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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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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见是沈禾与田田,李敏根本没起身,反倒是闷闷地别过了头去;想了想,她又看着田田笑:“田田,你去找张师傅看看首饰去,要是哪里不喜欢,咱们再改。”

  田田一听就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和沈禾说,应了声就转身离开;沈禾瞧着屋门关上,又装过身来看着李敏,却见她慢慢趴到了桌子上,侧着的脸蛋儿紧紧贴着桌面,垂头丧气地低声问:“苗苗,你说,是不是人走茶凉,为了新夫人、不管旧夫人?”

  沈禾一听就知道和郑夫人有关了。听着这话,应该还和李敏认识的其他老人有关;这会儿李敏情绪这么低落,一看就知道受了打击;沈禾想了想,把椅子拉到了李敏身边,慢慢抚着裙子坐了下去:“敏敏,我也是夫人啊。”

  李敏没吭声,眼里泪水都快溢出来了;沈禾伸手摸着她后背:“我的意思是,我是季松的夫人,你要是有什么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呢。”

  “你怎么帮,”李敏总算掉下眼泪来,声音也低低地哽咽着:“没人帮我,李叔都不管我了……”

  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哭完了照旧在桌面上趴着,甚至还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说出了原委——

  当初李叔要李敏找些珍贵的珠宝,李敏就托沈禾去辽东找些珍珠过来,不想出了意外,直到后来季松哄着沈禾跳舞,才把珍珠拿了过来。

  那珍珠又大又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虽说大部分珍珠都给大嫂赵夫人做了头面,但季松阔绰,做完头面还剩下二三十颗漂亮的珍珠,李敏就让人做成了簪子,假装是宫里的人偷偷拿了东西出来变卖。

  当然,当东西的人语焉不详,只说是家境败落,主子们让自己拿了首饰换钱;可那珍珠又大又圆,当东西的人说的不清楚,又准许珍宝轩的人压价,便有人默认这东西是宫里出来的了。

  这么一来,东西的来源就不干不净的,郑夫人也就顺理成章地克扣下来;这事一一都有记录,李敏大喜过望,准备找个机会,当着父亲的面揭穿郑夫人的真实面目,李叔却忽然将记录扣了下来,说这事要缓缓图之。

  李敏应了,可越想越不对劲儿*,觉得李叔是投靠了郑夫人,如今恐怕不仅拿不到证据,以后郑夫人也再不会给她留下把柄,一时间悲从中来,又看见了朋友,便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哭完了,李敏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她慢慢坐直了身子,抹了眼泪勉强笑了起来:“不是说穗儿就快成亲了吗?不是要我给她准备嫁妆吗?田田已经去看了,咱们也去看看?”

  沈禾却沉默着,许久后她轻声问:“敏敏,你生日是不是快要到了?”

  李敏先是愣了,老半天后才回过神来:“是,还有十来天……我都给忘了——”

  说着一下子扑进了沈禾怀里:“苗苗、苗苗就你还记得我生日……她们都不管我……”

  李敏嚎啕大哭着,满是泪水的脸蛋儿就在沈禾脖子间埋着,不一会儿就把她衣裳沾湿了;沈禾心道她想说的可不是这个,只是李敏哭成这样,她只好一直拍着李敏的后背,等她哭得没那么凶了,方才轻声道:“敏敏,要是我丢了东西,李家的人会不会帮我找?”

  “你丢了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敏不住地抽噎着:“我怎么帮你——等等!”

  李敏声音戛然而止。她一下子松开了沈禾,面上还有湿漉漉的泪痕,可眼睛亮的像星星,整个人都欢欣雀跃起来:“我差点忘了你是侯府的少夫人!”

  沈禾点了点头,两人望着彼此,忽然双双大笑起来。

  沈禾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季松又那么喜欢她,如今好多人都愿意来奉承她,虽说她不爱交际,季松也担心她身体太弱、经不起折腾,所以轻易不准旁人去看她。可这又怎么拦得住一张纸雪花一样飞进沈禾手里的拜帖?

  有时候沈禾忍不住地想,所谓夫荣妻贵鸡犬升天,大抵就是她这样的吧?

  而沈禾与李敏交情不浅,这回李敏生日,倘若沈禾要来,又有谁敢拦她?李家的人,又有谁敢不把她奉为上宾?

