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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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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虽说早就知道逃不了一顿打,可听见这事季松照旧头疼,当即笑着打哈哈:“爹,儿子大了……您给儿子留点面子……”

  “是大了,”季侯爷望着他叹息,叹息着叹息着又笑了:“瞧你这个子,做件衣裳得扯好几匹布。”

  “挨打时记得把衣裳脱了,省的打坏了还要重新做。”

  季松登时涨红了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爹。

  把、衣、裳、脱、了?!

  季松不至于不知道这事的意思。

  挨打嘛,免不了破皮流血,要是把衣裳一并打烂了,最后和皮肉混在一起,疼还是其次,就怕发了热,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爹这话的意思是,他这顿打跟文官们挨廷杖一样……

  季松登时就炸了:“爹你不能……我都成婚了,还光着屁股挨打?!”

  “爹你要是这样,儿子只能一头撞死——”

  说着季松四下查看,提步就要往墙壁上扑去,似乎在以此威胁老父亲。

  季侯爷不为所动,依旧垂着眼看茶;季松见父亲没注意到自己,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门口的两名亲卫顿时拉起了麻绳,预备将他绊倒;但季松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呢,当即一个飞跃,一下子身体腾空、蹿出去小一丈远,随后拼了命地往门口跑——

  忽然有一条麻绳从头顶落下,直直套在了腰间。

  季松暗叫不好,趁着麻绳还没收紧,立刻抽出一条胳膊来,然而堪堪抽出右臂,麻绳便骤然收紧,勒得他腰腹一阵阵的疼。

  季松挣扎不开,只得被人一步步拉到屋中,却依旧后仰着身子负隅顽抗:“爹咱商量个事……您打我鞭子成不?”

  “爹我说真的,鞭子多顺手啊你说是吧,随便拿个马鞭就能打……”

  季侯爷叹息起来,似乎是看不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随手放下茶杯回了卧房。

  季侯爷手下的亲卫自然训练有素、效率极佳啊,就季松逃跑这一瞬间的功夫,刑凳板子都备好了。

  眼见季松迈进了屋中,国字脸笑着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五公子,请。”

  季松:“……”

  操你妈!挨打还要请?!真想要你自己挨!

  季松是被人背回去的。

  其实这顿板子还成,没季松想象中那么难熬,可见他爹多少明白他确实重任在身,也确实给他留足了面子——

  原先他爹要他脱了衣裳打,一下子就把季松给吓坏了;可被押回去时,他只是被人剥去了外衣。

  既然没脱里面的衣裳,季松倒也没那么抗拒了;当然,主要还是他被捆着,双拳难敌十手,既然怎么挣扎都逃不脱,倒不如老老实实挨了这顿打,起码脸上好看点不是……

  总之季松就这么被人摁在了刑凳上。挨完了打,季松又被国字脸扶了起来。

  国字脸态度挺和善:“这回打的不重,公子自己也能走回去。”

  “您看,您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找人背您回去?”

  季松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背我回去。”

  “先把我衣裳拿来……”

  这回确实挨的不重,虽说瞧着皮开肉绽挺吓人的,但不耽误他活蹦乱跳。

  不过,这顿打就是为了坐实他好赌的罪名,倘若自己走回去,倒是白挨了这顿打。

  就是得先穿上衣服……不然可就丢人丢大了。

  回去时,季松无数次庆幸他穿了件玄色的衣裳——

  玄色是黑红色,沾了血也不显;要是和往常一样穿青绿色,嘶,那可真够难看的。

  季侯爷的院子距离季松院子不远,这事也还算隐秘,一路上倒也没人看热闹;好不容易到了院子里,背季松的侍卫瞄准了正屋就要往里走,却被季松叫住。

  季松声音有些虚弱:“去西厢房……”

  侍卫有些吃惊,但想到府中的种种流言,又想起五公子对夫人的种种爱怜……他当即背着季松到了西厢房。

  小心翼翼地将季松放到了门口、确定季松能自己站着,侍卫袖了手,后退几步远远地等着——

  五公子大概要找夫人报平安、让她别担心;说完了,还得让他把公子给背进去。

  主子们说话,他哪能凑近去听呢?当然是离得远远的,什么时候主子开口、他就什么时候过去。

  毕竟是季侯爷亲自调养出来的亲卫,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却不想五公子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亲卫顿时瞪大了眼——

  五公子,您可还伤着呢!

  但五公子一再坚持,亲卫只能担忧地离去,一路上回头看了好几遍,直到走到院门口,见李斌走出耳房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方才安心地离开。

  罢了,五公子身强体健,一定不会出事;即便他疼得走不了路,那不是还有好几个侍卫吗?背个人有多难?

  眼见父亲的亲卫离开,季松仰着头,无声地大口吸气。

  疼,真他妈的疼。

  那群牲口,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

  季松两手紧紧扒着墙上的青砖,指甲白得发黄;他扶着墙,慢慢地侧身靠在墙上,将大半重量卸下,方才舒服了些。

  冰凉的青砖抵在额头上,季松直直打了个寒颤,但总算是能歇歇了。

  季松闭眼缓了缓,攒够了力气,方才笑着扬声道:“苗儿当真要住在西厢房?”

