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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饱腹“晏闻筝,你就是爱我。”……


第56章 饱腹“晏闻筝,你就是爱我。”……

  声音细弱难察,她不确定晏闻筝是否听见了,可话音出了口,空气顿时凝固下来,静的窒息。

  而阮流卿自己也惊异不已,自己竟问出了这个,为什么要“可怜求爱”一般的问晏闻筝这种话。

  潋滟水眸闪过一丝慌乱,阮流卿阖下眼去,却想到而今自己已然问出去了,便再覆水难收。

  她凝神,白嫩指尖不自觉揪紧,犹豫了片刻,毅然抬起眼来,直直的望着他。

  “晏闻筝,你是不是……”

  这一次,话音未落尽,阮流卿便被男人眼中浓郁翻腾笼罩而出情愫吓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红润唇瓣翕合,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脸上抹开的嘲讽笑意愈发浓烈,而慵懒慢惓的眼神里,也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又是这样令人讨厌的神情了。

  就仿睥睨着脚下凡尘蝼蚁,而后露出的灰冷的漠然。

  这种冷,刺入四肢百骸,又狠狠扎进心里去,就连身上覆盖的毛皮毯也顿时如浸了冰雪似的。

  明明他素来如此,可这一次,阮流卿不知所以自己为何心却如同被攥紧了一般,而后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爱?”

  晏闻筝冷冽嗤笑,“阮流卿,本王早就说过我不需要这种无用的东西。”

  眼眸冰冷半眯着,指腹轻挑的捏着她的下颌,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的脸。

  “况且,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爱你?”

  字句落下,阮流卿听得清清楚楚,她被捏着下颌,动弹不得,可除了这,她能显然感受到毫不留情锁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可那股莫名的情愫继续往上涌,她根本不知从何而来,却堵塞得她鼻头染上红晕,眼眶也渐渐洇湿。

  “你……你这个混蛋!”

  她不明白,怎么世上会有这样的疯子,不喜爱一个人,却能绑束在身边,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缠.绵,甚至是三番五次的洞房之礼……

  愈是想,眼睛越是涩痛,而后泪水朦胧着视线,她看不太真切了,却还能听见晏闻筝倏尔暴戾刺骨的声音。

  “不许哭。”

  阮流卿被吓得一哆嗦,竟更想哭了,亦别开脸,不想再看见他,更伸出柔若无骨的手隔在晏闻筝胸膛推阻着,想逃离他的禁锢怀抱。

  “想跑去哪儿?”

  如铁钳般的怀抱更紧,腰肢被单臂紧紧扣住,阮流卿还在挣扎着,腰肢被掐着带近,唇瓣竟又落下强势的吻。

  她哭着避开,等来的便是凶恶的咬。

  晏闻筝咬她的嘴角,逼得她打开齿关,湿热大舌挤进去他都还不肯罢休。

  翻天覆地的搅弄吸吮,而后又沿着她的脸亲,连泪珠都没有掉下来的权利。

  “阮流卿,无论如何,你我同棺同寝,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来自地狱里的诅咒便这样纠缠萦绕着,阮流卿有气无力的骂:“你这个混蛋……”

  然这一次是骂不出来的,被尽数吞进晏闻筝的腹中。

  阮流卿折腾的没了力气,麻木了,楚楚可怜受着脸上嘬咬的力道,委屈的啜泣。

  待他疯够了,便握着她的肩往身上摁,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去的力道。

  见她平复下来了些,便搂着她的腰,又想俯身下来亲她。

  阮流卿起初还想徒劳的挣扎着,到后头竟是笑了。

  柔媚的眼神平淡如水,恰如平静无波的潭水一般望着晏闻筝。

  她深吸一口气,道:“晏闻筝,你就是爱我。”

  语气平静的近乎笃定,然阮流卿心底并没有底,她甚至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只是古怪的、出于对晏闻筝那句“凭什么爱你”的报复,她敌不过晏闻筝,却似每每能在“爱”这个字眼上激得他情绪骤变。

  尤其是方才自己的问。

  她伤不了一个疯子,而今却捏住了一个疯子的七寸,至少能片刻撕破那层恣睢恶劣的伪装。

  “晏闻筝,你就是爱我!”

