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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没人知道当年在乔娘身上发生过什么,她会说官话,懂溧语和突厥语。

  但官话大抵是后来才学的,带着很重的口音。

  怕被人通过口音发现她们的来处,于是乔娘就装作有哑症,并不在人前开口说话,如此能省去许多麻烦。

  乔娘没有记忆,是极危险的,继续留在益州万一遇到害她的人。

  苏兆玉的白籍还在她爹手里捏着,也是隐患。

  于是二人商议好一路北上,逃远些。

  搭乘马车去突厥后,姊妹俩被那里的公主其其格帮过一次。

  单看外表,其其格给人的感觉并不好相处,她穿一身张扬的红裙,手上的鞭子随时能抽得人皮开肉绽。

  久处才知道她强势的外表下藏着颗拧巴但善良的心。

  她的鞭子也从不打女人,只用来抽她那讨人嫌的弟弟,还有一些不服管的男人。

  大抵是觉得苏兆玉同乔娘姊妹两个讨生活不易,后来其其格就提出让乔娘跟在自己身边,如此也能庇护她们一二。

  她只要乔娘不要苏兆玉,因为乔娘不会说话,让其其格觉得不吵闹。且乔娘手艺更巧,会做羹汤,会针线活,还会编漂亮的发髻。

  但其其格也默许了乔娘带着苏兆玉生活,包括这次来北昭都城朝贺,她看见苏兆玉跟着车队一同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起初姊妹俩没想在京里赚钱的,因为原定只在这里呆半个月,但不知怎的,其其格又留下了,且最近日日都外出,也不带随从,

  如此,乔娘白日里就有很多时间空出来做绣活,做完就让苏兆玉拿出去|找铺子卖。

  苏兆玉起初并不会做太精细的针线活,但她人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同乔娘在一块十来年,现下刺绣的手艺也十分拿得出手。

  教卫臻刺绣的差事她做得很好。

  卫臻让苏兆玉教了她两日,到了第二日燕敏也跟着一道学了半晌。

  几人坐在抱厦里,边绣花边闲聊着,吠星趴在地上叼着块碎花布一直咬。

  祝余突然从外边过来,呈上来张帖子,卫臻问谁下的,祝余摇摇头没讲,只恭敬递给她。

  卫臻就摘下指|套,让苏兆玉先回去了,而后自己打开帖子来看,竟是梁王府的帖子,请官眷们一同去府内赏花。

  这张是特意给她下的,署了梁王妃的名。

  祝余知道卫臻犯难,在一旁道:“夫人不去也使得,大太太也收到帖子了,不必一家子全都去。”

  卫臻既想去,又不想去。

  若去了,兴许能有机会近距离看一下梁王妃的脸。

  她想知道,父亲画里画的,究竟是阿娘还是梁王妃。想知道当年的事,与阿娘有关的。

  又担心,若跟着韦夫人一道去赴宴,万一她生出情绪,必然会被韦夫人发觉。

  也怕去了梁王府会遇到什么岔子,为了自个儿的安危,她目前该远着梁王府的上上下下。

  不知道燕策能不能陪她一道去,可若是她主动提了,他定会又来盘|问她,像昨日晨|起时那般。

  卫臻犹豫了半晌,本来想好主动问他的。

  可今日燕策回来得格外晚,迟了一个多时辰。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等待中慢慢|泄|掉了。

  燕策看在眼里,主动跟卫臻说话。

  她句句都回应。

  但很明显的心不在焉,问东答西的,就差对着他“嘬|嘬|嘬”了。

  他已经把她的心事了解得七七八八。

  卫含章为官素来谨小慎微,行事如履薄冰,若因畏惮梁王府的权势而苛责于卫臻,倒也说得通。

  但也只是说得通,燕策总觉得这其中缺了点什么。

  还有,他一直想知道的,卫臻对梁王妃好奇的缘由。这是他无论用什么途径调查,都查不出来的,只能从她这里探|寻。

  晚膳卫臻吃得食不知味,随手给燕策夹菜,也没留意是什么,反正不管夹什么,他都会吃。

  很快就听见燕策被呛得咳嗽,低头一看是给他夹的是挂着红油的鱼脍。

  他吃不了辣,卫臻把手边的茶盏推过去,推得急,水面晃晃|悠悠着,微微|溢|在桌面。

  燕策瞥了一眼青瓷边沿的红|痕,是她的唇脂印,浅浅淡淡的。

  他端起来喝了几口,等辣劲儿过了,才道:“这是你的杯盏。”

  卫臻这会子也看见了。

  这人真是烦,同一杯茶,喝便喝了。俩人旁的都有过,也不差这一杯茶。

  何必特意提一嘴,而且他还是一整杯都喝完了才提的。

  是想看她犯羞吗。

  亦或是,为了戳穿她的心不在焉。

  卫臻并不上|套,搁下筷子顺手去拧他的腿,“怎么,我的茶是有毒吗,你喝不得?”

  燕策倒吸|一口凉气,把她手摁|在腿上没松开,握|着她的手去|揉|自己腿。

  “你少来,我压根就没拧到你,”

  他腿上全是遒|劲的肌|肉,根本无从下手,

  “不准装疼。”

  “没说是疼的,”

  燕策牵着她手指,缓缓|穿|进他腿|环上的小金属扣,

  “不吃了吗?”

  “你要我怎么吃,我左手又不会使筷子。”她右手正被他挟|制着。

  燕策给卫臻夹了一筷子玉棋子,她方才一直在吃这个。

  卫臻自然拒绝,她自己有手有脚的,“我不要,你嫌我的茶盏,我也不吃你筷子夹的。”

  燕策笑着扬了下眉没说话,她才发觉他用的是公筷。

  等到她揉|着肚子说不吃了,他才搁下筷子,“有没有话想跟我说?”

