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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来的路上,柯沭已经大致给钟旭讲了情况,心中早有决断。

  他干脆利落地掀开被角,跪在床榻旁为萧衍之细细诊脉,周遭很是安静,均都屏息凝神,担心他说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后果。

  沉默半晌,他接连换了两只腕子,神色越发凝重。

  桑晚看得揪心,终于见他起身,缓和道:“陛下体内,还有沉寂多年未彻底清除的余毒,此次所中之毒和其相克。”

  江瀚恍然大悟:“难怪陛下中箭后这许久,毒素流动之慢,抬回营帐后还有机会施针护住心脉。”

  “太后当年所下之毒,也算误打误撞,救了陛下。”柯沭冷笑不已,“若让她知道,岂非要后悔死。”

  钟旭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等皇家辛秘骤然被他听去,怪吓人的。

  “柯大人慎言,人多嘴杂,当心祸从口出。”

  孟涞和柯沭倒是难得达成共识,“太后捂嘴都来不及呢,传出去,对她只坏不好,我们怕什么?”

  凌元洲心系家国,始终绷着一根弦,“说重点,陛下身体可有大碍?”

  “臣祖上流传的医书中,或有法可解,需冒死一试。”钟旭躬身:“成则立,不成则殒。”

  凌元洲思忖片刻,忽而朝钟旭跪下:“钟大人,拜托了。”

  “凌将军快请起来。”钟旭双手扶着他臂膀,“臣定竭尽全力。”

  横竖萧衍之的性命已架在鬼门关上,所有的希冀都只能看钟旭。

  桑晚眼泪不止,傻站着怔怔看向帝王苍白的面容。

  几名太医对视,在钟旭的吩咐下彻底掀开锦被,将萧衍之扶着坐起。

  凌元洲背对着他坐在床榻边,帝王无力瘫靠在他后背,仍是昏迷状态。

  看见帝王脊背布满的陈年鞭痕,钟旭也是一愣,随后挪开视线。

  江瀚对桑晚拱手:“姑娘不如在屏风外歇息等候?”

  “我想看着他。”她摇头,目光坚定,“不想再躲开了。”

  江瀚迟疑,看了看钟旭,见他无异,也不再说什么。

  钟旭从药箱中一通翻找,将两粒药丸送入皇帝口中,又悉数取下江瀚先前护心脉的针,而后重新施针。

  萧衍之伤在右肩,密密麻麻的针顺着右半边身体一路扎到手腕。

  最后命宫人拿来铜盆,接在萧衍之右手底下,利刃轻轻划过右边臂膀,只见浓黑色的血污淅淅沥沥排出体内。

  江瀚满目震惊,从喂药到施针,都还正常,只是这最后一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钟旭解释:“南国从前有巫邪之术,巫医高达数百人,我祖上行医数载,祖父还在时,巫医盛行,阴险卑劣,能治常人所不能,但本质有损阳寿,阴缺至极,南国先帝派人围剿,后世便逐渐消失。”

  江瀚听的迷糊,反问:“陛下所中之毒,和巫医有关?”

  “正是。”

  钟旭继续在萧衍之右臂上的几个穴位施针,又有一股黑血涌出,顺着指尖滑入铜盆。

  “此毒短时间内不会致命,仅会扰乱心智,渐渐疯癫,但若时机到了,巫医施以药引,便会毒发暴毙。”

  “最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巫医的药引是何……”

  他说完,探身在萧衍之另一条完好的腕间诊脉,“好在陛下体内有旧毒相克,运毒受阻,能连同余毒一起清理干净。”

  听到这,桑晚松开手中紧攥的帕子,狠狠松了口气,无声滑下泪珠。

  薛瑶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妹妹别哭。”

  钟旭取下萧衍之身上所有的针,又在其前胸后背重新施针,并叫凌元洲起身。

  待他扶着帝王坐稳后,最后在其胸口落针,顷刻间,萧衍之从口中咳出一团黑血,原本极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钟旭快速取下所有银针,长舒了口气,“可以了,将伤处包扎,好生静养就是。”

  江瀚忙吩咐手下的太医去做,冲钟旭深深作揖:“钟大人年纪轻轻,医学盖世,老夫钦佩!”

