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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一


第100章 番外一

  夏日的清晨总是来得较早,才到卯时,日头已经升起了一截。

  好在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空气中多了些干爽,没了前些日子的闷热与粘腻。

  连婶早早起来,穿戴好便从西厢房里出来,身上还是昨日的那件新衣,酱红色的单薄外衫,看上去带着些喜气。

  她往正屋看了眼,正门的上方还挂着大红色的喜绸,开着的窗扇飘动着轻薄的纱帘,将里头给挡住。

  “该是还没醒吧?”她低低嘟哝一声,嘴边一笑。

  不错,昨日正是她的主家,现任安通县丞詹铎娶亲的日子,娶的便是袁瑶衣。

  连婶走到墙边,瞧着花坛中的月季,开得艳丽夺目。就像她此刻愉悦的心情,连着走路的步子都轻快很多。

  待走出月亮门后,眼前的场景让她笑容一僵。

  面前的空地上摆了十几张方桌,上面盘儿碗儿的都还没有收拾,几只野猫在地上啃着剩骨头

  “这昨日热闹了一天,今儿可得忙活一天咯。”她嘟哝一声,撸起自己的袖子。

  “哪能让连婶你自己一个人忙?这不还有我吗?”重五从院中走出来。

  同样是昨日的那件新衣,简单利索。

  连婶看着来人,不由一笑:“还当你吃了点酒,起不来呢?”

  重五端着个大木盆,往凳子上那么一放:“怎么可能?我才喝了多点儿,就是看着大人他被劝了不少酒,被扶回房的时候脚步都开始不稳。”

  闻言,连婶撇撇嘴:“你懂什么?大人他才没醉。”

  重五拿着盘碗往盆里放,有些不服气道:“我送他回房的,看得分明。”

  他可是跟在詹铎身边几年,人醉没醉他会不知道?

  连婶越发笑出声,也不好多说,只道了声:“毛头小子,你以后娶妻成亲便明白了。”

  洞房花烛夜,哪个新郎官会真醉?醉了的话,回屋去怎么面对新娘子?她又不是没听见正屋昨夜里的动静。

  重五仍想说什么,可又找不出话来。

  昨日的喜宴就是在县衙这处后院摆的,来了不少人,衙门里的,周家来的,盘龙村的,石头村的

  日光斜斜照在这一处,眼看着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重五,我有件事问你,”连婶往腰间扎了个围裙,仔细护着自己的新衣,“便是京城国公府,是否知道大人娶了瑶衣娘子?”

  她是看着袁瑶衣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心里疼惜那个坚韧的女子。虽然欣慰她有了自己的归宿,但是总有些不放心。

  说到底,还是那一对儿小夫妻的地位,实在相差太大。而詹铎始终是詹家的子弟,那层关系脱不掉的。

  重五手里活计一停,单手摁着桌面:“大人前面给家里写了信的,说明了他与瑶衣娘子的事,相信老夫人和国公爷已经知道。”

  他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性,一旦有了自己的决定,谁也不能阻止。

  再者,像袁瑶衣这样好的女子,京城里的哪个贵女能赶得上?说不好听的,家中定下的婚事都是两个大族之间的利益,谁会喜欢谁呢?

  像周夫人与詹韶康,便是让人唏嘘的一段姻缘。

  连婶点点头,仍旧有些不放心:“瑶衣娘子背后没有母族撑腰,届时别被人欺负便好。”

  “怎么会被人欺负?”重五像是听到多好笑的事情,单手掐腰,“瑶衣娘子现在是盘龙村的女儿,就连官家当初都知道盘龙村的事,曾专门写了悼文。咱们大人娶盘龙村的女儿,那是一段佳话。”

  连婶听着,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当初,盘龙村的儿郎们跟着詹铎入水师营,后来与海寇海岛激战,死了大半。他既娶盘龙村的女子,合该是名正言顺的正妻,合该一辈子照顾好她。

  至于詹家,的确也说不出什么。

  “那便好,”她松了口气,“我就是觉得这小娘子以前太苦,怪叫人心疼的。”

  重五继续干活:“詹老夫人的信来了,她并不反对,还让大人好好待瑶衣娘子。”

  连婶这厢听到了詹家的态度,也算放下心来:“咱们该改口了,还叫什么瑶衣娘子?该叫夫人了。”

  “对对,改口叫夫人。”重五笑着附和道。

  十几张桌子的盘碗,收拾起来着实需要功夫,还有那遍地的酒坛。

  “我去前面叫两个人来。”重五指指前院,想着去唤两个衙差来帮忙。

  连婶道声好,抬头看看日头:“我回去看看。”

