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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借口你们在做什么


第59章 借口你们在做什么

  院中一阵风刮过,将紧闭的窗缝震得哐当响动。

  南枝立刻反应过来,拉着他坐到椅上,贴心地帮他捶肩,一边露出含着谄意的笑:“力道如何?前几日娄大夫来施针时跟与我说了,若觉疲累,活泛了肩颈处全身都会极舒畅的。今日就当我善心大发,给你捶会。”

  拳头轻轻柔柔,没章法地乱敲着。

  肩颈处浮起酥麻,伴着她温热的气息,一簇簇缭绕着。

  不仅没活泛,反倒更僵了。

  陈涿呼吸发紧,指尖搭着的那块衣料被捏得有些皱。

  南枝敲了几下,就觉手腕泛酸,悄悄放缓了速度道:“怎么了?是不是好多了?”

  陈涿古怪地“嗯”了声:“明日我会让白文去查沈家。”

  她一喜,没想到进展得这般顺利,连忙乘胜追击,拳头加大力道道:“其实我还有件事,需要麻烦心地善良,乐善好施,平易近人的陈大人,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陈涿早就对她张开就来的夸词习以为常了,甚至觉得比高栋拍马屁的能力还强上好些,让人没法拒绝。他侧首,拉下她的手,直直看向她道:“南枝,空口套白狼只能用一次。”

  南枝挪开视线,谁说她空白套白狼的,不是替他敲背松肩了吗!贪心!她在心里不忿地轻哼一声,想着又满脸真诚道:“那我明日跟娄大夫学一套针法,帮你疏通筋骨。”

  最好扎成刺猬。

  陈涿额角青筋一跳,默了许久才道:“那倒是不必了。”说着,他垂下眉眼,似在理衣袖时随口道:“毕竟睡在书房那种地方,就算日日施针,只怕都会腰背背痛。”

  南枝终于嗅到了他的意图,微眯起眼,犹疑道:“你想回来?”

  陈涿动作一滞,抬眸,神色间没半分被说中的尴尬,淡淡道:“我知你恢复记忆,一时难以接受与旁人共榻,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书房虽阴冷,可如今也添了厚褥,炭盆,应是不会太过难捱,至多一时不慎,染些风寒罢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南枝听着,莫名觉得有些亏心,她轻咳了声,挺直腰杆道:“你回来也成,可夜里楚河汉界,地盘划清,你不能像上回一样偷亲我,夜里趁我睡着将我拽过去。”

  陈涿想起她夜里毫不安分,手脚乱伸的睡姿,眸光轻闪,很快点头应下,如常道:“那是自然,我夜里素来安稳。”

  南枝想着自己夜里的模样,眼神飘忽,咳了声说回正事道:“今日我去寻方木时,她说柳家有一专管首饰的掌柜,兴许是知道些什么,你能不能派人去趟扬州,将人带回来。”

  陈涿淡淡颔首,站起身道:“好,只是京城和扬州两地往返,速度最快也得半月余。”

  “半个月……”南枝拧了拧眉,半月之期太长,难保这边会发生什么意外,但也得道:“将人带回来就行。”

  陈涿看着她纠结的眉眼,安抚道:“放心,此事关系重大,未定下幕后主使前,不会有人轻易对柳家动手的,你今日在外奔波许久,先去沐浴,去去寒气吧。”

  南枝伸展着手脚,也觉劳累,朝外唤了句云团就转身到了隔间沐浴。

  木门被打开,带着一阵寒风,云团快步入内。

  陈涿走到廊前,静看了会越下越厚的雪地,对着候在一旁的白文吩咐道:“派人去将柳家接触过那批首饰的掌柜抓来。”

  白文点头应是。

  一身单薄的里衣被风吹得打着转飘起,雪粒钻进缝隙里,他眸光一闪,又吩咐道:“派人去将书房那小榻拆了。”

  白文正欲应下,反应过来“啊”了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问道:“大人,您要拆了书房的榻?”

