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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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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季松想说做什么做,可话到一半,季松探究地望着掌柜的。

  掌柜的腰弓得更低了,面色也有些白;因着自己气着,进了荣宝斋的门就没有往里走,所以掌柜的也特意到门口来迎自己,两人的话,外头的人或许都听得见。

  如是想着,季松心念一动,下意识往店铺外头看了看——

  原先停下脚步的行人先是一惊,随后四下东张西望,又立刻走开;因着注意着荣宝斋里头的事情,还有四五个行人两两撞到一块儿,这会儿撞得身形直往后退。

  “……”季松愈发烦躁了。他这回说要烧了首饰,别人要是知道了,恐怕不是觉得他想要赖账,就是觉得他和沈禾闹了矛盾。

  可他就是和沈禾闹了矛盾!他要让沈禾知道知道,没了他这个侯府公子、锦衣卫千户的保护,她沈禾根本过不了舒心的日子!

  可……

  季松越发烦了。他道:“成了,做吧做吧,我不会少了你一个铜板。”

  “至于耳坠儿,随便怎么做吧,弄够一套就行。”

  言罢走了出去翻身上马,小厮早就两手高高地将马鞭举了起来;季松拿了马鞭,轻轻一勒马缰,马儿便踏着四蹄,欢快地小跑起来。

  这会儿到了傍晚,有了凉风,将季松心头的烦躁吹走了些,又开始琢磨那对耳坠儿的事情了。

  说不准,那丫头真是为自己积福呢?沈穗说不定真的和她的未婚夫待在一起呢?

  可她也不至于非要他毁了那对耳坠儿……

  算了算了,不想了,今天不回家了,得让她知道他不痛快!

  正想着,忽然有人策马到了他身边:“五哥,查过了,沈穗现在就在沈家待着。”

  季松面色又难看了些,李姓侍卫——也就是李润没注意到,只笑了:“不过,我在沈家外头看见个人——是穗儿姑娘的未婚夫。”

  “五哥还记得青霜吗?就那个兵器铺子。”

  季松知道。那铺子取“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的意思,以此夸自家兵器品质很好;而青霜里头的刀剑,也确实明如秋水,寒若冰霜,一刀朝着桌子砍去,那桌子角应声而落,刀剑上头一点痕迹都没有,确实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也因此,青霜没少给京中的武将们打兵器,宁远侯府刚好是其中的大主顾,李润更是时常过去,早和青霜里头的人混熟了。

  季松说知道,李润又道:“之前夫人给五哥打刀剑,就是让穗儿姑娘的未婚夫帮忙做的;我常去龙泉,就和他混熟了,才知道他也爱刀枪剑戟的,方才就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

  说着李润笑出声来:“他叫陆信,之前天天为了那对刀剑往龙泉里去;前几天穗儿姑娘和他一起去了,结果他在铺子里头看得太入神,把穗儿姑娘给得罪了,说穗儿姑娘最近整天待在沈家,根本不给他见自己的机会。”

  季松眉头原先皱着,现在渐渐舒展开来:“此话当真?”

  李润连连点头:“当然了,陆信特别老实,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会撒谎。”

  季松忍不住笑了——沈禾没骗他,穗儿确实和未婚夫在一起,只不过小两口闹了矛盾,穗儿躲在了沈家。

  如是想着,季松冷哼一声:“这点小事,也特意跑来告诉我,真是大惊小怪——我去赌场找点乐子,今天不回家,你先回去吧。”

  李润有些想笑——这是让他回去告诉夫人吧,想着他果然笑了,忙转过头遮掩,遮掩好了才道:“是,我回家后就告诉夫人。”

  “告诉她做什么?!”季松作势举起马鞭,似乎要打他,又在李润的大笑声中败下阵来:“李润——成成成,记得告诉她,别太明显,要不会就让李斌去做。”

  李润说好,他忍不住吃吃的笑,笑着笑着拉着马缰,调转马头跑回去了。

  季松觉得自己脸上疼得慌,可他确实想让沈禾给她服软,他也确实有些公事要办,正好现在天色渐渐暗了,季松调转马头,朝着一处赌场而去。

  他倒要去看看,那个放印子钱的地下钱庄到底在哪里。

  赌场这地方与别的地方不同。别的地方白天人多、晚上人少,赌场花楼恰恰相反,白天人少,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才热闹。

