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理寺女少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9章 砒霜疑云


第59章 砒霜疑云

  林清如不知道容朔知道多少有关杜梁之事, 只是不想这花间楼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掮客官员来往其中,竟是以花间楼的酒作为媒介。

  神秘的花间楼与容朔, 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一边打探着杜梁的消息,一边鸨母之死的线索也略微有了些眉目。等及翌日,林清如稍作休息, 雪茶拿着一沓泛黄的账本放至她面前,

  “大人, 京中的各处药铺都盘查过了。这是近一个月来各个药铺购买砒霜的记录。”

  说着, 她秀眉微皱,脸上竟露出难以言明的怪异神色。

  林清如心觉古怪,一边翻动手上的记录, 一边问道:“砒霜的来历可有查清?查到什么可疑之人了吗?”

  “这些记录我都看过, 也粗略问过药铺伙计。”她顿了顿,“砒霜非普通药材,通常出售甚少,因此记录也寥寥无几。其余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是……”

  她翻开一册, 指着其中一处记录,“大人你看。”

  林清如垂眸, 目光凝聚于她指尖之处。一见那纸张上记录着的名字, 她心中只觉陡然一惊, 顿觉疑云密布, 怎会是她?

  只见那泛黄的纸张上, 漆黑浓墨的蝇头小楷, 赫然写着“李云娘”三字。

  “李云娘?”她眉心骤然拧起, “我记得那日管事唤鸨母的名字, 就是云娘。”

  雪茶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我已经问过药铺的伙计了,就是她。”

  砒霜的来源,竟是鸨母所为么?

  鸨母购买砒霜意欲何为?为何最终又死于自己所购买的砒霜之手?

  林清如歪着头思索片刻,看来还是需要去教坊司再做探访,寻找线索。

  雪茶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心中只觉不解,“大人,那这鸨母,究竟是怎么死的?砒霜是她自己买的啊。总不能是她自己不小心吃了进去,把自己给毒死了吧。”

  “不可能。即使误食,也不可能将砒霜放入自己的烟杆之中。”林清如沉吟片刻,笃定地说道:“下毒之人,一定就是教坊司之人。”

  雪茶犹有疑惑之意,“何以见得。教坊司鱼龙混杂,嫖客小厮,什么人都有。也不见得一定就是教坊司之人所为。”

  林清如却轻轻摇了摇头,“能将砒霜混入鸨母烟杆之中,一定是熟知鸨母习性且能接触到烟杆的之人。”

  “熟悉鸨母之人,也未必一定是教坊司之人。”雪茶反驳道,“若是常来,只需稍加留心便能发现。大人不也就是如此发现鸨母死因的么?”

  她接着补充道:“更何况,鸨母的烟杆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件,常见她随手便递了出去让旁人拿着。若是留意,也很好拿到此物。”

  “不对。”虽然她言之有理,林清如却依旧对她摇头,“凶手他必须得事先知道,鸨母手上有砒霜。”

  雪茶眼中露出豁然开朗的清明之色,“因为凶手是用鸨母的砒霜杀死了鸨母!”

  林清如缓缓点头,脑中只想起教坊司管事的脸来。

  管事必然知晓甚至参与水刑之恶,与鸨母蛇鼠一窝,那么这砒霜,会不会也是他们作恶之用。

  可他又为何,会对鸨母痛下杀手呢。

  还有那割舌之人,真是在砒霜之后再次动手的吗?他难道没有发现鸨母以死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只需做完自己的事即可回去复命便是?

  因着教坊司死人之事,连着烟柳巷一时间也冷清了许多。

  人们向来对这种谲怪之谈报以极大的热忱,只不过一日的功夫,鸨母之死,在口耳相传的编排之中,变成了离奇诡异的怪事轶闻。

  红墙小院皆是门可罗雀,不见弹唱作乐之声,只余脂粉萦绕之香。

  林清如行至翠竹环绕的鸨母小院,见捕快安静无声地在此守候,略微放下心来。她眼神扫过捕快,神色平淡地问道:“昨日可见什么异常?可有人闯入院中?”

  “不曾有人闯入。”捕快老实地回答到,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倒是昨日管事一直在院门徘徊,左右张望。因着大人的吩咐,我们不曾放他进去。”

  林清如了然地点点头。

  听及此言,雪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大人,这管事一定有问题。”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管事一路小跑着前来,谄笑着说道:“大人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厢忙着安抚姑娘们,不曾远迎,是我失礼了。”

  林清如看着他假意堆笑的脸,只问道,“姑娘们怎么了?”

  “嗐,不过是昨天见了云娘的惨状,给吓着了。”他一副忙碌闹心的模样,愁容满色,“她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魂都吓飞了。”

  林清如却像是突然想起一事来,问他,“昨日是哪些姑娘最先发现的尸体?”

