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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章“干爹!只能是干爹!”……

  桑晚笑盈盈接过,“多谢陛下。”

  萧衍之坐下,扫了眼她手旁的果酒,并未下多少,“今日可以多饮些,不必拘着。”

  “醉酒后容易失态,判若两人,还是不了。”

  桑晚想到前几天酒后脑中空白,摇头连连。

  明月高悬,几人围在篝火旁,衬的脸庞忽明忽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步不前,吵吵闹闹,又有种别样的静谧美好。

  静的是无边风景,闹的是漫长岁月。

  孟涞刚到就被萧衍之抓去做了苦力,这会才擦净手坐下,抢过凌元洲和柯沭烤好的肉往嘴里送。

  “姚绍明自从来了这,就没去过世子妃的住处,每到夜半,都能听见他帐中传出。淫。靡。之声,哭笑混杂,后半夜才静下,扰的我整宿睡不着,晨起都迟了许多。

  这里四周戒严,没人能靠近御前,孟涞私下对姚绍明一向都是直呼其名,口无遮拦。

  营帐隔音的确较差,不然桑晚那天也不会听见薛铭宇在薛瑶帐中大放厥词。

  孟涞看起来像真的饿了,烈酒下肚的速度也极快,动作虽豪迈,却好似在掩盖什么。

  柯沭和凌元洲互相看了看。

  素日爱怼孟涞的柯沭竟破天荒地给他倒酒,“好几日了,你不舒服早该搬远些。”

  孟涞摇头:“营区都按官位品阶划分好了,再说我搬走,岂不显得刻意,只会让他更痛快。”

  桑晚听得云里雾里,只依稀猜测,孟涞和姚绍明之间或许有什么仇怨。

  他说的不无道理,柯沭不好再劝。

  荣国公世子的帐中是谁,不言而喻,他是唯一秋狝还带着两房妾室来的,还正好是和桑晚血脉相连的桑慧月和桑绮南。

  孟涞饮的急,不多时便醉态上脸,放纵般倒在地上,睁眼便是漫天星空。

  “南边儿的姑娘,就这么遭他惦记吗……”

  他声音很轻很低,桑晚听得不仔细,却看见有泪顺着他眼角滑落,没入发根。

  孟涞平时虽没个正型,但桑晚也从没见他御前失仪过。

  她叹气,心想醉酒果然会让人变得行为不受控。

  萧衍之拉过桑晚的手,“外头有风,若冷要告诉朕。”

  “烤着火呢,不冷。”

  她的笑很治愈,帝王舍不得挪开眼,问:“回京途中路过法华寺,阿晚想去转转吗,顺便求一签?”

  桑晚一口应下:“我只远远见过僧人来宫里诵经,还没去过寺庙呢。”

  萧梓轩再三思索,本想临阵脱逃,刚坐直的脊背在帝王冷不丁瞧来的目光下,一点点弯下。

  “那、那我也顺道儿看看母妃吧。”

  “朕也许久未看太妃了,正好带桑晚一同见见。”

  萧衍之视线迷离,看向不远处走神。

  儿时在宫中,萧梓轩的母妃没少护着他,自从姜嫔过世,他和阮太妃的接触当属最多。

  先帝去后,萧梓轩没有继位之才,安稳活着,阮秋彤也自请离宫,去法华寺清修度日,以求远离纷争。

  萧衍之是重情之人,不仅加封萧梓轩王位,还给阮秋彤赐了法号,在皇家寺庙备受尊敬。

  听他们谈及法华寺,孟涞倏地坐起,泪痕已被风吹干在脸上。

  “臣也同去。”

  孟涞在那供奉了长明灯,他的反应在几人意料之中,但突然起身,声音尤为突兀。

  柯沭是龙影卫,本就身担护驾之职,在宫外与皇帝如影随形,自然会同去法华寺。

  为缓解尴尬,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算算日子,从江州接来的遗孤也快抵京,正好一起接回你府中。”

  凌元洲还在状态之外,讶异道:“这么快,那孩子的养父母没再多留几日?”

  “想留,但不敢留。”

  柯沭叹惋:“女孩本名白梦,江州事发那年她已经三岁,父亲是姜大人麾下的知县,恰逢挚友造访,得了信后于官兵抓上门之前送走女儿,托孤挚友,伪造她已身死的假象。”

  姜大人,便是陛下外祖,当年的江州知州。

  姚家赶尽杀绝,江州的官员无不受牵连,为了掩盖诬陷事实,从庐江河运到江州官员几乎大换水。

  “白梦的养父并无官身,一介平民,提心吊胆的将白梦养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又被盯上,哪里还敢留她,再说三岁记事,那姑娘定有心结。”

  听柯沭说完,孟涞好奇问:“江州发水患那年她已三岁,那如今……”

  “十六了,已然及笄。”

