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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今已册封为从三品贵嫔,奉太后辅六宫事。


第112章 今已册封为从三品贵嫔,奉太后辅六宫事。

  一晃神就到了十二月中旬。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一场又一场大雪过去,玉京府及京畿各地衙门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今岁因钦天监提前上奏,京中各司早有准备,加之赈济银准备充足,今年的百姓终于能过一个安稳年了。

  手里有银,心中不慌。

  即便遇到雪灾,各州府也能迅速应对,把灾害降到最低。

  乌城大捷,将士回京,百姓们欢天喜地,在团圆的喜庆中迎接新年。衙门里,官员们则终于从繁忙的政务中脱身,年节的悠长休沐即将到来。

  而长信宫中,岁月一如往昔。

  每一年三节两寿,祭祖过节,都已经成了宫中的惯例,第一次参加时是新鲜,再往后就是习惯。

  百多年来,长信宫和玉京相互依靠,默默守护风雪中的百姓。

  一成不变,才是安心。

  再过几日就要冬至了。

  年关底下,节庆颇多,冬至、小年和正旦接二连三,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热闹。

  这日一大早,织造局就来人了。

  莺歌打开殿门,一看到来人便眯着眼睛笑了。

  “红袖姐姐,早。”

  红袖身上穿着司职宫女的青色宫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在发髻上戴了一支青竹绒花,显得格外端丽。

  与之前相比,她气质更为沉稳,已经有管宫姑姑的架势了。

  “你也早。”

  红袖难得露出笑颜,她的目光挪到莺歌身后,便同青黛四目相对。

  两人没有说话,只颔首见礼,彼此之间似乎并不熟悉。

  莺歌没有多问,亲亲热热陪着红袖进了寝殿,目光在她身后游移。

  “今日姐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红袖温言道:“陛下口谕,赏赐姜娘娘新进宫的贡缎,请娘娘过目挑选。”

  莺歌便更高兴了。

  “姐姐略等一下,娘娘刚起呢,正在梳妆。”

  姜云冉一贯不喜早起,她奉行及时享乐,每日都是自然醒,反正太后不喜宫妃经常请安,各自相安无事。

  红袖自然知道她的习惯,便也不多问,只安静站在一边等。

  殿阁中紫叶唤了莺歌一句,小姑娘就颠颠跑了进去。

  此时青黛端着水盆出来,同红袖擦身而过。

  红袖的声音很低沉:“吴端嫔有些不妥。”

  青黛脚步不停,她把水盆放好,才走回红袖身边。

  两人的声音都很低沉,再相隔一步都听不清楚。

  “如何不妥?”

  红袖道:“她的寝衣换得太快,现在只八个月,就已经开始穿足月身形的衣衫,织造局的姑姑亲自量体,回来面色都不好看。”

  宫中就是如此。

  一旦牵扯妃嫔有孕,各宫之间皆精神紧绷,不敢随意行事。

  织造局伺候多年,尤其是年长的织绣姑姑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王公贵族,王妃公主们,平日里也多要关照,见的孕妇是最多的。

  怀孕妇人是什么身形,织造局的姑姑们最是熟悉,即便有身形偏差,也不会前后相差数月。

  对于此事,宫人们心里都紧绷一根弦,生怕那一天弦断了,牵连到自身。

  青黛颔首,声音很轻:“娘娘之前也觉得她看起来颇为怪异,不光那肚子,四肢都胖了一圈。”

  “但是……”

  两人对视一眼,青黛叹了口气:“但是太医院一直上报无碍。”

  这就很诡异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吴端嫔这一胎并不安稳,但太医院却从未上报,若是以后真出了事,谁来担责?

  两人正说着话,流光纱掀开,一道明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姜云冉今日选了一身紫藤萝色的大袖衫,外面配了一件满绣加绒褙子,紫藤萝在衣摆层叠铺开,犹如行走在花海之间。

  领口处一对赤金盘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扣眼处是一颗花生大小的东珠,那是景华琰额外赏赐。

  只在自家宫中,姜云冉没有佩戴环佩,随意在发间别了一支红宝石海棠鎏金簪,更衬得她眉目明艳,光彩照人。

  见到红袖,她浅浅一笑:“红袖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红袖上前一步,躬身见礼:“回禀娘娘,已经用过了。”

  她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便道:“娘娘是现在宣,还是用过早膳再议?”

