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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姜云冉觉得架子床要散架了,简直不堪重负。


第98章 姜云冉觉得架子床要散架了,简直不堪重负。

  余霞成绮,落日熔金。

  扫洗宫人们穿梭在长信宫的街巷里,一盏盏点燃宫灯。

  华灯初上,与朱红宫墙一起映红了澄浆砖。

  地上的砖石是中宗时更换过的,此时节并不斑驳,几十载过去,依旧平坦光滑,只依稀有岁月痕迹。

  宫人们每日清晨和傍晚都会扫洗一遍,这座偌大的长信宫虽然有数千宫室,却总是干净如新。

  姜云冉身上披着大氅,脚下踩着加了一层绒面的鹿皮靴,她同景华琰并肩前行,一起行走在幽静的宫巷之中。

  前方是一扇扇宫门,身后是数不清的宫人。

  “火烧云烧起来了,”姜云冉仰着头看天,“想来明日是个晴天。”

  景华琰应了一声,说:“钦天监上奏,经过天象推演,三日后应又有一场暴雪,玉京府已经开始筹备雪灾善后事宜了。”

  “今年北地的百姓,应该不会为寒冬而煎熬,也不会家破人亡,阴阳两隔。”

  今岁分拨给各地布政使司的平安银,比去岁翻了一倍,那是用来保障百姓平安越冬的保命符。

  “这多亏了陛下英明。”

  景华琰却冷笑一声:“朕英明?朕都快成暴君了。”

  上一次两人一起去麒麟巷,让景华琰当面抓到了司务局私下偷盗贩售贡茶一事,回来后立即下旨,命彻查司务局所有往来账簿和入宫账簿。

  当时周家被贬,抄没家产离京归乡,盘桓司务局数十年的家族和旧臣狠狠松了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亦或者说,他们心中尚存侥幸,仗着早年开国的功勋,仗着自己也姓景,就继续为所欲为。

  毕竟,之前哪一任皇帝不想动司务局?最终还不是看在情分和兹事体大一事上,全部收手。

  若景华琰久居帝位,大权在握,倒是可能破釜沉舟,可他也不过刚登基五载,就连仪鸾卫也才刚刚收拢在手中。

  前朝的重臣,依旧沿用先帝时的顾命大臣,没有更换一人。

  这给了那些人一种假象。

  景华琰不会大动干戈,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那些年长的宗亲们,看待景华琰时甚至有一种傲慢,傲慢自己的辈分高过皇帝。

  无非倚老卖老。

  可那一道道圣旨,扔在面前的证据,被从库房抄没出的金银财宝,都让这些人没办法辩驳。

  铁证如山。

  年关将近,边关告捷,举国欢庆。

  这种情况下,景华琰自然不会让菜市口血流成河。

  因此,在清算完所有的牵扯宗亲和旧臣之后,景华琰直接下旨,所有涉事家族皆抄没家产,只家主和涉事人等一律下狱,等候开春发落。

  罪轻者其余家人夺去官身,允留京中,一代不可科举。

  罪重者其余家人夺去官身,发还原籍,两代不可科举。

  涉事宗亲全部夺去宗室身份,贬为庶民。

  原来预想的徐徐图之,最终没有实现,景华琰确实没想到这些人胆大包天,在周氏已经获罪的情况下,还敢公然兜售贡茶。

  这是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景华琰也不再留有情面。

  这一场围绕司务局的清缴,在朝堂上轰轰烈烈,整个朝堂乱成一团,赞同和反对的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最初景华琰按兵不动,就因为这个结果。

  司务局在开国之初便已设立,百多年来,历代延续,贪墨巨甚,其关系牵扯整个玉京,宗亲、王府、官宦、巨富。

  关系太过紧密,利益太过巨大,让人舍不得失去。

  可舍不得,如今也都得舍了。

  在司务局贪墨一案上,与景华琰关系最近的是堂叔祖,老王爷今岁已经六十有六,是景华琰祖父的同母弟。

  他自幼便得兄长母后爱护,出宫开府之后,只督管司务局差事往来,随着年长越发行事乖张,却都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无惩罚。

