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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首饰你就等着躺在金银窝里吧


第38章 首饰你就等着躺在金银窝里吧

  摆柜后,南枝被束在一小角落里,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衣上,脖颈僵滞着抬首,慢慢对上了一双漆黑眼眸,径直盯着她。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撑起唇角两端,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

  装作端详首饰的颜昭音没察觉到丝毫不对劲,想着那不争气的兄长,仍努力询问道:“你与表兄刚成婚不久,这就想着和离,可见本就有问题,最好当断则断,切莫拖泥带水,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涿眼尾下垂,眸光定格在她的脸上,指尖揽在她的腰身,两人间的半点缝隙都没了。

  南枝飞快转动脑袋,用尽所有功力找补道:“其实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我怎么会想要和离呢,在我眼里,陈涿可是世上最心地善良,明辨是非,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了,我怎会做出和离那种傻事。”

  她讨好地露出一抹笑,企图蒙混过关。

  陈涿轻扯了扯唇角,指尖上移捏住她的脸颊,无声道:“两面三刀。”

  颜昭音拧起眉心,在心里默默歉疚了一瞬,就转身继续道:“你莫要被表兄的皮囊迷惑了,他可是大你五岁,如今看着尚还好,待过上十几年,色衰爱驰,你还年轻貌美,他可就不一定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南枝小心将陈涿推得更角落些,故作无事般走了出去,铿锵有力道:“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怎会只在乎旁人的皮囊!”

  颜昭音:“……你成婚前不是还说,和表兄成婚都是因为他的模样好看吗?”

  南枝猛地咳嗽了几声,妄图盖住她的声音道:“你别乱说,我什么这样说过!”

  颜昭音“切”了声:“就我们两人在这装什么装?”

  “你若真想与表兄和离,下次定要找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郎。”说着,她眼神飘忽,昧着良心道:“我倒觉得兄长与你颇为相配,若要另嫁,不如考虑考虑他。”

  南枝痛苦地闭了闭目,哪里只有两个人啊。

  这一字一句都扎在她的心口上,待会可怎么解释。

  她上前,一把拽住颜昭音,另一手捂住她的嘴道:“我肚子饿了,你帮我带些糕点回来,算我求你了。 ”

  颜昭音不明所以,身体却已被她推到了门外,不甘心道:“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千万要别被迷惑了——”

  南枝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屋内静了瞬,身后响起一道沉闷又突兀的脚步声,她调整着五官,带着谄意地凑到他身旁,伸手拽住他的臂弯,睁着发亮的圆眸径直看他道:“你怎么在这?是来查这花露的吗?查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陈涿没受她的蛊惑,幽幽道:“和离另嫁?”

  南枝眨了眨眼,立刻撇清关系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怎么可能和世上最善良俊俏的京兆尹大人和离!大人明鉴啊!”

  陈涿从喉间轻嗤了声,暂且揭过这页,晚上再与她算账:“你怎么会来这?”

  南枝松了口气,只当将他哄好了,“母亲担忧柔容公主,带我一道过来探望殿下,昭音又说她听闻花露收到了些来历不明的首饰,特意带我过来瞧瞧。”

  她指向铜镜前道:“那些就是。”

  陈涿抬眸看了眼,上前扫了几眼道:“昭音说这些是太子送的?”

  “应是不会。这些分明都是江南那地时兴的款式。”

  话音刚落,屋内一静,陈涿转眸沉沉地看向看她,她自己都茫然了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迟疑道:“那些花纹偏艳,且构色大胆张扬,不像是京城女子带的样式,更偏向于江南富庶之地时兴的样式。”

  陈涿道:“你想起了什么?”

  南枝拧眉,摸了摸隐约生出钝痛的后脑勺:“我只是觉得这些首饰有些眼熟,脱口而出的。”

  陈涿抿唇,眸光愈发暗沉,掩在袖下的指尖紧了又紧,张着春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等到颜昭音匆匆拿着糕点回来时,守在外面的南枝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臂弯道:“这房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寻个地方吃糕点。前几日我给王凝欢做了件极漂亮的衣裙,你看见了吗?”