  两人分开,一起去了县衙的前院,一个走过月亮门,回了院子。

  只这一座圆形拱门相隔,里外完全不一样。

  没了外面那杂乱的场面,里面简单而安静,也就是地上那些鞭炮的碎屑,还提醒着昨日的热闹。

  连婶瞧着正屋门还是关着,便想着去叫一声,毕竟今日詹铎还要办一桩案子,不要耽误了才好。

  于是,便端着一盆水,去轻轻推开了正屋的门。

  外头已经大亮,然而屋中光线却略显昏暗。正中的墙上贴着大大的喜字,桌上摆得供品原模原样的在那儿,一对儿龙凤喜烛已经熄灭。

  连婶往墙边走去,将铜盆放去盆架上。

  “嗯”一声很细很娇的女子轻吟,从内室中传出,于一片安静中听得明显。

  连婶浑身一僵,生怕手里的盆弄出动静来,继而让里面的人察觉到。她何尝不知道那声轻吟是什么?房中榻间的欢和事罢了。

  她想着赶紧出去的好,便放轻步子往外走,才挪步,便听见里面更明显的动静,女子娇娇弱弱似哭的声音,床板的咯吱声。

  好歹出了门去,人重新关上屋门,耳边这才静下来。

  这时,重五大喇喇走进院子,指着外面就想说话。

  连婶快走几步上去,一把拉上人就往外面赶:“那么多活儿,你倒是悠闲,快去收拾。”

  “我?”重五疑惑的指着自己。

  他哪里悠闲了?分明一大早起来就在干活儿。

  外面的人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而院子里的正屋,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绝开一般,一对儿有情之人沉浸在欢爱之中,如鱼畅游,水乳交融。

  窗边的帘子被风轻拂,送进来些许外头的凉爽,然而并不能解决房中的热气。

  袁瑶衣紧绷着,手指抠着被单,整个人犹如在承受暴雨的洗礼,拍打或冲击,一番连着一番,直至精疲力尽。

  幔帐透进来微弱的光线,罩着的这一片天地仍略显昏暗,她的鼻息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视线中是他颈上凸起的筋络,蓬勃有力。

  最后的雷声轰隆滚过,耳边是一声愉悦的轻叹。他抽身而下,躺去边上,手臂一揽,将软软的她勾至身侧。

  “娘子可还欢喜?”他问,声音低沉沙哑,昏暗中总带着那么点儿蛊惑的意味儿。

  袁瑶衣枕着他的手臂,软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她闭上眼睛,权当没听见。

  谁要和他说这种话?她的脸皮可比不上他的厚。

  她不回他,他也不恼,只是将她更揽紧了些,愉悦的笑出声来:“瑶衣,咱们成亲了,以后你是我娘子了。”

  袁瑶衣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嘴角轻轻弯了下。

  是啊,成亲了,她嫁给了他,以后两人会携手一生,像这世间的其他恩爱夫妻一样。

  她往他靠了靠,想要一个舒坦的姿势。才一动,身体疲惫的不适感便席卷而来,尤其是下面,他那硕物抽去后,留下难以忽视的疼感和空虚。

  “我今天还有案子要审,会尽早结束,”詹铎侧过身,与她面对面,“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彼此的呼吸缠绕着。

  “没想好。”袁瑶衣小声道,声音哑哑的软软的。

  詹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下颌一抬吻上她的额头:“娘子辛苦了。”

  他无比满足的的抱着她,得偿所愿,让他现在还难以平复心中的喜悦。想好好疼她,好好珍爱她,可真到一沾上她的时候,他根本不能自已。

  就像她现在,发丝凌乱,额角微汗,楚楚而破碎的样子勾着他想去欺负她。

  “你不必急着起,睡吧。”詹铎咬咬牙,抽回自己的手臂,坐起。

  又拿手为她擦了擦额头,这厢才掀开帐子下了床。

  呼吸到外面的清新空气,他长舒一口气,原本残存鼻腔内的甜腻气,随之冲淡。然而,他并没有好受半分,因为身后帐子里,他那娇娇的小妻子轻轻嘤咛了声,简直就是在拉着他再回去。

  他回头看了眼,告诫自己房中事心里该有数,她还小,又那么柔弱。

  想着,便大步走去了外间。

  有两只鸟儿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唱着。

  平常的夏日早晨,晨露散去,勤劳的蜂儿便在月季花上爬来爬去。

  詹铎从浴间出来,穿上官袍,便穿过月亮门,去了外面。

  外面,连婶、重五,并着三个衙役,正收拾着桌子。

  见他出来,几个人齐齐看过来,然后笑着道声恭喜。

  詹铎站在月亮门下,点头微笑道谢。

  好像,还记着昨日的热闹,他带着迎亲队伍去盘龙村,从陈村长家里接到了新娘袁瑶衣。黄昏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一起拜了天地。

  他其实并不喜欢热闹,甚至是抵触热闹。

  可是昨日,他真的很开心,原来不是他不喜欢热闹,而是因为那些热闹中没有袁瑶衣。

  重五跑过来,笑呵呵问道:“大人,是否现在去前堂?”