  姜云冉说:“天寒地冻,便不叫姑娘们在外面冻着了,现在就去北厢选料子吧。”

  她话音刚落下,外面就忽然传来一阵热闹声。

  即便坐在寝殿中,姜云冉也能听见钱小多的笑声。

  她挑了一下眉。

  钱小多可是猴精着呢,轻易不会没规没矩,那便一定有大事发生。

  姜云冉没有着急,她看了一眼红袖,红袖便往后退了两步,隐没在碧纱橱之后。

  另一边,青黛上前,掀开了厚重的门帐。

  掀开一瞬间,寒风呼啸而入,吹散了屋中的甜香。

  天光随着倾斜而入,把姜云冉衣襟处的东珠点亮,光华夺目。

  钱小多陪着的人,赫然就是梁三泰。

  梁三泰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手中捧着四季平安吉盒,里面应当是圣旨。

  人未至,声先行。

  梁三泰看到寝殿有了光亮,便朗声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姜云冉心中一动。

  她同隐没在黑暗中的红袖对视一眼,然后才道:“梁大伴,快请殿中说话。”

  帐幔全部掀开,明间光明一片。

  姜云冉端坐在主位上,看着梁三泰。

  梁三泰可不是孤身前来,他身后还带着十数名黄门,手里皆捧着锦盒。

  一看便知是陛下赏赐。

  姜云冉站起身,青黛已经在她面前放好了蒲团,直接跪下便可。

  宫人们在姜云冉身后跪了一地,安静聆听梁三泰的宣旨。

  姜云冉忽然有些紧张。

  再升份位,她就是九嫔娘娘了。

  会是什么封号呢?

  梁三泰取出圣旨,声音清朗,高亢却不刺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听雪宫美人姜氏,柔嘉温恭,孝仪天成,忠仁克礼……仰太后慈谕,今已册封为从三品贵嫔,主位听雪宫,奉太后辅六宫事,钦此。”

  听到这忽如其来的晋封,便是姜云冉也呆立在场,并未能立即回神。

  听雪宫一片寂静,只有梁三泰的声音回荡。

  宫中上下宫人,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喜悦震颤,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

  梁三泰能看出听雪宫的欢喜,也不恼怒,他依旧笑眯眯站在原地,温言提醒:“恭喜贵嫔娘娘。”

  贵嫔娘娘。

  这可真是大手笔。

  完全在姜云冉意料之外。

  姜云冉再也不心里腹诽景华琰抠门了。

  喜悦涌上心头,她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完美笑容,只更真诚,也更明媚。

  姜云冉躬身,对着乾元宫方向行大礼:“谢陛下隆恩。”

  青黛率领听雪宫一众宫人,随之跪拜:“谢陛下隆恩。”

  三叩九拜之后,方是礼成。

  梁三泰亲自上前,搀扶起姜云冉:“贵嫔娘娘,陛下前日便命钦天监选出吉日,五日后便要给娘娘举行封嫔大典,娘娘辛苦一些,这几日有的忙。”

  姜云冉亲自给梁三泰送了厚厚的红封,笑道:“怎么这样赶?”

  红封都有些坠手。

  梁三泰意味深长:“娘娘,大典之后就是冬至。”

  冬至之后,就是一连串的节庆,赶在冬至之前完成册封,介时所有宫宴典礼,姜云冉都是贵嫔娘娘。

  不靠家世,不以子贵,姜云冉只靠皇帝恩宠,就爬到了主位娘娘。

  此时,距离高位妃嫔只一步之遥。

  无人再敢小觑,也无人再敢轻慢。

  景华琰的态度清晰可见,份位就是最好的昭示。

  姜云冉一瞬便福至心灵。

  她看向梁三泰,笑容真诚:“有劳大伴。”

  梁三泰见她明白,也觉得心里舒坦,难怪陛下这样爱重贵嫔娘娘,就看这聪明劲儿,谁能不喜欢呢?

  “娘娘有礼了。”

  说着,梁三泰就道:“这是赏赐单子,还请娘娘过目,另外几件家具都在西寺库库房,娘娘须安排宫人亲自去选。”

  姜云冉颔首,问:“今日可还有人升位?”

