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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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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我说,沈苗苗,你男人就在这儿呢,”季松忍无可忍地夺下沈禾手中的针线:“你能不能看看我?做什么衣裳啊?我又不缺衣裳!”

  “不是给你做的,”沈禾十分淡定:“过俩月就是爹的生日,大嫂的意思是,一人给爹做身衣裳。”

  沈禾忍不住叹气——她根本不会做衣裳啊。这才刚刚开始做,她手上就捅了好几个窟窿;等这套衣裳做完啊,她的手估摸着就不能叫手了。

  季松给她气笑了,笑着笑着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哎哟,这才几天啊,手就不成个样子了,不能做,回头我跟爹说一声——”

  “你别说,”沈禾连忙阻止他:“别人都做、就我不做,那怎么行?”

  “就不能是别人都不做?”季松笑了。他捏了捏沈禾的脸,“等下我让李斌去说,你乖乖在家,什么也不用做,好好养着,我准备养胖了吃的!”

  沈禾瞪了季松一眼,不开心地别过头去;季松也不在意,收拾利落就出门去了;季松一走,沈禾立刻去找李斌,预备拦住他、不让他去找季侯爷,没曾想她刚到耳房外头,李润就笑嘻嘻地开了口:“嫂子来找李斌啊,他不在,找侯爷去了。”

  沈禾:“……”

  她就该想到,季松要做的事情,她根本就拦不住!

  宁远侯府最舒服的院子里,季侯爷眯着眼看孙子重孙们练功。季侯爷年纪大了,儿子们也都各有差事,他还担着官职,这事不好;因此他这回回京之后,就一门心思地闭门不出,只想着调教后代。

  李斌乐呵呵地走了进去,瞧见季侯爷就磕了个头:“侯爷,我来给您贺喜啦——五哥让我给您送套衣裳过来,说天气变冷了,穿这个正合适呢。”

  “那小畜生,”季侯爷笑骂一声,起身进了屋子,李斌也进去了。季侯爷刚坐下就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李斌放下了衣裳才坐下:“侯爷,五哥这回让我来,是因着不想让夫人做衣裳。”

  “嗯,”季侯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事我知道。”

  前几天,季松当着孩子们的面对着沈禾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说她只能给自己做衣裳,想表孝心多的是办法,反正不能做衣裳!

  当时沈禾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总之俩孩子怯生生地跑过去告诉了季侯爷,季侯爷明知这是小儿子给自己设的圈套,可小儿子喜欢,他只得下了命令,说做衣裳有的是裁缝,以后所有人都不准给他做衣裳。

  这回李斌过来,季侯爷并不意外,只问道:“这一年多里,都有什么事?说说吧。”

  季侯爷对小儿子又爱又恨。爱他智勇双全卓负谋略,恨他心狠手辣做事太绝,为此他专门在儿子身边埋了几个眼线,生怕小儿子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害了季家满门。

  李斌便捡着重点说了。季侯爷端着茶杯慢慢地听,等到听完了,终于放下了茶杯:“她唯一一次和小五闹矛盾,是逼着小五毁了那套首饰?小五去赌场,不全是为了站队,还因为和她吵架了?”

  季侯爷眉头越皱越紧。他明白小儿子是回京打探消息来了,也知道小儿子要站队,可他原先以为小儿子因为和老婆闹矛盾、所以去赌场消遣只是个借口,没想到居然真假参半。

  李斌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侯爷,我觉得夫人品行不错,平日里脾气好,可遇见事情也拎得清。”

  “拎不拎得清,这点小事可看不出来。”季侯爷心中暗暗有了计较。他道:“小五赌博这事,应该已经传出来了吧?你去,想法子让小五媳妇儿知道这件事。”

  李斌惊了一惊,默默领命离开了。

  不用做衣裳,季家所有的妇人都松了口气,三嫂四嫂又过来找沈禾说话:“唉还得是小五,这下子咱们都解脱了。”

  沈禾羞得抬不起头来:“三嫂这是什么话,我——”

  “夫人,那位周二公子来了,”田田掀开门帘道。她面色严肃,终于还是开了口:“似乎,和公子有关。”

  沈禾和三嫂四嫂对视一眼,对方立刻起身离开:“刚巧院里还有点事……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沈禾感激于嫂子们的体贴,三两下走出屋子,看到周二后忙跑到他身边:“子劲怎么了?”

