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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嫁入侯府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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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昨天换药时,李斌直接把她叫了出去询问缘由;后来再换药,李润也避着她,想来季松伤得很重。这会儿沈禾说是给他换药,实际上是想套套话。
沈禾眉头紧锁,季松只是笑着摇头:“不必了,吃饭前我换过药了。”
他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就是皮肉里白骨森森,骨头碴子露出来怪吓人的,别把她给吓着了。
沈禾失落地哦了一声,显而易见地不开心。
季松平常最喜欢缠着她了,有些小痛小伤恨不得装出一副垂死的模样,让她跟在身边嘘寒问暖;这回受了伤却不准她帮忙换药,看来伤得确实不轻。
季松不愿意她想这些,当即笑道:“穗儿的夫君是谁?多大年纪?长相如何?家世怎么样?”
“听说穗儿认了爹娘做义父义母、从爹娘家里出嫁,我这做妹夫的,多少得关心关心她,免得落人口实。”
沈禾也笑。她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要是不想落人口实,先喊她一声姐姐。”
季松面上的笑凝了一凝,顿时嚷嚷着手疼头疼、想要睡觉,扶着额头就要往床榻处走。
沈禾几步抢到他面前,土匪一样伸出两条手臂:“不准装病!”
季松虚弱地笑:“我哪里是装病……我受伤啦,胳膊都断啦。”
“哦,”沈禾不怀好意地应了一声:“你吃饭时怎么一点不虚弱?”
季松无言以对,只得笑了。
自打上回两人因为穗儿吵了一架,他气不可遏地要她强了他、而她几句话把事情揭过去之后,她就摸清了他的底线,平日里行事越发霸道。
季松觉得挺好的。只要她不偷懒、不避着跑圈,吵吵闹闹还热闹点呢,就是今天这事吧,他实在叫不出那声姐姐来。
想着季松上前一步,拥着她后背将她揽入怀中,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不仅吃饭时不虚弱。若苗苗准我吃你,我还能越发生龙活虎呢。”
他声音不大,可故意使坏,温热潮湿的气息对着她耳后脖颈吹去,吹得沈禾周身发麻。
她战战兢兢,他却兴致大好。眼见季松又要说些虎狼之词,沈禾连忙推开他后退几步:“好了好了,你快去歇着吧,不是想要睡觉吗?”
季松却不依,非要拉着她手、让她和自己一并睡觉,忽然外头李斌高声喊:“夫人,安远侯家的小公子,并着其余人家的公子要来探望公子。”
季松与沈禾睡在一处嘛,旁人也不敢进来,只能在屋子外头高盛喊;李斌又不知道季松是睡着还是醒着,因此先朝着沈禾禀报。
正拉着沈禾手、将她往里面拽的季松便停了动作。他垂眼望着沈禾:“苗苗,昨天都是谁来了?”
沈禾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当下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只知道周二来了。”
说起来,她只知道那人姓周、行二,旁的全不知道。
季松一声笑骂:“我懂了。”
见沈禾满面迷茫,他笑着解释:“他们都知道我娶了个西施一样的老婆,一直说要来看看你,但我全给拒绝了。”
“昨天他们送我回来……倒是我成婚后,他们第一次来咱们院子里。”
“想必是他们看见你的容貌,回去和人喝酒吹牛,把其余人的心思勾起来了,所以一个个都来看你。”
沈禾半信半疑:“不会吧?”
“能和你交好,想来也是出身名门,难道就找不到好看的妻妾?”
季松瞥她一眼,一时笑了:“天底下哪那么多好看的人?”
“即便有,皇帝王爷要不要?国公侯伯要不要?地方的抚台臬台要不要?富户要不要?哪有那么多美人分?”
“何况买个美人要几百两银子……哪儿那么多钱啊。”
沈禾皱眉望他,将心底的疑惑一一吞下——
皇帝王爷、国公侯伯、抚台臬台,这最小也是个三品官,怎么会没有银子啊?
似乎是看出了沈禾的疑惑,季松笑了,笑着笑着他走到门口高声道:“就说我病着,昏迷不醒,不好见人;夫人忙着照顾我,也无暇待客;他们若是有心,那就让他们找大嫂去。”
李斌称是,也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季松随意坐在一把官帽椅上——原先的桌椅还在屋子里头放着——朝着沈禾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沈禾过去落座,季松又笑了:“觉得高官们怎么会缺钱?”
