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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哥哥拜托好俊的小哥哥呀。(男二闪亮……


第32章 哥哥拜托好俊的小哥哥呀。(男二闪亮……

  “结果我就呼啦一下,给他浇成了个落汤鸡,哈哈,哈哈哈!”

  冬宁说起今日解气的壮举,跺着脚,笑得前仰后合。

  芳嬷嬷嗔她一眼,坐在床边给她叠着衣服,“你呀,也就是章大人没跟你计较,这也忒不像话了。”

  冬宁立刻抿住嘴,收敛了笑。

  “毕竟是大人的同僚,你今日泼完了水、过完了瘾,拍拍屁股走人便是,章大人日后还要和他同朝为官,免不了打交道,你这样一闹,岂不是叫大人难做?”

  冬宁被说得低了头,盯着勾起的脚尖。“可是……小叔叔都说了没事的。”

  今日,章凌之要把她抱出兵部衙门,又被那个无赖截住了,跳着脚非要让冬宁道歉,不道歉就绝不

  罢休。

  章凌之只是垂眸,对上她惊慌的眼睛,菲薄的唇一弯,露出个安抚的笑。

  “裴大人,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就不要扯到我小侄女身上了。”没去理会裴一鸣的横眉怒目,抱着她就出了官署的大门。

  “小叔叔,为什么你不让我跟他道歉呀?”

  马车上,怕车子颠簸加重她的头痛,章凌之手紧紧护着她的头。冬宁仰面在他掌中,忍不住发问。

  “雪儿觉得,自己这件事做错了吗?”

  冬宁认真想了想,弱弱地摇头。

  他笑了,“既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就不要道歉。”

  “我不想你心里觉得委屈。”

  回想起小叔叔那个淡定的样子,冬宁料想,他是能够摆平的。

  “况且,那个人不过是小叔叔的下属,官儿比他小了好几级呢。不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吗?他就算是怄气,也只能憋回肚子里,还真敢把自己顶头上司如何?”

  冬宁当时敢冲出来泄愤,也是心里知道,章凌之都做到了兵部的堂官,这么个“小角色”,得罪一下没什么。

  芳嬷嬷忍住笑,剜她一眼,“听听你说的,好像你多为大人考虑似的。”

  冬宁也笑了,得意地一昂头,“那当然啦!那个姓裴的,平常在衙门见了小叔叔,不照样也得恭恭敬敬的嘛?”

  “姓裴?!”

  芳嬷嬷忽然放下手中的衣服,坐直了腰,“宁姐儿,这可不得胡来,听闻河东有一望族裴氏,族中子弟遍布朝野,势力不可小觑呀。”

  “啊……”冬宁一下也耷拉了眼,“不会这么巧吧?那裴一鸣……就是河东裴氏的?”

  “你说他叫什么?”

  “裴一鸣啊……”冬宁声气儿弱了下去。

  芳嬷嬷将衣裳啪地往大腿上一摔,“当今户部尚书,裴一元,河东裴氏的当家人,据说还和章大人很不对付呢。你听听这名字,他俩像不像是一家的?”她最后的问话,咬牙切齿,听起来几乎是在训人了。

  天呐……

  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小叔叔说了没事的呀……”她眼神有点迷茫。

  “说不定只是巧合,名字有点像呢?”

  芳嬷嬷斜眼瞪她,心中憋着股火。

  为了确定冬宁是不是真替章凌之得罪了裴家的人,第二日,芳嬷嬷就跑出去打听。

  这不打听不打紧,一打听吓一跳。

  “宁姐儿!你这次可真是给大人闯下大祸了!”

  冬宁呆坐在椅子上,听完芳嬷嬷传回来的话,如坠冰窖。

  “那裴一鸣,就是裴一元同父同母的弟弟!听说这人心眼比针小,最是个睚眦必报的!你这下一闹,给他和章大人结下了梁子,不是让章大人把整个裴氏都给得罪了吗?”

  “那裴一元和章大人,本来就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现在可好,你把他弟泼了一身脏水,落在旁人眼里,都要把这个算到章大人头上!只当是他默许你,借此来旁敲侧击打他裴一元的脸呢!”

  寻常人眼里打打闹闹的小矛盾,一落到官场里头,都会被放大无限大,任何看似不经意的行为都会被赋予更深的政治内涵。

  芳嬷嬷越说越气愤,就怕冬宁这一番胡搅蛮缠,是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冬宁埋头下去,陷入阴影中,沉默着,宛如一尊石塑。

  “可是……”良久,她终于磕磕绊绊地开口:“小叔叔说了,我有气就要撒出来,没关系的……”

  “那是大人太纵着你!”

