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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赠百金一个炙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第28章 赠百金一个炙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宋昭重整旗鼓,重金求得一位擅长做兰溪名菜的厨子,耐心学了大半日,终于做出一道雪霞羹。

  此羹用芙蓉豆腐加莼菜,辅以高汤,再用新鲜的红芙蓉花瓣做点缀,红白相映,卖相甚是不错。

  只不过豆腐须得切成蝉翼般轻薄、雪片般晶莹的薄片才行

  宋昭练了许久,勉强能看得过眼。

  期间,她一度想放弃,可想到九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不甘心示弱。

  只得踏踏实实亲自动手,定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所以耐着性子坚持了下来。

  于是,午膳时,西院的餐桌上,便多了这道雪霞羹。

  早膳是九鸣独自用的,午膳时忽然多了许多菜,九鸣神情微松,眸中有了期待之色。

  可他左等右等,并未见到七小姐的身影。本想问问常青,又想到叶府下人的嘴,都跟缝了丝线一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暗暗思索昨日那番话,是不是说得重了。

  又望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和对面空落落的座位,举着筷子没了食欲。

  草草吃了几口,就让人撤下去了。并未留意那道雪霞羹。

  常青立在一旁侍候,眼睛忍不住往那道羹上瞄。

  他去厨房取菜,可是亲眼看到七小姐做出的这道菜,怎么公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呢?

  可惜七小姐不让他说,白瞎了七小姐的一片心意。

  常青回去复命。

  宋昭却不气馁,自我安慰道:“不打紧,或许他不爱吃豆腐,我再换个别的。”

  随后,厨房里又叮叮咣咣响个不停。

  晚膳时,九鸣餐桌又多了一道藕粉圆子。这回,九鸣倒是用了,却也只是浅浅尝了一口。

  这边宋昭得了消息,暗自叹气。

  “小姐莫急,”茯苓轻声道,“今日这两道菜,或许不合顾公子的口味,但也该让他知道是谁的手艺。否则,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小姐的一番心意?”

  宋昭思索一番,这才道:“也对,所谓暗香盈袖无人识,终是明珠投暗,总得让他明白才是。先前不说,是盼着他自己发现兰溪菜,问起来历,才好让常青不经意提起是我亲自做的,此乃上策。可他没有发现,就不得不换个法子提醒他了。”

  他是兰溪郡人却不识得兰溪菜名菜,这不得不令宋昭深思起来。

  先前,宋昭不计较他的出身,也猜到他的身世经历八成是杜撰的,却没想到,连兰溪郡人都是假的。

  祖籍是假,身世是假,镜花楼里查无此人,一身伤病,举手投足却依旧从容不迫,一副大家风范。

  永安堂一直查探消息,却未发现哪家大族公子流落此地。

  无人寻他,他似乎也不愿意出府,是因为叶府能为他重金求药吗?那若是他病好痊愈呢,会不会走?

  宋昭一时间犹豫不决。

  为保住阿弟,守住世子的身份,她本应该一刀结果了九鸣的性命,却阴差阳错,成了如今的局面。若九鸣出走,她的秘密还能守得住吗?

  现下她在两个院子来回奔波,难保不会被人察觉,还需早做打算才行。

  ……

  西院里,灯火通明。

  九鸣仍旧坐在榻边与自己对弈,只是棋子在手,迟迟未落。

  眼神不经意间发现案上那本《六韬》,书页仍旧翻到守国那篇。

  想起昨日那个讨好卖乖的女子,一边枕着他的腿,一边给他念书,虽然她读得乱七八糟,还囫囵吞枣省去了好些字,他却听得无比认真。

  可她没有耐性,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又是翻身,又是乱动,搞得自己心猿意马,不暇他顾。

  可恨那个始作俑者毫无所觉,还一脸天真地问他喜欢吃什么菜。他们同桌用膳也不是一次二次,为何她就不能多多留意一下呢?说到底,还是没有那份心罢了。

  九鸣将棋子重重落下,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腿,正是昨夜那人枕过的地方。

  他本可以推开来的,却在看到她那双薄红的眼尾时,忘记了动作。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来勾他的!