  颜昭音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拽着一直远离那房门,刚打算开口,南枝却捏了块糕点道:“这糕点真好吃,你也尝尝。”说着,迅速拿起一块塞到她的嘴里。

  颜昭音刚要冒出唇的话被堵住,念头也被拉拽着偏移。

  南枝回首瞄了一眼,见那围在那处的守卫并未瞧见什么动静,心底微松了口气,脚步渐渐慢下来,状似不经意问道:“那花露是江南来的吗?”

  颜昭音费力咽下喉间糕点,声线含糊道:“当然不是,她十几年前就是因着父母逝世,孤身流落在街上,这才被母亲救下的,连京城都没出过,怎可能和江南有关系。”

  南枝眉尖轻皱,若那些首饰是指使花露的人所为,那此人定是和江南有些牵扯,可为何她见着那些首饰,隐隐有些熟悉呢。

  难道她失忆前见过这些首饰,并非如她想的那般只是江南寻常一孤女。

  颜昭音瞥她一眼,轻咳了声道:“你说你给凝欢做了衣裙……咳,上次我见她穿过一次,瞧着还不错,还有没有了?”

  她回过神:“你也想要?”

  颜昭音神情别扭道:“当、当然不是,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就算了。”

  “当然有了!”南枝扬起笑,拉住她的臂弯:“那我帮你量下尺寸,下次也给你做一件。”

  颜昭音神情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肩道:“我和凝欢身形差不多,你照着她的尺寸与我做就是了。”

  “是吗?”她下意识打量一圈,打眼一瞧两人身形倒是相似,刚想细看,颜昭音立刻挡住了她的视线,凶巴巴道:“不许乱看。”

  南枝收回脑袋,轻哼了声:“不看就不看。不过找我做衣裳可是要银子,少说也得——”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怀里掉落了一沉重的银袋。

  她垂目,掂量了下,嘴边“五两银子”的话瞬间被咽下,这少说也得有五十两,因嫌麻烦,那衣裳是直接让染坊的人着手做的,所有都添上,满打满算要不了三两,这是翻了多少番啊。

  颜昭音看她不说话,又道:“不够我再添。”

  南枝眼眸蹭地亮起来,将银袋一敛,抱住颜昭音的臂弯道:“够的够的,您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做最好最漂亮的衣裳。”

  颜昭音嫌弃推她:“谄媚样。”

  顿了顿,又补充道:“上回凝欢穿了那衣裙出府,好些姑娘见到都颇为喜欢,你若多做几件,说不定在她们那也能卖上高价。”

  南枝眼睛更亮了,抱着她的胳膊不愿放开,引得颜昭音神色狰狞地想要推开她。

  ——

  从府里出来再到上了马车,惇仪眉尖一直紧蹙着,神情低落,缄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枝端坐在车上,神情是一本正经的,心里早已打上了小算盘,那衣裙不过是将京城时兴与江南款式稍稍靠拢了下,竟卖了这般昂贵。

  若她再多卖几件,多遇几个和颜昭音一般大方的主顾,过个一年半载,她是不是就能躺在金叶子窝里了。

  马车停在府前,惇仪起身刚要下去,南枝连忙道:“母亲,我想起有些事没办,您先回去吧,我再出去一趟。”

  惇仪勉强朝她撑起笑,嘱咐了几句就起身下了马车。

  南枝沉吟片刻,吩咐道:“去染坊。”

  马车停在了染坊一条街外,街道狭窄,多为客栈,两旁住的走南闯北,四海为家的小商贾,专聚在此处歇脚,探听些旁人不知晓的消息。

  南枝没让人跟着,一人探眸四下张望着,尚未走几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最近的客栈门前摆着张小桌,四五个男子聚在一块饮酒说事,提及激动处便扯着嗓子猛拍桌子,四下充斥着浓烈酒味。

  南枝微眯起眼,看向了那桌上饮酒最豪爽,嗓门最大的人,哐当拍响桌子,站起身道:“当年那黑心肠的掌柜就是欺负老娘穷困潦倒,私下给我穿小鞋,风水轮流转,如今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南枝沉默。

  “……阿木?”

