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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冷月如霜,碧霄宫外,尚有羽林卫与黑甲卫对峙,刀光剑影交错,呼声震天,血雨纷飞。

  但黑甲卫明显处于下风,逐渐被羽林卫的士气压制,溃散败退。

  纪云瑟脱下繁重的黑色外袍,被紫电、破竹二人一左一右簇拥保护着,沿着宫墙根往外走。

  回至小院,听见是她的声音,流水才过来开了门。崇陶哭着上前拥紧了她,抽抽噎噎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陈嬷嬷亦是将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直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纪云瑟看着院子里另一个熟悉的面孔,惊异道:

  “夫子?”

  沈绎立在夜色中,见她全须全尾地回来,拧紧的眉心舒展,深深地松了口气。

  崇陶终于发出了声音:

  “沈夫子说您被抓了去,可把奴婢吓死了,才刚还跟流水商议如何救您出来呢,幸好您没事!”

  她抹了一把泪,又紧紧地抱住自家姑娘,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就消失了。

  沈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紫电,大概明白了原委,道:

  “回来了就好。”

  纪云瑟松开崇陶,问沈绎道:

  “夫子您没事吧?”

  又看向陈嬷嬷,问道:“可有去瞧瞧公爹和婆母他们?”

  沈绎安慰她道:

  “夏贤妃和蔚王只控制了碧霄宫,并未对外廷动手,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得到陛下传位的诏书,不可能将所有臣子都抓起来,否则便是坐实造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紫电看了沈绎一眼,眸光中流露一丝异色,待与他眼神交汇后,却默契地并没有开口。

  纪云瑟稍微放下心来,得知是穿杨去往京北大营送信,却到如今还未回来,且援军亦一直未到,不免皱眉问紫电:

  “这是为何?”

  以穿杨的武功,不至于说逃不出去,或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紫电只得说了实话,纪云瑟吃了一惊:

  “你是说,京北大营还有蔚王的人?”

  如此说来,援军根本难以过来,那晏时锦只带着部分羽林卫,怎么与蔚王抗衡?

  紫电点点头:

  “世子亦是才知晓不久,还来不及知会陛下。”

  “不过夫人放心。成安侯世子已带着部分北疆军南下,应该早已到了京郊,由青霜去接应,想必很快能够赶来。”

  破竹亦道:

  “小小姐不必担心穿杨,若遇危险,他会随机应变。”

  沈绎却清楚她担心的是什么,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似细细看了看她的神色,顺势抓起她的手腕切脉,眉心蹙了蹙,道:

  “你脸色不好,可是一直没吃东西?”

  纪云瑟没想到他连这个也能瞧出来,点了点头,破竹道:

  “小小姐已经一整日滴水未进。”

  崇陶闻言,立刻去给她取一直温在灶上的米粥,沈绎见状,伸手接过,向崇陶道:

  “先扶她进去。”

  纪云瑟被扶进屋内坐下,崇陶先给她端来水净手,才倒了一杯茶,看她喝下了,沈绎将米粥放在桌上,道:

  “你先吃了,咱们再说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纪云瑟到了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后,才觉得实是饿极了,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着,一边思索着说道:

  “咱们这里人多,紫电,不如你赶去一趟京北大营,穿杨毕竟不是朝廷中人,不知如何与他们周旋,你去告知他们当前局势,让他们明白其中利害,料想他们不敢不遵圣意。”

  紫电早就奉自家主子之命誓死保护夫人,自是不能离开,正要推辞,却听见沈绎先道:

  “不必了,如今局势未明,你好好地在此等着消息,切莫想其他,更不能轻举妄动。”

  他的语气虽缓,似安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纪云瑟刚把粥吃完,抬眼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头突然一沉,随即眼前一黑,瘫倒在桌面上。

  耳畔崇陶和沈绎的声音愈来愈模糊,她失去了知觉……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她没事,此药只是让她暂时熟睡,以免她忧惧伤神。”

  “给她换身婢女的衣裳,你们暂且留在此处等消息。”

  见沈绎拍了拍手中残余的药粉,崇陶才明白过来,点头应声,看他欲走,忙问道:

  “沈夫子,外面不安全,您要去哪儿?”