  陈涿面上神情有些别扭,轻咳了声:“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雪下得太大,房顶漏了水,将小榻浇坏了。”

  这几夜宿在书房里,他又重翻了遍旧时阅过的书册,忽觉出些不一样的味来。

  沈言灯想借柳家之事污他罪名,妄图挑拨离间,假道伐虢,他便也能釜底抽薪,近水楼台,总归他于南枝才是拜堂成亲的正经夫妻,那一纸婚约是没法比的。

  白文抬首,看了眼严实又厚重的瓦片,怎可能是风雪能撬动的,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别说夫人了,他都不信。

  但还是维持着正色应下道:“大人,属下会交代下去的。”

  陈涿淡淡颔首,转身如常又进了房门,就见云团拿起那被血染红的衣裳整理起来。

  他眉尖微皱,上前道:“南枝今日去了趟牢中,那地阴冷潮湿,多有鬼魂,这衣裳应是也沾了些晦气,拿去扔了吧。”

  云团听着就觉颇有道理,当即转身出去,赶忙令人将衣裳烧了。

  房门被关上。

  隔间淅淅沥沥传来水声,掺着浓郁馨香。

  他行至榻前,拉起那如青雾般的帐,眸光一寸寸扫过,往昔所见自然浮在眼前。

  没一会,南枝用干帕绞着发尾,缓着出来就见他站在床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发尾大致不滴水了,她将干帕随意放下,走到床边,跟着他的目光看了圈,可床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在看什么?”

  陈涿收回视线,看她一眼:“没什么。”

  南枝“哦”了声,直接上塌,拽着白日被炭盆烤过的暖褥,苦思着怎么划分地盘。她腰身弯着,垂下发尾潮湿,几滴水珠顺着耳后一点点淌下,似是浸润到花瓣深处的露水。

  陈涿看着,转身拿起干帕,撩起一簇头发,缓慢地用干帕包裹着,南枝察觉到他的动作,略微后倾着身子,毫无耐心道:“好了好了,已经干透了。”

  “这几日你都是这般潦草敷衍过去的吧。”陈涿眉尖轻皱,垂目慢慢地替她将发丝分开,用干帕来回绞干,语气稍沉道:“怪不得这几日的汤药没起什么作用。”

  南枝一下就被说中了,湿发虚掩着的耳垂微红,她朝后移着,半靠在陈涿腿上,没什么底气道:“当然不是,每晚我都是等着头发干透了才睡觉着……肯定是娄大夫的问题,是他的医术太差了。”

  陈涿看着她单薄的寝衣道:“刚沐浴完应要披件外衣。手给我。”

  南枝转首,高高抬起手,将手心贴到他的脸颊侧,弯着眼尾朝他笑道:“是热的。”

  手心一触即离,挟着少女身上的馨香,似是枝头高高缀起的摇曳花苞,轻轻一碰,就会歪着脑袋回弹到指尖,温热又柔软。

  陈涿动作一顿,水珠从指腹淌到了手心,顺着脉络蜿蜒成溪流。

  南枝打了个哈欠,将腿脚伸入被褥里,抽出枕头下的话本随意翻看着。

  陈涿看着,忍不住道:“帐内烛火暗,伤眼伤神,明日再看。”

  南枝颇为不服地轻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拿着一画册专在夜里看。”

  话刚说完,两人都僵了瞬,拢着发丝的指尖轻颤,滑过颈处肌肤,使得周遭气息愈发滚烫,南枝紧掐书页边沿,舌头像打了结,什么也说不出了。

  寂静中,陈涿松开发丝,掩着面上的不自在,将干帕搭在一旁道:“我先去沐浴,你将头发绞干再睡。”