沈禾点头,拎起茶壶倒了杯水递给季松,季松接过茶杯却并不喝,只是面色惆怅:“你没接触过,自然觉得奇怪……莫说高官了,即便是整个朝廷,也天天缺钱呢。”
沈禾眉头越皱越紧,季松叹息:“这里那里的河堤要不要修?东边西边的灾害要不要赈济?北边南边的战乱要不要平定?京城地方的官员俸禄要不要发放?皇帝成婚祭祀所用的费用要不要户部出……”
“总之上上下下都缺钱……到了这些勋贵身上,勋贵嘛,大多武将出身,身强力壮,孩子也生的多,隔上两三代,一家子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祭祀祖先时人都认不全,除了要继承爵位的嫡长子孙,旁系哪能看顾得过来……”
沈禾哦了一声,愣愣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两手捧着茶杯慢慢喝着。
什么国公侯爷、阁老尚书,她一直觉得很远很陌生、高高在上,没想到他们也会为钱发愁啊。
又听季松笑:“要不是爹会赚钱,你伯父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舒服。”
沈禾没说话。父亲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她自然不知道,只将捧着茶杯的手放到了桌面上。
随后一声细碎的响——
一只茶杯杯口与她的茶杯相碰,季松毛绒绒*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季松压低声音道:“苗儿,咱们出去躲躲吧?”
“躲?”沈禾下意识地后倾身体:“你又在想什么?”
季松笑得不怀好意,她有点害怕。
“苗儿误会我了,”季松先是皱眉,后又挑眉笑了:“那群人啊……看你好看是真,趁机闹我也是真。”
“这回我居家养伤,要是不出去,他们能一直来闹腾。”
沈禾不信:“他们没有事情做吗?”
季松坐直了身体:“有些没有差事,有些在勋卫里当差,但是不怎么去……”
这些人吧,好听点就效力御前,难听点就是在里头混吃等死;差事是不敢交给他们的,交给他们一件事,他们能办砸两件事,随后找爹爹伯伯舅舅四下哭着求饶,皇帝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毕竟拐上三四道弯,说不定自己和他还是亲戚呢。
既然做不成事,那他们自然清闲,清闲着清闲着就不去点卯了。之前皇帝有次心血来潮,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结果少了八成,皇帝脸都气黑了,到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放过了他们。
沈禾沉默地望他良久,忍不住笑了,又迅速咬着唇恢复如常:“真的呀?”
季松皱着眉,抿着唇用力点头。他也笑:“反正……废物多着呢。”
沈禾不再忍耐。她放下茶杯笑了,两手捏了捏季松脸颊,又拽了拽他的耳垂:“那你还是个稀罕物啊。”
“什么话呀,我是什么物件儿?”季松抓住她手轻拍一下,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在使坏:“咱们回沈家住着去。”
沈禾:“……”
沈禾立刻抽回手背过身去:“你说什么啊,别胡说?”
“胡说什么啊,咱们说去别院住着,他们又不知道我有几座院子,”季松捏着她肩膀要她转过身来:“反正没人知道咱们在哪里,刚好穗儿要出嫁,咱们回家给她撑场子去,她男人绝对不敢欺负她!”
沈禾有些心动。她目光闪烁,闻言笑出声来:“穗儿和他知根知底,打小就认识了;再说了人家忠厚可靠,哪里像你一样,见色起意,强取豪夺,厚颜无耻——”
“得天独厚,娶了这么好一位夫人,”季松并不恼,只道:“快去收拾两件衣裳,咱们今天晚上就走。”
“真走啊?”沈禾依旧有些迟疑:“我回去住已经很不合适了,你也回去,是不是……”
季松横了她一眼,意兴阑珊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苗儿若是不想回去,那咱们就留下来,赶在爹回来前给他添个孙子。”
沈禾望着他吊在胸前的胳膊一阵阵无奈。
这人真是色啊……
季松找人告诉了嫂子,说有人来打扰他养病,他去别院里躲躲;嫂子自然同意,两人当天就乘着小马车去了沈家。
保险起见,两人没通知沈家人,到地方时也没走正门,做贼一样直接从后门进去,害得沈禾笑了一路——
偷偷摸摸回家的感觉还真是……奇怪啊。
两人到餐厅后,沈长生夫妇惊得目瞪口呆,对视一眼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去迎两人:“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松儿这手……”
“回岳母大人的话,”季松在长辈面前还是挺懂礼貌的,他笑着答话:“昨天骑马跌了一跤,摔断了手……不是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
沈长生与周夫人齐齐沉默了。
摔断了手还不是大事啊……
又连忙叫人添两幅碗筷来,拉着两人坐了下去。
这回季松沈禾坐在一处。眼见沈禾兴致高涨地夹菜,季松悄悄踢了她一脚,右手提着筷子,慢悠悠地看着餐桌。
初秋还有蔬菜,桌上白的白、绿的绿,只有一盘白灼虾红艳艳的,还算有点颜色。
至于季松爱吃的羊肉猪肉……那是一点没有。
这是居功自傲了呀,沈禾失笑,连忙叫人去炒盘鸡蛋过来,还特意吩咐了要多放些油。
沈长生周夫人有些惊讶,这厮又开始装贤惠:“苗儿真是……不用管我,我吃什么都好。”
沈禾心道才怪,不开心就亲她、不把她亲得气喘吁吁不放开的人是谁?那股厚颜无耻的劲头,她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如今只得陪着夫君演戏,一边说不麻烦、怎么可能不管你,一边提提衣袖,夹了四五只大虾到碗中,掐头去壳,再将饱满圆润的虾肉送到他嘴边:“先吃个虾。”
这厮反倒矜持起来了:“不用送到嘴边……”
一张口,将一只虾吞入口中。
沈禾笑着瞪了他一眼。
既然沾了手,沈禾索性把一盘子虾都给剥了,反正要孝顺父母。父母吃不完也不担心浪费,不还有个季松嘛……
不多时那盘炒蛋也送过来了,热腾腾、黄灿灿的鸡蛋油腻腻的,沈禾直接将它放到了季松面前。
季松礼貌性地客套:“怎么放我面前?爹娘还在呢?”