  “我还有事需处理。”

  沈绎看了一眼趴睡在桌上的少女,交待了紫电和破竹几句。紫电想起临行前自家主子的交待,罕见地听从了这位文官太医的吩咐。

  沈绎转身离开,他和夏贤妃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如墨的夜色笼罩整个行宫,碧霄宫内零落摇晃的宫灯散下昏黄的光亮,映照着殿内错落着飞速晃动的黑影,耸立的宫墙将院内的刀光剑影与浓重的血腥之气隔绝,行宫之外的山林中散落着点点星火,似隐隐交织成一张密网,悄然包围整座行宫,慢慢收拢。

  这样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度过,暗流涌动下,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终于,宫门大开,如黑暗中骤开一张巨口,吞噬万物。

  碧霄宫内杀伐之声渐止时,东方已露鱼肚白,晨曦微光缓缓洒入殿内,映照着满地狼藉与横陈的尸首。

  永安帝身着玄色龙袍,静静地立于殿前石阶之上,他目光沉冷,似冬日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羽林卫控制,跪伏在地的夏贤妃。

  夏贤妃鬓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撑着不肯低头,她抬眼望向峻肃一如从前的天子,冷笑一声,突然向颈侧的衣领咬去。

  一旁的羽林卫措手不及,正要阻挡,却见一粒黑影迅速落入她口中,立时吞下。

  夏贤妃轻笑:

  “成王败寇,既然输了,臣妾并不打算苟活,陛下也休想从臣妾口中问出半句话!”

  永安帝蹙紧眉头,却见一人从侧方拾阶而上,道:

  “贤妃娘娘尚有许多事未了,竟想这样轻易赴死么?”

  沈绎缓步而来,眸色清冷,先向永安帝行了个礼: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放心,贤妃娘娘暂时死不了。”

  夏贤妃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待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本该顷刻就发作的烈性毒药服用下去竟没有半分感觉后,她瞳孔骤缩,明白了过来,嘴唇微微颤抖,指着面前的浅衫男子:

  “你,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沈绎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娘娘应该问

  的是,微臣如今想做什么。”

  他向永安帝跪地俯首:

  “陛下,微臣要替父伸冤。”

  “更要替二十年前被毒害的皇长子,和太后娘娘讨一个公道!”

  夏贤妃闻言,浑身一颤,仿佛被雷击中,瞬间瘫软了下去。

  ~

  纪云瑟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厢房内,有刺眼的光亮从窗棂透进来,周遭一片寂静。

  她缓缓坐起身,脑袋仍有些昏沉,但却神志清明,没有了昼夜未眠的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刀光剑影、血色弥漫的画面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

  结束了么?

  她立时掀开被衾,下床趿了鞋向房门走去,正巧崇陶端了水过来,忙放下木盆,过来扶着她坐下,纪云瑟拉住她的手,急切问道:

  “怎么样了?”

  崇陶神色如常:

  “姑娘,已经结束了。”

  “成安侯世子带着兵马及时赶到,解了行宫之围,夏贤妃和蔚王的叛党悉数被擒,局势已定。”

  纪云瑟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

  “为何他还未回来?”

  崇陶愣了愣,方道:

  “姑娘放心,姑爷已经遣人来说要审问叛党,今日恐不能回。”

  “让姑娘您好好休息两日。”

  纪云瑟微微攥紧了衣袖,道:

  “紫电呢?”

  崇陶直言道:

  “穿杨已经回来,咱们这里没什么事,他自然帮姑爷审犯人去了。”

  顿了顿,她颇有几分自豪,道:

  “姑娘,您不知道,昨日您刚睡下不久,穿杨就领着京北大营的兵马赶了过来。您昨儿个还说他不是朝廷中人,怕他这事办不成,谁承想,他竟然真的说动了京北大营的统领,带兵前来救援。”

  “奴婢就说嘛,二小姐给您挑的人,怎会有错?”

  其实也不难料,毕竟那是陛下的亲笔手书,那统领总得掂量掂量,估摸着也让人打听到了北疆军已经到了京郊的消息,这才不敢怠慢。

  不过,纪云瑟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的目光落在门外,那抹未散的晨雾中,似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血腥气,突然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她抓住崇陶的手,默了默,问道:

  “是不是晏时锦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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