  宫中但凡有单独升位,皆是格外恩宠,一般都是随着年节和吉庆一起晋升。

  长信宫熬的是资历。

  梁三泰低声道:“孟才人升为熙嫔。”

  姜云冉眯了一下眼睛。

  她慢慢醒悟过来。

  虽然圣旨没有明言,也没有给出升位的理由,但此时姜云冉同孟才人一起升位,份位还比家中立功的孟才人高,很能说明问题。

  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司务局一案中,新晋的贵嫔娘娘肯定出力不小。

  这是功绩,自然让人无话可说。

  宫中赏罚分明,立功自然就有赏赐,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姜云冉呼了口气,心中对景华琰的做法越发满意。

  还得是皇帝陛下,做事总是滴水不漏。

  朝阳大长公主虽然嘴里说他是孤家寡人,才选择他成为皇帝,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他老奸巨猾。

  就光这手腕,那几位皇嗣就完全比不上。

  姜云冉问:“孟妹妹如今住在灵心宫吧?”

  景华琰知晓她喜欢听雪宫,也不耐烦搬来搬去,因此没有让她挪宫,依旧主位听雪宫。

  但孟静语升为熙嫔,就不可能再同德妃同住一宫。

  “孟熙嫔娘娘着令搬入永福宫。”

  永福宫前殿本来也应该是熙嫔的主位宫殿,这样一来,孟熙嫔就同吴端嫔同住一宫了。

  按照大楚宫规,九嫔依次分为三等,封号按照顺序排出高低,正四品为安、顺、和,从四品为熙、宁、端,正五品为丽、惠、庄。

  宫中只有崔宁嫔和吴端嫔两位嫔娘娘,孟熙嫔升位之后,她就成了九嫔之首。

  无宠无子,就这样压过崔宁嫔和吴端嫔,靠的唯有娘家。

  而姜云冉甚至没有娘家,只凭自己功劳卓绝,就压过了所有人,成为从三品的贵嫔娘娘。

  景华琰此举,给了前朝后宫一个信号。

  想要地位,就必要一心为国,只有为国尽忠,屡立功劳,才能博得尊荣。

  钱小多恭恭敬敬送走了梁三泰,回到听雪宫,众人站在姜云冉面前,一起跪下行大礼。

  “恭喜贵嫔娘娘,贺喜贵嫔娘娘。”

  姜云冉满面笑容。

  阳光从门外洒入,点亮了她那张明艳的芙蓉面。

  “免礼。”

  姜云冉说:“全赖你们,才有本宫今日”

  “如今本宫升位,自不忘诸位的忠心,所有人,赏。”

  ————

  听雪宫中热闹非凡。

  自从圣旨下达,听雪宫就没断过人。

  尚宫局和典物局的宫人进进出出,抓紧给贵嫔娘娘布置听雪宫前殿。

  因东西两处偏殿并无其他宫妃,景华琰大笔一挥,也都赐给贵嫔娘娘使用。

  这一下,两局的宫人更是忙碌,一刻都不带停歇。

  整个听雪宫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宫人们虽然忙碌,脸上却都带着笑,人人脸上写满期待。

  织造局已经来去两拨人,红袖领着宫人给姜云冉量尺裁衣,尽快改做贵嫔吉服。

  贵嫔的发冠依旧是团花冠,但发冠之上有珠花和东珠,另有一对翟鸟珍珠步摇,一对珠翠博鬓,彰显身份地位。

  发冠和礼服都是成衣,须按照姜云冉的尺寸改做,赶一赶能来得及。

  贵嫔娘娘的差事,可无人敢敷衍,必是尽心尽力,点灯熬油,务必让娘娘舒心。

  “娘娘放心,等到封嫔大典,一定让娘娘光彩照人。”织造姑姑笑道。

  姜云冉给了重赏,织造局的宫人笑得合不拢嘴,除了红袖皆欢笑离去。

  等织造局的宫人走后,红袖才对姜云冉福了福。

  此刻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显露出些许开心来。

  “恭喜娘娘。”红袖道。

  姜云冉亲自扶起她,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这般说就见外了。”

  她笑着说:“今后我的衣冠,全靠你来操持。”

  红袖抬起眼眸,看向姜云冉明媚的笑颜,也跟着笑了起来。

  “娘娘放心便是,绝不会出错。”

  姜云冉同慕容昭仪的习惯并不相同,她更喜欢明窗和花园,因此尚宫局和典物局从白日忙到下午,才刚刚把正殿收拾妥当。

  事出突然,正殿的火墙没有提前烧热,因此今日姜云冉还住在西配殿,待明日才会搬入正殿。

  升位是大喜事,姜云冉让钱小多直接拿银子操办宴席,晚上便同宫人们一起饮酒作乐。

  一直闹到华灯初上,听雪宫的热闹还没散去。

  景华琰踏入听雪宫前,就听到里面的欢笑声。

  他挑了一下眉,守门的刘晓瑞忙道:“陛下,今日娘娘大喜,恩赐宴席,怕是宫人们在欢喜。”

