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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够了


第32章 够了

  今日天清气朗,宋宝媛如往常般坐在窗边,既可以晒到太阳,又方便承承来找她时,进来立马就可以看到她。

  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宋宝媛皱起眉,抬手捂上心口。

  不知怎的,心慌得很。

  江府,六安着急忙慌地跑向书房,不顾规矩地直接冲进了屋内。

  “郎君!小少爷不见了!”

  埋头案卷中的江珂玉倏忽抬眼,“不见了?”

  ……

  晌午,大太阳晒着,正是大家疲惫的时候。

  官兵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街上搜查,惊得众人惶恐。

  “见过这个孩子吗?”

  官兵拿着画像挨家挨户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

  “没有。”

  大理寺和京兆尹同时出动,城门口的巡查尤其骇人。

  “嘭!”

  江珂玉将刚刚到手,记载着消息的纸张拍在了京兆府的桌子上。

  “两个月内那么多人报案孩子失踪,你们都不查?”

  “这个……”

  京兆府的人给不出解释,只知大难临头。

  六安跟随在旁,小声问:“郎君,要不要知会夫人一声?”

  江珂玉根本不敢想象,宋宝媛知道江承佑失踪会有多崩溃。

  他只道:“先找人。”

  整整一天,宋宝媛都心跳得很快,一股不安感席卷全身。

  天快黑的时候,她终于耐不住了,看向正在挑茶具的人,“巧月巧银,备马车,跟我回府一趟。”

  巧月不解,“为何突然要回府?”

  宋宝媛眉目忧愁,看向天际,“我这心里总不踏实,想回去看承承和岁穗一眼。”

  巧月闻言,连忙去备车马。

  已经是街上的贩夫走卒都收工回家的时候,道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人。

  沿途盘问的官兵们忙活了一天,已然没了精神,但上头没发话又不能收工,所以三三两两蹲在路边埋怨。

  随手放在地上的画像被风吹走,他们也没有被立刻发现。

  画像飞到脚下,巧银捡起了瞧了瞧,面露疑惑,“这不是咱们小少爷吗?”

  车帘猛地被掀开,宋宝媛探出身子,“什么小少爷?”

  巧银忙将画像递给她。

  看到纸上熟悉的人,宋宝媛的呼吸一滞。

  巧银见状走向路边,询问道:“你们在找画像上的小孩吗?”

  吊儿郎当的官兵抬头瞥她一眼,“你见过?”

  “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官兵嗤笑,“自然是丢了啊!不然还能为什么?”

  巧银霎时僵住。

  “回府,快点!”

  宋宝媛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急迫和焦躁。

  车夫也听到了官兵的话,立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甩起鞭子,驾驶马车疾行。

  江府灯火通明,门房在门口来回踱步,见着马车停在自家门前,连忙上前相迎。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

  宋宝媛无暇回应,脚步匆忙地跑进府里,只见姚嬷嬷带着不肯睡觉的江岁穗还在院子里玩。

  “娘!”

  江岁穗见着她,立刻跑了过来。

  宋宝媛蹲身将她抱住,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在颤,“你哥哥呢?”

  “哥哥早上说,他要去把娘找回来,没想到娘真的回来啦!”

  江岁穗难掩惊喜。

  但很快又诧异,“但哥哥怎么不见了。”

  宋宝媛的呼吸都是冷的,心跳快得像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唯有紧紧抱住女儿,才能获得短暂的慰藉。

  “老奴有罪!老奴辜负了小姐的期望!”

  姚嬷嬷以及院中所有的侍女,都朝宋宝媛跪着,不敢抬头。

  如果说回来的路上,宋宝媛还在心存侥幸,那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哄骗自己的理由。

  承承就是失踪了,下落不明。

  “郎君呢?”宋宝媛颤着声音问。

  “郎君、得到消息后,就出门去找小少爷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娘?”

  江岁穗被箍得难受,微微挣扎,也感受到了氛围不对劲,所以睁大了无邪的眼睛问:“哥哥去哪了?”