  詹铎正经了脸色,低低应了声,而后迈步往前走。

  “大人,这件案子是妯娌之间的恩怨,老大家的说老二家的不养老人,老二家的说老大家的欺负他家,明明分家时说好的老大家照顾老人。”重五说着今天要审的案子。

  “妯娌?”詹铎眉头一皱。

  重五往人脸上瞧了眼,心道不太妙,他的这位才华横溢的主子,最为头疼的便是家务事案子。

  这也难怪,从小长在邺国公府那样的家,亲人间都是冷冷清清的,自己都不懂,谈何去处理别人的家务事?

  “嗯。”他回了声。

  詹铎颔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两方说和说和吧。”

  说完,便大步往前走,袍摆随着步伐飘动。

  重五站在原地,有些纳闷儿。这个妯娌的案子分明棘手,主子居然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看着人那精神奕奕的样子,他也能猜到是主子心情好。

  他小跑着跟上去,汇报着别的事情:“周家的舅老爷今日回去,大人抽空带夫人一起去看看;还有石头村送来一些特产,大人想怎么处理?”

  要说这娶亲是喜事儿,可是到底没有家中长辈帮着处理一些事,从头到尾都是詹铎自己一个人打算。

  詹铎脚下一停,手指间捻着,同时心中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务,是否还能抽出时间来陪自己的妻子。

  “行,我知道了。”他应了声。

  才刚想继续往前,就见重五往前面一站,挡住了去路。

  “大人,你的脖子怎么了?”重五个子矮,抬手去指上詹铎的脖颈,“怎么划破皮了?”

  啪,詹铎抬手打开重五的手,板着脸道:“没有规矩。”

  重五缩了缩脖子,老实站到一旁,不再多话。

  詹铎扫人一眼,而后抬步上了游廊。

  他抬手扶了下领口,指尖正碰上那处破皮,便也就想起了昨晚榻间的事儿。这是袁瑶衣的指甲抓伤的,当时他的进入让她难以承受,而他失了分寸的力道只知道横冲直撞,她受不住便推他,指甲刮破了他的脖颈。而他当时,惩罚似的咬在了她颈窝处,她就像风雨中的花瓣,瑟瑟抖着。

  不想还好,这一回想,脑子里全是她娇娇柔软的样子。只能轻咳两声,用来示意自己清净下来。

  詹铎走进后堂,边上一处房间,便是他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一道照壁相隔,前面就是审理案子的县衙前堂。

  他走进房间,坐去书案后面,桌上摆着书籍文册之类。小小的地方官,要做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少,很多琐碎的,却又不得不做。

  外面的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詹铎翻开一本文书来看,视线中出现一行行的字,如今总算是能稍稍静下心来。

  后院的屋子。

  袁瑶衣疲惫的睡了过去,因为觉得发闷,便拉开了一边的床帐,让自己清凉些。

  从詹铎走了后,她神经终于是松下来,着实是夜里遭了好几次。初初时,她忍着还能受得住,后面再多就已经受不了,而且他力道越来越大,她的声音碎得七零八落。

  她抱上个软枕,总算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晌的时候,连婶终于将那些桌子、盘碗的什么给收拾干净。新雇的两个婆子得三天后才来上值,如今这院子里的事全靠她在打理。

  虽然忙些,但是并不觉得累。

  这座县衙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简简单单的过活就好,比周家和詹家松快太多,而且主家也好。

  走回院子的时候,连婶往正屋看了眼,瞧着还是没有动静,想是人还没醒。

  今日有些事必须由袁瑶衣来安排,未免耽搁了,她决定进去将人叫醒。

  如此想着,她先去伙房烧了水,这才走进正屋去。

  正间还是她早上进来时的样子,只是里间卧房的门开了,走过去,便正好能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

  连婶轻着步子走进去,先去窗边拉开了窗帘,外头的光线和轻风瞬间钻进来。

  她去到窗边,拉起剩下的那道幔帐,遂看去躺着的女子:“夫人”

  才将唤出一声称呼,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处,更是一双眼睛瞪大。

  女子身上搭着一条薄巾被,勾勒着娇软的轮廓,一条手臂露在外面。而她那细细的脖颈上,布着青紫吻印,一直蔓延着进了巾被下,再看她的小脸蛋儿,上头的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连婶知道袁瑶衣一向睡得浅,而这厢她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人还在睡着没察觉,可见是真的倦了。

  心中不禁埋怨詹铎,怎的将人弄至如此?

  “夫人,该醒了。”她轻唤了声。

  袁瑶衣身形动了动,而后眼睛眯开一条缝:“阿婶?”