  管事凝神回忆片刻,依次说了几个姑娘的名字,林清如却骤然发觉,青黛也在其中。

  “起先是青黛发觉云娘还未起身,便同润雨、袖盈前去查看。”

  林清如皱了皱眉,接着问道:“那时你在何处?”

  “带着守卫四处巡视呢。”管事表明当时自己并不在场,“您也知道的,出了锦霜的事儿,教坊司最近也是十分谨慎的。不曾想……”

  说着,他故作一声可惜的轻叹。

  “等我听到姑娘们的尖叫声赶至院中一看,她们已然吓得花容失色,而云娘,就那么大剌剌的躺在那里,连舌头也不见了踪迹。”

  林清如看着管事脸上半真半假的惋惜之色,不置一词。

  她只不动神色的询问了那日最先见到的鸨母尸身的姑娘们。

  面带苍白之色的她们回答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露出那一朵朵极尽妍丽的牡丹花箔来,诉说着那日见到的恐怖异状。

  青黛的回复与她们亦别无二致。

  她依旧是那副笼罩着淡淡哀愁的模样,她的脸色比其他姑娘显得更差,苍白如纸,如风中快要飘零的落叶一般,即使一阵风也怕将她带走。

  她半倚在榻上,安静地听着林清如的询问。

  “前夜?”她淡淡一笑,“前夜我晕过去了。”

  林清如脸上露出些微的震惊之色,“又是水刑?”

  青黛将鬓角的碎发拢至耳后,“大概她知道我向大人告密了吧。”

  林清如不可思议,“我并不曾说过!”

  她一直对青黛抱有隐约的难以说清的戒备与疑心。在锦霜之死后,她那般刻意引导鸨母嫌疑,她的私心为何?

  在鸨母面前的乖顺,在自己面前的幽怨,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林清如只觉得她如同一层轻薄弥散的雾,触之不及,望之不清。

  “我相信大人。”她嘴角无力的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即使是大人也无妨。大人自有您的道理。”

  林清如忽然发现她苍白的嘴角有如血色一般的伤口痕迹,不知是否是在水刑中留下。

  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空气中滞涩的氛围让人无端觉得难过。

  除去上次对于鸨母的试探,她从未把发现水刑之事向任何人说过。鸨母是如何发现的?

  林清如迟疑之下问道:“你们受刑之时,管事是否也是帮凶?”

  “帮凶?”青黛嗤地轻轻一笑,“我甚至不知他们究竟谁才是主谋。他们只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指挥那些守卫什么时候将我们按入水中,什么时候再将我们从水中提起罢了。”

  她看着青黛面如金纸的脸,不由得无声叹气。

  青黛却忽然像是不经意般提及,“那夜我受水刑之时,隐约听得管事与鸨母有所争执。”

  林清如闻言眼睛倏的一亮,争执?

  从青黛口中也算是得到了一处有用的线索,林清如一边再次查找屋内线索,一边从管事身上下手询问。

  “鸨母死亡前夜,你在何处?所做何事?”

  她踱步在院中四下打探,一边若无其事地问到跟在她身边的管事。

  不知为何,管事见她来回逡巡,总有些汗意涔涔的样子,不停地用袖口拭去额角的汗珠。

  他总有些心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林清如的神色,“我……我……”

  林清如见他面上露出惊疑不定地惶恐之色,必然是心里有鬼,索性直接将话挑明,指着檐下的土陶水缸,冷声问道:“这个东西的用处,你应该很清楚吧。”

  豆大的汗珠从鬓边滑落缓缓滑落,他冲着林清如勉强一笑,“那日……我的确在云娘院中……”

  他看着那盛满绿水的水缸,将身子躬得极低,“教坊司的姑娘,若是犯了规矩,便在此受罚……”

  话中虽然模糊其词,林清如却不想他竟不狡辩分毫,直接承认下来。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只问道,“前夜青黛为何受罚?”

  “云娘说……”他迟疑了片刻,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林清如,“云娘说她向大人告发了此事……”

  果然如此!

  林清如眉头拧在一起,“鸨母是如何知道的?”

  见林清如仿佛并不追究水刑之事,只是轻轻揭过的样子,问起其他来,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背舒张开来,语气也松弛稍许,

  “是青黛自己说漏了嘴。”

  林清如心下陡然一惊,“她自己说的?”

  管事只微微点头,“似乎如此。”

  林清如不由得愈发生疑,这么重要的事情,青黛如何会自己说漏了嘴?

  鸨母在知晓此事后,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死亡?

  她看着管事的眼神愈发的狐疑,莫非是管事见事情败露,将鸨母杀人灭口以后,再将所有罪责归咎于鸨母之上?

  她冷着声音问到管事,“那夜,你为何与鸨母吵架?”

  管事闻言一惊,皱着眉头,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凶狠之色,“这也是青黛向您说的?”

  林清如只是沉默,并未回答他的话。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最喜告密。”

  管事突然冷笑一声,

  “也是,锦霜与她交好,她亦能出卖。遑论别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