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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依着垂帘听政十来年的经历,太后这会儿用脚指头扒拉着,都能猜到今儿朝堂上要讨论的是什么。

  但她根本不在乎高院使的尸检已经进行到哪里,甚至这会儿,她也全然不顾朝堂之上,有可能将争吵的苗头都指向了金人。

  此时此刻,她只在乎一件事。

  “宁瓷,哀家问你,”太后满腹狐疑地说,“高院使的方子,刚才哀家已经喝下了最后一碗,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宁瓷佯装不懂。

  一时间,太后卡了壳,话都说出来了,方才想起宁瓷尚不知自己怀有身孕一事。

  她在心底恨自己太着急,一听说有了孩子,就方寸大乱,只想让知情的人永远闭上嘴。

  现在可好,肚子里的孩子掉没掉尚且不知,高院使倒是先被自己给做掉了。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在朝政之间游刃有余,是依着达春在自己身边吹的枕边风,方才将一切大权慢慢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腹中孩子一事,她与达春争吵了好几回,也愣是不愿意听他的。

  ……

  于是,太后在心头挣扎了好一会儿,只好半遮掩半真诚地道:“高院使刚拿这方子来的那天,哀家喝完后,肚子总有一番绞痛,怎么这会儿喝了,却没什么感觉了?”

  “哦,那是因为身体适应了这药性。药效到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啦!”宁瓷微微一笑,早已明白了太后心底的恐慌,她安慰道:“既然高院使给了咱们这几日的方子,自是他早已算好了的。”

  这么一说,太后堪堪放下了心。

  宁瓷为了让太后彻底消除怀疑,她又问:“老祖宗,您刚开始喝的时候,除了肚子绞痛,还有什么反应没有?”

  太后迟疑着道:“倒是窜了三回稀。”

  宁瓷却笑得更甜了,继续胡诌道:“那就是了。有时候咱们身子里不舒服的东西,或者多余的,影响咱们身子康健的病症,会随着窜稀之类的排除体外,这个很正常。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您的身子,最近应该是无碍了。”

  太后一听,终于放下心来,却听见宁瓷又道:“您若是不放心,我为老祖宗再把脉瞧瞧。”

  太后把手伸了过去,口中不住地满意笑道:“没什么不放心的。原来高院使还在的时候,哀家就依着你俩。现在他没了,哎……哀家也只能听你的了。”

  宁瓷屏息凝神地仔细诊脉,却在太后强而有力的脉搏之下,很细微地感受到另一层微微的脉象。

  很好,孩子还没掉,但这脉象瞧来,似乎依然不大稳。

  看来,最近还要给太后多服用一些保胎的膳食。

  “嗯,脉象瞧着,老祖宗身子虽有些疲乏,偶有一些个酸胀之类的炎症,但是无妨,这些我都可以为您用施针来调理。”宁瓷满意地捏了捏太后的手腕,顺势也捏了捏太后的肩膀,为她捶了起来:“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细心伺候好您的。老祖宗,如果您还是不放心我,您可以在太医院再寻个院判来,让他……”

  “找什么院判?有你在就成。”

  宁瓷笑了,她这么说,其实是故意的。

  现在的太后,还怎么敢再去找其他院判?

  太后果然是过了天命之年,就人老糊涂了,竟然能为了堵住他人之口,就痛下杀手。却也因此,堵住了她自己的性命之路呢!

  两人正说着,达春通传,四皇子来了。

  话音刚落,不待太后回应,燕湛就像是一团怒放的火球,直接冲进了正殿。

  “老祖宗!”他哀声叫道:“外头那帮臣子,快要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慢点儿!”太后瞧着燕湛这么一副不冷静的模样,忍不住地斥了他几句:“若是想要成大事,就要有处变不惊之能。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宁瓷见状,知道他俩要议事,转身便离开。

  谁曾想,她刚走出了殿门,踏上长廊,达春便跟了过来:“宁瓷公主。”

  宁瓷的心思微微流转,便猜到达春要问的是什么。

  事实上,刚知道太后怀有身孕时,瞧着达春脸上那幸福快乐的红光,再看看这两日,太后对高院使痛下的杀手后,达春那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宁瓷早就知道他俩之间嫌隙已生。

  甚至是,宁瓷这两日一直在等,等达春找自己。

  眼前,见达春走近,她停下了脚步:“达春公公,怎么了?”

  达春的脚步没停,却是放缓了几分,他引着宁瓷走向小厨房,却见四下无人,他低声问:“刚才,你为太后娘娘诊脉,她身子如何?”

  “老祖宗身子康健,体态无恙。”宁瓷微微一笑,简单地道。

  她甚至很清晰地就能看出达春此时内心不安的模样。

  两人又向着小厨房的方向行了十来步后,达春才迟疑着道:“公主殿下,前几日的诊脉和行针,可曾瞧出什么异样了?”

  宁瓷深知,达春虽以大太监的身份在太后身边服侍,但他其实算是太后的男宠。她更是早有听闻,知道达春其实是太后未入宫之前的情郎。

  既然他俩情意这般深厚,宁瓷更不能胡乱多说个什么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对达春道:“不曾。达春公公,怎么了?”

  达春似乎不相信:“当真?”