  四十载至今,几乎贪墨了半个皇帝私库。

  景华琰是最后让人捉拿老王爷下狱的。*

  当时老王爷的长子,继任的德亲王,也就是景华琰的堂叔站在王府雕梁画栋的广亮大门下,咒骂景华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是个暴虐的昏君。

  消息传入宫中,景华琰面无表情,直接下令把德亲王也捉拿下狱。

  毕竟,老王爷致仕之后,可是德亲王继续参与司务局“正事”的。

  这一下可炸了马蜂窝。

  不光朝臣们相互攻讦,就连宗人府也坐不住,几次三番要递折子给仁慧太后。

  宗亲这一层金身,是与生俱来的福分,众生平等只是穷苦百姓信赖的佛偈,对于这一群天潢贵胄来说,不过是笑话而已。

  景华琰不顾孝悌亲情,把自己的堂叔祖都捉拿下狱,这是犯了大忌。

  这几日景华琰天天早朝被吵得脑袋疼,他依法罚办罪臣,言官倒是都不说三道四了,可那些沾亲带故的朝臣宗亲们,却犹如苍蝇一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也因此,皇帝陛下心里憋着一股火,牙龈都有些钝痛。

  姜云冉这几日都在忙卫美人之事,未曾关注过前朝,此刻听到景华琰压抑的声音,不由叹了口气。

  “陛下因何要把事情做绝?”

  若是景华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动罪臣,不给宗人府趁机煽动的把柄,或许在年关之前,这一场贪墨大案就能结束了。

  可景华琰偏不。

  他可从来都不会让人称心如意。

  景华琰偏过头看她,晚霞赤红,落在她莹白的面容上,衬得面若桃李。

  “若是爱妃,爱妃如何做?”

  姜云冉明白了景华琰的意思。

  她眸色微沉,却是掷地有声:“若是臣妾,也会如同陛下一般。”

  “釜底抽薪,破釜沉舟。”

  这话景华琰爱听。

  他道:“你看,爱妃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有些人非要胡搅蛮缠,就怕自己那些腌臜事被发现,以后也落得个问罪抄斩的地步。”

  现在那些宗亲们纠集起来,阻挠景华琰问罪老王爷和德亲王,为的并非两人之性命,他们为的还是自己。

  姜云冉从大氅中伸出手,拍了一下景华琰的手臂。

  “陛下,此乃人之常情。”

  “是人之常情,”景华琰的声音依旧冰冷,“可与朕而言,这不是人情,这是国事。”

  既然要办,就直接把司务局彻底查办,此后采买等事,就要分给各司局协同处置,以免再发生一家独大,贪墨巨甚之事。

  虽然可能几十年后,新的采买方式依旧会出现弄权之事,但那时景华琰已经尘归尘,土归土,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了。

  他现在活着,坐在龙椅上,就要把这件事办成。

  姜云冉陪着他在天寒地冻的长信宫里走了两刻,走到脚都有些麻木了,才劝道:“陛下,前面就是听雪宫,陛下今日何不在听雪宫安置?”

  景华琰回眸看她,笑了一下:“好。”

  等两人回到听雪宫,姜云冉立即用温水洗手,又换了软底的绣花鞋,这才觉得暖和起来。

  两人坐在南厢房的雅室里,景华琰一边嗑瓜子,一边同姜云冉说话。

  姜云冉却时不时往青纱帐另一侧的北厢房看去。

  从两人回到听雪宫,北厢房就忙碌不停,梁三泰领着十几名小黄门,在北边布置。

  周夏晴也在,跟雪燕一起忙碌。

  姜云冉有些不解:“陛下,梁大伴在忙什么?”

  景华琰把剥好的话梅瓜子放到白瓷碗里,拿起下一个剥。

  这应该是他喜欢的放松方式。

  “把北厢房布置一下,以后朕若过来,直接歇在北厢,省得你来回奔波。”

  姜云冉升为从五品美人,整个西配殿都是她的,皇帝招幸,她可以去丹若殿,皇帝也可以来听雪宫。

  之前事多繁忙,此事忘记,今日倒是让景华琰想了起来。

  姜云冉颔首,她隐约瞧见对面在搬进搬出家具,无奈道:“陛下,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她自己的家具都是黄花梨的,难道还能辱没陛下身份不成?

