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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何必执着不放


第66章 何必执着不放

  阿莴离开后,江庭雪一人在书房里,依旧长久沉默地坐着。

  事到如今,他也终于弄明白这里面的差错,弄明白阿莴是个怎样的人。

  该说不说,应该庆幸小娘子不是那贪多之人,不然,显得他白费一场心思,竟是为了这么个女子,如何的可笑。

  如今已经知道了小娘子有心上人,虽然不是他,但幸好,他也只是略微有点心动而已,不是非卿不可。

  既如此,他便不必再庸人自扰,只当此次出门,总算开窍一回,也算有所收获。

  周管事还在院子外不住地忙里忙外,指挥着下人开始收拾返回朱城的行囊。

  他们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说不准是什么时候离开,或许明日,或许大后日,端看小主子的心情。

  他忙了好一会,这才一拍脑袋想起个事,他还得去给小主子提醒一嘴,俞桥得知江庭雪就要离开平隍镇,又派人来约江庭雪去用饭。

  周管事匆匆进来书房,“二郎,这会是不是准备去镇上?俞知县家的公子已经下了好几道帖子来请,如果去,我让敏行去牵马车...”

  他话都未说话,急急打住在那,只瞧江庭雪端坐在那,一言不发,一脸阴晴难辨的模样,周管事“咦”的一声,疑惑地站在那儿。

  他太了解他的小主子,看江庭雪这般模样,他就知道江庭雪此刻心情相当的差。

  怎么回事呢?

  还在与四丫姑娘闹不快呢?可四丫姑娘都来了这么好一会,若有什么不快,也该说开了吧?

  或是...二郎是因别的事不快?那会是什么事呢?

  周管事还在疑惑中,江庭雪已淡淡开了口,“去。”

  见江庭雪语气如常,周管事又略微放下心,大约是他错觉,二郎心情应当不至于那般差。

  说起来,周管事最后一次见江庭雪的心情格外不快,还是在江跃然的独子落河溺亡的那时候。

  今日倒是...

  眼见江庭雪缓缓起身,周管事收回思绪,应了声,转身让敏行去驾马车。

  江庭雪平静地上了马车,出发去镇上。

  很快,马车就到了镇上的酒楼门前,江庭雪从马车里出来,却在即将跨进酒楼那刻,忽听身后响起道声响,

  “争鸣。”

  江庭雪猛地停住脚步,转头去看。

  他见到街上有位清秀斯文的少年郎,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一手抱着几本书,正立于街市上,冲一侧的同窗笑笑。

  又见他另一个同窗跑来,抬臂搭在侯争鸣双肩上,指着面前的商铺与他说什么,似乎是问侯争鸣要不要买东西,那同窗又掏出银子给侯争鸣,似是要借给这个少年郎。

  或许是知道自己荷包里没几个银钱,侯争鸣拒绝了同窗的帮助,他始终微笑着,全然不为琳琅满目的货物心动,分明就是个沉稳持重的好男儿。

  江庭雪两眼微眯,盯着这个少年郎,看他不疾不缓地与同窗并排离去,江庭雪的面色,也越来越阴沉。

  从出门前延蔓着的一丝阴戾,越来越浓郁,开始强势盘旋在江庭雪的心上。

  少年郎贫穷卑微又如何?

  假以时日,这位少年郎会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终会冲破困着他的枷锁,展翅高飞,到了那时,不知会如何迷倒身侧的女郎。

  女郎?谁?是哪家的小娘子?谁会在往后的某一日,站在他的身侧?

  江庭雪脑海里一时想起的身影,是那道总有些小心谨慎,又羞涩微笑的小娘子。

  小娘子仰起头,面上羞喜地对着那少年郎微笑着,少年郎也始终微笑着,沉稳持重地牵着小娘子的手,要就此带小娘子度过一生。

  就在这深蓝色发暗的天光之下,这道小身影,与眼前那少年郎的身影,交叉重叠在一起,最后成了并肩而行,相濡以沫,逐渐远去的画面。

  就像...就像,今日早上,她那般快活奔进少年郎的怀中那般场景。

  江庭雪眼底突一时发狠,被这个画面激得眼眶有些发红,而他置于身侧的手忽也用力拽紧,又缓缓松开。

  “真是兄弟情深。”敏行站在江庭雪身侧,也看到这一幕,他不禁笑起来,“奴还记得刚来郎君身边时,郎君也是个少年郎,与包家公子玩得挺好。”

  “奴记得清,有一年,郎君瞧中个小玩意,明明是咱们先来的,谁料后面,包小郎君也瞧中了,和郎君争夺了起来。”

  “但最后,到底是郎君得到了这件玩意,包小郎君退而求其次,选了个跟那小玩意相似的一件,只愿和郎君兄弟情深。”

  对于敏行在身侧念叨着什么,江庭雪毫不在意,他只看着侯争鸣的背影,沉默不语。

  他的心神在剧烈地颤动着。

  向左,他觉得很不喜欢这个画面,他不愿小娘子站在那少年郎的身侧,任那少年郎身侧站着哪位小娘子都行,独独不能是那道瘦小的身影。

  向右,他不肯承认这件事,他不认为自己会放不下一个女子,他觉得那小娘子,最后嫁给谁,跟在谁的身侧,都与他无关,他去在意这件事做什么?

