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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要怎么哄?”
盛菩珠眼睫颤了一下,声音莫名发软。
谢执砚敛眸凑近,将人抵在屏风上,鼻尖贴着那卷翘的眼睫轻轻蹭一下,呼吸里还带着未散灼热:“当然是要……”
他声音一顿,愉悦笑出声:“认真哄。”
盛菩珠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像是恼了,更像是朝她撒娇。
但是她真是不太擅长哄人,就算是家中妹妹们小时候,最多也只拿糖豆打发。
今
日出门匆忙,荷包里可没有放哄人的松子糖,于是盛菩珠很诚实道:“我不擅长哄人。”
“没关系。”
“不擅长,可以学的。”
谢执砚俯下身,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大掌托着那柔弱无骨的腰,将人禁锢在怀里,沙哑着语调问:“小珍珠,我教你,好不好?”
他话音落下,接着就是一个漫长的吻,从一开始很轻,到结尾时重得要把她咬透,缱绻中透着惩戒的意味:“由浅至深,夫人聪慧,总学得明白。”
盛菩珠只觉得,压着她蝴蝶骨上的手掌宽厚有力,被困于方寸之间,与他掌心相贴的背脊,在瞬间窜起细密的战栗。
也许是对于危险的第六感,或者身为女郎的敏锐,盛菩珠一听就觉得不太妙。
她推着他,暗暗拒绝:“万一我生性愚笨,学不明白,怎么办?”
谢执砚笑了,眉心蹙了一下,忽然贴近盛菩珠的耳廓,一字一句仿佛要烙进她的肌肤里:“教不会那是我的问题,菩珠怎么可能蠢笨。”
“我们就从榻上醒来,夫人准备偷偷抛下我从新开始。”
“这……然后呢?”盛菩珠问了一个很天真的问题。
谢执砚语气平静,指腹却暗示性摩挲她饱满的唇:“然后很不巧,夫人恰好被我抓到。”
“只能赔罪,当然赔罪也是不管用的。”
“最后只能满足我,为所欲为。”
盛菩珠腿软了一下,差点站不稳,她被谢执砚眸底翻涌的暗潮,惊得心尖发麻,如同有实质的目光,一寸寸如同巡视领土,从她身上描摹过。
太重了,还伴随着炙热,要把她蒸腾,揉捏出汁液。
心脏跳得很快,脸颊莫名其妙就红透了,盛菩珠赶紧偏过头,试图避开,喉咙很干道:“郎君莫要胡闹。”
谢执砚就算被拒绝,神色依旧如常:“没有胡闹,现在就想要。”
窗外坊市的热闹,混着他低哑的嗓音:“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期待落空,碎掉的心,都快被太阳晒干,捣成粉末。”
“所以,等不了。”
“夫人不信,可以听听。”
谢执砚带着那柔软的小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论大胆妄为,孟浪下流,盛菩珠哪里是他的对手,面颊滚烫,把头埋下来,小声问:“我若不愿呢?”
“不愿也没关系。”谢执砚说着,修长的指尖捏了捏眉心,声音更加沙哑低沉,“许是晨起时太急,此刻有些眩晕。”
“夫人陪我归家,总不会拒绝吧?”
盛菩珠闻言,有些迟疑抬眸,见谢执砚唇色的确有些白,她抬手探向他额心,冰凉一片。
“很难受吗?要不要遣人去请御医?”
“或者我让阿兄来给你诊脉?”
“不必。”谢执砚闭着眼睛,假装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听到要喊沈策,他默默将手臂收得更紧一些,连声音听着都没那么哑了:“算了,不必惊动他,我多歇会儿就好,许是染了风寒。”
盛菩珠杏眸清澈,而且谢执砚体温向来偏低,她也不确定他是否是装的。
明显的迟疑,落在谢执砚眼中,他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得寸进尺的机会,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盛菩珠身上。
他盯着她,掐着她的腰,咬住她的耳垂,呼吸很用力,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夫人应该对我心软的,此刻我病着。”
盛菩珠身心都提起来,眼神有瞬间的迷离,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很着急地点头:“我们现在就回去。”
她撑着他的身体,往楼下走。
楼梯不算陡峭,但两个人并排,当然走得不快。
一开始还是盛菩珠扶着,等没走几步,变成了谢执砚拥着她,两人一起踏下最后一级木阶。
“娘子,这些是上个月的账册和……”
琳琅阁待客的前厅角落里,一群郎君相互簇拥,最后把念一推上前。
一群貌美又年轻的小郎君,怀里抱着一叠账册、图册,念一打头,垂手乖乖站着,可怜兮兮望着盛菩珠。
向来对于“漂亮”二字,没有半分抵抗力的盛菩珠,自然而然松开落在谢执砚侧腰的手,漂亮的多情的杏眼亮晶晶的,红唇弯了弯:“拿来,我看看。”
只可惜,她话还未说完。
谢执砚眉头一压,以拳抵唇,很闷地咳了一阵。
他拳头握得紧,手背青筋明显,冷白的喉结反复滚了数下:“咳咳咳咳……”
“郎君!”