  芳嬷嬷几乎是吼出了声,吓得冬宁浑身一哆嗦,眼中溢出茫然的水雾。

  瞧冬宁这不谙世事的模样,她心里是既心疼又上火。

  章大人就是把她护得太紧了,不愿意让她直面太复杂阴暗的人事,而自己又何尝忍心呢?

  可事关章大人的仕途,他们借住章府两年,本就麻烦章大人许多,人不能如此得寸进尺、不知感恩。所以她不愿冬宁再给章大人惹来更多不便。

  “孃孃,那我该怎么办……?”

  她睁着一双空茫的大眼,默默流出两行泪。

  她忽然好愧疚好愧疚,自己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给自己撑腰。这背后涉及的复杂关系,他也不解释,只是一力抗下。

  他这么不容易,拳打脚踢才在官场上闯下来一片天,又是各种左支右绌、四处掣肘,而今还要顾念自己……

  又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坚定的眼神,“雪儿既然觉得没有做错,那就不要道歉。”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揩掉泪痕,决定不再流这无用的眼泪。

  “孃孃,我想去一趟裴府,跟裴一鸣当面道个歉。”

  *

  酷暑将至,太阳越发毒辣起来。

  今日又是个无云的天气,阳光直刺刺打在人们身上,无情地炙烤。

  幂篱遮盖之下,身姿绰约的少女手抱一副卷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的熏蒸中。

  “宁姐儿,你就算要等,也好躲到那树底下避一避呀。”芳嬷嬷手不停地挥动着绢丝团扇,企图替冬宁驱散一点暑热。

  她们已经在这儿裴府门口候了近一个时辰,冬宁从未在阳光下暴晒过如此之久,她这身子,从小冷冷不得、热热不得,周围的环境稍微过度了一点儿,都要出毛病。

  冬宁摇摇头,蕴着香气的汗珠沿脖颈滑落,没入薄纱交领之中。抬起半湿的帕子按了按脸上的汗渍,她红唇微张,短促地舒一口气,又呼出团热气来。

  “不成。”她断然否决,“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他。”

  她特地寻了一个休沐日,来府上堵他。

  芳嬷嬷“啧”一声打断,“你刚刚没听到那小厮说吗?‘裴大人今日有事,不便见客’,意思是什么?‘有事’,而并非‘外出’,说明那裴一鸣此刻就在府上呢,就是故意避着不见你。”

  冬宁在面纱后静默,抱着画卷的胳膊有点酸,不由抬了抬手。

  “哎呦,当心,我来吧我来。”芳嬷嬷连忙抻开手臂,将那画轴揽到怀里。

  这幅张显真的真迹,还是冬宁问雅缘书坊的老板熟人价买来的,知道裴一鸣是个喜好风雅之人,特地投其所好。

  “他这分明是有意为难你,就是要看你也把这份罪遭一遍,心里才舒坦呐!”

  冬宁扁了扁嘴,“坏蛋……”她嘟哝着,气呼呼转身,鹅黄纱裙甩出一道利落的弧度,迈开步子就走。

  本姑娘不伺候了!

  从小长到现在,爹娘疼她、章凌之宠她,就连芳嬷嬷也把她宝贝似的看管,几曾受过这种气?

  芳嬷嬷见着小姑娘气哄哄的背影,会心一笑。

  她就知道,冬宁咽不下这种气,还好还好,要真这么晒下去,真担心她身子受不住。

  她抱着画卷跟上,没走几步,冬宁却忽然定住了,又转身,提着裙裾回来。

  “哎?怎么了这是?”

  冬宁双手抱胸,倚着石狮子站住,“我不走,他不就是想要看我晒着嘛……那我就……就晒着呗!”她说着,气得脚一跺,眼泪都快跺出来了。

  她不可以就这么撂挑子,不能连累了小叔叔……

  为了他,这口气,她咽不下也要咽!

  芳嬷嬷望着她坚决的倩影,长叹口气,只好是紧紧陪在她身边。

  从小被人娇宠到大的小姑娘,趾高气扬惯了,头一次低声下气地做人。

  芳嬷嬷看在眼里,心中不忍。

  太阳在空中轮转,轨迹滑行,逐渐偏西。

  两个时辰过去,那裴家大门依旧紧闭着。

  冬宁就始终站在太阳下,偶尔会去石狮子边靠两下。芳嬷嬷怕她被热得中

  暑,干脆地将她幂篱掀下来,不停给她灌水。

  冬宁脸上常爱覆着胭脂,芳嬷嬷瞧不出她脸色如何,只觉她眼睛怔忪着,在失神的边缘游走。

  “宁姐儿,不行咱就先走……”

  冬宁身子一晃,差点朝左栽倒,芳嬷嬷连忙伸手抱住她,顺势就要往背上扛,“不行!这个事儿做不成便不成了!我们回家!”