  伴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和隔间小门轻轻搭上的声响。

  南枝终于找回了呼吸,她眨眨眼,将话本一抛,开始在榻上四处翻找着,从枕头掀到了被褥,什么画册都没找到。

  安全。

  她终于放下心,往里一滚,拽着被褥,捧起话本继续翻阅着。

  待陈涿沐浴完出来时,榻上的人睡得正熟,脸颊侧着压在枕头上,一旁还放着那话本,均匀呼吸冒着气,将话本书页吹得一颤一颤。

  他上前将话本放到桌上,又朝里一瞧果然发尾和他离开时一样,湿漉漉的,将枕头濡出了几团浅淡水痕。

  南枝睡得着实不大安稳,双手胡乱动着,将被褥扯到了腰下,又横出一条腿。他上塌,半屈膝在她身旁,侧身又拿起干帕缓慢绞着。

  四下静谧,炭盆里没添多久的新炭被烧得浑身赤红,实在禁不住尖声“刺啦”叫嚷了声,吐出一丝火花。

  每一刻都被变得格外绵长。

  待干透了,陈涿收回了帕子,眼睫似风吹般轻颤了瞬,眸光从墨发移到她沉睡的眉眼上,许久不移,指尖捏得帕子淌出水珠,没忍住,他俯身,轻吻过她的眉眼。

  南枝轻轻蹙眉,在睡梦里哼了声道:“讨厌蚊子,居然敢打扰我……看我拍扁你。”说着,手胡乱在空中挥了瞬,又缩了回去,全身窝成小小一团。

  陈涿唇角轻翘,转身随意将干帕搭在一旁,放下青帐垂落着虚掩起床榻,影影绰绰露出两道身影,瞬间四周尽是少女身上馨香。

  四下清幽,他躺到了被褥,静等了会。

  果然,身旁人察觉到了热意,下意识翻动着身子,慢慢动弹,待手脚寻到了支点便安稳地靠在上面。

  陈涿垂目看着怀中人,眉尖轻挑,顺势将人揽到怀里。

  ——

  冬日清晨大多是沉寂又宁静的,只偶尔能听到风雪撬着窗缝的声响,偶尔会传来几声雪地被踩得吱呀乱叫的喊叫。

  南枝是被饿醒的。

  她刚掀起眼皮,就瞥见半撩开的胸口,赤裸裸地露在眼前,脸颊和其紧贴着,满面困意被惊得逃走。

  上首传来陈涿平静的声音:“醒了?”

  南枝抬首,和他对视着,红着脸道:“你、你怎么又这样……”

  陈涿垂下眼帘,淡淡道:“你先松开。”

  南枝一怔,手脚下意识动了瞬,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像藤蔓般紧紧缠着他,他一动不动,有点可怜地躺着,她忙不迭收回手脚,吓得结巴却仍不忘先发制人:“……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陈涿掀开被褥一角起身,身上寝衣被揉得皱皱巴巴,他背过身缓缓理顺,南枝就看着那寝衣在面前轻晃,似将她横行霸道的罪证摆在眼前,她小声道:“不如你今夜还是回书房吧。”

  陈涿拿衣的动作一顿,竟就直接颔首应下了,他将腰带系上,声线微抬,朝外面吩咐道:“白文,今日将书房的榻收拾出来,夜里我去那边。”

  门外隐隐传来白文苦恼的声音道:“大人,昨夜风雪大,掀翻了书房房顶的瓦,那积了几日的雪水全淌下去了,正巧就浇在那小榻上,滴了一夜将木头都泡坏了。对,将地上木板也泡坏了好些,没个几日功夫恐怕修补不好。”

  南枝下意识探首看了眼房梁,这肃穆庄重的府邸居然和破庙一样脆弱,被风雪一刮就坏了?她摸着下巴,面露疑惑,却还是道:“那你夜里还是回来吧,我尽量控制些,绝不会再像昨夜那样。”

  陈涿道:“那便如此吧。”

  房门被推开,风涌了进来,一盆炭被烧得没了生息,恹恹地倒在盆里,又被吹着飘起了一点灰。

  陈涿起得迟了,换过衣裳就匆匆去了府衙,南枝用着一碗比水还寡淡的馄饨汤,面无表情,味同嚼蜡,只用半碗就推到了一旁,站起身撑着懒腰道:“云团,今日我要去一趟公主府。”

  那首饰是在公主府婢女身上查出的,顺藤摸瓜,总是能找到是谁赠予她的。就算这人做的再悄无声息,偷偷摸摸,这般贵重的物件总会被身旁人多留心看上几眼。再且一婢女有多大的仇怨,竟敢当众刺杀陛下,岂止不要命了,是将全家人的脑袋当成玩笑啊。