  “没事的。”

  宋宝媛第一次不顾及女儿的意愿,强行将她搂得紧紧的,不给她一丝可能脱离怀抱的机会。

  “哥哥没事。”宋宝媛如此说道。

  比起回答女儿,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

  荒废的破庙中,紧闭的门上却有一把崭新的锁。

  两个男人坐在地上喝水,旁边倒着四五个昏迷不醒的孩子,个个都被捆着,头破血流。

  “饿死我了。”胖乎的男人抱怨道,“外面那阵仗吓死人了,你这是绑了个什么祖宗回来?”

  另一个矮瘦的男人也在摸着肚皮。

  外面那么多官兵,他们根本不敢出门找吃的。

  “我瞧他脏兮兮的,就没仔细看,回来才发现他身上全是好东西。”

  两人中间,摆着被摊开的包袱,里面是精巧的玩具和金子。

  “啧啧啧。”胖乎男人瞥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孩子。

  江承佑灰扑扑地趴在地上,意识不清。他的额头上流着血,脸上有泪痕,小臂上还有大块擦伤。

  胖乎男人忽地伸手,往他脖间一扯,拽出了个金锁。

  “瞧瞧,不是达官贵人家的,怎会随随便便就有这好东西?”

  矮瘦男人咽了咽口水,“咱们是不是摊上事了?”

  “废话!”

  “那、那……”矮瘦男人灵光一现,“我们把他丢出去吧,那些官兵找到他了,自然就撤走了。”

  胖乎男人冷哼一声,“你敢出去?”

  “我不敢。”

  “你不敢也得出去!祸是你惹的!等天再黑一些,你就给我把他丢出去!”

  “我……”

  “砰!”

  腐朽的门被一脚踹开,无数黑影带着火光冲了进来,将破庙团团围住。

  两个男人顿时抱头鼠窜。

  “蹲下!”官兵高喝道。

  江珂玉满身肃杀之气,从官兵面前走过,阔步走进破庙。

  借着闪烁的火光和零碎的月光,认出了江承佑苍白的脸。

  江珂玉连忙将孩子抱起,轻拍他的脸,“江承佑,江承佑?”

  没有反应。

  江珂玉目光微滞,心慌得不能自已,“承承?承承?”

  像是奄奄一息的小猫,脆弱又仿徨,江承佑的眼睛艰难地眯开了一条缝。

  “爹……”

  声音更是无力。

  江珂玉的心口仿佛被揪了一下,迟迟不能从疼痛中缓过来。

  “没事了,爹爹带你回家。”

  *

  女儿睡下后,宋宝媛便一直守在床边。

  听到外面传出动静,她慌张地跑出去,只见江珂玉抱着孩子快步走了回来。

  宋宝媛在这瞬间睁大了惊惧的眼睛,心上好像生了刺,扎得她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她那么有活力的承承,此刻灰扑扑地瑟缩在爹爹怀中,一只手臂上满是红痕,正无力地向下垂落。

  “承承!”

  看到宋宝媛的这瞬间,江珂玉的眼中闪过片刻的无措。

  “大夫来了!”

  幸好六安带着大夫赶来,给了江珂玉逃避的机会,他绕开宋宝媛,急着送儿子进屋,将其放上床榻。

  气氛沉重,大夫小心褪下江承佑身上衣物,仔细地给他全身检查。

  宋宝媛站在一旁,看向孩子的眼中泪花闪烁,她咬着自己屈起的手指,以防自己哭出声打扰到大夫。

  江珂玉坐在塌边,眉头紧锁,不敢侧目。

  大概过了半刻钟,大夫把了脉,说道:“都是皮外伤,江少卿和夫人可以放心,敷敷药,养些日子就好了。”

  “不过……”

  宋宝媛和江珂玉双双看过来,刚放下去的心因这两个字又悬了起来。

  “小少爷经历这一遭,难免被吓着,二位还得好好安抚。心境开阔些,自然也就好得快些。”