  卫臻指尖抠|了|抠|他衣服上的暗纹,没开口。

  困扰她的事,算不得光彩。

  不知为何,明明同他越来越亲|密,她却越来越不想被他知道这些,关于她的不好的事。

  燕策看着在骤然她紧张的样子,心生不忍,无声叹了口气,

  “后日我休沐,要随母亲去梁王府赴宴,翘翘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语气并不强势,甚至像是在请求。

  他就这么把她想说又不愿意说的话,说出来了。

  并且说的是“她陪他”,也没有追问旁的。

  卫臻瞳仁颤了颤,肩膀瞬时放松下来。

  感觉心头像被吠星用尾巴扫了下,蓬松,熨帖。

  手被他握在掌心,她拿乔道:“那就勉强陪你去一趟。”

  园中青竹冒出几个尖,拔地而起,转眼到了赴宴这日。

  昨夜睡太迟,卫臻有些起不来,半边脸颊埋|在蓬松的枕头上,“别贴|着我,你身|上好|热。”

  这两日天气越来越热,卫臻睡觉时总忍不住往墙上靠,那边冰凉凉的,舒坦些。

  “哪里热了,我都没出汗。”燕策也刚醒,声音有些哑,扯过被她踢开的锦被一角搭在腰间。

  “你自己觉不出来。”

  燕策醒了醒神,手探|过去给她把系|带解|了,“等回来让人送冰用。”

  “你别,我腰好酸,今个还得出门。”

  她困得睁不开眼,尾音拖得很|重,却还记得怎么拒绝他,燕策好笑道:“不做旁的,这样你凉快些。”

  解|开后,亲了亲她脸颊,就起身去净|房了。

  等燕策洗漱完回来时卫臻迷迷糊糊还在睡,面颊红|扑扑的。

  燕策单膝抵|在榻上,把人抱起来,催她更衣洗漱。

  卫臻一坐起来小|衣就散|在腰|间,她打他一下,扯|过被子来抱着,让他去给她拿今日穿的衣裳。

  衣橱门对他来说有些矮,燕策屈身在里面找,“要哪件?”

  他上身穿着白色的里衣,放量很足,挺阔的肩颈把料子完全|撑|起来,从后面望过去,线条张弛有度,带着股懒劲儿,同昨夜绑|着皮|带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直到燕策回过头来又问了一遍,卫臻才回过神来,揉|着脸颊道:“找个没有系带的。”

  天热,衣裳领口没那么高,系带会|露|在外面。

  燕策勾着块巴掌大的布料回来,卫臻背对他穿上,他就动作自然地伸手给她系腰后几根细细的带子。

  卫臻试了试,对他道:“再系紧|一点。”这件颈后没有带子固定,腰后几根需得格外|紧|些才稳妥。

  他手劲|儿重,又给她系得过|紧|了。燕策听见她低|呼一声,低头就看见布料边沿微|微|陷|入白|腻|柔|软|的肌肤。喉结滚|动几|番,有些狼|狈地快速帮她调|整好,亲|了亲|她光|洁温|热的肩头。

  卫臻看着他急匆匆走远的背影,不明就里,明明方才还跟狗一样黏|人。

  男人心,海底针。

  接下来俩人都默默在衣橱前更衣,卫臻披|上轻|软的外衫,理了理衣摆,手|探|到颈后,把被外衫压|住的头发撩出来。

  发尾飘起,在燕策身前荡|开道|弧,带着幽|微的甜|香。

  卫臻穿完衣裳就见他在往腰间扣皮|带,并非常见的必需的、横在腰间那一道。

  是斜斜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昨|夜他戴过的。

  卫臻脑海里“轰”地一声,“你绑这个做|什么!”

  “本来就是这样戴的,和这条腰带是一套的,不好看吗?”

  “也不是......”卫臻挠了挠脸颊,不知道该怎么讲。

  不能说不好看,

  也确实跟他身上的黑色圆领袍很搭,他的衣裳放量足,袖口用护腕收束得紧,身姿挺拔落拓。

  添了这道斜斜的皮带,轮廓更为冷戾,少年感重。

  是很好看且得体的。

  但就是不对。

  “你既然想着今日要把这皮|带穿在外面,那昨|晚还——”

  燕策了然。

  其实并不是同一条,只是长得像。

  那条他擦|干净收起来了。

  看她这副紧张的样子,仿佛他再跟她逆着来一句,她的巴掌就又要扇过来。

  他疏懒地笑了下,手臂随意架在柜门上,曲身离她更近:

  “那又如何。”

  恶劣,不着调。

  卫臻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啪”一声。

  上马车时,燕策照例习惯性抬手想把她搀上去。卫臻没理,故意把手重重地摁在他肩上,撑着上了车架。

  那里有昨日皮|带勒|出的红|印。

  卫臻一直把私|下里和人|前的界|限垒得分明。

  可眼下燕策就大喇喇束着那条皮带在外面,让她有种界|限被拆|解、两边交|错挨|挤的感觉。

  他生得惹眼,人也招摇,存|在感极|强,卫臻没法不看他。

  每一次注意到他的衣着,就像再次窥|视他的秘|密。

  她和他共同的秘|密。

  明知不可能,但卫臻就是忍不住怕,

  怕每一个与燕策交谈的人,发现他峻拔英挺的外表下,藏着放|浪|的内|里。

  而她又撇不清干系,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被他哄着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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