  还说什么喜欢,喜欢为何今日一天没有见到人?明明她再说一遍,再诚恳一些,他就会心软。可只要提到赫连信,她就会哭,像是被他逼迫一样。

  九鸣放下棋子,将那本《六韬》合上,迈步出了房门。

  今夜无月,浓云密布,只疏疏落落几粒星辰,孤零零地悬在墨色天幕上,显得格外伶仃。

  九鸣没让人跟着,沿着曲折的回廊,慢慢朝鱼塘走去。

  鱼池里,几条肥胖的锦鲤欢快地游来游去,池边花架上落了一层花瓣,风一吹,又飘落到了地上。

  他缓缓坐下,闭上了眼,耳畔是微微的风声,鼻尖是若有若无的花香,只是怀里,已没有了那个与他打闹的人。

  她总是那么慧黠不羁,既不遵循闺阁礼数,又比寻常女子多几分狡黠。不似其他闺阁小姐那般怯弱腼腆,常常语出惊人,又机敏善辩。比寻常女子坚毅,又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媚,却比寻常女子更加光彩夺目。

  她像只狡黠的狐狸,迷惑人心,摄人心魄。

  九鸣捏了捏鼻梁,转身朝主院那边张望,而后,又百无聊赖地捡起飘落的花瓣,一朵一朵碾碎……

  坐了良久,他方起身,沿着那日的路径慢慢朝主院挪去。

  一路畅通无阻,与那日情景一般无二,大门紧锁,身后也未见那人的身影。

  才刚到戌时,她……应该不会歇下吧?

  九鸣脚步不自觉地朝东院而去,心中一直在思索,她今日去


了哪里?都做了什么?为何不与他同食了?是忙得顾不上?还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在生气了?

  东院门口无人把守,自那日月影节后,原先把守的两个护院,不见了。

  院门紧闭。

  九鸣远远停下,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

  这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上前,叩了叩门,等了良久却无人来应,犹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院内烛火煌煌,分明有人,却偏生不应。

  那小丫鬟似乎很急,用帕子擦着额头的汗,叩门的力度也重了一些。

  这时,门内传出一个老妪的声音,“哪个院子里不懂规矩的小贱蹄子,不知道入夜了不准来东院吗?”

  “婢子是外院的凉婵,妈妈行个方便,新到了红绸,是不是今夜就要布置上?先前七小姐说,红绸到了要立刻禀报,所以婢子不敢耽搁。”

  “七小姐刚用了药,歇下了,任谁有事,也需等到明日。”

  “那婢子怎么办?还望妈妈给个明示?”小丫鬟焦急道。

  “按规矩,就当你回禀过了,接下来还按照先前的规矩办就是了。”

  小丫鬟急忙应了一声,道了谢,匆匆而去。

  九鸣收回目光,琢磨着那老妪那句“七小姐刚用了药”,是她生病了吗?是因为心疾吗?还有,为何入夜不得入东院?

  他百思不得其解,沿着花坛小径,抄小路慢慢踱回西院。

  还未到门口,就瞧见几个小厮抬着几箱东西往院子里送,后面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手中拿着红绸、梯子等物。

  他们小声商议着,然后架起梯子,一个利落的小厮爬上去,在几个婆子的指挥下,将红绸挂在了门檐下。

  一旁的丫鬟窃窃私语,隐隐约约传到了九鸣耳中。

  一个道:“这红绸是七小姐加急订的,说货一到就布置上。看来好事近了,我们又能领赏银了。”

  一个说:“红绸都挂上了,想来是快了。原以为还需等上几日,没想到姑爷这么快就同意了婚事。”

  “七小姐天仙一般的人品,姑爷怎么会不同意。你今日是没瞧见,小姐一整日都待在厨房里,为姑爷亲自烧了两道家乡菜呢!咱家小姐何时做过这些,可怜那双玉手,被烫了个泡,小姐都不喊疼的。”

  “七小姐如此做,定是心悦姑爷,咱家姑爷定有所长。”