  他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忙双手扶起江瀚:“江大人折煞臣下了,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话音落下,听桑晚声音孱弱,不敢置信地唤了声:“陛下……”

  众人皆向床榻看去,萧衍之已经醒来,只是虚弱异常,视线还不大清明。

  扫视一周后,看向桑晚,声音有气无力:“朕还没死呢,怎就哭成花猫脸了。”

  不说还好,这下说完,桑晚更是止不住泪,扭头就绕出屏风后,传来不小的抽噎声。

  苏若连忙陪着出去,薛瑶见萧衍之已经醒来,没有留恋地也转身出去,和桑晚呆在一处,甚至没多看帝王一眼。

  凌元洲尴尬笑笑:“呃……桑姑娘这是,喜极而泣。”

  “朕是昏了,不是傻了。”

  萧衍之冷冷飞了他一眼,又咳嗽不止,接连吐出血污,这才发现地上的铜盆满是黑血,和身后站着的钟旭。

  钟旭在南国见识过萧衍之的暴君之行,见他视线扫来,慌忙跪下:“臣有罪,不得已损伤龙体,望陛下海涵。”

  年轻的医官还在为萧衍之包扎较为严重的箭伤,手腕那处还未处理。

  孟涞忍笑,将钟旭扶起来:“陛下虽是暴君,但也是明君,从不滥杀无辜,钟太医不必惶恐。”

  这个时候,也就孟涞敢做如此大胆的行径了。

  柯沭也三言两语,将萧衍之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叙述给帝王。

  屏风内的血污被处理干净,萧衍之身上缠着白纱,靠在床榻上,虚弱在所难免,甚至眼前阵阵发晕。

  钟旭心虚,小心翼翼地给帝王解释:“毕竟放了些血,晕眩实属正常,陛下体内已无任何毒素,只需好生将养,补气补血便再无大碍。”

  萧衍之说话的声音比平日小了不少,但还是抬手指着钟旭:“朕因着阿晚返京路途无医,将你带来晋国,举家迁移。”

  帝王气血不足,说话略停顿了下,钟旭诚惶诚恐,弓腰傻愣愣地说:“……是陛下之幸,大晋之幸。”

  这话接的明显底气不足,还带着试探的意味,生怕说错了话。

  床榻上,传来帝王两声轻笑:“传旨,钟旭救驾有功,擢升为太医院院正,与江院判一同协管太医院,再赐京中邸宅一座,仆役数十,赏银千两。”

  江瀚上了年岁,太医院后继有人,他亦很高兴。

  钟旭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跪下谢恩的声

  音满是不可置信:“臣、臣谢陛下隆恩!”

  桑晚隔着屏风听见也替钟旭和钟妍高兴。

  萧衍之思虑周全,对柯沭吩咐:“调派龙影卫暗中保护钟太医安危,别叫有心之人盯上。”

  柯沭拱手应下。

  元德清去外传旨,营帐外小太监又来通传:“启禀陛下,内阁学士潘子墨有急事求见孟大人。”

  孟涞和萧衍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内阁中,给太后通风报信的奸细已露马脚。

  潘子墨携发妻一同进来问安,帝王并不意外,孟涞表面吊儿郎当,但做事却反差极大,一向周到。

  潘子墨将信件递给孟涞:“回陛下,孟大人也将臣列在秋狝名单上,出发前一日臣告假,特意留在宫中,待大人交代之事有了着落,才携妻子共赴秋狝之地,做足戏码。”

  他一进来便见礼,说完抬头才发现帝王靠在床榻上,身上缠着白纱,惊道:“陛下受伤了!”

  孟涞声音懒懒:“是遇刺,已经没事了,消息没传出去吧?”