  姜云冉的笑声清晰可闻:“来,青黛,再吃一杯酒。”

  刘晓瑞:“……”

  刘晓瑞睁着眼睛说瞎话:“小的这就去禀报。”

  景华琰挥了一下手:“不用。”

  说着,他就领着梁三泰悄无声息进入听雪宫。

  绕过影壁,就看到院中烧着暖炉,宫人们围在暖炉边,说笑着吃菜喝酒。

  每个人都喜笑颜开,满面红光。

  这种情景,在宫中少能见到。

  即便各宫娘娘们遇到大喜事,也不过就是赏赐宫人们一顿席面,私下在角房用过便是,这样聚在一起欢庆的情景倒真少有。

  姜云冉今日心情的确很好。

  升位不仅意味着她从此行事越发便宜,手中权利更多,也意味着景华琰对她的肯定和信任。

  这种信任,可以让她放开手脚,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姜云冉端起酒杯,不自觉唱起了家乡的歌谣。

  “月儿弯弯照九州,娃儿暖暖入梦乡,”她的歌声婉转动听,一如回到年少时,“娘的宝贝小乖乖,一生无忧快快长。”

  随着她的哼唱,殿阁中慢慢安静下来,有听过这一首歌谣的宫人,也跟着一起哼唱。

  “一生无忧快快长。”

  姜云冉唱到最后一句,大笑一声,她端起酒杯,道:“敬明月。”

  话音落下,身后却没有回音。

  姜云冉眨了眨眼睛,摇摇晃晃回头。

  景华琰站在廊下,宫灯在他身后明亮,犹如最温柔的银月。

  他身上是玄色大氅,面容清俊,身姿颀长。

  四目相对,仿佛隔着山水,却又好似只在画屏之间。

  晚风吹拂,四季桂迎风舒展,月影朦胧,佳人仙姿迭貌,犹如刚刚飞升至月宫的嫦娥。

  姜云冉似乎真的吃醉了酒,却也还认得人。

  她慢慢压下酒杯,对着景华琰遥遥一抬:“敬陛下。”

  宫人们哗啦啦起身,一起跪地。

  “恭迎陛下。”

  景华琰抬步前行,一路来到姜云冉面前。

  他伸出手,梁三泰已经麻利送上酒盏。

  银酒盏中的酒液醇厚芬芳,有一股浓烈的花香,是姜云冉平日里爱吃的桃花酿。

  他举起酒杯,同姜云冉的碰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而悦耳。

  景华琰浅浅笑了:“敬云冉。”

  姜云冉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即,她扔掉酒杯,上前一把抱住了景华琰。

  “嘿嘿嘿,”姜云冉说,“陛下,我好开心。”

  梁三泰赶紧让宫人们收拾桌椅,麻溜退下。

  身边的宫人们忙忙碌碌,景华琰却只看着依偎在他怀中的佳人。

  他嗯了一声,揽着她的肩膀,带她回到了西配殿。

  殿中温暖,香味扑鼻,是她最喜欢的沉水香。

  宫人们都在殿外,虽然尽量轻手轻脚,可盘碗还是发出碰撞声音。

  殿阁中却温柔静谧。

  景华琰一颗心安静下来,此时此刻,他忽然体会出一丝人间烟火气。

  虽然身在这冰冷的九重宫阙里,却能寻找出难得的平凡和快乐。

  姜云冉还赖在他身上,撒娇似得不肯起来。

  景华琰弯下腰,一把把她打横抱起,大踏步进了北厢房。

  等把人放在贵妃榻上,景华琰就要松开手。

  奈何姜云冉依旧死死抱着他的腰,哼了一声撒娇:“陛下要去哪里?”

  景华琰垂眸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不由自主柔和了眉眼。

  此时此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温柔。

  “给你倒茶,乖。”

  姜云冉哼了一声,她闭着眼,还是不撒手。

  “不吃茶,我要喝酒!”

  “喝烧刀子!”