  她一边拽着冬宁胳膊,心里头早把裴一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什么没有风度的狗东西?真把个上门来赔罪的小姑娘晾在太阳下两个时辰,就没见过心眼比他还小的男人!

  “孃孃……不行……”她嘤咛着,意识模糊,却还在凭直觉推拒芳嬷嬷铁钳般的手臂,“好不容易熬到这时候了,不能功亏一篑……”

  她今天务必要见到裴一鸣的面,否则这两个时辰的太阳,都白挨了。

  “不行!这事儿再由不得你!”她弯下腰,将冬宁扛到背上,调转脚尖就要走。

  “吁!”

  一辆华盖马车停在府门前,阵阵香风袭来,伴随着马车檐角上轻晃的风铃声,传入耳鼻中。

  芳嬷嬷不由得停驻脚步,主仆二人都抬头望去。

  嚯!好一驾宝马香车。

  全紫檀木打造的车身,车顶和门框雕镂以竹叶纹饰,细致繁复,窗牗嵌以华彩的蓝宝石,阳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丝绸幔帐夏风中轻轻飘摇。

  车前两匹高头骏马,矫健雄壮,一看便是产自漠北的昂贵品种。

  “好漂亮的马车呀……”冬宁无力地撑着眼皮,小声咕哝。

  话说间,一柄玉骨扇掀开车帘,车厢内的人探身而出,小厮已然趴跪在地,将平直的脊背奉上。衣袍一掀,鹿皮靴踩住小厮的背,踏步下了马车。

  炎炎夏风中,少年一身青竹绉纱圆领长衫,金丝银线滚边交错,阳光下熠熠生辉。

  墨发银冠束,腰佩白玉璧,飞眉入鬓,乌眸丹唇,神采潇洒夺目。顾盼流转间,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定在晒得发蔫儿的冬宁脸上。

  望这形容狼狈的主仆二人,裴延蹙眉,不由疑惑,“二位找谁?”

  他人走近了,一股馥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

  芳嬷嬷这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来。

  好个俊秀的少年儿郎,瞧这行头,八成就是裴府的哪位公子哥。

  “我们……”

  “哥哥……”冬宁呢喃出声,截断了芳嬷嬷的话。

  小姑娘声音娇甜,弱弱的像是在同人撒娇。

  裴延眉一挑。

  “我不是坏人的……就是想找裴一鸣裴大人……你能带我进去吗?”

  她歪头趴在老仆妇的肩上,浑白的雪腮边挂一滴晶泪,要掉不掉,嫣红的唇瓣嘟囔着,声音又娇又怯。

  裴延听得心痒痒,像被小猫爪子在心口轻挠了两下。

  这样梨花带雨的美人儿,若是自己狠心拒绝,也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笑了笑,阔步往前,“随我进来吧。”

  连身份都不过问,他直接领着主仆二人进去。

  “这位小公子!”芳嬷嬷突然出声,“不必了,今日就不打搅了,我们得赶紧回了。”

  冬宁现在这副模样,哪儿还能撑着去给那厮赔礼道歉?

  说完,她又将背上的冬宁提了提,腿脚往前一迈,“宁姐儿,咱回家!”

  “唔……!”冬宁发出小猫崽般的怒音,挺起身子,胳膊用力一伸,顺手揪住裴延的衣袖,人差点没翻下去。

  “不要……我不要回去……”

  芳嬷嬷吓得连忙又往裴延处挨近两步,“宁姐儿!你做什么!赶紧放开!”

  “不要!不要不要!”

  她摇着头,死活不松手,白玉水滴坠子打在脸上,头上的蝶翅金钗撞出琳琅的声响。丝毫不见闺秀的端庄,却是叫人品出小女儿的俏皮。

  “我今日见不到裴一鸣绝不走!”

  说着,她干脆两只手齐上阵,抓住裴延的手臂,“哥哥,求求你了,带我进去吧。”少女水晶晶的大眼眨巴着,满是祈求。

  裴延略略挑眉,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儿。

  “这位小公子,实在抱歉……我们家姑娘不懂事……唐突了。”芳嬷嬷面露尴尬,望着他被捏皱的绸衫,不住道歉。

  “没事。”裴延深深望着她,扯了扯被她拽着的手臂,桃花眼一眨,风流含笑,“还进来吗?”

  “嗯!”

  芳嬷嬷无奈,见冬宁那视死如归的倔样,知道她这是兔子不撒鹰,今日不顺她意,是绝不会放开那小公子的手了。

  只好背着她,跟上裴延进了府。

  “松儿,你真是胡闹!”