  几人挂完院门的,又相携着去了别处。

  九鸣等他们走远了,才从花丛旁慢慢显身,推开院门往里面走。

  只见满院早已披红挂彩,廊檐下悬满描金红灯笼,树上缠着朱纱,连窗棂上都系上了并蒂莲纹的绸带。艳烈的红绸在夜色下翻飞,铺天盖地的喜气迎面扑来。

  屋内几口红木箱子,一箱衣服,一箱佩饰,一箱文玩字画,一箱珠宝首饰……还有一箱是大红的婚服。

  常青眼睛放光,兴奋道:“姑爷,这都是七小姐送您的吗?这婚服要不要现在试试?刚刚针线房的妈妈说,若衣服不合身……”

  九鸣却挥手打断了常青的话,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特别碍眼,便吩咐道:“将这些收好,搬出去。”

  常青面露惊诧,却未多言,按照吩咐将这几口箱子搬到了偏房。

  九鸣看着满院的红色,在房内踱来踱去。

  她想干什么?抬进来这么多东西,这是下聘礼吗?不但把自己当成了小倌,还将自己纳为赘婿吗?他可没有答应立刻成亲。

  这时,索江翻窗进来,看满院的红绸,一脸的喜色。看来昨夜殿下和七小姐相处融洽,那他灭灯笼的功劳,是不是应该提一提了?

  抬头却发现自家主子这时候沉着脸,于是赶紧收起笑意,低下了头。

  “何事?”九鸣低声问。

  “刚刚传来消息,陛下已知道殿下在南州遇险。太子府的朱老传信说,请殿下速速回京。还有,竟陵王意欲出逃江州,忠勇侯有意放他一马。”索江回禀道。

  九鸣猛地转身,眼神犀利如刀,划过黑夜,直直射入隔壁的院墙——那里住着忠勇侯世子宋晏。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九鸣才压着嗓音道:“带信给彭瑜,让他在峡关截杀竟陵王,要活的。”

  索江领命,却未走,而是关切地问:“那殿下何时回?唐大夫那里还在寻解药,也说还是尽早回京的好。”

  九鸣抬眸望着窗外浓烈的红,幽幽道:“再等上几日。”

  ……

  一墙之隔的宋昭,这时意外得知了九叶灵芝草的下落。

  她自那日与陈六在渡口闹翻以后,便让人留意陈六的动静。一开始陈六还派人在巷口监视她,后来发现巡检司的人马看得紧,便再未现身。

  本以为还需要费些功夫,没想到陈六死性不改,在街上看中了一个姑娘,故技重施,命人将那姑娘绑了。京墨紧随其后,将小山子三人抓了。

  一番审问,都未动刑,小山子全招了。

  九叶灵芝草确实存在于碧落崖,二十年前,曾有人从崖底采得过,碧落山一带的住户,也仅有小山子他们几家人知道。

  再审,小山子就神神秘秘说涉及了前朝之事,口口相传,语焉不详,不知真假。却一口咬定——灵草就生长在碧落崖。

  有了这个线索,宋昭立即送信给巫医,又命人带小山子前往他的村落,待消息核实了,就立刻着手下崖。

  宋昭一边处理下崖的事宜,一边有条不紊地计划缓和与九鸣的关系。

  她故意不见他,故意挂红绸,为的就是欲擒故纵。

  方法却很拙劣,她先是称病不出,而后用忠勇侯世子的名义,邀自己去隔壁院子参加赏花会,很晚才归,回来后直接回了东院。

  第一日,九鸣不为所动。

  第二日,宋世子单独邀她进府。她大张旗鼓地去了,深夜才归。

  这次九鸣等在垂花门内,站在廊下默默注视。

  宋昭直接无视他,一言不发与他擦身而过,回了东院。

  如此三番两次,家中仆妇暗暗流传,隔壁宋世子看上了七小姐。

  然后常青去东院禀报,说姑爷夜里总是睡不好,总能听到他翻身。膳食也吃不了几口,满桌子的菜肴,随意用了几口便撤走。说他时常对着廊檐下的红灯发愣,书拿在手中半天不翻一页。