  “为夫这次吃了好大的苦,现在连走路都难,苗儿就不来照顾照顾我?”

  说话间,季松额头的汗珠滚滚而落。

  沈禾正和侍女一同在西厢房里喝甜汤聊天呢。

  方才季松被季侯爷的亲卫叫了出去,她和侍女过去拿了几件衣裳,又要去厨房取火种——

  但没用上。

  李润手脚利落地将正屋的炉子全部搬到了西厢房来,还朝着田田眨了眨眼。

  沈禾连忙说不用——李润和田田关系好是真,但她和季松吵架,结果李润帮她做事……别再被季松给罚了。

  李润便乐呵呵地开口,先说这是季松临走时安排好的,又说季松皮糙肉厚不怕冻,以往都不点这么多炉子,现在给了沈禾,屋子里没那么热,季松自己也痛快。

  一段话说得沈禾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在吵架,季松却处处为她着想,显得她好像狼心狗肺一样……

  最后的最后,李润还是将一只炉子重新搬回了正屋——

  西厢房小,炉子太多又干又热,沈禾都有点不舒服了,说了好几遍,亲卫才相信她是真的不舒服,将多余的炉子又搬回了主屋。

  这会儿侍女又是端甜汤、又是灌汤婆子,捧着热乎乎的汤婆子喝凉丝丝的甜汤,别提多惬意了。

  不想听到了季松的话。

  吃了苦,走路都难,要她照顾。

  沈禾腾地站了起来——季松不是真的挨打了吧?

  虽说两人正在吵架、季松声音也中气十足,甚至还很欢快,但是……

  但她确实喜欢他啊。

  她是讨厌季松赌博,又不是讨厌季松。

  沈禾皱眉想了想,一把将汤婆子放到了侍女手中:“田田,你拿着汤婆子暖暖,我出去看看。”

  田田低头笑。

  田田也是沈家送来的姑娘,名字出自“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还是沈长生亲自给起的,跟着沈禾也有十来年了,自然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她给面子地皱眉担忧道:“好啊好啊,姑娘快去看看,免得姑爷真的被打坏了。”

  沈禾假装听不懂田田语气里的戏谑,三两下就跑到了门口,毫不迟疑地打开了屋门——

  正好瞧见季松左臂撑在屋门侧的墙上,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了动静,季松笑吟吟地抬头望着她:“苗儿总算舍得出来啦?”

  沈禾下意识去打量季松——

  他身上的腰带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外衫松松披在身上,胳膊也没在袖子里;他面容并不显得苍白,甚至有些红润,眼睛也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笑意。

  见沈禾紧张地打量自己,季松放下手臂,脚步轻快地上前两步,手还不规矩地去摸沈禾的脸。

  沈禾下意识后仰身体,避开了季松的手。

  季松有些惆怅。他垂了手轻笑:“苗儿,为夫挨了好大一顿板子,这会儿皮开肉绽,疼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要不,你跟我回主屋去睡?”

  “刚好替为夫涂药。”

  沈禾咬咬牙,再咬咬牙。

  他这副不知羞耻的样子、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这样身轻如燕的行动,哪里像是刚刚挨了一顿板子的人?

  可见季侯爷虽然确实打了他,但毕竟心疼儿子,这顿板子也没重到哪里去。

  见沈禾咬牙沉思,季松悄悄往前挪了几步,趁着沈禾失神,就要将一条腿伸进屋中——

  刚好撞到了屋门。

  沈禾见他动作,眼疾手快地关上了屋门,这会儿后背抵着屋门心有余悸:“夫君另找别人替你涂药吧。”

  “我没有替人涂过药,笨手笨脚的,别把夫君给弄疼了。”

  “再者说了,我即便和夫君住在一块儿,也不能替夫君分担痛苦。”

  “我还是在这里替夫君祈福吧。”

  季松许久没有回话,沈禾又担心起来,悄悄透过门缝去看季松的身影。

  但没看到。

  季松额头又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吃力地将手臂撑在墙上,努力靠在墙上歇息着。

  疼啊,说话疼,走路疼,一举一动都疼。

  可再疼也得忍着。

  季松靠在墙壁上仰头笑:“苗儿当真不出来。”

  “好吧好吧,那我就自己回去。”

  他声音没有一丝异样,但他撑不了多久,为了防止时间长了露出破绽来,当下也不敢多留,强撑着若无其事地回了主屋。

  沈禾一开始透过门缝看季松,后来悄悄把门打开地大了些,最后露出半尺长的空隙来,见季松行动无恙,方才放下心来,安心地回去喝汤了。

  季松虽然走着,但他竖着耳朵听后头的动静,听见屋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季松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腿软跌跪了地上。

  李斌一直关注着两人呢,这会儿见季松跌倒,当即悄悄跳到他身边,拉着他手臂将他背在身后,三两下背进主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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