  她迷迷糊糊的唤了声,尚不太清醒的脑子缓慢转了转。定是她睡了太久,该起来了。

  如此想着,她便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酸麻的双腿让她皱了下眉。

  随着她的动作,巾被自然的从身上滑落。

  “阿婶,几时了?”她的嗓子干涩,声音哑哑的。

  看去连婶时,对方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盯着她的腰间看。她低下头,然后看见了自己腰间清晰的指印。

  下一瞬,脸忽的烧起来。那是詹铎留下的,昨夜掐着她的腰,将她一遍遍的拉回身下去。

  她拉高巾被,羞赧的垂下眼眸,唇角抿紧。

  连婶倒是见惯这种事,她是高门中伺候人的仆妇,主人们房事过后总会叫她们收拾。只是对于袁瑶衣,她总有份特殊的情感在,即便她是周家安排的,可心底里偏向于袁瑶衣。

  所以,有些心疼这女子,腹诽詹铎做得太过。

  “夫人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她问道。

  袁瑶衣摇摇头,表示没有:“我自己收拾就好,阿婶去忙吧。”

  她始终不习惯别人伺候,尤其还是这个时候。

  连婶道声好:“我给夫人备水,你洗一洗身子就舒坦了。”

  说完,自己走出了卧房,去准备沐浴的事宜。

  袁瑶衣看着人离开,小小的舒了口气,双手使劲儿搓了搓自己的脸:“真实的,睡了这么久。”

  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了一件薄衫披上,而后慢慢下了床来。

  站在脚踏上一缓,正好外面的风进来,吹拂过她的脸庞。

  外间,是连婶进出的动静,她正在往浴间送水。

  差不多时候,袁瑶衣出了卧房,去了浴间。

  不大的浴间里,摆着一个大大的浴桶,里面兑好了水,温度适宜。地面上还残留有些许水迹,那是早上詹铎清洗留下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皂角味儿。

  袁瑶衣泡进浴桶中,整个人被温热的水包围。

  连婶进来,将一会儿要换的衣裳放在墙边架子上,又拿了块手巾走到浴桶旁。

  “阿婶,今天有什么事要做?”袁瑶衣问了声,身子不禁往水里下了下,有点儿遮掩颈上痕迹的意思。

  连婶把手巾放下,而后往边上一退:“周家人今日要回去,夫人需得准备些礼物。”

  袁瑶衣点头,现在她嫁给了詹铎,自然要帮着处理家里的事:“我知道了。”

  “别的也没什么事,”连婶又道,“再就是后日的回门,夫人和大人一起回一趟盘龙村,也可以提前准备。”

  “亏着阿婶在我身边,不然有些事我真的不清楚该如何。”袁瑶衣双手把着桶沿,朝着人一笑。

  她的笑容纯稚甜美,弯弯的红唇像柔软的花瓣。

  连婶一笑,视线免不了就看见少女颈上的红痕,不用想也知道昨晚是遭了罪的。

  “夫人,我这边有句话想与你说,”连婶顿了顿,上前去帮袁瑶衣洗着头发,“在房中的时候,你不能任由着大人来,有时候出言劝劝他。”

  她还是说出来了,让这女子自己心里有数。才十六岁的年纪,初初张开,正是娇嫩的时候,詹铎一个进过军营的,那事儿上力道定然了得,这算起来生生受着的还是袁瑶衣。

  这些事儿没有女长辈教,自然她得提醒一声,旁的也不多说。

  袁瑶衣听了,心中稍一琢磨便知对方说的什么,不由耳根发热,遂点了下头。

  当然,她也明白人是关心她。

  等连婶走了之后,她静静靠着桶壁,想着对方适才说的话。

  其实,昨夜詹铎已经收着了,几次顾及她而停下,然后摁着她的后背穴位,让她舒缓后再继续。想想的话,也不全然是受罪,他带她彻底融入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感受到舒坦的

  清洗完毕,整个人感觉舒爽许多。

  袁瑶衣穿了件桃粉色的衣裙,看上去就带着喜气,连簪发的珠花都是粉的。

  她对着镜子看,总觉得自己像极了墙角下的那朵粉色月季。

  这时,院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袁瑶衣往窗外瞥了眼,正见着詹铎穿过月亮门,走进院中。

  他一身修挺的官袍,步履端方。似乎是觉察到她的视线,他往窗口看过来。

  袁瑶衣站起来,到了窗台边:“大人的案子办完了?”

  她冲着他笑,眼睛弯弯的。

  詹铎回以一笑,而后走到窗外,手往窗台上一搭:“在前堂被吵得脑仁儿疼,于是我便回来看看。”

  “回来看什么?”袁瑶衣眨巴着眼睛。

  屋里内外是差着高低的,两人这样隔窗而站,竟是视线相平。

  “回来看看我家娘子,”詹铎的手去握上女子的手,唇角一牵,“果然有效,头如今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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