  到时候她戴上几件贵重的首饰,赴宴烦了四处走走,一不小心掉了几件首饰,说不定还是季松费了大力气送给她的首饰,她到家后回过神来要找,李家人肯定会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既然如此,到时候在郑夫人的首饰盒里发现几件珍贵的首饰,虽说不是沈禾的东西,但也足够把事情解决了。

  想到这里,李敏的委屈一扫而空。她反手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昂着下巴得意道:“那,我可就恭候五夫人了。”

  沈禾没好气地白了李敏一眼,李敏又热切地凑了上来:“五夫人,小的这辈子都会为夫人赴汤蹈火!”

  沈禾忍不住推她:“这么热的天,你离我远点——生日那天你就等着吧,我一定大张旗鼓地过去,保证没人敢小看你!”

  李敏不住地说好,说着说着果然放开了沈禾,兴致勃勃地外头盯着她:“欸苗苗,你平常不声不响的,怎么这么缺德啊?”

  沈禾:“……”

  俩人闹了好半天,最后李敏为她的口无遮拦付出了代价——沈禾要了好大一包糕点回去,说是要给季松尝尝鲜。

  李敏笑着唉声叹气,刚把沈禾送走,就又让师傅多做了一批首饰。

  穗儿和沈禾情同姐妹,何况还有田田她们呢,多做点首饰送给她们,多少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

  糕点诱人的甜香充斥在车厢中,沈禾抱着纸包有点担心——

  这些糕点是刚刚做出来的,拿着还有些烫手,正是好吃的时候;可马车里放着冰鉴,里头寒津津的,等马车到了家,糕点会不会不酥不脆不好吃了呀?

  “公子肯定喜欢,”田田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了,闻言抿嘴笑了:“公子吃东西不挑的。”

  沈禾顿时转头望着田田:“……田田你——”

  学坏了啊,都学会笑话她了。

  可田田说的也对,沈禾想了想:“那咱们吃完算了,不给他吃了。”

  田田低下头笑:“苗苗忍心?”

  沈禾想说忍心,可最后道:“不成,咱俩吃了就胖了,给他吃,让他胖!”

  田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最后靠在车厢上捂着脸笑,沈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下了马车,沈禾几乎是一路跑回去的。

  跑回到院子时,沈禾下意识喊季松的名字,结果但闻其声不见其人。

  沈禾四下看了好久,才发现季松正在角落里喂兔子。

  他靠坐在墙角,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用毛茸茸的草去逗兔子,不时摸摸兔子的下颌。

  见了沈禾,他也不起身,只是把两只兔子塞进了怀里:“阿大阿二,你瞧,那女人总算想起来咱们爷儿仨了。”

  季松言语悲戚,可他嘴里的狗尾巴草晃啊晃的,目光灼灼地笑望着沈禾。

  沈禾:“……”

  沈禾沉默好久,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俩兔子的名字,还是因为季松的话。

  两只兔子在院子里定居下来后,就面临着取名字的难题。鉴于季松沈禾俩人都没有起名的本事,这俩兔子芳名阿大阿二,只看腮帮子大小辨认两只到底是哪个,虽说大多数时候都分不出来。

  如今季松和阿大阿二成了爷仨,说得她活生生是个抛夫弃子的无耻之徒。

  想了想,沈禾慢悠悠地走到季松面前,顺手把牛皮纸包丢进了季松怀里。

  季松不明所以地接住纸包,沈禾一手一只地拎起两只兔子,也学着季松的样子长吁短叹:“阿大阿二,咱们娘儿仨好苦啊,人家日日出去当差,整日里吃香喝辣,都没想着给咱们尝尝外头的好东西。”

  季松:“……”

  季松心说他哪天没带了?不是糕点就是菜色,有时候还直接把厨子给挖了回来。

  可今天是他先挑的事,俩人又玩得挺开心的,季松只吐了狗尾巴草,一个用力站起身来:“知道啦,我的错,回头一定记挂着你们娘儿仨……”

  阿大阿二根本不懂这俩人玩的是哪出,只知道沈禾身上香香甜甜的,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往沈禾身上凑,季松一手把俩兔子抓了出来,手下轻轻一抛,俩兔子便蹦跶远了。

  “这是哪家的糕点?”

  沈禾简单地说了说糕点的来源,又说过几天她要去给李敏庆生,季松自然答应,却又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沈禾不明所以,季松笑:“苗儿,我也要去给老师庆生——我那天穿的衣裳,你来准备。”

  沈禾自然说好。

  季松老师薛夫子大寿那天,季松本想着早早过去,没想到遇见些意外,到地方后,寿宴已经开始了。

  快步走进院子,季松对着首位之人深深一揖:“学生来迟了,还请夫子责罚。”

  首位上,网巾道袍的老人拈着尺长的白胡子笑:“你的差事做完了?”

