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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渡酒醉酒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第23章 渡酒醉酒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话音戏谑冰冷的吐出来,更如针一般狠狠刺着阮流卿的心。

  本就悲戚难忍的自己更因两人将自己当作玩物一般的对话,心更如堕冷窖,本就惨白的脸几乎没了血色。

  曾经她以为,世上最可怕最残忍的疯子唯有像晏闻筝这样的鹰犬爪牙,可经了今夜,她却难以不对高风亮节的卫成临,及勤勉心善的太子有所改观。

  他们似乎并不似她想象、记忆里的模样。

  更甚太子堂堂一储君,为何能说出方才那种话来?

  以往她虽也曾听闻了些高门贵族之间的秘事,若说开了或是利益来往,相互赠送美人不是罕事,更有甚者,是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会双手奉上。

  这样之事,原本便不耻听下去,可而今竟发生在了面前,而主角更是自己。

  而讨要她的人,更是她尊之敬之的太子。

  至于晏闻筝他……

  阮流卿满心凄楚,更绝望的闭上了眼。

  她不确定他这种人是否真的会将自己送给太子?

  可眼下别无他法,阮流卿紧紧咬着下唇,抬眸望向他。

  却见晏闻筝也正看着自己,幽深漆黑的眸里的勾着戏谑的,冷漠的,又似隐隐的期待。

  期待她的反应,她会如何求他?还是期待将自己送给太子后,太子会予他什么好处?

  “归政王意下如何?”

  太子声线响起,开始催促。

  听见这声音,阮流卿如被针刺了一般,手中捏紧着晏闻筝的衣襟,水眸满是祈求哀怜。

  “晏闻筝……”

  她急的唇瓣翕合,无声的唤他,脸上的面纱因这吐息而微微起伏。

  她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可晏闻筝面色仍无异样,只那样定定的盯着她。

  总算,眉狂狷的上挑,阮流卿读懂了他隐晦的话语,是在逼问她,逼问她仅能做到如此吗?

  他的意思是还不够。

  还不够……

  阮流卿眸里晃开涟漪波光,没有时间犹豫,就扬起头吻在男人的唇上。

  隔着一层面纱,却也能切切体会到他唇瓣的柔软。

  除了他身上惯有的冷檀香味,还有些许酒香。

  吻过一瞬,阮流卿如梦初醒的避开,心里又是慌乱又是害怕。

  可没由她离开多少距离,晏闻筝便控着她的后脑又摁进了怀里。

  笑的极是愉悦,似在炫耀什么一般,道:“太子也看见了,这美人儿,极是舍不得臣呢。”

  一边说着,大掌亲昵的抚摸着少女的乌发,似作柔情似水的安慰。

  “太子仁厚,不会强人所难吧?”

  “既是如此,”太子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何尝听不出晏闻筝略显恭敬的话语之下,暗藏的锋芒。

  他很快掩饰面上异色,道:“那便罢了。”

  “成临,我们走。”

  说罢,负手走了出去,而跟在后头的卫成临狠狠拂袖,临走前紧蹙着眉,目光聚在晏闻筝怀里的女人身上。

  然很快,又被晏闻筝威胁似的刻意挡了回去。

  他回过神,再眸光冰冷的瞪过一眼晏闻筝,这才跨了出去。

  两人走后,屋内的花魁乐姬尽数被晏闻筝屏退。

  淡香泛散的房里氤氲着一股暖意,而更多的是来自怀中少女身上的甜香味。

  晏闻筝微敛眸,看见伏在自己怀里的少女。

  瑟瑟发抖着,似受惊的幼兽寻着自己庇佑。

  见人走光了,似终于敢哭出声来了,晏闻筝“啧”了声,说不出来自己什么情愫,但如此哭哭啼啼,更是为了卫成临而哭。

  “阮流……”

  话音刚落地,却被其悲愤绝望的质问打断:“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晏闻筝微眯了眯眼,嗓音不自觉浸染了寒意。

  “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羞辱,为什么你非要带我见卫成临和太子?”

  阮流卿此刻终于敢哭出声来,挣扎着退出晏闻筝怀中,怒视着他,咄咄逼问:“你为什么这样恨我?”

  可这些问题是得不到答案的,晏闻筝这样纯坏的疯子,行事张狂嗜血,哪里会有什么理由。

  含着哭腔的声音小了些,她受了挫败一般低下了头,“为什么太子变得不一样,卫成临也不一样……”

  曾经在宫里所见的太子,受到多方夸赞,赞其雄韬伟略,年少有为,而卫成临更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可今夜,她都窥得了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唔。”

  下颌的痛感逼得她拉回思绪,更迫使与晏闻筝的视线齐平,他望进她的泪眼,带着冰冷的讽刺。

  “哭成这样,原来是为了卫成临啊。”

  钳制的力道很大,阮流卿扑朔着一张洇洇泪眼望着他,唇瓣蠕动着,却说不出什么来。

  “说话。”

  低沉的嗓音如锋锐的寒刃刺来,一字落下,便更多一刀扎在肺腑,带来无穷无尽的逼压。

  阮流卿愣愣看着他眼眸里越聚越多的暴戾,蝶翼急急扑朔,浸染的泪水更多,最后“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她头脑发着白,甚至嗡嗡的响,根本不知自己为何会大哭,又为何这样似如孩童般的哭啼。

  可无论是如何,她都绝望了,她一边哭着一边抽噎着喊,“晏、晏闻闻……筝……”

  她话说不完整,更哭的全身恍若被抽干了力气。

  可在此刻,亦还能听见晏闻筝寒戾刺骨的绝情低语。

  “别以为你哭,我就会放过你。”

  字句从薄唇里捻出来,他却是一边轻柔的抚过她的耳鬓,将面纱取了下来。

  透过他的眼睛,阮流卿几乎可以看见从中折射出哭的不成样子的自己。

  可晏闻筝为何能如此狠戾恶劣?

