。
等她到她吃得饱胀,推着不要时,他就开始一反常态,给得更多。
直到溢出来,吞不下。
每日处在这种过分的“正常”下,盛菩珠心口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出于对危险的敏锐,她几乎出于本能地选择了最保守的策略,那就是足不出户。
从入秋开始,一直到孟冬前,久到叶子从嫩绿变成枯黄,被陆寺卿关进大理寺的安王世子都出狱了,盛菩珠还是安安分分待在靖国公府里。
她每日不是侍奉祖母,便是打理内宅,堪称贤淑典范,实在让人无可挑剔。
直到琳琅阁悄悄派人给她递了消息,新年前要上新的珠宝首饰已经做出来,需要请她定夺,看看还有没有要改动的地方。
这关乎来年琳琅阁的生意,盛菩珠推脱不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寻了个由头,悄悄出了靖国公府。
孟冬时节,一场冷雨初歇,竹篾边缘生出白霜。
寒冬特有的凉,连空气都是冷的,然而外院书房不置炭盆,只会将这种冻人骨髓的冷无限扩大。
“说吧。”
“查到什么。”
谢执砚端坐在书案后方,掌心压在紫檀太师椅扶手,指节敲了敲,他并未看下方垂首而立的苍官,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走神,神色诡异的平静。
“主子。”
“属下查实了,夫人开的铺子名唤琳琅阁。”
“一楼用于买卖普通的珠宝首饰,不论身份,但到了二楼会按照严苛的规矩,价高者得。”
苍官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蹬二楼者,能得到貌美的郎君亲自接待,当然二楼大多数时候只做女眷生意。”
“至于三楼。”苍官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属下无能,能上三楼者寥寥无几,今年太子殿下大婚所制礼冠就是出自琳琅阁,是……是夫人亲自接待的。”
苍官始终低着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书案后方谢执砚的表情。
他甚至无法想象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手段雷霆的主子,知道夫人在琳琅阁秘密养了十二名年轻貌美的小郎君,该表现出怎么样的情绪。
苍官双手举过头顶:“属下这册子里记录的,是夫人这几年所有做过的事,请主子过目。”
册子上墨迹犹新,是苍官足足耗时三个月的调查结果,事无巨细记录了“琳琅阁”开业以来的一切能查得到的交易。
从铺子的筹备到开业,还有和琳琅阁做过生意的长安贵女夫人们,至于最后几页,则重点罗列出阁中最特殊的那一批人。
十二位年岁不等,容貌各具特色,还都各有才华的俊美郎君,包括每个人的简单画像,年纪以及身世。
“端阳长公主府邸,面首有几人?”谢执砚闭了闭眼问。
苍官抖了抖,背脊发凉:“回主子,端阳长公主府邸真正伺候的面首,目前只有九人。”
书房再次陷入死寂。
谢执砚目光暗沉,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册子里详细书写的内容,不知过了多久,他极轻地笑了声。
苍官不寒而栗,小心翼翼请示:“可否需要属下,暗中把这些人处理干净?”
“不用。”
谢执砚指腹在那份名册上轻轻一点,目光晦涩。
其实这三个月以来,他给过她很多机会。
但是很可惜啊,他这位看似贤淑端庄的妻子,好像并不信任他。比起其他的,谢执砚发现,他最不能接受的竟然是妻子的不信任。
*
这一年的冬,来得格外早。
贞德十年,霜雪覆长安,阳光透过琉璃窗,在桌案洒下斑驳的光晕。
琳琅阁三楼,阁内珠帘半卷,满室生辉。
十二位少年郎君锦衣半褪跪坐成排,半裸上身皆挂着各式华美璎珞。
盛菩珠白皙手指捏着一支朱笔,正凝神于一副新首饰的样式,璎珞款式多,但她都觉得不满意。
“娘子觉得少了什么?”
“我想想。”
盛菩珠朝后退一步,从每个人身上细细打量。
“我觉得不够长……”
“此处。”
盛菩珠先是用朱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拖出长长的红痕,似觉得不够,她也未多想,脑子里只有这款璎珞要如何改动,干脆抬手,朱红的笔尖虚虚点在其中一位郎君小腹的位置点了点,笑吟吟道:“金链再长一寸,正好。”
朱笔刺红,点在那紧绷的小腹位置,只会叫人想入非非。
沉寂在自己完美艺术和超绝审美下的盛菩珠,并没有害羞这种的困扰。
直到——
“砰!”
螺钿屏风倒地,谢执砚踩着满地碎屑,玄衣染霜立于门前。
他不知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夫人。”
谢执砚缓缓抬眸,清隽如玉的脸上竟还噙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极具诡异的平静。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真是好雅兴。”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盛菩珠根本无法做到冷静思考。
她试图找补,最好能想出完美的借口,奈何指尖冰凉发抖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朱笔,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思绪里只剩一片嗡嗡的空白。
“谢执砚,你听我解释。”
盛菩珠明明想要解释,却不自觉后退一步。
谢执砚像是被她出于本能的动作惹怒了:“躲什么。”
“是心虚,还是……知道怕了?”
“我没有。”
盛菩珠否认,一步步后退。
然而谢执砚根本不给她半点逃跑机会,冷着脸,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体俯下的瞬间,几乎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俊美冷硬的面容近在咫尺,眉目深邃迫人。
“既然没有,那夫人躲什么?”
“我……”盛菩珠语塞。
“你们……滚出去。”
谢执砚视线重重削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少年郎君,声音冰冷。
其实他擅长忍
耐,很少有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此刻没人敢反驳,直到整个琳琅阁三楼,只剩他们夫妻二人。
“说吧,夫人准备怎么解释。”
盛菩珠唇色也是白的,她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解释,谢执砚恐怕都不会再相信她。
与其这样,还不如体面些。
“我没什么好说的。”盛菩珠抬起头,嗓子发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郎君若觉得我不好,那便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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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