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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烛火闪烁,光影在房中摇曳,郎君的身体莹白如玉,散发出微微暖光。
冯照小心触碰他身上的疤痕,背上的几道红痕从上肩一直延伸到后腰,在白璧无瑕的脊背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谁弄得?”
崔慎颤了颤,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这是我家家法,我犯错时,母亲会打我。”
冯照拧眉,“你都多大了还打你,把你当小孩子吗?”
崔慎轻轻微笑,“父母赐,不敢辞。”
冯照一听,简直恨铁不成钢,她两指作拢敲他的额头,“你不知道躲吗!他们打他们的,你躲你的。你都知道当官了,还不知道怎么躲打么。”
崔慎转过头看她,眼睛里亮若星辰,“阿照是心疼我吗?”
冯照轻叹一口气,“白璧有瑕,实在可惜。”
崔慎急了,“很快就会好的,这是前几日才有的,时间长了就没了,阿照别嫌弃我。”
冯照更是恼意上头,“早干嘛去了,你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不知道身体要留给娘子吗,这下好了,新婚夜都弄得不快活了。”
此时二人都只着中衣,屋内烧着地龙,哄得人暖意十足。
燥气并情急之下,崔慎忽然抓住了冯照的手,“阿照别生气,我以后一定躲开。”
冯照拍打他的手,“真没用,下回再要打你,就喊我过去,别傻乎乎的不动。”
她毕竟是新妇,看他们一家的样子,就是死要面子的人家,肯定不愿在新妇面前丢脸。
至于崔家长辈会不会迁怒到她身上,她根本没想过这点,顶多嘴上说几句而已,还想也打她吗?她非得把崔家掀个底朝天。
还有崔慎,看他在外面当官当得像模像样的,没想到在家里竟然跟泥点子一样,谁都能打两下。
她可不信他真没办法,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只不过作为新嫁娘,她且得先做个样子,若是之后一如既往,她也不想沾染麻烦,又不是打在她身上。
像那平常富贵人家对儿子都是予取予求,养出来骄纵豪横的性子,反倒作孽到新妇身上。崔慎对她百依百顺,未尝不是在家里做惯了。
她须得好好想想怎么调理他的性子。
正这么想着,忽然脸上被碰了一下。崔慎趁她不注意,悄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冯照还未如何,崔慎却先红了脸,呼吸急促,眼睛发亮地盯着她。
一个如玉如琢的郎君坐在跟前,冯照也起了兴头,问他:“很想?”
崔慎重重点头。
“好,但你要听我的。”
说话间,冯照猛地将崔慎推倒,半边身子一跨,稳稳压在他身上。
崔慎惊慌之下想起身,却被她两手按住,“不许动,说了要听我的。”
他的衣衫早已散开,露出玉白的胸膛,这里光洁滑腻,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冯照轻轻按着上面,能感受到肌肤之下传来的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崔慎仰头,看见女郎放大的脸庞,看见她长长的睫羽垂下,目光毫
不闪避地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咚咚直跳。
冯照身上穿了洁白的中衣,发梢低落的水珠将胸前腰后都浸得湿透,洗去妆容的脸显得莹润纯稚,让人不禁躲闪,生怕多看一眼就要被蛊惑。
崔慎僵硬地躺在床上,被按住的双臂、被压住的腰间好像通通失了知觉,只有温暖的热气从那里不断传来,一路涌到他脸上,涨得满脸通红。
下一刻,冯照弯腰低头,唇瓣轻轻一碰,一触即分,她舔舔唇,品鉴着滋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可对崔慎来说,这点触碰却像是火引子,烧得理智全无,只想要更多。
冯照大力压住他震动的身体,坐得更往前了。
她一手扣住他的手腕撑在床上,一手抚上他的脸,在高挺的鼻梁和唇瓣上游动。她用拇指深深扣进去,让他张口。
“我最想试试这个,书里说叫‘颜面全无’,我们试试好不好?”
崔慎目光颤动,像是猜到她要做什么,一瞬间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但他的口鼻被扼住,嘴巴大开无法合拢,从嘴角慢慢流出涎液,几乎不能呼吸,直到冯照放开手,他才感觉活过来,不停地吞咽涎水,咳嗽不止。
不等他缓过来,迎面就压来一片沉沉的云覆住他的口鼻。亲密无间,留不下任何呼吸的余地,他忍不住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可下一刻却被压得更紧了。
崔慎像是浸入海中无法上岸,脸上此时憋得通红,他的鼻中口中尽是洇湿的咸腥气,顺着鼻腔和口舌入了心、入了脑。
下一刻,他开始被海浪蹂躏摇动,起起伏伏间露出水面,有丝缕空气进来,终于让他得活。可是摇摆中他竟感受到了滑嫩细密的水波,像是亲吻浸水的豆腐。
他舍不得放弃茫茫大海中的这点食粮,于是伸出舌头极力去舐弄舔吮,他极尽卖力讨好,就像小狗一心想博得主人的欢心,好让主人救他上岸。
床头的茶水被取来,喝进口中,也泼洒到床上。
更多的水流沿着他的下颌落下,轻轻颤动的反应和时不时的喟叹吟哦都让他更加振奋,声响在整间房中出现又消失,若是外面有人听见,非得脸红心跳不可。
崔慎双目通红,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冯照察觉他想起身,一手捂住他的双眼,“二郎,听话。”
崔慎得了吩咐不敢再动,女郎的声音就像轻曼的咒语将他牢牢禁锢,一点动弹不得,只知道天昏地暗,他在肆意放荡,尽情坠落。
不知许久,覆他面上的裙摆轻柔地移走,帐中的光亮重回他的眼里,他竟有些怅然若失。
冯照满脸餍足,一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二郎真棒,想不想要奖赏?”