  景华琰把剥好的一小碗瓜子推到她面前,点了一下:“朕要睡,自然要按朕的喜好来布置,你放心,不叫动你的书房。”

  好吧,皇帝陛下还挺规矩的。

  姜云冉看着剥好的瓜子仁,脸上笑出甜甜的酒窝。

  “多谢陛下。”

  她用小银勺吃着瓜子,见景华琰依旧眉头紧锁,才慢慢开口:“陛下,臣妾记得,朝阳大长公主刚游历回京。”

  景华琰剥瓜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看向姜云冉,挑了一下眉。

  “哦?”

  姜云冉勾唇浅笑,她的手指在瓜子碟里点了一下。

  “臣妾有个想法,陛下姑且一听。”

  “爱妃请讲。”

  姜云冉一字一顿道:“宗亲自诩天潢贵胄,自诩是陛下的亲人,即便获罪,也能凭借身份免除一死。”

  “此番事端,陛下必不会问斩两位王爷,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是大楚律给他们的豁免,也是景华琰顾念亲情,网开一面。

  但这些天潢贵胄们享福一辈子,如何能受得了穷困潦倒,如何能愿意同普通百姓那般低人一等?

  由奢入俭难。

  这也是为何他们拼命闹事的原因。

  偏偏都是景华琰的亲人长辈,捏着祖宗家法,让他一时间竟施展不开。

  虽然可用拖字诀处置,最迟明年春日都能一起定夺,但景华琰心烦。

  姜云冉顿了顿,才继续说:“这位大长公主可是吾辈的典范,无论宗亲还是女子,都以她为榜样,若陛下有请,她必能出面,肃清歪风邪气。”

  宗亲纠集威胁皇帝,可不是歪风邪气?

  随着她的话,景华琰的眉头慢慢松开,他有些惊喜,又有些说不出的畅快。

  此刻,他看向姜云冉,目光中有清晰的赞赏。

  “爱妃怎么想到此举?真是神来之笔。”

  姜云冉歪了歪头,难得显露出三分得意来。

  “因为我不用考虑陛下那么多,”姜云冉眨眨眼睛,“我只是个后宫嫔妃而已。”

  “谦虚了,”景华琰大笑一声,“爱妃可是朕的解语花。”

  ————

  朝阳大长公主是老王爷的长姐,也是景华琰的堂姑母,同样与先祖皇帝一母同胞。

  弘治十九年,拓跋氏来犯,大兵压境,不过十日就攻入礼泉,当时朝阳大长公主年二十,主动请缨,为国效忠。

  她与驸马一起,率领十万大军亲赴边疆,同拓跋氏殊死鏖战。

  拓跋氏来势汹汹,骑兵剽悍,朝阳大长公主和驸马苦战两载,最终惨胜,艰难守护住了礼泉。

  但最后一战死伤惨重,公主和驸马皆身受重伤,后驸马重伤不治,为国捐躯。

  朝阳大长公主意志顽强,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顽强活了下来,只左臂留下了残疾。

  战胜之后,朝廷当时就褒奖她,封其为朝阳大长公主,岁俸是正一品亲王爵的两倍有余。

  平息战事之后,大长公主依旧带兵驻守边关,直到先祖皇帝驾崩,先帝继位,后在天启十四年,景华琰被立为太子之前致仕回京。

  她的一生都是传奇。

  与其他宗亲不同,大长公主功勋等身,辈分尊高,甚至她还是老王爷的亲姐,这个身份地位无人能及。

  她若出面训斥老王爷,请求陛下以正视听,秉公处置,所有宗亲都只能忍气吞声。

  除非,他们的功勋能比过大长公主。

  姜云冉看向景华琰:“陛下,一个人的地位和分量,是靠能力和付出换来的,只凭借身份,什么都没有。”

  “母亲自幼教导我,要多学多看,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改换命运。”

  一母同胞,天差地别。

  现在,唯一能出面给老王爷父子定罪的,就是这位老王爷的至亲。

  景华琰看着她谈笑风生的模样,眉头的川字解开。

  他呼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爱妃真是再世诸葛。”

  这倒是太过吹捧她了,姜云冉有些羞赧:“陛下谬赞了,陛下是磊落君子,只想让他们自认错误,偃旗息鼓,认罪受罚。”