  “并未,臣来时看营区也并不知晓陛下遇刺之事,金鳞卫戒备很是森严。”他说。

  “那就好。”萧衍之看向他一旁挽着夫人发髻的女子,“朕记得,你是江太医的女儿。”

  江雪昕含笑低头,盈盈称是。

  钟旭见过江雪昕,自家女儿曾邀她到府中小聚,也是笑着点头。

  太医之女,终究算不得权贵之家,京中抱团,世家小姐瞧不起太医之女,她们也不强进,故而只在自己的小圈子中互相结识。

  钟旭的女儿钟妍,便和江雪昕打成一片。

  只因她已为人妇,而钟妍,则是入过南国后宫的,虽还是完璧之身,但年龄上,已然算不得女儿家。

  萧衍之:“朕这一倒下,还真是巧了。”

  江瀚能见到爱女,也是高兴:“雪昕命好,子墨为人端正,如今又步步高升,在孟大人麾下做事,臣甚是欣慰。”

  潘子墨踏入营帐,和坐在主位上的薛瑶对视一瞬,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薛瑶隔着屏风听他们谈笑风生,笑容牵强,小声说:“可不就是巧了吗,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桑晚和苏若互看了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张口安慰。

  原来潘子墨就是薛瑶之前订过亲的心上人。

  若说门第,潘子墨父亲已从少卿升至大理寺卿,他自己也进了内阁。

  与昔日相比,的确算得上官途坦荡,步步高升。

  屏风里言笑晏晏,桑晚却替薛瑶难过。

  从前她不知喜欢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多少能体会到薛瑶的心酸。

  不多时,几人寒暄完,萧衍之同亲信有要事相谈,太医们和潘子墨皆退出离开。

  行至门边儿,潘子墨忽而回首,冲薛瑶浅浅作揖:“薛贵人,安好。”

  桑晚明显感到薛瑶身形一僵,袖口下手指不安地绞着帕子,面上却强装镇定,“潘大人有礼。”

  江雪昕也跟着冲薛瑶福礼,面容恬静。

  两人相携离去,江雪昕笑起来满脸幸福,看得出他们很恩爱。

  待他们走远些,薛瑶才起身,声音缥缈:“回宫前,还能看他一眼,也了无遗憾了。”

  桑晚心切萧衍之,没听出薛瑶的话外之音,安慰道:

  “薛姐姐别难过,人在京中,总还有见面的机会,虽无缘做夫妻,可相识多年,朋友还是做得的。”

  她无力笑笑:“陛下已醒,我该去给太后复命了。”

  帐外秋风萧瑟,天色渐晚。

  薛瑶的背影很是落寞,就好像再也走不出心中的阴影,也回不去当年正少时。

  苏若叹息:“年少时便喜欢的人,又怎会轻易放下呢,好在咱们陛下,将姑娘接来身边了。”

  她说完,屏风内原本商议政事的声音戛然而止。

  元德清去传旨不在帐内,柯沭先前去接钟旭,也不在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余下的孟涞和凌元洲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安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在萧衍之耳旁小声解释:“姑娘看到您后背的鞭痕,问了苏若姑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萧衍之急火攻心,当即气血翻涌,没忍住剧烈咳嗽,又咳出些许血渍。

  毒素已清,颜色变得鲜红刺目。

  “——陛下!”几人紧张喊道。

  安顺吓得磕头不止:“奴才死罪!”

  桑晚心惊,三两步绕进屏风后,看到帝王唇瓣被血染得红艳,又泪意不止。

  焦急用帕子擦着,细腕不受控地微颤:“快去请钟大人。”

  萧衍之一把握住她伸来的手:“朕没事。”

  “可是……血。”桑晚目光无措,满眼担心。

  帝王却不甚在意,拿过帕子随意擦了两下,对自己身子还是心里有底。

  直白问:“你都知道了?”