崔慎顿时神回躯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阿照……”
生平第一次,崔慎知道什么叫色授魂与,心愉一侧。他熟读圣贤书,知道自古以来有红颜祸水,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红颜佳人如涛涛江水将他淹没殆尽,而他沉溺其中不愿被救。
冯照轻轻一笑,往后退了退,已经有什么东西已经蠢蠢欲动。
她按住他的肩膀,听他粗喘不止,又问他:“这个叫‘西施浣纱’,想不想试试?”
崔慎此时的确已经颜面全无,满脸都是刚刚落下的痕迹,像是被糟蹋了一样。
他像是在天外环境走了一遭,心神游离,只知道听着女郎的话,旁的一切都忘了。此时此刻,他就是供奉在神佛面前的信徒,只能等着神佛降世来救他。
冯照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小盒,从里面拿出来一只透明的鱼鳔,这是有大用的。
哪知道崔慎反应这么大,他猛地弹起来,像濒死的鱼奋力挣扎,脖颈青筋毕现,根根分明,大口喘着粗气,两只手想抓她却又不敢,只好紧紧抓住身下的裀褥。
“啊……”他忍不住叫出声,又赶紧停住,怕被外面人听了去。
她在你攻我守中渐渐得了趣味,心道怪不得书上画的男女都高兴得很,只是二郎好像比书上小了许多。
听说男子都格外在意这个,她虽不知为何,但也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提起,免得伤他的心,好歹他生得漂亮,叫她也享受了一番,于这种事也无妨碍。
她神游天外,被崔慎偷袭了正着。
一瞬间,二人上下颠倒,崔慎终于能起来,他此刻满头大汗,眼神也浸着水意,“阿照,阿照,求你……”
他埋头到她颈间,说话颠三倒四,低声地言语,“求你,你累了是不是,让我来吧,我一定好好伺候你,阿照,我好难受……”
崔慎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放到她的头顶,抵住床头,然后像是发疯了一样亲她。
冯照来不及动作,“你,你慢点……”
她全身无力,找不到支点,双手四处摆动,不经意间抓到了什么。
她在动荡中看了一眼,原来是延熙五铢钱。
崔慎见她心不在焉,不由发狠去咬她的嘴,叫她的眼睛仔细看自己,她避之不及,手中东西也掉落到床下。
许久之后,灯架上的烛蜡堆了满满半碗,房中归于平静。
冯照仰躺着,脸上冒出细密的汗。她从前看书看画,离家前阿娘也曾嘱托过她,不过书上所说与自己亲身体验倒还是有所不同的。
书上说什么一夜几女,猛如蛟龙,依她看都是吹牛罢了。都是凡人,还能上天入地不成,不过二郎的表现倒也不算差,至少没叫她失望。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可惜,若是婚前试过就好了,不成还能退婚,倘若成婚之后才发现不合岂不是要遭。如今这样堪堪算她运气好。
她在这里胡思乱想着,崔慎眼中,她却像是为他送来净瓶雨露的神女,将他解于苦海,一日登船。
崔家管得严,从前官宦子弟章台走马,眠花宿柳,他被卢夫人严令禁止不许去。他自己当然也没有兴趣,于是直至今日才知道什么是人间极乐。
但下一刻,冯照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轻拍他的脸,“说了不许动,你不听我的话。”
崔慎此时像被捋顺了毛的狗,乖觉无比,神色迷离,“娘子尽管罚我吧……”
如此沉沉浮浮一夜,外间偏房里的热水也烧了一夜。今夜轮值的仆婢远远看着听着房中的动静,也忍不住说起闲话来。
几个老媪年长,说起话来也大胆,“瞧瞧,二郎君对新娘满意得很呐!”里面折腾了多久,她们在外面也守了多久。
年轻的下仆和婢女听了都羞红了脸。
却有人意味深长地说道:“郎君满意,夫人却未必啊。”
旁边一个老媪添完柴火,插了句嘴,“夫人眼光高,但要是跟那边比,”她往西院那边努嘴,“说不定就满意了呢。”
几人面面相觑,又觉得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