  周二欲言又止。他皱眉望向四周,见厨房里的厨子都探出头来,嘴抿得更紧了些。

  他想了想道:“嫂夫人,您带几位信得过的侍卫,和我走一趟,可好?”

  沈禾心头越发慌张,点点头就找了几个人与她同去——季松看重沈禾,侍卫们自然也听沈禾的差遣,何况李斌亲自点了人过来;准备马车的功夫,周二长话短说:“嫂夫人千万不要生气……五哥他,近来迷上了赌钱,输了不少银子,我怕他再继续下去会出事,所以避着五哥,偷偷来找嫂夫人。”

  沈禾面色一瞬惨白。她想问季松什么时候开始去赌,又觉得时间不够,最后只道:“周二,子劲输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周二缓缓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是大几千两。”

  沈禾眉心跳了跳,一面要周二稍等,又转身跑进了屋子里,拿了一万两银票出来;拿到了钱,沈禾底气足了些:“咱们这就去赌场。”

  周二见她神色凝重,这会儿又好声好气地劝她:“嫂夫人莫要担心,五哥素来深谋远虑,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您若是气坏了,回头五哥也不好过。”

  沈禾勉强笑笑:“他要是真染了赌瘾,那他……”

  沈禾又沉默起来。即便季松真的染了赌瘾,她又能怎样呢?

  赌场都养着打手,就怕不该来的人来;可沈禾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她身后跟着一群人,又有周二带路。打手们见沈禾身后的侍卫过分精壮,做戏似的挡在一行人面前,又三两下被侯府的侍卫推开;他们哎呦哎呦喊着往一边躲去,更有甚者还故意摔了一跤,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禾没心思管那些糟心事。她满脑子都是周二的话——

  听说五哥去了荣宝斋一趟,随后就去了赌场。我想着,嫂夫人或许能劝住五哥,就来找嫂夫人帮忙了。

  季松染上赌瘾……可能和她有关。

  沈禾深深吸气,不想已经到了赌场里头,空气中弥漫的*汗臭、酒臭让她呛咳连连,忙捂住了口鼻;见周二皱眉问她要不要紧,她只摇了摇头:“快走吧,现在找子劲要紧。”

  周二迟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周二终于停下了脚步。

  沈禾也停下脚步,抬眼向前望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赌场明明占地宽广,但里头却十分阴暗,现在外头正是中午,可赌场里头阴阴暗暗的,即便点着无数的蜡烛油灯,眼前依旧昏黄黑暗连成一片,看不清大多数人的脸孔外貌。

  眼前的人忽然空开,嘈杂声也突然消失,沈禾眼前空旷明亮了些,恰好看清那人的外貌。

  他扶着赌桌站着,虽然正弯着腰查看面前的骰子,但依旧看得出他身形高大伟岸;他束着皮质护腕的两手撑在赌桌上,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腕,偏他手掌大、手指也长,一眼看上去并不觉得手腕粗,反倒显得为人精壮;他手指张开扒着赌桌边缘,因为用力微微曲着手指,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越发显得这双手结实有力。

  那双……将她稳稳抱住的手,抓着她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又一口的手。

  现在正扒在棕黑色的赌桌上,青筋遒劲,骨节凸显。

  沈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她下意识拽住了身侧田田的手,身子不受控制地沉重起来。

  真是季松呀,他因为和她赌气,来了赌场消遣,然后染上了赌瘾。

  沈禾一进来,赌场立刻鸦雀无声;季松诧异地抬头,刚巧望见了沈禾。

  先是惊慌,随后是错愕,再之后是欲盖弥彰的强笑:“苗——夫人怎么来了,这里乌烟瘴气的……”

  沈禾轻笑:“是啊,这里乌烟瘴气的,子劲怎么会在这里?”

  沈禾声音轻的像暮春漫天飞舞的杨絮,仿佛季松轻轻一句话,就能让她断绝气息。

  季松沉默着。他长眉拧起,两手渐渐松开了赌桌,慢慢朝沈禾走去。

  他既然走动,身旁人便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待到季松走到沈禾身边时,周二也早就退到了一边,沈禾身边只有四位侍女围着。

  季松叹息起来:“夫人不该来这里。”

  沈禾眨了眨眼,慢慢抓住季松的手:“子劲,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季松神情不变,可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周遭是一片难言的尴尬沉默,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两人,准备看他的笑话,也准备看他的苗苗的笑话。

  或许是想看两人吵架,或许是想看他训斥夫人……无论如何,都会伤到她。

  季松闭了闭眼。他强笑着,声音有些沙哑:“夫人,我有些差事,还需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回家,我等会儿就回去,给你带芙蓉居的糕点回去,好不好?”