  桑晚的手腕还被萧衍之攥在手里,倒是关心则乱,这下羞赧也无处遁逃。

  抿唇点了点头,极小声地“嗯”了下。

  这下轮到萧衍之心中杂乱,一点点松开她,靠回床榻。

  桑晚忽然很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抽离。

  萧衍之回避那么久,不想让她知道,如今……

  “陛下不想让我知晓,我可以装作不知。”

  她眼中委屈,萧衍之右侧伤着,吃力地抬起左胳膊,摸了摸她哭得发烫的眼。

  “怎还委屈上了,朕不说,是因陈年旧事,实在不堪入目,不想让你知晓朕的那些过去。”

  “但不告诉你,朕又觉得对你不公,心中有愧。”

  萧衍之呼出一口浊气,“这样也好,朕与阿晚,日后便再无隔阂,你也不会总猜忌疑心,朕日后会有新欢了。”

  帝王如今伤成这样,桑晚哪里还会怪他,只剩心疼了。

  萧衍之这一箭,是替她档的,一国之君,不顾性命保护她,桑晚还如何猜疑的起来。

  再说,她是先喜欢上身为晋国君王的萧衍之,才知晓他是当年之人。

  孟涞脸皮厚,倒是神色如常。

  柯沭和凌元洲何曾见过萧衍之这样肉麻的一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事情没谈完,他们还走不得。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呈来汤药,安顺起身接来,还没放到萧衍之手中,便被桑晚顺手接过。

  “陛下右臂伤着,没好之前不要使力了。”

  说着,用勺子舀起汤汁,送到萧衍之唇边。

  真是风水轮流转,帝王突然就想到在南国见到桑晚时,也是这么给她喂药。

  孟涞见萧衍之竟乖乖地一口口喝着,实在憋不住笑,背过身去,肩膀抖个不停。

  柯沭和凌元洲也走到孟涞那边,和他排排坐着,忍俊不禁。

  凌元洲轻声嘀咕:“陛下转性了?这么听话……”

  “你懂什么,这是情趣。”孟涞纠正,“果真在军营呆傻了。”

  “背后议论朕,脑袋不想要了?”萧衍之随口说道,明显是开玩笑的口吻。

  孟涞一本正经:“臣等在讨论国事,陛下误会了。”

  桑晚不会武功,耳力没有萧衍之那样通灵,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碗中汤药见底,扭头询问:“没备下蜜饯?”

  安顺犯难:“这……”

  萧衍之轻笑,用左手将眼前的人倏地拉近距离,随后在桑晚唇瓣落下一吻,“比蜜饯甜。”

  桑晚却皱起眉头,表情忽变:“——好苦。”

  从两人的对话听来,原本要转身的孟涞又继续背对着两人。

  简直没眼看,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帝王,完全拿他们三人当了空气。

  安顺始终将头压得很低,生怕看见不该看的,脑袋不保。

  端着空碗下去时,连退出去的背影都有些恍惚,让孟涞好一通嘲笑。

  桑晚在榻边坐正身子,看萧衍之脸色煞白,病恹恹的虚弱模样,心生怨恨:“太后……就该杀之而后快。”

  帝王眼神倏冷:“光杀太后无用,朕外祖一家和姚家有灭族之仇,朕要将整个姚氏,皆以大晋律法斩之,昭告天下。”

  孟涞几人也转过身,正经起来。

  他双手递上信件,是方

  才潘子墨送来的,“内阁中太后一党的奸细已查明,此人先帝还在时便已在内阁,藏得很深,这次是自己找上潘子墨,送来太后这些年暗中涉政的证据。”

  萧衍之接过信函,大致扫了几眼。

  “那年陛下血洗朝堂,未将他揪出,之后几度想和太后撇清干系,却被姚家以妻女性命威胁,不得不继续替太后做事。”

  孟涞叹惋:“秋狝之行,他察觉到陛下要捉他,遂交出太后这些年的血证,只求陛下能保他妻女,他甘愿赴死。”

  萧衍之示意柯沭将信件送进熏炉中烧了,“那就如他所愿,允他和妻女再见最后一面。”

  “陛下仁慈。”孟涞拱手,眼中毫无波澜:“早年站错队,如今想活,也绝无可能了。”

  桑晚心头一喜,“有了证据,可以问罪太后了?”