  宋昭不理,夜里又找来几个名角在东院看戏,热闹了一夜。

  西院静悄悄的,九鸣仿佛仍旧无动于衷,宋昭焦急不已。

  这日,忠勇侯世子的贴身丫鬟茯苓,又主动相邀。宋昭故意打扮一番,高高兴兴前去赴约。

  这次晚间才回,身后跟着茯苓,还有十几个侯府的丫鬟仆从,捧着形式各异的锦盒,和几口大箱子。

  等东西抬进屋里,宋昭立刻将一百两金子装进雕花木盒里面,命人给九鸣送去。

  又让人将西院的红灯、红绸悉数取下。

  常青接过木盒,震惊地看着东院的人来摘红绸,急忙将木盒放到九鸣眼前,“不好了姑爷,院子里的红灯都取下来了。”

  这时,廊下传来说话声,一个小丫鬟不解地问:“敢问妈妈怎么又摘红灯了?才刚挂上去的。”

  “这老奴哪知道,主子怎么吩咐,咱们照做就是了。”老妪回应。

  旁边一个婆子立刻接话道:“照我说,就是隔壁忠勇侯世子看上了咱们小姐,你没见刚刚的阵仗,那个跟着小姐回来的女子,大有来头,她是宋世子身边第一得用之人,亲自送了好些东西给小姐。虽说咱们叶家富贵,却还是不抵侯府的东西矜贵,那可是侯府啊。”

  常青闻言,厉声责骂道:“哪来的碎嘴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敢胡言乱语乱棍打出去。”

  那婆子立刻叉着腰回骂:“什么地方?还不是我们叶家的地方!别以为伺候了几天公子,就当自己成主子身边得用的了,还没当上呢,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这番指桑骂槐,尤为刺耳。

  常青骂不过,气得脸通红,转身焦急道:“姑爷,你快想想办法啊?这盒子里是什么?定是七小姐给姑爷贵重的东


西。”

  常青眼疾手快地打开盖子,一盒子金灿灿的金饼晃花了眼。

  “哎呀,这是……”常青凑上前数了数,“一百两?七小姐为何突然送来百两金子来?”

  ……

  宋昭等在东院,原以为九鸣看到金子,会立刻来兴师问罪,却不想等了半个时辰还未见到人影。

  便对茯苓气馁道:“这招行不通吧?他是不是识破了我的把戏?是不是太着急了,再缓一缓会不会好一些?要不我现在就去西院,同他好好说清楚,正好灵草也有了下落,也让他欢喜欢喜。”

  “哎哟,我的大小姐啊,再等上一等,奴婢觉得他定会来的。”茯苓道。

  话音刚落,只听院门外一片哗然,几个婆子拦着九鸣,且拦且退走到了院中。

  “七娘,你出来。”九鸣手中拿着那个雕花木盒,站在门口,未再往前一步。

  茯苓立刻拍了拍宋昭的手,故意走到门口道:“既然叶小姐还有事,奴婢便不打扰了。我们世子的提议,还望小姐早日给个答复,奴婢明日再来。”

  说完撩开竹帘走了出去,站在廊下上下打量了一眼九鸣,扬长而去。

  宋昭心领神会,急忙追到门口,对院子里的婆子道:“快去打着灯笼送送姑娘,天黑路滑,茯苓姑娘慢走。”

  见人都走远了,挥手让院子里的人都退下,宋昭这才将目光转向九鸣。

  “何事啊?我现在头疼得紧,若无他事,明日再说吧。”

  她说完,也不等九鸣回话,撩开帘子回了屋。

  九鸣紧随其后,将一盒金子重重放在矮榻上,“七小姐,这是何意?”

  “赠你百金啊,先前不是答应你了的,我说过的,我说话算数,绝不会少你的。”

  “你!”九鸣气结。

  “那红绸、红灯笼、红喜服,又是怎么回事?”

  宋昭状似醉酒,歪斜在软榻上,“什么怎么回事,哎呀,别问我,我现在头疼,明日再……唔——”

  话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炙热的唇便压了下来,似压抑了许久,吻得极其凶残。

  宋昭挣扎着,嘴角泛着一丝血迹,呜咽道:“九鸣,你混蛋,你放开我,又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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