  这赌场规模不小,里头灯火亮如白昼,嘈杂声带着热浪扑了过来——里头人挤人的,又刚好在夏天,门窗也大多关着,确实比外头热许多;除了热以外,还有很浓的酒气,里头混杂得香得呛人的脂粉气,闻得季松不由皱了眉头——

  还是他的苗儿好。她人好看,也不爱那些首饰脂粉,头发上都不抹什么呛人的花油,只在脸颊、嘴唇上淡淡涂一点儿胭脂,身上只有一点细若游丝的香味儿,不凑近了根本闻不到,更不会甜得让人腻味。

  一口咬上去还有点甜,说是口脂里头有蜂蜜……

  季松忍不住心神荡漾,又一瞬间头疼起来。

  她性子太犟,得好好地磨磨。

  季松又气了起来,当即也不管赌场里头乌烟瘴气的了,大踏步地朝里头走去。

  季松没来过赌场,平日里虽然会和兄弟朋友赌上几把,也不一定是赌银子,更不会染上赌瘾。所以到了这赌场里头之后,季松毫无悬念地输了。

  何况季松出来的急,为着和沈禾的赌气,今天穿衣裳的时候他也没有带荷包,也就没有带银子;这会儿欠了赌债,季松也不在意,只坐在了椅子上道:“接着玩儿。”

  赌场侍奉的小厮自然乐意——季松那身衣裳一看就值钱,一眼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他年纪又轻,面上又带着气,估摸着是哪家公子遇到了不痛快的事情,来赌场撒气来了。

  别说公子们主动来赌场,就算公子们不来,他们还要想法子把公子们拉进赌场,榨干公子们身上的钱财呢;前段时间其余地方的兄弟说他们榨干了前吏部尚书的孙子王瑶,从他手里拿了不少珍贵的书画给了主子,从主子那里讨了不少的赏,把他们羡慕嫉妒得不行,这会儿见了季松就跟见了财神爷一样,自然侍奉的越发殷勤,还端着个托盘送了过来:“爷,您喝口酒歇歇?这可是上好的花雕。”

  季松皱着眉,也没有拿杯子,直接拎着酒壶,仰着头往嘴里倒酒;酒入愁肠,季松越想越气,也觉出饿来——他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又放下酒壶吩咐:“弄点吃的来。”

  小厮说好,又笑着说了一句:“这里没地方——爷去雅间儿里歇着?”

  赌场自然要热热闹闹地才好招揽生意。一堆人围着你、用他们泛着血丝的热切眼睛盯着你、不住地为你叫好,自然能把你捧得血脉喷张、忘乎所以,也更容易从你兜里拿出钱来,毕竟旁人的羡慕嫉妒可太让人着迷了;但话说回来,公子们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赌场里的环境啊?待一会儿玩着还行,一直待着,那人家下回指不定就不来了。

  也因为如此,尽管赌场的大堂不算什么舒服的地方,但赌场里确实为公子哥们准备着雅间。

  这会儿季松确实累了饿了,便跟着小厮到了雅间。

  雅间在三楼,季松远远地就看见门上雕满了花纹,一瞧就和下面大堂截然不同;这会儿小厮在前头打开了门,季松信步走了进去,酒菜已经备好了。

  小厮引着季松做下,又弓腰笑着问:“爷,小的给您找几位姑娘过来……伺候着爷喝酒?”

  “不用,你来给爷斟酒,”季松也没看他,说话间就提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口中,那小厮也不多问,只殷勤地为季松倒酒。

  季松默默无声地吃了好一会儿,一直吃到半饱了,方才放下筷子叹息起来,又朝着小厮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厮站到了季松身边,季松不由叹息:“坐下——爷赏的。”

  小厮只得坐下:“小人受宠若惊——瞧着爷不是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爷要是不嫌弃,那就把事情告诉小的,说不定小的还能替爷分忧呢。”

  “多嘴。”季松烦得斥责小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放下后,小厮尽职地拎起酒壶给季松倒酒,面上笑着道:“是,小的知道自己笨,未必能帮到爷;可爷把事情说出来了,自己心里也舒坦些不是?”