沈禾言语带着孩子式的口无遮拦:“太油了,别人都不吃。”
季松那点强装的客套便有些撑不住了,好在岳父替他出气了:“怎么说话呢?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沈禾垂头道歉,借着手脏的名义洗了手回来,方才认真地吃饭。
当夜季松死缠烂打地赖在了沈禾房中。他口中振振有词:“你睡我的房间,我也睡你的房间,这不是很公平么?”
沈禾将床榻护在身后。她双臂大开:“我床小,睡不下你,你去客房睡!”
季松外头看了一眼床榻,冷嗤一声:“睡不下我?你当我是三百斤的死胖子?!”
这床还是沈禾刚来京城时置办的,那时候沈家不如现在阔绰,床也只是个木床,虽然被褥整洁,但也只够沈禾沈穗两人歇息,算不得华丽。
不过,要是挤挤,这床倒也能容纳季松沈禾二人。
沈禾照旧张开双臂,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季松虽然高了点、壮了点,但他腰身劲窄、两腿结实,论外在没输过谁,不至于把床压塌。
但是……
眼见季松提步上前,沈禾乐了:“子劲,你要在床上睡也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季松一早知道她憋着坏呢——自打那天两人交心后,她从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还被他拉着一块儿洗了个澡,虽说那天晚上她躲他躲出去好远……但到底理解了他的忍耐与牺牲,之后乖乖地开始吃肉了。
这会儿季松也不恼,只道:“肉照吃、圈照跑,其余的我全都答应你。”
“就是,穗儿成婚那天,想让你陪着陆信过来。”沈禾低低笑了,又拽着他右胳膊摇啊摇的:“子劲,五哥,好不好啊?”
“就这事?”季松白了她一眼:“脑袋凑过来,给我弹个脑绷儿——这事也用特意说一声?”
沈禾两手捂着头往后退。她笑:“那你睡床上啊。”
季松说好,却见沈禾打开柜子拿出被子,随后直接扔到了地上。
季松:“……”
这丫头做什么?想了想季松问:“你要睡地上。”
“嗯,”沈禾已经铺开了褥子,这会儿正跪在地上整理枕头与被子,也不抬头看他:“你胳膊伤着,我睡觉又不老实,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你乖乖在上面睡。”
“……”季松给她气笑了,又想起来在自己家时,那拔步床很大,她确实拿了枕头隔在两人中间,索性也走到了地铺前跪着:“地铺弄大点,我也在下面睡。”
沈禾动作一顿,不解地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季松失笑:“你在哪儿睡,我在哪儿睡。”
沈禾先是笑了,笑着笑着也坐在地铺上,季松顺手揽住了她肩膀,又听见她不怀好意的声音:“明明有床却睡地铺……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笑话咱们两个。”
季松说也是,“别人要知道我一武将至今还是雏……沈苗苗你说怎么办吧?”
沈禾面上越发尴尬了。她体弱,对情爱之事不是很热衷;别说鱼水了,她连亲吻都不是很喜欢,只是喜欢抱季松,或者让季松背着她。
但季松那人急色,经常埋怨她太折腾人;她不理解,怪季松太色,季松就拉着她洗了个澡……
沈禾就更害怕季松了。想了想,沈禾小心翼翼地问:“子劲,是不是很难受啊……要是不难受,咱们就——”
总让季松忍着,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季松想了想,很认真地看着她:“我不知道——我没碰过女人,不清楚女人的感受,但想来应该不难受,毕竟要是难受,也不会叫做鱼水之欢啊。”
沈禾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那咱们——季松你打我做什么?!”
脑门上陡然被敲了一下,沈禾气急,想也不想地捂着头跑出去好远,却见季松低低地笑:“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在沈家呢,这么小,怎么做呀?”
“啊?!”沈禾诧异地抬头,见季松倾身过来,立刻又往后退:“季松你站住——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还有,你说沈家小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