  “陛下尊重大长公主,不愿让老人家出面,伤了亲情旧意,这是人之常情,”姜云冉说,“但臣妾更心疼陛下,不愿陛下为此为难忧心,遂斗胆一言,陛下姑且听之。”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

  景华琰看着她笑了一下。

  眉宇间的郁气散尽,景华琰道:“爱妃为国忧思,是国朝之幸,朕自珍惜。”

  言下之意,便是要听从她的建议了。

  姜云冉呼了口气,对他指了指那一碟瓜子仁:“这个就当做是陛下谢礼了。”

  “这可不够,”景华琰微笑,“朕一定好好答谢爱妃。”

  他的答谢,总是不同凡响的。

  此刻姜云冉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懊恼极了。

  怎么又着了这男人的道?

  男人呼吸而出的热气在耳边氤氲,姜云冉眼眸有些涣散,却还是看到自己赤红的耳垂。

  “云冉在想什么?”

  姜云冉没有说话,她的手被男人禁锢在腰上,无法动弹。

  什么都遮掩不了。

  镜子里只有雪白一片。

  汗水滴落,红花娇颜,宫灯摇曳明亮,照亮两人所有的狼狈模样。

  就连手臂上那颗小痣,都能看清。

  姜云冉都没注意过,那颗痣就在手臂正中间。

  这男人,居然把四执库里最大的一面琉璃镜搬来,就放在北厢房的寝殿里。

  起初她以为是方便更衣。

  直到姜云冉被抱着坐在镜前,她才意识到景华琰要做什么。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热浪袭来,媚态在眼尾弥漫,镜中的一切如梦如幻,姜云冉被迫欣赏百花盛开之景。

  当时景华琰还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感叹:“不愧是西域进贡的琉璃镜,就是清晰,回头朕再命人寻来两个,都送与云冉。”

  姜云冉:“……”

  姜云冉不敢张嘴,就怕声音倾泻而出。

  谁要这玩意啊!

  她闭着眼,不敢再看下去,可男人却很恶意,又说:“爱妃,若你不看,如何能学会《红钗记》?”

  此时,姜云冉才想起,那本书里也有这么一段。

  原文大概讲的是,小寡妇偶遇俏书生,在成衣铺的更衣间,对镜……

  倏然,姜云冉“唔”了一声,她下意识睁开眼,眼睁睁看着羞人的一幕。

  目之所及,身有所感,呼吸、香气、热意萦绕周身,瞬间冲散了姜云冉的理智。

  意识的最后,她才恍惚想到:别说,这书还挺厉害。

  确实够癫狂。

  也确实很痛快。

  积攒了数日的压力尽数终于寻到了落点,那些政事上的博弈,勾心斗角的算计都随风而去。

  此时此刻,景华琰难得品味出新鲜的意趣来。

  他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为微风和阳光,在青天白日里肆意舒展。

  姜云冉的腿都僵了。

  站也不能,坐也不行,很是折磨。

  所有焦点都汇聚在一处,只能随着窗外游移的阳光而飘摇。

  一时间,眼前仿佛都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行。”

  姜云冉气喘吁吁。

  “太累了。”

  树影微动。

  他让姜云冉坐稳,减少她腿上的压力,才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爱妃可以的。”

  景华琰道:“爱妃怎么能认输呢?”

  姜云冉:“……”

  姜云冉都想要张口骂他,可嘴唇刚一动,温热便趁虚而入。

  “唔,你……”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景华琰很满意这块镜子,一吻终结,他低下头,在姜云冉的脖颈上啃咬。

  白皙修长的脖颈一片嫣红,那颜色估计好几日都消不下去。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灯花都跳了两声,姜云冉才终于放松下来。

  “呼。”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响起,似乎都很满足。

  景华琰从身后抚摸她的脸颊,帮她抹去眼角的泪。

  “好些了吗?”