  宁瓷点了点头,一派娴静地道:“当真。不过达春公公,就算我会行针,也略懂一些个医术,却也不能十分精通。毕竟,我从四岁起,跟着娘亲身边胡乱学着行针和药草,待得及笄之时,前后学了也没几年,她就……”

  “十年习医,公主殿下练的又算是童子功,功夫自然要比某些太医院的人要高明一些。”

  “达春公公可别取笑我了。我寻常看个小毛小病,还是足足有余的。但要说是更精通,真真是比不上太医院的各位大人们。”说到这儿,宁瓷止住了脚步,站定在达春的面前,似笑非笑地道:“你现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说?莫非……老祖宗身子有什么不舒服,是我没瞧出来的?”

  终于,达春又挣扎了好一会儿,方才呼出一股子浊气,仿若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说:“哎,说来惭愧,前段时日……”

  “啪!”

  清脆的碗碟碎裂声,打断了达春的所言。

  他俩接是一愣,旋即,便听见太后在正殿里,一声愤怒地斥责:“你想要害死哀家,是不是?!”

  “哟,宁瓷公主,奴才可得进去瞧瞧。”达春着急道。

  “好的,公公请便。”

  宁瓷说完后,达春便赶紧跑向正殿,就连慈宁宫里其他候着的宫人们,虽没敢东张西望,但一个个的心神都堆积在正殿中。

  宁瓷冷眼瞧见四周,见没有其他人盯梢,便直接绕到了正殿后头。

  许是燕湛太过着急,声音着实大了几分,就连距离正殿后头尚有几步远的宁瓷,都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阿木尔将军以死证明您是清白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啊!”燕湛急切地道:“那所有人都会对您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您让王上直接派兵南下入幽州,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又有何妨?不会有人怀疑到您的头上啊!”

  “你当皇帝是吃闲饭的?哀家这个时候不管做出怎样的动作,第一时间就会被他给截住!更何况,哀家一次是被贼人栽赃,两次还是吗?会有人相信吗?湛儿,狼来了的故事,你小时候不是没听过!”

  “怎么可能会怀疑到您的头上呢?”燕湛终于把声音降低了几分:“阿木尔将军一死,王上自然会气愤至极,派兵南下攻打大虞,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儿吗?”

  “哀家告诉过你,时机不到,时机不到,你为什么总是听不进去呢?”太后恨声道:“玄儿没病没灾的回来了,他在边塞三年的作战经验不是白搭的……”

  “老祖宗,您也要相信王上他们的兵将,咱们金人马背上打天下的作战经验也不是白搭的啊!”燕湛的声音从急切,便成了哀求:“老祖宗,现如今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昨儿我才听说,王上派了使者来幽州了!”

  “哦?”这事儿倒是没人告诉太后:“王兄说什么了?”

  “听父皇说,王上知道阿木尔将军突袭幽州一事,勃然大怒,为表示这是一场误会,他愿意将格敏公主送来和亲。”

  “什么?!”太后大震:“格敏才十二,尚未及笄,怎么和亲?!王兄真真是荒唐!”

  “所以啊!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和亲,表面上是送格敏公主来,实际上,咱们直接出兵……”说到这儿,燕湛对着太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宁瓷听不清了。

  见太后听了自己的提议没什么反应,燕湛又道了一句:“老祖宗,您快拿个主意吧!若是再这么迟疑下去,甭说咱俩的立场会完蛋了,王上他们若是再想南下吞并大虞,就会变得没可能了!”

  太后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达春这会儿说了一句:“四殿下,起兵一事不是儿戏,非同小可,这事儿,还要让太后娘娘深思一下。”

  “还要再深思个什么啊?!”燕湛脱口而出:“前段时间,老祖宗给咱们几个人金牌子的时候,不是已经布局起兵一事了吗?老祖宗当时不是让廖承安在西山秘密操练兵将,准备和王上来个里应外合的吗?”

  “这事儿搁浅了。”太后头疼道:“廖承安就是个胆小怕事儿的,一个齐衡之事,他就吓得请辞跑了,这种人……”

  “老祖宗,他压根儿就没跑啊!”燕湛再度压低了声儿,可因这事儿他太过激动且兴奋,就算是压低,也能让宁瓷听了个真真切切:“廖承安一心感念老祖宗您的提拔和栽培,怎么可能轻易跑路呢?他现在就在西山的庄子里呢!世人都知廖承安请辞跑路,这就是对他最大最安全的隐藏啊!”

  “此话当真?!”太后的声音很明显有了几分兴奋。

  “我还能骗您不成?”燕湛又道:“更何况,姚洲当时的金牌子上,您是让他在王上攻破城门的时候,直接率领部分禁军反水父皇,逼他退位的,对吧?这事儿真的可以继续啊!您别看目前朝中上下对咱们不看好,但真正能控制兵权的,全部都在咱们手中啊!父皇他不愿退位又当如何?大不了,这弑君弑父的罪名,我来承担!”

  后窗外,宁瓷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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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怕有读者宝宝忘记了,

  廖承安就是前锦衣卫之首,因严律做局弄死内阁首辅齐衡的时候,他吓得请辞了,这才将锦衣卫之首空了出来,在严律的推举下,让洛江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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