  裴一鸣压低声音呵斥。

  裴延悠悠放下茶杯,折扇在手心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直挺挺的目光锁在冬宁脸上,“三叔,这么样个小妹妹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你……”裴一鸣被他气得噎住了。

  冬宁听他这不着边际的话,小虎牙不由悄悄咬住嘴角,暗地里飞快瞪他一眼。

  轻浮浪荡,没个正形。

  接受到小姑娘飞来的眼刀,裴延却是笑得更从容了,清润洁白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嘴角不知在回味些什么。

  裴一鸣坐直身子,转向冬宁清了清嗓子,竟是摆出责怪的语气:“我不都叫人跟你说了,家中今日有事,无暇见你,你回去便是,何苦又在这儿太阳底下等这许久?”

  说完“啧”一声,瞟一眼他那多管闲事的侄子。“弄得我,好像故意为难似的。”

  冬宁挤出一个温顺的笑,晃悠悠站起身,芳嬷嬷连忙就去搀她。

  其实她进来坐了这一会儿,身子已然恢复过来点,可她偏要做出一副病弱西子的扶风之态,借着芳嬷嬷的力,向他福一福身子,声音气若游丝:“雪儿自是知晓大人无暇抽身,可侯在门口,是我自己的心意。”

  她垂下头,雪白的蝤蛴折着,脆弱纤细,恍若一捏,就要断在人掌心。这样的纤纤女子,很难叫人不心生怜惜。

  “昨日之事,确是小女的过错。”她说着,挤出几点哭腔,“无论如何,大人毕竟是长辈,我不该如此莽撞无礼。今日特来登门赔罪,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跟我这无知女子一般见识。”

  抬手,揩了揩眼角那零星几点眼泪,默默站起身,芳嬷嬷立刻会意,将一旁的画卷拿过来。

  “这份薄礼,不成敬意,就当是我向您赔罪罢。还望大人不计前嫌,笑纳这份心意。”

  一旁的小厮接过那画卷,拿到叔侄二人面前展开。

  嘶!

  裴一鸣瞳孔猛然皱缩,只脸颊一抽,即刻又恢复如常。就连裴延也忍不住放下折扇,仔细观赏起来。

  他又招招手,那小厮立刻递到近前。

  近看一遍,凝神皱眉,随后展眉,转向裴一鸣点头:“约莫是真迹没错。”

  要仔细鉴定,还需费一番功夫。不过裴延向来于字画古玩在行,他既然点头,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裴一鸣收敛了下神色,看着仿佛随时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行了,这件事,本也是误会。我也是听外人在传,就只做了个传声筒罢了,章阁老的为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向来看在眼里,怎么会轻信如此荒唐传言?”

  说完,还不忘摆起架子,又教育了冬宁两句,“你说你也是,这年轻人嘛,太过冲动莽撞。下一次,可千万要吸取教训,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朝人撒气。”

  心里头舒服了,他悠悠地端起茶杯,撅着胡子吹一口气,松快地道:“这也就是我,人心软,好说话,要是你换个别的人试试?那这事可就真没完没了了。”

  冬宁面上含笑,一直不停“是是是”,什么“海量能容”“胸襟宽广”的恶心话都说出来了,心里却一直呸呸呸,就想着回去赶紧洗洗自己这嘴巴,晦气!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虽则姿态上低了头,可那暗暗较劲的眼色还是遮掩不住,落在了一直不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的裴延眼中。

  察觉到那道放肆的目光,冬宁偏过点头,猫儿眼微微圆睁,警告地瞪他一眼。

  裴延霎时便笑了,撒开手中的折扇,二郎腿一翘,姿态懒散地靠进太师椅中。

  这小丫头,表面上看着是只眼圈红红的小兔子,实际上,嘴里那对尖牙转头就要咬你两口。

  真可爱,会咬人的兔子,才有趣呢。

  颜冬宁走后,裴一鸣总算不装了,迫不及待在大堂的八仙桌上展开那幅画,口中啧啧赞叹,手抚摸过去

  ,“好呀,真是好……”

  裴延背手在旁边看着,无意问道:“刚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章雪?”

  知道她身份是章凌之侄女,刚刚又自称雪儿,随口便拟了个名字。

  裴一鸣侧目,眉毛一抬,眼底的警示意味深长,“我可告诉你,别打她主意,你爹跟章越那是死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轻嗤一声,“你们朝堂上的事儿,与我何干?”

  “你……”裴一鸣指着他,顿了顿,不耐烦道:“我是管不着你,等你爹来收拾你,你就知道痛了!”

  “无非就是那些招数,老头子年纪大了,鞭子都要挥不动咯。”说完挥着扇子,悠游地迈步去了,只留给裴一鸣一个散漫的背影。

  他撇撇嘴,但觉此事与己无关,轻手轻脚地卷好那幅画,带去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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