  说话间,季松抬高右手,替她整了整发髻上面的流苏钗。

  她方才走的急,流苏钗都斜了,整支钗子都朝下,瞧着怪可怜的。

  沈禾忽地笑了。她拨开季松的手,自袖中取出了一沓子银票,重重地拍在他手上:“……好啊。”

  “子劲有差事,我当然不能阻拦、更不会阻拦。”

  “这里有些银子,你带着花用……出门在外,哪能没有银子呢。”

  言罢转身离去。

  季松一下子将银票攥紧在手中,柔韧的银票刺得他手掌生疼。他忙叫住沈禾:“等等!”

  沈禾身形一顿,又回过神来。她笑得一如往昔,温和,体面,也冷淡疏离:“子劲还有吩咐?”

  “银子不够?”

  季松叹息着苦笑起来:“我……我真的有事。”

  沈禾只是笑,又缓缓点了点头。

  方才的事情瞧着热闹,可实际上才过了不到半刻钟,这会儿赌场的人也来了。他拨开人群,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赌桌前,恰恰站在季松身侧。

  见了沈禾,他笑着一弓腰,复又站直了身体:“这位便是沈夫人吧?”

  “沈夫人今日到访,当真是贵客。”

  “可赌场是爷们儿寻消遣的地方,您到这里来,不大合适吧?”

  “何况咱们五公子兴致正高,您在这——哎呦!”

  一只骰盅狠狠砸在这人面上,他人中上立刻出现两条血痕;骰盅砸在地上,又骨碌碌滚出去好远,这人捂着半张脸哀嚎,下意识退了几步远离季松,方才流着泪看季松:“五公子这是何意?”

  季松一声冷笑,眉眼都跳了一跳:“你在跟谁说话?”

  “夫人来这里如何?!”

  季松声音又低又冷,像冬日透过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北风,一下下割人皮肉,听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那人当即反应过来,手也不捂着脸了,两只手交替着,一下一下朝着自己的脸扇去,一下下噼啪作响,听得沈禾浑身发毛:“小人嘴贱说错了话……夫人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吧!”

  难为他说话时还咬字清晰,沈禾皱眉看着季松:“子劲。”

  季松只当没听见,低头将手中的银票一张张抻平了又整理整齐,最后轻轻抚平,方才开了金口:“够了。”

  “什么东西,多嘴到我夫人身上了?!”

  那人总算停了手。他下半张脸肿胀起来,红紫交加,这会儿说话有点不清晰了:“小人知错……”

  季松不痛快地吐了口气,又换了张笑脸,把银票递给了沈禾:“不是说好了么,你的嫁妆留着自己用……收好。”

  他声音轻而低柔,沈禾却不接,任由那只手拿着银票挺在半空中,最后笑了:“子劲,把赌债结一结,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好不好?”

  季松又沉默起来,面上的笑渐渐消失。

  沈禾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她苦笑着又将银票送入季松手中:“你在这里吧,我回去——”

  “结,结,我结,”季松终于败下阵来。他叹口气,一把将银票塞进周二手中:“周二,这事你来做。”

  “这里乌烟瘴气的,我带夫人出去透透风。”

  说着去抓沈禾的手。

  沈禾没有避开,只是望着他面孔认真询问:“子劲,你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对不对?”

  季松苦笑越发浓厚,慢慢松开了沈禾的手。

  沈禾心一寸寸下落,身体却陡然凌空——

  季松将她稳稳抱了起来:“好,我答应你。”

  “这里脏,我带你出去!”

  明灿灿的阳光照在路上,地上好像是碎银铺的一样;小贩的吆喝的、孩童的欢笑声、行人的讨价还价声传入耳中,暖洋洋的日头照在身上,沈禾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鼻头一酸就要落泪。

  季松抱着她上了马车,又掀开了帘子,自己也要进入车厢,却被沈禾拦下。

  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你出去!不准进来!”

  季松动作一顿,眼见她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最后只得同意:“……好,我出去,你不要难过,我……我回头跟你说。”

  这边季松在外边等着,那边周二也出来了。他将剩下的几张银票递给季松,低声道:“嫂夫人带的银钱不少,足足有一万两银票……还剩下许多,五哥还是自己交给夫人比较好。”

  季松沉着脸接过了银票。他声音也低,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所淹没:“为何将夫人带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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