  除了这事外,还有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她早膳没用饱,得去颜昭音那蹭些好吃的。

  这一次再到公主府,却不同于上次简单轻松。

  里外都守着好些佩刀的侍卫,面色严肃,雪飘了眉眼薄薄一层,守在四周,倒也不拦人,只用一双眼四下扫视着。

  雪地上映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南枝只是经过,就被看得头皮发麻,忙加快脚步,将雪踩出一阵吱呀叫声,路上只顾埋头往前住,很快轻车熟路地到了颜昭音的院里,到了廊下,她收起伞,抖落着伞面积攒的雪粒,抬脚进了屋内。

  颜昭音听着动静,刚出来就见着了她,微微一惊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将木门一关,拉着她进到了屋内,一幅神秘鬼祟的模样。

  南枝顾不得旁的,一股脑坐在桌前捏着糕点就往嘴里送,含糊道:“你们府上的糕点,是全京最好吃的。”

  颜昭音没搭理她,将袖口那种首饰图纸又放到了她眼前,满身惊奇道:“我派人私下打听了一圈,府里竟真有人见过这首饰,就是我房里的小丫鬟,约莫一年前我这坏了张书案,她曾替我到府中库房里挑个差不多的,却不慎碰摔了一小盒,里面的首饰掉了出来,折了一角。她怕被责罚,就原样放回去了。我将图样拿到她面前一对,她吓得不轻,就全招认出来了。”

  南枝咽下口中糕点,又倒了杯上好的碧螺春,一边吹着浮动茶叶一边道:“那我们将库房的册子拿来一对,就知是何人送进去的了。”说着,抿了口茶,伴着一阵清透茶香,微烫热意瞬间包裹住整个胸口,她舒服得弯起了眼尾,忍不住又道:“你们的茶水也是全京最好的。”

  颜昭音却摇头道:“自陛下将案子交给指挥使后,那沈言灯不仅派人将那花露的住处围起来了,还令人一个个问话,名头说是要护府里的安危,可瞧着实在不像。若知晓这边的动静,定是不会放过的。”

  南枝一口饮茶一口用点心,没人在耳边管束念叨,愉悦得唇角翘起,满面笑意,总算勉强填饱了肚子,她掸去衣上点心渣,站起身道:“那我们去库房找个借口,悄摸看看那册子不就成了吗?”

  颜昭音只犹疑了瞬,便果断站起了身,一道与她往外走。

  ——

  守着库房的是府里的老人魏妈妈,以往是跟着先皇后的粗使宫女,后来被指派到了公主府,年过四十,最是一丝不苟,寻常府里若缺什么物件需得提前在她那登记,按着份例月月固定,就连柔容都拿她没法子。

  远远地见着两人,魏妈妈立刻出了房门,站起身道:“郡主怎么来了?是房里缺什么物件吗?风雪这般大,令着丫鬟过来就是,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颜昭音笑道:“如今府里处处都是人,令着丫鬟来回总要被盘问,还是我自己过来快些。”说着,两人便被迎进了屋里,地方不大,简单摆着桌椅,烛盏,和那分为几册的书薄。

  南枝眯眼数了数,足足有厚厚六册,忍不住惊叹,公主府的家产果然雄厚,怪不得能糕点茶水都这般好吃。就是不知陈涿有多少家产,这次回去她是不是得悄悄打听下。

  颜昭音继续道:“这冬日凄寒,我手边的几个汤婆子都不顶用,便想过来挑几个新的,魏妈妈瞧着库房有什么,随意拿予就是。”

  魏妈妈听着道:“这点小事,郡主不该亲自过来一趟的,老奴记得库房有好些,全放在箱笼里,郡主站在这就成,库房里冷,我将那些拿出来郡主再选。”

  她前脚一走,昭音和南枝立刻变换了神情,快步到了桌上翻阅着。

  南枝一张张翻动书页,看着那些坠玉镶翡翠的物件瞠目结舌,吸吸鼻尖,强行将眼珠挪开,压下抢劫一番跑路的念头。

  昭音翻得头晕,捅着南枝手臂正要说什么。

  身后却忽地传来一道男声道:“昭音,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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