  他当真来

  自地狱,没有丝毫的人之常情吗?

  “晏闻筝……”

  她莫名又唤了声,听见其更是暴戾的一声低呵。

  “说。”

  声线冰冷到浸进了骨子里,阮流卿被吓得一哆嗦,更怕此刻落在后颈的手生生将她掐死。

  如是哭得更大声,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凭什么这样凶?凭什么现在还来凶我……凭什么?”

  声泪俱下,她哭的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可便如此,晏闻筝仍是那副模样。

  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不断蕴蓄扩散而出的嗜血杀意。

  阮流卿微怔了怔,可在这种情景,一切恐惧都被愤怒和悲愤淹没,她也哭着吼出来:“好啊,你不如杀了我算了……反正我现在众叛亲离,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她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晏闻筝的动手,只听见他一声低沉阴冷的嗤笑。

  “想死?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解脱?”

  冰冷危险的手掐着她的后脑,阮流卿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晏闻筝以一副冰冷到极致的阴翳神情睨着她。

  而后粗鲁的,执着一块丝帕在她脸上胡乱擦拭。

  丝帕质地柔软细腻,可却因他过分强势的动作,摩在娇嫩的脸上亦是有些疼。

  “晏闻筝,你干什么?”

  她问出声,却毫无反手之力,哽咽着凝视晏闻筝,直到脸上的泪被擦干。他停下了手中动作,手中攥着的丝帕已被浸湿。

  他随意扫了眼,眸光又落在她的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哭红的脸颊,戏谑道:“哭哭啼啼,可如何做一个怜人?”

  “你。”

  阮流卿被这样调侃又戏弄的话激得一颤,“我不是怜人,我不是!”

  她想避开晏闻筝的触碰,可却躲不开藏不了。

  甚至手指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捻着她的脸,似如把玩着何等物件。

  阮流卿气急,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又听见晏闻筝极是好整以暇的声音。

  “也对,你可不是怜人,你是本王的美人盂。”

  听罢,阮流卿瞪大了瞳眸,方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晏闻筝打断。

  他刻意倾近身,英挺的笔几乎要抵着她的鼻尖,高大的身躯逼近,也带来一片阴翳笼罩。

  阮流卿感受到他滚烫的鼻息喷洒,亦听见他冷冷一笑,目光肆意打量着她的脸。

  最后,一寸一寸犹如实质的烫灼在她的唇瓣之上。

  “说起这,本王似乎还从未享用过这美人盂啊。”

  他微微眯起眼睛,在阮流卿怔懵不解的眸光中,执起矮几上的一盏琉璃酒盏。

  明灯映射其上,折出光怪陆离又威胁的光。

  晏闻筝嘴角勾出一抹隐晦的笑,手一抬,将一盏酒尽数饮入薄唇。

  阮流卿呆呆的看着,却莫名觉得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秒——

  只见他倾身下来,唇瓣覆碾,甚至抵开她的齿关,蛮横又决绝。

  随之而来的,是那口酒被渡进口中,辛辣的苦涩裹挟着他炽热的气息一并化作潮水将她淹没。

  阮流卿瞪大瞳孔,开始猛烈挣扎却被狠狠钳制着根本停脱不开,酒淌进她的喉咙,而有些没被渡进来的,顺着嘴角一路淌下。

  “不……咳咳!”

  晏闻筝总算放开了她,看着她熏染得潮红的脸儿,因刚哭过,更是通透玉润般的美艳,他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此,才该是美人盂。”

  一字一顿,说不尽的残忍,声音更是暗哑的令人害怕。

  浓郁的酒下肚,阮流卿顿时感觉肺腑火烧的厉害,急喘着气,却又因晏闻筝如此的羞辱而愤恨。

  美人盂……

  他当真往她嘴里……

  太过的羞耻忿然,她根本想下去,更不想看到此刻晏闻筝那副得意狂狷的模样。

  捏紧着手心,忿忿的想转过身逃离。

  可晏闻筝哪里会给她逃的机会的,长臂一伸,轻而易举便握着她的后颈将她带了回去,禁锢于她的臂弯处。

  不待她反应,酒再次被渡了进来,温热辛辣。

  一次次的,阮流卿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入腹,最后都麻木了,只感受到唇舌间有什么在追着搅缠吸吮,发出“啧”的水声。

  她被困在他的臂弯之间,无助的承受他带来的一切。

  说不清是长长的深吻结束,还是酒喂完了,他总算舍得离了她的唇舌,居高临下的睥睨着。

  可此刻,阮流卿已然失了神智似的,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更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浮在半空,整个身子也没了筋骨一般软绵绵的躺在晏闻筝怀里。

  水眸洇雾,眸光流转的眼儿尽漾着迷离和懵懂,被滋润多时的唇瓣更是艳红欲滴,轻轻吐息着,漾出撩拨人心的酒香。

  晏闻筝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长指撩开黏在少女脸颊上的几缕碎发,捏在指尖捻了一捻。

  须臾,眸光笼上一层黯色,“这副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呢。”

  柔软乌黑的青丝缠绕在男人掌间,晏闻筝低笑一声,方要撤开,察觉到少女无意识的微微偏头的动作。

  似不舍或是依恋,徒劳蹭向他的手,轻轻呢喃着两字。

  “哥哥……”

  骤时,晏闻筝瞳眸一凛,周身恍若浸满寒霜,几乎暴戾的逼问:“是在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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