  “明白。”江珂玉轻声道,“多谢大夫,还请开了药方,我送您出去。”

  “怎敢劳烦江少卿。”

  宋宝媛后退一步,让开路来给江珂玉送大夫出去。

  他们一走,她便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怜惜地摸了摸承承熟睡的脸。

  脑海里闪过他平日闹腾的模样,愈发心疼。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收回的手蓦然收紧,宋宝媛用拳头擦过泛红的眼角,转身往外面走去。

  在门口,差点撞上了折回的江珂玉。

  这是江珂玉第一次在她眼中见到如此外显的愤怒和难过。

  猜到她有话要与自己说,江珂玉别过脸,往旁边走去。

  宋宝媛跟上他的脚步,走进廊道,确保他们说话的声音不会传进屋内吵醒承承才停下。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的语气带着忍无可忍的恼火,江珂玉回过身,四目相对。

  宋宝媛眼睛红红的,“你若是连他们都不想要,告诉我就好了,我带他们走就是!你没必要一次又一次对他们敷衍漠视,最后把承承伤成这样!”

  “我何曾对他们敷衍漠视?”江珂玉不解,“是,今日确实责任在我,可一天十二个时辰,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围着孩子转,我……”

  “够了!”

  江珂玉愣住,眸中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柔弱又乖顺妻子,有一天会这样对他爆发怒火。

  宋宝媛捏紧手心,强忍着眼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你很忙,忙得没有时间看顾他们,可你却有时间去见别人!”

  “我见谁了?”

  “对你来说,做一个称职的大理寺少卿,远比做一个合格的爹爹要重要得多!对你而言,要费心思花时间去应付的人或事里,你亲生的孩子都排不上号,是吗?”

  也算是尝到了委屈的滋味,江珂玉掐着虎口告诫自己冷静。

  作为一个母亲,看到孩子这样,一时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没有要推卸做父亲的责任,可我要维持这个家,就不可能只做他们的爹爹,确有分身乏术的时候。你可以不理解,但你也不至于,要如此揣测我。”

  宋宝媛眼前模糊,看不清他的神情,“旁的不说,今早承承只是想去找我,你为什么不让?”

  “他近来行事荒唐,我只是不想他去给你添乱。”

  “呵。”

  宋宝媛蓦地松了手心,抬起手,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抹去马上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宋宝媛笑了,只是嘲讽多过无奈,“到底是怕他们给我添乱,还是给你添乱?”

  “阿媛?”

  “你若实在讨厌他们打扰你跟别人私会,或是耽误你忙于公务,那我明日就带他们走,绝不让他们再妨碍到你!”

  “你就非得这么想我吗?”

  宋宝媛缓缓后退,“你还希望我能如何想你?”

  江珂玉不知不觉红了眼睛,“你又能如何照顾好他们?带着他们抛头露面,跟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厮混吗?”

  霎时间,四面都静了。

  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江珂玉说完就后悔,怕她误解,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他顿了顿,尝试解释,“我……”

  宋宝媛怔怔抬眸,“我从前竟不知,你对世上之人,也有这样的偏见。”

  她的笑意苦涩,“这些年和我……真是辛苦你了。”

  她转身就跑。

  江珂玉留在原地,懊恼又烦躁。

  *

  回到孩子房中,宋宝媛守在榻边,眼泪无声的,簌簌下落。

  思绪万千,却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从前以为,把孩子留在做官的爹爹身边,肯定比留在只是商户的她身边要好。

  可若是爹爹不爱他们呢?

  或者说,没那么爱他们。

  将来若是他们爹爹有了别的孩子,又会怎样?

  宋宝媛不敢想。

  今天,就差点再也见不到承承了。

  这样的事情,绝不可以再有下一次。

  宋宝媛闭上眼,用掌心彻底抹净脸颊。

  她要想办法,让自己强大一点,让她的孩子另有倚仗。

  夜已深,宋宝媛没有困意,仍在思索。

  “巧月,茶楼开业那天,把最好的位置空出来,留给……”

  “琉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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