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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年轻汉子名叫牛荣,是庞四海派去护送女儿的人之一。

  据他说,他们一行人是在快到黑虎寨的松树林里遇袭的,袭击他们的人操着北方口音,看着像是之前那伙流寇的残余势力。

  庞四海听得惊怒交加,悔恨不已,当即就召集了人手下山去追。

  萧喜喜也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这么快就发生了,她拦不住庞四海,又担心他心焦之下会中圈套,只能扛着锄头匆忙跟上。不过走之前她找个了人去通知她爹,她爹知道后肯定会带人来支援他们。

  一行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下了山,直奔事发地点而去。

  一路上萧喜喜看见不少打斗的痕迹,进了那松树林后,更是看见了满地血迹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她不认识的,也有她认识的——庞四海派去护送女儿的十二人,死了六人,重伤四人,只有逃回去报信的牛荣和另外一个人伤势不算严重。

  萧喜喜看着那六张自己虽然不是很熟,但也都认识的脸,喉咙里像是烧了一团火,难受得说不出话。

  庞四海更是虎目通红,悔恨交加:“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啊!”

  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眼泪滚滚落下,然后才握紧双拳,问那伤势不算重的人,抓走庞月娇的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那人捂着身上的刀伤如实回答。

  得知对方也只剩十来个人,带着庞月娇往南边跑了后,庞四海立马就带着众人往那边追了过去。

  他们骑着马,速度快,但那些人抓走庞月娇有小半个时辰了,这附近又都是草木繁盛的山林,萧喜喜本以为他们没那么容易追上那些人,也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可谁知才追出三四里地,就看见前方的空地上倒着几具做流民打扮的尸体。

  “舅舅!”

  萧喜喜正要上前去查看,路边突然跑出一个拿着大砍刀的少年,冲着庞四海叫舅舅。

  庞四海看清那人的模样后愣了一下:“广耀?你怎么在这?”

  来人竟是黑虎寨大当家刘彪的次子刘广耀。

  刘广耀也是刘彪和原配生的,庞四海不是他的亲舅舅,所以只见过他几面,跟他算不上熟。

  刘广耀对庞四海的态度却很亲近,笑容朴实地一口一个“舅舅”叫着:“舅舅是来寻月娇表姐的吧?她已经被我大哥带回寨子了。您放心,她人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一直哭,大哥便先带她回家去寻母亲了。”

  他口中的母亲就是他的继母,庞四海的小妹庞秀。

  庞四海听了这话又惊又喜:“娇娇没事了?是你们救了她?!”

  “我们也是意外救下表姐的。”刘广耀点头解释说,“我和大哥外出采买回来,路过前头那片林子的时候,远远听见有女子在哭,大哥说那声音像月娇表姐,我们就过来了。那些流寇人不多,还有的受了伤,所以我们才能救下表姐。救下表姐后,大哥看表姐受了惊,就先带她和其他人回家了,他担心舅舅着急,就让我去杏花寨报信,没想到舅舅来的这么快。”

  刘广耀说到这,从袖子里拿出一根海棠花状的银簪,递给庞四海说,“这是我方才在地上捡的,不知是不是表姐的东西?”

  “是,是娇娇的东西!她今早出门时戴的!”庞四海一看那银簪,心就落了地,他喜极而泣地从马背上翻下来道,“谢天谢地!神明保佑!竟让那丫头在危急关头遇见了你们!”

  萧喜喜看着刘广耀拿出来的海棠花发簪,心里有一瞬间的怪异,但这时大家都沉浸在“庞月娇有惊无险”的庆幸中,她也没心思多想,只跟着松了口气。

  “是表姐自己福大命大。”刘广耀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大哥他们应该还没走得很远,我带舅舅过去找他们吧,表姐受了惊吓,看见舅舅肯定就不怕了。”

  “好,好,咱们快走!”

  庞四海心系女儿,说着就要跟上,但萧喜喜怕她爹着急,就回神说:“庞伯伯,既然月娇没事了,那我就不去了,我回去跟我爹他们报个信儿。还有咱们这么多人,要不也先跟我回去一半?”