  正捋袖擦嘴的女子一愣,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桌上几人也都怔住,左右看看疑惑道:“方掌柜,这姑娘是在唤你吗?”

  阿木蓦然反应过来,讪笑了声道:“这是我的一妹妹,喜欢唤旁人儿时的乳名,各位见笑了。”

  几个喝得双颊涨红的男子对视着,哄笑几声道:“没想到方掌柜这般豪爽的女子也有这种乳名。”

  阿木讪笑了声:“我带这妹妹上楼歇息会,你们喝,今日的帐算在我头上。”说着,快速拽着南枝进了客栈,待进到屋内,紧闭房门,转眸就瞪她道:“以后在外得叫我方掌柜!”

  南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是?”

  “几个做皮毛生意的商人,手上有些货,死攥着最高价不愿让出来。白吃了我好几日的酒水饭菜,如今还在装傻充愣呢。”阿木轻哼了声,走到桌前到了杯茶水:“待会出去千万记得叫我方掌柜,与这种人做生意就得气势足,嗓门大,装也装出个样来,决不能让他们看轻了。”

  她囫囵用了杯温水,咽下嘴里苦涩酒味,终于想起问道:“你怎么来了?”

  南枝这才想起目的,见到桌前有笔墨就提起勾画起来:“你说与我以往相识,又都从扬州而来,便想问你有没有在扬州见过这种样式的首饰?”

  笔墨用的简单又快速,宣纸上现出了好些首饰的样式。

  阿木瞧了眼道:“我也许久没回扬州了,不过下月正巧要回去,我帮你去几家大铺子瞧瞧,若见着了什么相似的便告诉你。”

  南枝“嗯”了声,想到方才的场景,有些迟疑道:“阿木,你要不要与我做桩生意?”

  阿木动作停住,露出了些微兴趣道:“什么生意?”

  南枝踌躇着道:“前几日我帮一朋友做了件衣裙,江南时兴的样式稍稍改了些,没想到还有旁人也很喜欢,我便想着若多卖几件,会不会极赚银子?”

  “衣裳?”阿木反应过来,抽出一算盘,极兴奋道:“世上衣食住行最是赚钱,我本也想过,可却寻不到门路,京城这地的衣裳都被几家铺子圈牢了,高门大户只在那几家买,没人想买旁的样式,若你有法子将衣裳卖出去,那便就是暴利啊。”

  “衣料从江南寻,成本就能缩下大半,再加紧赶制,赶在天冷前做好冬装。”她啪嗒嗒拨弄几下算盘,然后用发着光亮的眼睛看向南枝道:“你如今身份不凡,喜欢你衣裳的那姑娘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一个是国公家的姑娘,另一个是公主的女儿——”

  没等到她说完,阿木眼睛瞬间瞪大,转身竟开始收拾起包裹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做劳什子的皮毛生意,有这两个达官显贵在前,往后跟风的定是不胜枚举!”

  南枝目瞪口呆,见着她这般迅速反倒有点没底:“你不如考虑考虑,若是要赔了怎么办?”

  “就算赔了,也至多赔个盘缠,衣料囤个一年半载也能折价脱手,可若赚了,那换来的可是千倍万倍,如今耽误一瞬,就是少赚一枚铜板!”方木眼睛灼灼地看向她:“再说我相信你的眼光,今日去扬州,快马加鞭购齐衣料,一月后就能回来。”

  “南枝,你就等着躺在金银窝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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