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皇兄误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人在蓬莱第几宫3


第37章 人在蓬莱第几宫3

  行过疏疏落落的修竹,卧房内一片静谧。疏帘铺着淡月,两盏烛火,昏黄可亲。

  这屋子从前是卫怜独自住着,免不了添些小姑娘家家的玩意。床榻上摆着布娃娃,零嘴也放了好几处。

  如今冯子珩回来,并未收拾她的东西,只是屏风后多搭了几件男人的衣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屋子里没有人,卫怜望着榻上那两只布兔子,正犹豫着该不该收起来,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冯子珩显然也刚沐浴过,墨发披散下来,好在身上衣袍同样穿得齐整。

  他在榻上坐下,朝她招招手。卫怜攥紧了裙角,也挨着他坐。

  随即,束发的发带就被他一圈圈解开了。

  这双手掌仍带着春日夜风的微凉,慢慢插.入她的发根,再将发丝一点、一点披落下来。

  卫怜起初身子有些发颤,直到察觉他的意图,似乎只是想细细查看她额头上的伤。

  彼此离得这样近,连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

  相较羞赧,她更困惑于眼前人究竟在想什么。眉眼分明弯着柔和的弧度,目光却好似穿透了伤口,落在某个她不为人知的位置。

  “为什么你总盯着我瞧?”卫怜眨了眨眼。

  “因为这次离开菱州太久。”冯子珩斟酌着开口:“我们……成婚以后,还不曾有过长达数月的分别。”

  说话间,他俯身脱下卫怜脚上的绣鞋,又替她褪去外衣。动作全然无关风月,像是照料她已成了骨子里的习惯。

  卫怜只好爬到床榻最里面,钻入被中。见冯子珩仍含笑看着她,到底是不怕了,却忍不住疑惑:“那你为何……一直在笑?”

  方才晚膳时也并非如此,为何一到与她相处,便好似整个人都呆呆的。

  冯子珩熄了烛火,也合衣在她身侧躺下,沉默片刻,才道:“那你为何不见笑容?是不喜欢这宅子吗?”

  见他的确没有别的心思,卫怜放松下来,翻个身面朝着他,小声说:“这儿一切都好。只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她顿了顿:“连你也不记得了。”

  听出她话里的失落,冯子珩温声问:“这两个月中,你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可曾去城外游玩?可曾识得新朋友?”

  卫怜下意识便回答了。

  两个月算不上长,可一件件回想下来,竟也积攒了不少新记忆。沾着绵绵的春风,如今又因他的归来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冯子珩的眼眸在黑暗中也显得润泽,像被雨水洗刷过的玉石:“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卫怜望着他,眼睫轻轻颤动。

  而冯子珩原本都躺下了,忽地又撑起手。温热的鼻息渐近,冷香缭缭绕绕,朝她覆了下来。

  她呼吸一滞,紧紧闭上眼。

  然而那温热的唇,只是在她额角轻轻一碰,并无流连,恰如梦里那般。

  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安寝之吻,卫怜有一瞬的茫然。落入冯子珩眼中,他不由失笑:“在想些什么?”

  卫怜随即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闷不作声。他在外面拉扯了几下,才把人扯出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卫怜脸颊涨得通红。白日里那股怯生生的模样不见了,倒似揉碎的海棠,浮着一层灵动的娇艳。

  冯子珩静静看了片刻,忽地将脸别了回去。

  他的睡相看起来很好,端庄而直挺。卫怜不禁在心里祈祷,今夜千万别胡乱踢滚,困意也渐渐涌上来。

  她睡得朦朦胧胧,却感觉枕畔之人并不安稳,辗转间动作极轻,身上的热意还是隔着被褥一阵阵传来。

  卫怜并不觉得燥热,如今才刚是春夜呢。

  不知睡了多久,她坐起身子,脑子还昏沉沉的,手中就被塞入一杯茶水。

  她咕咚咕咚喝完,倒头又沉沉睡去。

  不多时,冯子珩撑起身,目光落在她唇边那道莹润的水渍上,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最终,他悄无声息下了床,推门出去。

  ——

  两人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卫怜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刚松懈下来,就因为吃东西被冯子珩说了。