  萧衍之目光忽地暗沉,那日只听柯沭说未曾及笄,并未问具体年岁。

  但他怎会忘记,自己七岁那年东窗事发,母妃终日以泪洗面,如今他都二十三了。

  若说白梦没有及笄,年岁必然对不上。

  原本松泛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柯沭单膝跪下。

  “是臣疏忽,白梦养父为保她,隐瞒真实年龄也有可能,听龙影卫来报,女孩身形很小,家中清贫,看上去的确不像及笄的。”

  柯沭和帝王差不多年岁,对当年之事不甚了解。

  他暗中辅佐萧衍之时,先帝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那都是水患后的许多年了。

  孟涞还以为要养在府里的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这下当即乱了阵脚。

  胡乱擦了擦眼睛,坐得板正:“陛下,臣怎么感觉被您坑了呢,臣还未到而立之年,给她做干爹,年岁上未免夸张。”

  要细算,孟涞和白梦的年岁相差,最多十岁。

  萧衍之思忖片刻,忽而笑道:

  “朕许诺你的抚养费不变,若有机会,朕给她出嫁妆,就看孟大人愿不愿意收留你这江州同乡了。”

  “孟大人祖籍竟在江州?”

  桑晚意外,随即听出帝王的画外音,掩唇轻笑道:“那就看孟大人是想做干爹,还是旁的什么了。”

  “干爹,只能是干爹!”

  孟涞拔高声音,“臣定不负陛下所望,来日给白姑娘寻一好人家,风风光光从孟府出嫁。”

  柯沭忍笑:“白姑娘名中带‘梦’,与孟大人也算投缘。”

  孟涞皮笑肉不笑,看向他:“是啊,干脆改名叫孟白,我拿她当亲女儿养。”

  “这孟白二字……”凌元洲迟疑半晌,总结道:“属实难听。”

  他说完,氛围罕见安静,耳旁只有烤火的噼啪声。

  萧梓轩嘴里咬了一半的兔肉,停下动作,呆呆看了眼帝王和凌元洲,最后咽下。

  这军营里待久的男人,果真是气氛终结者。

  眼见几人尬住,萧梓轩连口中咀嚼的声音都刻意放轻许多。

  从小他就不学无术,无才无能方可活得久些,阮太妃也不规劝,只希望他健康长大就好。

  但皇室子弟再如何纨绔,也不会真的一无所知,萧衍之每次冷眼,他就习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帝王瞥了他一眼:“吃你的,没谈政事。”

  萧梓轩囫囵咽下,解释道:“臣弟知道,但皇兄看起来心绪不佳,是因为江州之事?”

  如果说凌元洲是榆木疙瘩,讨不得姑娘欢心,那萧梓轩就是分不清形式,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桑晚右侧坐着萧衍之,左手边坐着萧梓轩,她夹在中间都能感到帝王忽而变冷的气息。

  侧头给萧梓轩好一通使眼色,让他闭嘴。

  凌元洲一心都在手中的烤肉上,火候掌握的刚刚好,但一直在状况外,后知后觉才明白,他们在调侃孟涞和白姑娘。

  当即抱拳给孟涞赔罪,“孟大人勿怪,我还以为你们在聊收养那孤女的事,怎就跳到要和你定亲上了?”

  凌元洲说的直白,孟涞对着他诚恳赔罪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为文官之首的这张嘴,毫无用武之地。

  柯沭扬声大笑:“我们可没说要和孟大人定亲,玩笑话而已。”

  萧衍之插言,不再调侃孟涞,反而问道:“你可知凌老将军,先前在军营给梓轩安排的课业是何?”

  凌元洲改为面向帝王:“见过几次,大概知晓。”

  萧梓轩刚被凌元洲这番话逗地合不拢嘴,忽感后背一凉。

  果然帝王说:“明日起,带梓轩好生回顾一下,别等回京,在你父亲面前生疏了。”

  凌元洲:“是,臣领旨!”

  萧梓轩哭丧着脸,哀嚎道:“皇兄,臣弟知错了,好不容易出京玩半月,您就饶了我吧。”

  见帝王无动于衷,萧梓轩看向桑晚,拖着长长的尾音:“皇嫂——”

  “还敢跟阿晚求情?”萧衍之冷眼,将桑晚往自己身

  边拉了拉:“嫌上次禁闭关的不够久?”

  桑晚满心只有帝王,顺着他的力道过去,“太医说了您要静养,胳膊不能使力。”

  萧梓轩想起上次因为桑晚求情,平白被多加了五日禁闭,当即捂住嘴巴。

  看两人如此腻歪,实在扎心,“皇兄,您该不是连臣弟都要醋一醋吧?”

  “朕才给宁王赐婚,你也想把亲事一起定了?”帝王威胁意味十足。

  萧梓轩起身,装得乖巧:“臣弟明日会和凌将军好好历练,赐婚之事,皇兄切不可急,臣弟还小……”

  帝王惯会拿这套叫萧梓轩乖乖就范,偏生安王无可反驳。

  孟涞他们早见惯不惯,三个臣子在萧衍之对面席地而坐,一片欢乐。

  忽地,柯沭瞥见远处一人,面色凝重冲他们疾跑而来,脸上的笑容随即僵住。

  心神不宁地说:“龙影卫暗探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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