  她死死的盯着晏闻筝,果然,不出片刻便激起那双漆黑瞳眸里蕴蓄的黑暗和动荡。

  令人胆寒的威压化作一张细网,完完全全将阮流卿裹挟住。

  可此刻,她已经认命般的不怕了,晏闻筝能说出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的话来,便真的说明,她当真极难逃离。

  就算逃不开这种绝望的囚笼,可也能到底让自己好过些。

  阮流卿眨了些蝶翼,极力掩饰掉自己不由控制的颤栗,又仰头望着晏闻筝,在他发疯折磨自己之前,嗓音刻意放低了些的说道。

  “筝哥哥,你为什么不敢承认爱我呢?你就是爱卿卿。”

  话已经到此处,她更是稚涩的大胆,在晏闻筝抿紧的唇线上啄了一下。

  “筝哥哥,你都说卿卿是你的心肝宝贝,这便是爱的,你爱卿卿。”

  娇柔声线越来越软,软的阮流卿自己都听不下去,她阖下眼,或知等来的仍是晏闻筝冰冷刺人的话和言语。

  可没想到,男人更快一步的,却是不由分说便摁着她的后脑将她抱在怀里,脸颊贴在他的滚烫心口,听见一声比一声还要铿锵的心跳声。

  而在这心跳声中,他一直不说话了,素日恣睢张扬的气韵而今被揉作一团黑雾似的,没有阴鸷的胆寒凶残,只剩下让人捉摸不透的朦胧。

  阮流卿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却能感受到这种细微的变化,壮着胆子,唇瓣蜻蜓点水一般亲在他的心口。

  这一瞬,显然肉眼可见的,男人暴戾嗜血的气息散尽了,甚至还怔了一瞬。

  阮流卿惊讶晏闻筝会有这样的变化,又抬起脸,眼泪汪

  汪的望着他,撒娇一般的语气。

  “你方才说的话,卿卿好伤心,卿卿什么都给了你,任由你如何亲着抱着,更乖乖的听你的话,在王府里守着你回来,可你竟说你不爱卿卿……”

  一切正如阮流卿预料中发展下去,他凝望自己的眼神愈发黯然难测,可她没想到晏闻筝竟蓦然打断了她柔软戏言。

  “瞧卿卿这意思,卿卿是很爱我?”

  阮流卿愣住了,盈盈水眸被晏闻筝的问激得直晃动。

  “嗯?”

  黑雾缓缓散去了,而今映入眼帘的一如既往是那条狠辣的毒蛇,尽是侵略气息。

  阮流卿心突突跳着,好像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硬要逼她回答,而自己已无周旋余地。

  “是……是。”

  阮流卿唇瓣微颤着,可而今在晏闻筝面前经历这么多,也便没了最初的懵懂和胆怯。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心肝宝贝自然是爱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晏闻筝沉着一双眼眸凝视她,似要透过她点滴的神情,掰开她的任何情愫和虚伪。

  她不知道晏闻筝看出了什么,半晌,一直在她脸上摩挲的指腹轻点下移,点至她心脏的位置。

  而后张开握住了似的。

  阮流卿瞳孔紧缩,脸又红了,没反应过来,被晏闻筝抱着亲。

  似在还她方才蜻蜓点水的一吻。

  可睚眦必报的他还击是不一样的,是要嚼碎一般的吞咽。

  阮流卿身子颤抖的可怕,被他满满当当抱在怀里没有力气。

  “既如此,”

  晏闻筝百忙之中,掀起一双黏稠的眸看她:“那日后卿卿便教本王何为爱吧。”

  声音有些漫不经心的,然本就紧箍的力道却还在收紧,势要将她融入骨血和灵魂。

  而除此之外,更如上瘾一般,循着她的唇舌亲,光是亲还不够,还要她乖乖的将手勾在他的颈项。

  痴缠似的,浑身上下都吻过了一遍。

  阮流卿羞耻得全身发麻,脑海里早就崩断的弦此刻竟续上了,调拨着,溢出水声。

  逼仄窄小的木屋,尽是潮湿的旖旎气息,她不知自己从王府出来和晏闻筝在这里厮.混了多久,却知道自己从未离开过他的怀抱。

  直到晏闻筝终于尽兴满意了,终于舍得将她放下,可下一瞬又将她扶起要她坐在床沿。

  阮流卿看见他将一直忽略了放在角落的衣裳拿起来给她穿上。

  衣裳布料较粗,磨得她险些破皮的玉嫩肌肤有些疼,晏闻筝轻声哄她:“乖,很快便能换下了。”

  她问:“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个衣服?”