  “没这么简单。”萧衍之笑意苦涩,“太后都曾垂帘听政过,区区涉政,闹到最大,也只是将她送去寺庙清修罢了,动摇不了整个姚家。”

  柯沭给桑晚解释:“这些年,龙影卫也搜集出不少当年铁证,但若想推翻姚家,必须找到当年诬陷姜大人,以天灾掩盖,让姜氏满门遭遇屠戮的真相。”

  “还有戕害皇族,把持朝政,意图掌管萧氏江山。”凌元洲忿忿补充。

  桑晚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不过萧衍之现在身体无恙,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别的,她相信帝王,交给时间就好。

  说到这,凌元洲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后今日像有备而来,仿佛早就知晓陛下遇刺一事,她的反应太过平静,临走前还质问姑娘,倘若刺客是桑烨指派,又该如何?”

  萧衍之眼睛微眯,凌元洲又猛地站起身,却降低声音:“若太后提前已知晓您遇刺,御前岂非有她的人?”

  柯沭后背一凉,单膝跪地:“绝无可能,御前的人都是臣逐一筛选,若有奸细,臣万死难辞!”

  孟涞倏地拍了下脑门。

  他来的晚,没看到姚淑兰刚来时的模样,却没错过她之后的反常。

  “不是御前有奸细,而是太后和刺客有关联。”

  他说完,桑晚毛骨悚然,“可是,行刺之人,不是周家死士吗?桑烨他……”

  孟涞不愧是当年的状元郎,在萧衍之身旁做了这些年的谋士,脑子越发灵光。

  最大的可能,就是桑烨和姚氏、和太后有联系,不然他为何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只为今日刺杀帝王吗?

  下的还是这种需要巫医药引,不会立即致死的毒。

  帝王赞许地看了眼孟涞,冷笑道:

  “这就说的通了,萧承基当年高热,太医院束手无策,是钦天监说,宫里或许有脏东西,要请法华寺来做场法事。”

  凌元洲当时还小,但也是京城勋贵之家,对这事颇有印象。

  回忆道:“法事结束,宁王高热虽退,但半月后心智受损,如痴儿般,已然药石罔效。”

  听他们讲当年之事,桑晚心惊,不自觉的往萧衍之身旁挪了挪。

  被他用左手攥住,“别怕。”

  孟涞:“现在看来,先帝请来的根本不是法华寺的僧人,而是南国的巫医。”

  “听钟大人说,当时南国巫医盛行,后来遭南国先帝截杀,不许其祸害世间,自此隐退,多年后,世上再无巫医。”

  柯沭想到这,渐渐将所有事连到一起:

  “所以,姚家当年把持朝政后,从钦天监口中知晓真相,寻遍天下名医其实在找巫医,但均无果,桑烨的出现让姚淑兰有了希望。”

  “不对。”

  孟涞当即摇头否认柯沭的想法。

  “陛下所中之毒就源自巫医,证明桑烨身边已有巫医存在,若刺杀和太后有关,此刻巫医怕是和姚淑兰牵上线了。”

  “那太后再次重金悬赏,寻天下良医,只为给巫医一个合理进宫,医治宁王的由头罢了。”

  凌元洲说话直白,双手愤恨握拳:“宁王心智恢复之日,岂不是陛下……毒发之时!”

  桑晚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难怪箭上的毒并不会当即致死,只会让人逐渐疯癫无状,原来在等萧承基有继位的能力。

  到那时,再让巫医放出药引,毒杀陛下,众人也只当陛下身患顽疾而死。

  萧梓轩纨绔无才,只有萧承基有继位之可能。

  桑晚心神不宁,萧衍之安抚道:“莫慌,朕这不是没事了,我们知晓他的计划,日后更好应对。”

  “桑烨居然,和太后、和姚家有了联系。”她无措摇头:“您若为救我而命陨,我、我……”

  “都过去了,朕命不该绝,阿晚亦是如此。”

  萧衍之轻轻捏着她的手,“至于姚氏,通敌叛国,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朕还没找齐当年证据,她就做了这样一桩好买卖,当真令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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