  庞四海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了寨子里大半青壮出来。知道萧喜喜是怕有人声东击西,趁此机会偷袭他们寨子,他马上说:“对,你们都先回去,留十个人跟我一起去接娇娇就行了。”

  “十个人是不是太少了?万一你们回来的路上再遇到流民……”

  萧喜喜有点不放心,可只是去接女儿而已,十个人已经挺多了,庞四海不想叫妹妹妹夫误会,便还是只带了那十人过去。

  刘广耀也态度客气,笑容和善地对萧喜喜说:“舅舅带着表姐回家时,我爹肯定会派人护送的,姑娘不必担心。”

  萧喜喜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

  萧喜喜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她爹。她把庞月娇已经没事的消息告诉她爹后,父女俩就先带着身后的青壮们和那几个为保护庞月娇而伤亡的人赶回寨子了。

  路上萧定问她有没有发现萧远川一行人的踪迹,萧喜喜才想起来,她四哥萧远川负责盯梢的就是黑虎寨。

  又想着他们遇见刘广耀的那片林子就在黑虎寨所在的黑虎山山脚下,可她来回这一趟,完全没发现她四哥他们的踪迹,萧喜喜心里就莫名地有些不安:四哥他们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萧定听完也皱了下眉,但还是神色沉稳地安慰女儿:“也许只是林子太大,没碰上,你四哥昨日还让人送了信回来,应该没出什么事。”

  萧喜喜这才放心了些,只是因为那六人的死,情绪还是很低落。

  一路飞奔回到寨子时,夕阳已经落山,天就快黑了。萧喜喜见寨子安然无恙,并没有人趁他们不在时前来偷袭,半悬在空中的心落了地。

  “那庞伯伯那边,爹,咱们还要不要再派些人过去接应?”

  萧定巡视过石墙内外,确定没有问题后,对她说:“外头乱,他性子又莽,为防万一,我亲自带人去接应他。你先回家跟你娘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这才刚奔波了一场,萧喜喜不想让她爹亲自去,可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阻拦,只能点头说好。

  萧定就点了三十人,又往黑虎寨的方向去了。

  萧喜喜也在收拾好心情后,上山回家了。

  家里她娘已经和方雪茹一起做好晚饭,正等着他们父女俩回来吃。

  听说丈夫又往黑虎寨去了,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冯云香便让大家先吃。

  萧喜喜跑去叫谢逢,因为心情不好,又莫名有些心神不宁,进屋的时候她不小心踢到凳子,摔了个大马趴。

  谢逢:“……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他这几日心情不错,都会跟萧喜喜开玩笑了,虽然还是一脸清冷,没太多表情,可萧喜喜听见这话,心情还是一下就好了不少。

  她趴在地上说自己摔疼了,起不来,要他拉自己一把。

  谢逢没理她,转动轮椅想绕过她,被萧喜喜一脸无赖地拽住了裤腿:“你不拉我我就一直在这躺着,晚上也在你屋里睡。”

  谢逢:“……”

  谢逢瞥眼看她,见她眉眼暗沉,不像往日明亮,终是冲她伸了一下手。

  萧喜喜眼睛一亮,一把握住他的手,然后就不放了。

  谢逢:“……松开。”

  “不松。”萧喜喜爬起来蹲在谢逢的轮椅前,晃了晃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你的手又大又好看,还凉凉的很好摸,我可舍不得就这么松开。除非……除非你叫我一声娘子。”

  谢逢:“……”

  谢逢看着这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十分擅长得寸进尺的姑娘,抬起另外那只手拎住了她的耳朵:“松不松?”

  萧喜喜吃痛,龇着牙怪叫起来:“松松松,你松我也松,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松!”

  谢逢不吃她这套:“你先松,我再松。”

  萧喜喜:“……”

  萧喜喜见他不上当,只能收起肚子里那些小心思,神色讪讪地松开他的手:“只是拉一下手,又不是要你跟我洞房,干嘛这么小气。”

  谢逢被这话听得眼皮一跳,差点维持不住清冷淡然的表情:“你能不能矜持点?”