  她食量小,切好的甜瓜没吃完,就随手搁在房里,换了身裙子跑出去玩了。午后兴冲冲地回来,那瓜早被他给扔了。

  卫怜心里正有点儿不痛快,转头就被请去了书房。

  冯子珩在房里,好像总有看不完的东西要处理,见到她来了,才放下手中的笔。

  卫怜正一头雾水,没想到他开口说的就是甜瓜的事,让她以后吃不完就扔了,放久了再吃,容易闹肚子。

  “夏天自然是如此,可这会儿还不热呢,多浪费啊?”卫怜忍不住说道。

  她不怕冯子珩,这人脾气好得很,就是规矩有点儿多,老是盯着管她。

  他无奈道:“你那么节省做什么?浪费总比吃出毛病好。”

  卫怜觉得他回来以后,自己日子都不如从前自在了,不由愈发认同王素容的话。

  许是瞧出她不高兴,冯子珩又笑了笑,道:“明日是花朝节,我带你出去玩。”

  有没有他陪着,这个热闹卫怜都是要去凑的,于是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

  花朝节是百花生辰,菱州城春日来得又早,城内城外早已是一番游春盛景。大梁民风开化,这日女郎们三三两两结伴出游,郎君也有不少在鬓边簪花的,满城浮动着馥郁的酒香与清甜花气。

  城中城中花间楼的酒酿声名远播,卫怜早有所闻。她跃跃欲试,却再一次被冯子珩拦下,忍不住埋怨:“又怎么了?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声音稍大了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顿时又觉得丢人。

  冯子珩略一皱眉,思忖片刻,才吩咐季匀去买一壶回来,解释道:“你从小沾不得酒,一碰必定发酒疹。晚些最多只许尝尝味道,不可多饮。”

  "还有这种事?"卫怜一愣。

  见她似乎不信,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卫怜却嘀咕了句:“算了,这种小事,你骗我做什么。”

  冯子珩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没有作声。

  正是阳春三月,城中一池碧波如镜。湖旁遍植烟柳花树,映着街巷初

  上的花灯,待到入夜,定是良辰好景。

  他们恰好遇上扮作花神的貌美女子,正乘着肩舆游街。舆中花篮盛满花瓣与特制的福果,沿路天女散花似的洒向道旁人群。

  卫怜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努力探头去看那花神,恰好听见旁边有人感叹:“这仪仗,怕是不输长安的花朝了!”

  “瞧你这样,定是没去过长安!”另一人立刻接话:“那还是差远了,这回姜国的靖王爷还携了二公主回朝,亲自拜见新君……长安必是热闹百倍。”

  卫怜闻言有些好奇。与此同时,肩舆上的花神眼波流转,素手轻扬,一枚福果直直朝着他们站的位置抛来。

  下一刻,她就被冯子珩拉开避让。他脸上掠过一丝冷色,眸光凉凉扫过那花神。

  这神情她从未见过,极快便敛去,让她疑心是自己眼花。

  “你衣裳怎么湿了一块?”卫怜方才只顾看花神,这会儿才注意到他衣襟处的水渍。

  冯子珩薄唇紧抿,再次抬手去抚,低声道:“有人扔花。”

  男子不似女子易于识别婚配,他皮相生得好,有女郎掷花倒也不稀奇。

  卫怜正觉得好笑,冯子珩已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将五指挤入她的指缝,再紧紧扣住。

  他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悦,随后一路都牵着她走,大街上也神色自若。

  卫怜面上微微发热,试图挣了一下,没挣开。

  此后,果然再无人朝他抛花掷果了。

  ——

  夜里二人还看了花灯,直到卫怜累得腿酸脚软,才肯打道回府。

  坐进马车,她想起街上听到的话,好奇地问冯子珩:“你去过长安吗?他们说长安的花朝节,要比这儿热闹百倍呢。”

  冯子珩抬手将她发上微斜的珠花扶正,神色淡淡:“不过是夸大其词。菱州地处南边,气候柔暖,自古以来花朝节就比长安隆重。”