  季松眯眼看了看小厮,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似乎是喝多了酒,他面色有些红,也有些困倦。他闭上了眼低声道:“女人喜欢什么?”

  “……”小厮并没打算真的套出话来,闻言大喜过望,他又拎着酒壶倒酒,声音愉悦了些:“哎哟,爷这话问的,可算是问对人了。”

  季松掀开眼皮看着他,似乎在问他当真与否,那小厮笑:“真的,小人别的不成,可和女人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了——”

  “这不同的女人啊,她喜欢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有爱钱的,送她首饰也就好了;有爱色的,专爱那精壮的汉子;有爱情的,得伏低做小地讨她开心;有爱名的,夸她多么多么地好,比送钱还管用呢。”

  季松不屑地闭上了眼,那小厮又道:“可这些法子全不管用——爷心悦的佳人,绝非这些庸脂俗粉。”

  季松睁大眼睛坐直身体,满脸的不敢置信;小厮又道:“小人猜,爷心悦的女子定然是天底下顶好顶好的一位姑娘,这姑娘必定以花为貌、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对吧?”

  季松慢慢地笑了。他低声笑骂:“油嘴滑舌,该打嘴。”

  那小厮也笑:“爷这么说,我是该打嘴,又怕把嘴给打坏了,不能回爷的话——还请爷饶一饶我。”

  “成,饶了你,”季松心情大好,又靠在了椅背上:“你说说,怎么猜到的?”

  小厮后背冒了一身的汗。

  还能是怎么猜到的?当然是因为季松外貌出众、太好辨认,自打他进了赌场,掌柜的就看到了季松;又因着季松在荣宝斋发了好一通脾气,掌柜的便猜测季松过来是因为和夫人闹了矛盾,就把这小厮拉过去教了一大堆话,要他把季松留在赌场里。

  小厮如今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经验丰富的时候,闻言只笑道:“这还用猜?爷这样风神俊朗的人物,喜欢的女子也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好什么好,”季松苦笑着叹气:“你瞧,我送她一副耳坠儿,她不喜欢,就和我闹别扭。”

  小厮一愣。虽说明白季松在荣宝斋里发脾气,大抵是因为他那位出身低微但体弱貌美的夫人,但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眼见季松面色渐渐冷了起来,小厮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夫人不喜欢耳坠儿的样子?那换一副不就好了?”

  “那是点翠的,”季松忍不住叹息:“她说有伤天和,说要烧了那坠儿,好为我们两个人积德——这叫什么事啊?我巴巴地送给了她,她非要毁了。”

  小厮:“……”

  这让他说什么啊?夸这位夫人宅心仁厚、为夫君着想?

  这、这……

  小厮想了老半天,总算想出一句说辞来:“……夫人这事确实做的不大地道——她要是不喜欢,一早就该告诉了公子,免得公子费心费力地给她找啊。”

  “她确实一早就告诉了我,”季松越发苦恼:“可她戴那个好看啊,她就该戴给我看。”

  小厮:“……”

  合着人家一早说了不喜欢,结果你因着好色硬逼人家收下是吧?

  小厮心道他还能说什么啊?这问题全在季松身上啊,人家夫人一点毛病没有,最多态度硬了点,非逼着他毁了耳坠儿……

  可话说回来,当年唐明皇刚刚做皇帝那会儿,还烧了一批锦衣华服表决心,说自己不爱奢侈呢。

  想了想,小厮道:“夫人有些狠心——怎么说,那耳坠儿也是公子的一番心意,她不喜欢,这回也得收了呀,大不了下回不收了。”

  季松说是,“好歹把这回打的那套首饰收了呀。”

  小厮:“……”

  所以您老人家还留着后招呢?

  小厮彻底没脾气了,又见季松神思倦怠、眉头紧锁的劲头,想了想道:“天色也不早了——爷,我打水给您烫烫脚,您今天在这里歇着?”

  季松想了想,有些困倦地应了。

  小厮伺候人的本事很到位,替他洗脚时还按摩了几下,说今天他留在此处表表态,说不定明天夫人就回心转意了呢。

  季松假装信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许久之后,守在门外观察屋内动静的小厮彻底离开了,他才睁开眼睛看着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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