  “不能。”萧喜喜理直气壮地说,“翠翠姐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想亲近他,想跟他洞房的。洞房次数多了就会有娃娃,到时候我就是娘,你就爹,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我喜欢你,我就是想跟你洞房生娃娃,这有什么好矜持的?大家不都是这样。”

  谢逢:“……”

  谢逢一点也不想跟她讨论这些,但看着眼前姑娘清澈明亮,不带半点杂质的眼睛,又不知怎么就有些啼笑皆非:“你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了,”萧喜喜一点没觉得羞涩地说,“不就是夫妻两个人,像山里的动物那样,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上,那个啥嘛。”

  她在山里总能看见,早就见怪不怪了。

  本以为她不懂的谢逢:“……???”

  “咦,你耳朵怎么红了?”萧喜喜眨眼盯住谢逢泛红的耳朵,凑近了他,“不会是害羞了吧?”

  谢逢:“……”

  谢逢面无表情地别开头:“翠翠姐是谁?”

  “是住在隔壁的隔壁的二牛哥他媳妇。”萧喜喜看着他耳朵上的痣,心里痒痒的很想去捏一下,她忍了忍才又说,“有一次我看见她和二牛哥在林子里亲嘴,二牛哥的手还——”

  谢逢:“???”

  他终于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闭嘴,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不知道,我们山里人可没那么多讲究,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就是意外撞见的。”萧喜喜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抬手揉捏了他红红的耳朵一把,然后就拔腿跑了,“吃饭去吃饭去!要不饭菜该凉了!”

  即便动怒也很少表现出来的谢逢:“……萧、喜、喜!”

  回应他的是萧喜喜终于笑出来的声音:“我错啦!你别生气!快来吃饭!我等你!”

  谢逢听着那笑声,耳根不受控制发烫的同时,不知为何竟有种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

  这天的晚饭,萧喜喜因为有些神思不属,一不小心吃多了。

  谢逢见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走个不停,被她先前那番胡闹弄得有些怪异的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

  “吃饱了,正好散步回去睡觉。”晚上方白流也是在萧家吃的,他说完就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摇着折扇走了。

  谢逢见此也准备回屋休息,可就在这时,萧喜喜一个小伙伴来叫她,说他在议事堂后面的小溪里发现了很多河虾,喊她一起去抓。

  河虾白天少,夜里多,萧喜喜这会儿正好睡不着觉,也不想让自己闲着想东想西,就问谢逢要不要一起去。

  谢逢没什么兴趣,但萧喜喜想着他很多天没出门了,老闷在家里不好,还是硬把他拉去了。

  “快快快,就在前面!”

  萧喜喜的小伙伴名叫王铁树,是木匠老王的儿子,今年十九岁,因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心智比常人要幼稚一些。

  他虽然比萧喜喜大,却从小就喜欢跟在萧喜喜屁股后面跑。他还带了自己的妹妹,和另外四五个平时总跟萧喜喜一起玩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谢逢见他们都听萧喜喜的,不由有种这丫头真是个女山大王的错觉。

  一行人说说闹闹地往离寨门不远的议事堂走去,议事堂后面有条地势相对平坦的小溪,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因着今晚月色挺亮,大家便只拿了竹篓网兜之类的东西,没拿灯笼火把。遇到比较黑比较陡的地方,众人会一起帮萧喜喜把谢逢和他的轮椅抬下去。

  微凉的夜风吹得谢逢心情还不错,可就在这时,他向来比旁人要敏锐些的鼻子,突然在迎面拂来的轻风里,闻到了一股不算浓但也不算淡的血腥味。

  这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逢一怔,出言打断了萧喜喜几人的闲聊声:“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没有啊……”

  大家都挺惊讶,萧喜喜也使劲闻了闻:“我只闻到铁树身上的汗臭味。”

  谢逢:“……”

  谢逢想说什么,山道尽头那片在夜色笼罩下,显得安宁又祥和的屋舍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爹——!来人啊!有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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