  卫怜听什么都觉新奇,还想再问,季匀却轻叩车壁,递进来一卷文书。她见了,便乖巧地收声。

  等他批阅完,才发觉卫怜靠着软垫,昏昏欲睡,便将人揽入自己怀里,免得脑袋随着马车晃动不宁。

  卫怜困倦得很,也没有再乱动。

  不知睡了多久,她在梦中忽然下坠,随即腹中升起一股钝痛,疼得她都蹲下了身。这么一蹲,反而陡然从梦中惊醒。

  她正被他抱在怀里,蜷着身子睡觉,藕荷色的裙裾柔柔铺散,交叠在他的白袍上。冯子珩原本垂眸翻着书卷,见她醒了,温声道:“还有些路,再睡会儿吧。”

  卫怜却感到不对劲,脸色乍然涨红,慌忙就要起身。

  冯子珩一怔,虽然不明就以,仍下意识轻抚她肩背:“怎么了?”

  “我、我……”卫怜嗓音发颤,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急急撑着身子爬起来,却已经迟了。

  春日衣衫轻薄,此刻不只是她的衣裙被糊脏,连带着冯子珩那身素净白袍的下摆,也赫然浸开几滴小小暗红,在昏黄的车灯下极为刺目。

  想到白日里他连被女郎掷花都那般不喜,何况……何况是经血!

  卫怜脑袋抬不起来,羞窘得几乎透不过气。这次出行身边没有侍女,恐怕连马车也要跟着脏污了。

  “我还当是什么事……”他立刻明白过来,见她连耳尖都红透了,忍住了那一丁点笑意,反倒收紧手臂,让她坐稳:“无妨,疼不疼?”

  卫怜强作镇定,却仍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含糊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快到了。”他低声道。衣袍脏污不过是小事,他更为在意的是,她这次还会不会像从前那般疼得厉害?

  是以一回府,冯子珩便命人唤了医师过来。

  卫怜回房换了衣裳,才后知后觉感到小腹抽痛,任由医师照例诊脉。

  癸水多被视为不祥不洁,她虽然觉得可笑,但普世观念如此,即便是丈夫也往往会回避。冯子珩却换了件常服,若无其事般陪在房内,好似听不出医师的暗示,只专注侧耳倾听。

  医师说她气血亏虚,胞宫失养,开了几剂温补药方。

  闻见药味儿,卫怜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先前卧床时喝药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停了药,怎的又要喝了……

  冯子珩仔细端详她的神色,转头便吩咐人去取些蜜饯。

  被这双沉静的黑眸专注盯着,卫怜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药一吞下,就苦得脸蛋紧皱,含了蜜饯都压不住。

  “有这么苦?”冯子珩微一敛眉,似乎有些意外:“从前倒像是……没听你说过。”

  卫怜身子不好,在他跟前不知喝过多少汤药,却极少抱怨,也极少叫苦。

  “自然苦的……”卫怜看了眼药碗里的褐色残渣,越想越郁闷:“你若不信,那让她们再煮一碗。”

  说一出口,她才觉得不妥。自己同他说话,如今是愈发随意了,半点也不再畏惧人,这种感觉似乎有些许古怪。从前……她也是这样吗?

  卫怜正出神,身前那人的声音忽地低沉了下去。

  “我尝尝。”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忽然低下了头。

  起初只是柔软的覆盖,带着生涩的试探。她的唇.瓣因为惊愕而微张,紧接着便被他唇.舌撬开,舌.尖轻轻舔.舐着,细细探索她口中残留的药香与微苦。

  那枚未及吞下的蜜饯,在唇.齿厮磨之中,悄然融化。

  卫怜呆愣在原地,所有声音都被他堵了回去,脸憋得通红,只死死揪紧了他腰侧的衣料。

  直至她无法再呼吸,冯子珩才温柔退开些许。

  见卫怜双眼圆睁,胸.脯急促地起伏,他轻笑了一声,嗓音微哑:“还苦吗?”

  她脑中混沌一片,没能够及时回答。不多时,后脑又被他稳稳扣住,修长的手指拢入她的发丝,接着便是更深的一吻。

  起初那点生涩荡然无存,他慢条斯理的研.磨着她,交.缠着她,辗转含.吮着她的唇.瓣。

  羞.人的水声在室内悄然响起。

  卫怜几欲窒息,忍无可忍去推打他,才被他按在怀里,让她伏在他肩头喘.息。

  她浑身滚烫,稍微缓过来些,就挣着不要他抱,耳边却传来他更为低哑的声音。

  “别再动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