  阮流卿颔首,看见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色泽单调,布料粗糙,倒真像这久居山中之人。

  晏闻筝没应她,站起身来竟又为她梳起头发来。

  阮流卿想起不久前在屋里昏天黑地的几日,情致上来了,他亦为自己画眉点唇过。

  那时她便疑窦,晏闻筝为何这样娴熟,他虽曾是一个护卫,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做伺候女儿家的事。

  “晏闻……”阮流卿险些又忘了该如何唤他,及时改了口:“筝哥哥,你为何会这些?”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她不确定晏闻筝是否会告诉她这些。

  如是问完了,也便轻抿了抿红肿到不成样子的唇。

  方低下头,却听见自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

  “在深渊里长大,自要什么都会些。”

  语气漫不经心的,阮流卿却捕捉到遮掩不住的冷意。

  阮流卿不禁一颤更是好奇,知道莫大的危险,却根本压不下隐隐而动的好奇。

  晏闻筝从前不是晏伯伯府上的护卫吗?较现在权势通天的他比起来虽是低如尘埃,可也到底算不上深渊。

  莫非内里还有何辛秘往事?

  阮流卿想到这,顿时捏紧了手,她想只怕当今天下知晓晏闻筝这些辛秘往事的只有寥寥数人。

  而这么多年,都没有只言片语流传出来,足以想到其中隐晦到底有多震撼可怕。

  她一时不敢听了,没再继续问,可静谧中,却听到晏闻筝一声嗤笑,冷得彻骨。

  片刻之后,木门从里打开了,阮流卿是被抱着出来的,漂亮的脸儿潋滟粉潮媚韵,窝在男人肩头,手亦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哪里都不敢看。

  她而今已知晓此处是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人,可大白日同一个男子行完那种事,无论如何都是不敢见人的,连头也不敢抬。

  “啊。”

  蓦然,她惊唤出声,晏闻筝将她往那匹桀骜的马上抱,似还体贴的思及方才腿没怎么合拢过,而今让她双脚并拢侧坐在马鞍上。

  “筝哥哥。”阮流卿很不安,怕马儿将她甩下去,直到晏闻筝在身后紧紧抱着她这才安心了些。

  马鞭轻轻一扬,难驯的烈马竟甘愿踱步闲行,阮流卿在这种速度中安心下来,微微侧首感受着拂面而来的自然气息。

  晏闻筝睨她一眼,似笑了一声,却也没再弄她,只收紧手臂,将她护着。

  沿着蜿蜒的山道,离不见天日的幽暗远去,日光透光遮盖的枝叶洒下来,投作灿漫金光。

  阮流卿也在这时才知道,怕是日近西山了。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而自己遭受那些也那样久。

  她现在都还记得,自己方被抱离那毛皮毯时,不经意瞥见的,尽是深色的泞啧,其中还有许许多多黏稠的说不清的山药羹。

  刚出炉的山药羹,一股脑的灌进肚子里,也不管她吃不吃得下,只知道逼着她灌,到最后满饱得吐出来。

  然,那都是……

  她不敢想,脸烧得疼,好在,晏闻筝承诺那罪恶的毛皮毯会有人来烧掉。

  “在想什么?”

  骤然,湿热鼻息落在脸侧,阮流卿根本没抑制住便想起较这要滚烫数百倍的、刚煮开的山药羹被逼着灌进肚子里时的感觉。

  “嗯?”

  耳垂传来的痛意拉回阮流卿的纷乱不堪的思绪,她此刻根本不敢看晏闻筝,细声温吞道。

  “筝哥哥,我就是在想,今日既是春狩,你同我……”她顿了顿,道:“你什么都没狩猎,回去如何交待?”