  喝什么烧刀子,宫里就根本没有这种烈酒。

  景华琰听着她的话,低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姜云冉喝醉酒这样可爱,这样……幼稚。

  有平日里从来不会出现的乖张肆意,让人忍不住任由她予取予求。

  “好好好,就吃烧刀子。”

  景华琰哄孩子似得哄她。

  宫人们都没跟进来,景华琰便就着这别扭姿势,扭着身体给姜云冉倒茶。

  屋里的茶还温着,正好能用来解酒。

  他把茶盏送到姜云冉唇边:“你尝尝,这是新送来的烧刀子,很好吃的。”

  喝醉酒的姜云冉很好骗。

  她下意识张开嘴,喝了一大口。

  咕咚一声,非常果断咽了下去。

  一口吃下去,姜云冉停住了,景华琰也屏息凝神看她反应。

  姜云冉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努力去看茶盏中的茶汤,片刻后她疑惑地说:“坏了吗?”

  景华琰忍着笑,身体几乎都要颤抖起来。

  姜云冉甚至又喝了一口。

  等这一口喝下去,茶盏都空了。

  “坏了。”

  姜云冉喃喃自语:“不过味道也挺好的,有点甜。”

  上好的铁观音,自然有一股清甜。

  喝醉了也挑嘴。

  景华琰低笑一声,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两杯茶下肚,姜云冉终于愿意放开他了。

  景华琰赶紧脱掉大氅,这一会儿功夫,都把他热出汗了。

  脱掉大氅,自己又换了踏云履,景华琰才回到贵妃榻边,同她坐在了一起。

  姜云冉很自然靠在了他身上,头一歪,在他的肩膀找到了舒服位置。

  灯花跳了一下,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安静下来。

  宫人们依次褪去,只剩值守的宫人在外等待。

  景华琰伸手揽着姜云冉的腰,感受到她身上难得的热度。

  的确,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热了。

  冬日里在被窝抱着的时候,仿佛抱了个小火炉,怪舒服的。

  看来,钱医正医术高明,是应该升职了。

  景华琰这般想着,姜云冉忽然哼了一声。

  她又在唱歌。

  她哼的歌语调欢快,唱词模糊,景华琰根本听不听歌词,只能听到她清亮的嗓音。

  伴随着她的歌声,景华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似在配合她起舞。

  “云冉,这么高兴啊。”

  姜云冉闭着眼睛,脸颊潮红,她在他肩膀上点头,毛茸茸的鬓发擦过他的脖颈,怪痒痒的。

  “高兴。”

  姜云冉虽然喝醉了,可声音依旧清亮。

  有一种朝气蓬勃之感。

  景华琰一直很喜欢她的嗓音,每次听都觉得心情舒畅,唇角不自觉上扬。

  “为何这么高兴?因为升位?”

  姜云冉没说话,但小脑袋动了动,发丝在景华琰脖颈来回攒动。

  “因为什么啊?”景华琰颇为耐心,继续哄劝。

  “因为……”

  姜云冉含糊说了一句,景华琰没听清。

  “什么?”

  他低下头,终于听到了姜云冉的嘀咕。

  “因为陛下信任我。”

  景华琰愣了一下。

  莫大的喜悦从心中升起,此时此刻,他忽然体会到了满足两个字。

  付出和回报,其实是对等的。

  景华琰作为皇帝,从他登基开始,从来都是他在给予。

  这是自然而然的。

  皇帝坐拥山河,全天下都在他掌握之间,只有他能恩赐,能给予所有别人想要的一切。

  无论后宫前朝皆是如此。

  不过时至今日,也只有姜云冉并非因为他的恩赐而开心。

  只因为他的恩赐背后,是他愿意给予的信任。

  这种信任难能可贵,比身份地位,比权利荣华都要来的珍贵。

  姜云冉慧眼独具,她为之动容的,也就是如此。

  嘴里说的是信任,实际上,也是景华琰的真心。

  无论是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哪怕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深厚情谊,都足够叫人感动。

  所以姜云冉会这样高兴。

  相处数月,她终于走入他的内心,得到了全心全意的信任。

  而此刻的景*华琰,内心深处,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思绪万千。

  他垂着眼眸,看着怀中闭眸浅笑的佳人,也慢慢扬起了唇角。

  他同样开心。

  被人理解,被人接纳,也被人珍视。

  这种感觉,自从母后故去之后,便再也不曾有了。

  一路踽踽独行,孤独于世,直至此刻,他才慢慢寻到了同路人。

  很晚,很慢,亦很难。

  可听到这一句真心话后,过往一切岁月,似乎都已微不足道。

  姜云冉根本不知她随意一句话,在景华琰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她也不知他在这一日下了什么决定,做出了什么决断。

  她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舒适极了。

  陷入梦乡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道低沉的笑声。

  “云冉,谢谢你的肯定。”

  “从今以后,朕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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