“怎么一下子这么严重,我还是让杜嬷嬷去喊沈策来。”
盛菩珠哪里还顾得上去接念一手里的册子,望着谢执砚这张素来冷厉的侧脸,此刻竟隐隐有些苍白,她急得声音发颤。
“不必惊扰沈兄。”
“许是天寒,旧疾复发。”
旧疾!!!
他什么时候有旧疾,她竟然不知道。
盛菩珠瞪圆了眼睛,暗暗自责。
谢执砚趁热打铁,装作虚弱模样摇头,眼睛眨了眨,眼尾泛着恰到好处的薄红:“夜里没睡好,夫人下回不许抛下我了。”
盛菩珠哪敢,恐怕夜里睡觉想到这个事,都得半夜醒来内疚一刻钟。
“念一。”
“账册和图册你们先收好,然后交给杜嬷嬷打理,若铺子里有急事,差人往府里递话就好。”
盛菩珠满心满眼都是“旧疾复发”以及“睡眠不足”,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账册首饰,只匆忙摆手朝身后吩咐。
念一怀里抱着账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恰好谢执砚一阵轻咳。
盛菩珠扶着人,一刻也不敢耽搁:“我们先回府,然后请御医,实在不行就叫我阿兄来。”
“一切由夫人安排。”谢执砚浓黑的瞳孔蒙着一层水汽,淡淡道。
盛菩珠咬唇,手臂用力把人扶上马车。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扶得动谢执砚,不过是每走一步,男人不忘悄悄暗中使力罢了。
秋日阳光正好,车帘被修长的指节撩开一半,有碎金落在谢执砚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在无人得以窥见的暗处,男人唇角
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
念一等郎君就站在琳琅阁前,四目相对,谢执砚唇角勾起森然的弧度,无声吐出五个字:“你们死定了。”
“娘子……”
“他他他!”他装的!
琳琅阁貌美的十二位小郎君,差点没被吓死,手中的账册哗啦散落在地。
盛菩珠听见动静,往窗外看了一眼:“怎么了?”
谢执砚唇角勾了勾,风轻云淡:“我不过是嘱咐他们,不必相送。”
“难不成,这样就吓着了?”
盛菩珠微微歪头,弯了弯眼睛:“念一他们胆子小,郎君多担待些。”
谢执砚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放下垂帘,倚着车厢轻咳,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自然会好好担待,夫人尽管放心。”
马车停下。
盛菩珠扶着谢执砚,夫妻二人回到韫玉堂。
她本来应该让人去请御医的,奈何思绪还没理顺,就被谢执砚揽着腰,往浴室带。
“夫人。”
“风寒应该沐浴,发发汗好得才快。”
“也对。”盛菩珠点头,然后就被半哄半骗弄进了浴室。
水已经备好,衣裳不知怎么回事沾了水,说好换一身干爽的,结果氤氲的水汽模糊视线,满地衣裳如云堆堆叠叠,等彻底回过神,她已经泡在浴桶里了。
盛菩珠:“……”
“我怎么进来的?”
谢执砚轻轻地笑:“当然是我抱的。”
浴桶里还贴心撒了花瓣,适宜的温度,把她全身肌肤都泡成淡淡的粉。
“我今日没喝酒吧?”盛菩珠疑惑。
谢执砚将下巴磕在她发髻上,鼻息很重:“可能是美色误人。”
盛菩珠觉得太羞人了,她攀着谢执砚的肩膀要起,声音被水汽浸得酥软:“郎君泡着吧,我……我就不打扰了。”
谢执砚漫不经心往后倚靠,却没有松手:“沐浴驱寒,最是解乏,夫人不也很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是他们算起来已经一年半没有真的坦诚相对,就算之前“纾解”也只是在夜里熄了灯。
浴室灯影朦胧,她依旧不敢看谢执砚的眼睛,待裹着柔软的巾帕被抱出浴池时,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她整个人已化作春水,站不稳,坐不住,只能软软倚在男人怀中。
烛火幢幢,盛菩珠昏昏欲睡缩在锦衾下,青色披散在身侧,杏瞳里泛着迷离的水色,她抿了一下唇,看谢执砚慢条斯理站桌前饮茶,小声问:“郎君要睡吗?”
“要睡的。”
“我们就从榻上醒来,夫人准备偷偷抛下我,从这里开始。”
“?”盛菩珠带着潮气的眼睛慢慢睁圆,然后一点点清醒,“不是,郎君不是身子不适,我陪郎君回韫玉堂休息?”
“嗯,之前的确有些不适,但是现在瞧着好像大好了。”谢执砚长腿一迈已经走到她跟着,手里端着茶盏,故意将每一个字都咬得缱绻,松松披在身上的外袍,系带散开,露出坚实起伏的胸膛。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摩挲着杯沿,将茶盏递到她唇边:“夫人先用些茶水?”
盛菩珠本能感到害怕,她感觉自己就像猎场里最容易受惊的鹿,只要稍稍挣扎,就会被猛兽衔住后颈。
清澈无垢的眸光,好似能照见谢执砚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是霸道的掠夺,骨肉吞尽。
摇头,朝后躲了躲,盛菩珠拒绝道:“我不渴。”
谢执砚低笑出声,将茶盏随意搁在高几上,幔帐随着他沙哑的声音一同落下:“没关系,待会……就该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