  “呵。”

  哪知,这好心的话叫晏闻筝听了竟又笑得冰冷嘲讽:“谁敢说本王未捕猎?”

  “再者说,本王今日可是收获颇丰啊,抓到了两只小白兔子。”

  阮流卿眨着眼眸,听见晏闻筝继续道:“一蹦一跳,让本王险些都抓不住。”

  嗓音暗然的低沉,阮流卿抬起眼,便望见晏闻筝视线浓稠得凝在别处。

  “你……你……”阮流卿骂出不来,将自己的脸憋得泛红。

  谁料,晏闻筝根本不会轻易放过她,掐着她的下颌,沉声道。

  “可兔子天生是柔弱的,在野外,没有强者的庇佑,只有死路一条。”

  阮流卿被他话语里渗出的残戾吓到,听见他继而道。

  “从前便有一只这样的兔子,弱小低贱,在野外同他的父母双亲摸爬滚打,总算寻到了飞上枝头的大兔子得了一场庇佑,

  可谁能想到,大兔子实则是一头狼,用虚情将一家兔子哄的团团转,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兔子一家都被活生生撕碎。”

  字句吐下,漫不经心的语调似听不出什么起伏来,可一瞬冷戾的眼神中所起的杀戮气息根本掩饰不掉。

  话说完,他更是阴测测的笑了,阮流卿全身僵软,大气都不敢出,感受到晏闻筝阴鸷的俯身,唇瓣贴在她的侧脸,若毒蛇嘶嘶的蛇信子一般冰冷,又问她。

  “卿卿说,那只兔子可不可怜?”

  阮流卿被吓得不轻,哆嗦着,却不敢再表现出来,她想,晏闻筝口中所说的兔子一家和狼,定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那狼便是晏伯伯晏震川。他杀了晏闻筝的父母?

  她从不知道这些,更听闻一向正气凛然的晏伯伯做出那样的事而震撼不已。

  “筝、筝哥哥……”软糯声音有些颤,阮流卿仰起头来,埋进他的怀里,“小兔子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还好小兔子现在有卿卿了。”

  听见她语无伦次的话,晏闻筝笑了,可笑意却仍是阴

  郁,抚着她的后脑,阴测测笑着,微侧首在少女发顶留下一个吻。

  “是啊,小兔子现在有卿卿了。”

  阮流卿仍是心惊胆战,在他怀里丝毫不敢挣扎。

  暴烈的马儿许久停了下来,阮流卿这才敢从晏闻筝怀中抬起眼,偷偷打量了一番落在前头山崖下的一座院落。

  山崖陡峭耸立,一眼望去,崖顶都掩藏在云间,更衬得崖下那处宅院凋零,阮流卿莫名心头一颤,转而被晏闻筝横抱了下来。

  步履稳健,便将她往院落里抱,阮流卿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更诡异的是,晏闻筝将她放在里屋的榻上,便作势要她留下。

  “筝哥哥,你去哪儿?”

  她根本不敢撒下抱在他腰身上的一双手臂,“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乖,”晏闻筝还耐着脾性哄她,抱着她轻抚她的青丝,“卿卿在此处不会待太久。”

  “不,不要……”阮流卿惶恐不安,更想起今日晏闻筝带她来狩场的反常举止,还有自己身上特意穿的粗布衣服……

  他到底要干什么?

  她猜不透,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被独自留下。

  “筝哥哥,我不要待在这里。”

  她手脚并用的缠着他,嗓音更是哀求依赖得似离不开大人的孩童一般。

  “你怎么可以抛下我?我不是你爱的人吗?”

  人急切恐惧下来,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如何也不肯放手。

  她还记得,在王府自己便是如此紧缠着抱他,才没被他仍在黑暗满是血腥的地牢。

  “筝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要把我留在这里?你不要我了吗?”

  泫然欲泣,晏闻筝被她闹得眉头微蹙,却仍还抱着她慰哄。

  “我说过,卿卿这样惹人怜惜,我哪里舍得不要。乖些,在此处待两个时辰,待计划成功,我便来接你。”

  计划。

  阮流卿听见着,更是反应激烈了些,抬起头来望向晏闻筝,没想到还没看清什么,后颈传来一阵痛,她便晕了过去。

  “睡一觉便都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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