  季松直起身来笑:“做完了。劳夫子费心,倒是学生的过错了。”

  “什么错不错的,我六十寿宴,说这个晦气。”薛老先生拈须而笑,胡子被晚风吹向一侧,“快入座。”

  季松笑着称是。

  薛老先生是京城有名的大儒。他一早中了进士,一度在国子监任讲职,正巧教过季松。

  薛老先生不爱繁文缛节,更不爱名利,因此此番过寿,只找了亲友学生聚一聚,勉强凑够了五六桌人。

  也因着这日天气凉爽,薛老先生索性让人在院中摆下桌椅,在晚风中一并吃酒。

  季松自然与薛老先生的其余学生坐在一处。他们这些勋贵子弟大多在国子监里读过书,又往往在锦衣卫里有一份差事,自然交情不错。季松尚未走到桌前,就有人起身来迎他,另有三五人空开位置,将季松围到了中间:“五哥来迟了,过来受罚!”

  “自是当罚。”

  季松并不逃酒,走到座位前没有坐下,就接过了旧友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连饮了三杯,旁人才准他落座。先前季松在辽东待了六七年,今年倒是他们这些学生头一次凑到一起给薛夫子贺寿,酒桌上气氛自然热烈;一连饮了好几轮酒,人人酒到半酣,话题自然就被引到了国事上:“五哥,陛下几时出兵?”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出兵何等大事,自然要满朝上下一并动作起来,该准备粮草的准备粮草、该修缮兵械的修缮兵械、该祭祀天地的祭祀天地。

  热热闹闹地动了好几个月,出兵这事,但凡稍有心些都能注意到。

  瞧着周围热切的眼神,季松失笑:“我一个小小的千户,如何能知道这些大事?”

  周围一片嘘声,季松笑着给自己斟了杯酒,又被人扯住衣袖,酒水都洒在了桌子上:“五哥素来与穆指挥交好……我听说,此番穆指挥跟着从军,五哥可会同去?”

  酒水洒了季松一手,他兴趣缺缺地放下酒杯,掏出条帕子擦了手指:“我自是留在御前效命。”

  周围一帮勋贵子弟交换了个眼神。

  听这意思,看来季松是不会离开了。

  几人又要再问,季松已然端起了酒杯:“今日老师寿宴,咱们只谈私交,不谈公干。”

  “若是有人坏了规矩,咱们就罚他——”

  罚他什么?季松没说,面上的笑容却愈发暧昧,众人也都了然地笑了。

  眼见套不出什么话来,几人也不再纠缠,只是各自捧起酒杯去敬酒:“也是,喝酒,喝酒!”

  天色渐渐暗了,薛家的下人点了灯笼升到屋檐下,周围渐渐明亮起来,季松发现了几个生面孔。

  也是,国子监中常有新贵之后前去读书。季松离了国子监也有六七年了,先前那些功勋之后的子弟,他自幼和他们混熟了,自然交情不错;可其余人……

  他先是去了辽东,回来就进了锦衣卫,哪里认得那么多人?

  何况,季松也没心思和那些人结交——

  他现在差事忙,穆飏时不时就把事情丢给他;今日差点误了老师的六十寿宴,哪里还有闲心交友呢?

  当下笑着饮酒,三杯之后另有酒水,不过旧友的话语也刁钻起来了——

  “五哥几时开始带手帕啦?可是嫂夫人送的?”

  先前酒水湿了手指,季松取了帕子擦手,随手将帕子放在桌上,就叫人看出端倪来了。

  或者说,季松是故意将帕子放到桌上来的。

  这帕子虽非沈禾亲手所做,但确实是她安排的。

  用沈禾的话说,老师六十大寿,家中人多事杂,难免出点什么差错,季松自然应该做足了准备,这样才有备无患,否则不便事小,害得老师不悦事大。

  早在寿宴前三天,沈禾就为季松准备好了衣裳。衣带靴袜一并准备齐全了还不够,还另外准备了大同小异的两件衣裳,免得寿宴当天不小心被人洒了酒水到身上却无法更换,平白多了许多狼狈不适。

  除了这件衣裳,还给他带了块帕子……就是方才他擦手的那块。

  闻言季松只是笑:“内子为人谨慎,临行前殷殷嘱托,非要我带着,说有用。”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她确实是神机妙算啊。”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自然能用上。”

  “即便别人不洒酒水,只怕五哥也免不了弄自己一手的酒水啊。”

  季松并不反驳,只是笑,旁人禁不住又调侃他,又提到昔日的荷包,言语便越发放肆起来。

  率先开口的是安远侯家的小儿子柳智:“五哥,听说嫂夫人长得西施一样,姿容绝世……什么时候,给弟弟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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