  他也是有所傲气的人,她的心上人既不是他,他何必执着不放?

  江庭雪阴冷地盯着侯争鸣越走越远的背影,最后,他也缓缓转过身,径直进了酒楼里。

  夜里,江庭雪归来,他吃了点酒,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时,忽听到一声喊话,

  “四丫,怎么又没熄灯?看看这会都几时了?”

  马车悄悄转去后院道里,后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夜深人静时,江庭雪常从后门进出,这样不会吵到前街已经熟睡的人。

  然而,就在今夜,江庭雪坐在马车里,即将抵达自己家宅时,却骤然被宁静的夜空中,这道声音吵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车外一侧漆黑的院落。

  这是阿莴家的后院。

  里面有个小娘子,她还未睡,是因为她心里喜欢着一个人,在这如水的夜空里,她睡不着,默默思念着那个郎君吗?

  江庭雪森冷着眼,沉默看着车外,直至马车进了江府,他镇定自若地下了马车。

  瞧着他面上已染开酒后绯红的颜色,周管事慌忙上前扶他,“二郎,今夜怎又喝了这么多酒,主母早嘱咐过了,你在外头要克制着些,别喝太多的酒...”

  江庭雪一把推开周管事,冷静道,“我能走。”

  他沉声说完,浑身阴沉沉地往屋里行去,周管事愣一下,想到江庭雪的酒量极好,应当不打紧,便唤厨娘去煮醒酒汤,自个再次跟上前。

  “二郎为何不快的模样?可是今夜那俞桥,有何处得罪了咱们?”周管事将巾帕沾水打湿,又拧干递给江庭雪。

  江庭雪接过巾帕,慢慢擦拭着脸、手,侧头看周管事,冷笑一声,“他?他能怎么得罪我?”

  他淡声问道,“俞桥有什么在身?权势?才华?家世?人品?呵...”

  他不住摇头笑着,“这么个人,能怎么得罪我呢?他得罪得起我吗?”

  他将巾帕随手丢到盆里,转身缓缓在椅子上坐下。

  他不住好笑地道,“知道在他这个年纪,能拿出什么与我比?他有什么呢?”

  一个拥有世间最无价最珍贵的年华,却穷得一贫如洗的人,会在哪些方面输给他?

  谁知道这个答案吗?

  江庭雪心内嘲笑着,他知道啊...

  “你知道一个人在这般困境时,是很难抵挡住这些诱惑的么?”江庭雪身子后靠,仰起头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周管事。

  “他没有权势,没有金钱,没有地位,空有一点青春年少,可这些,我都有,我才二十,年华模样一点不输给他,你说,他面对这一切时,能守得住吗?”

  “他是愿意要这些,还是愿意要她?真以为靠他那点才学能走出条通天大道?”

  “而她,瞧清他这一点,再面对我和他,她能守得住吗?能原谅他吗?还肯接受他吗?”

  江庭雪闭上眼,抬手捏了捏鼻梁,又是懒懒地一笑,“你说,我把这些都送到她面前,她瞧见了,还能拒绝得了我吗?她拒绝不了,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背叛与富贵同时而来...”

  她三姐就没抵挡住,她是妹妹,她也一样抵挡不住,她们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

  江庭雪很笃定,他说着说着,安静下来,似要睡入梦乡,周管事惊得上前轻声道,“二郎可是乏了?可要歇了?”

  江庭雪闭着眼坐在那,半晌,“下去吧。”他淡声道。

  周管事出了屋,就唤来敏行疑惑地问,“今夜那俞桥怎么得罪咱公子了?”

  敏行一头雾水地看着周管事,“周叔,你从哪听说俞桥得罪咱郎君了?给那俞桥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呐。”

  “甭说得罪,今夜那俞桥哄着咱们郎君开心,不知哄得如何能耐,我在一旁瞧见都觉得,这俞桥是个人才!”

  周管事一脸不解,“是吗?那可能是我多心。”

  天色渐晚,似一张巨大的白纸,泼上一层又一层的薄墨,随着墨水盖在纸上,越来越浓,天最终黑了。

  今夜的夜色却阴重,阴恻恻凉丝丝的,不见一丝月光。

  江庭雪躺在床上,闭眼睡着,很快就进入梦乡,然而他的眉头,却在这夜深时分,微微皱起。

  越来越深。

  主要是今夜的这个梦,很是奇怪,他怎的又回到了少年时期,而他似乎也知道,此刻梦里的自己,今年刚满十六岁。

  江庭雪有些疑惑地站在街上,看着眼前格外熟悉的场景。

  十六岁的他,日子过得很顺心,那一年,他生活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为何,他会梦回这一年?

  江庭雪正沉思着,他身后却忽传来一声脆亮的声响,

  “庭雪哥哥!”

  江庭雪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微感惊异地转头去看,果然瞧见十四岁的阿莴,就在他身后,朝他惊喜奔来。

  阿莴出现在了那?

  她竟这般亲昵唤他?还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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