  姜云冉闭着眼,还在不自觉的战栗,她努力不去看镜中自己的丑态。

  这男人,真是好不要脸。

  景华琰低低笑了一声,今日竟然大发慈悲,就此放过了她。

  分开的时候,姜云冉面上更红,忙用衬裙围住腰身。

  景华琰挑了一下眉,他弯下腰,二话不说就把姜云冉打横抱起。

  女子轻飘飘的,她身量明明很高,比寻常女子都高了半个头,却纤细消瘦。

  以前,景华琰最喜欢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可现在,他还是在手里掂了掂。

  有些太瘦了。

  “陛下……”姜云冉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生怕他把自己扔出去。

  “小心些。”

  景华琰挑眉,就这么大张旗鼓抱着她进了水房。

  等把人仔细放入热水中,他才道:“怕什么,朕还能摔了你不成?”

  姜云冉坐在热水中,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景华琰坐在边上清洗,自己也偷偷把脏污都洗净。

  可不太好洗。

  需要……

  姜云冉红着脸,见景华琰总时不时回头看,就嗔怪道:“看什么!”

  “怎么还不能看了?”

  景华琰疑惑:“夫妻之间坦诚相待,方才镜子里,爱妃都把朕看得清清楚楚了。”

  “怎么现在又不成了?”

  姜云冉的脸红透了。

  比秋日里熟透的苹果还要诱人。

  “不能看就是不能看。”

  她不好解释,只能“无理取闹”。

  景华琰的目光慢慢下移,倏然,他明白过来。

  姜云冉就看着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年轻的皇帝陛下总是佯装清冷淡然,很少有这般得意开怀的时刻。

  她心道不好。

  果然,男人放下手里的水桶,坦坦荡荡跨入浴桶里。

  水花四溅。

  姜云冉身后一片热意。

  “云冉,我何时说过结束了?”

  姜云冉:“……”

  这么多次了,姜云冉早就学乖了,反正这男人是不尽兴不肯结束的。

  少说几句话,他说不定还能早些结束。

  否则一旦哪句话说错了,亦或者说他故意挑三拣四,那就难办了。

  借口多的是,非要故意再磨蹭一会儿,拦也拦不住。

  别等到后半夜再入睡。

  这么一想,姜云冉果断转身,直接揽住了景华琰的脖颈。

  “那就快……别废话!”

  景华琰:“……”

  这次换景华琰惊呆了。

  “云冉,你这是……”

  姜云冉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笑了一下:“咱们速战速决,早点入睡。”

  景华琰眸色一深。

  他垂眸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气息纠缠,他夺取了所有的话语。

  “好,”景华琰道,“就听娘娘的。”

  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

  等姜云冉紧紧攥着锦被的时候,还在想,这男人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到此刻就满嘴胡话。

  说好的一诺千金呢?

  都是糊弄人的把戏。

  把她从镜子前骗到暖房,又从暖房骗回床榻上,总之,不等尽兴不罢休。

  倏然,一阵热意袭来。

  姜云冉哆嗦了一下,她睁开汗湿的眼,眼角的泪倏然滑落。

  “云冉,你不专心。”

  姜云冉恍惚看着他,一言不发。

  景华琰低下头,在她眼皮之上啄吻。

  一边温柔,一边火热。

  这架子床是姜云冉原来的那一个,没有拔步床结实稳重,此刻姜云冉恍惚之间,感觉听到了吱嘎声。

  真是……

  真是还不如在丹若殿。

  这里里外外都是她的宫人,感觉更羞赧了。

  姜云冉伸手推了他的胸膛。

  结果汗水湿滑,她的手一下子滑到了腹肌上。

  棱角分明,薄肌紧绷。

  姜云冉:“……”

  姜云冉眨了一下眼睛,又摸了一下。

  景华琰无奈笑了。

  汗水滴落,在锦被上氤氲出大朵的牡丹花。

  他重新夺取了女子的呼吸,让她只能跟着自己在滔天巨浪里摇曳。

  不能分心,只能想他。

  景华琰的手寻到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在她指缝里驻足。

  十指相扣,温热的手心紧贴。

  “美人娘娘今日可满意?”

  景华琰的吻下落,在之前的咬痕上,重新咬了一口。

  有点疼,有点麻。

  姜云冉微微偏过头,目光透过水雾,茫然落到景华琰的英俊面容上。

  她回握住他的手:“满意的,很满意,陛下真乃人中龙凤。”

  她迫不及待:“陛下,我困了。”

  景华琰低笑一声,表里不一:“困了便睡。”

  架子床觉得自己要散架了,简直不堪重负。

  “那朕再额外赠送小礼,包君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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