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理寺女少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利益交换


第53章 利益交换

  青黛是否发现那晚方朝出门后又折返?如若发现, 她与锦霜交好,为何不将实情告知?

  她没有隐瞒的理由与动机。

  雪茶仍有些不愿相信,“大人, 会不会是咱们怀疑错了?若是青黛那日在房中熟睡,或者方朝给她喂了安神之药,导致她并未发觉方朝出门呢。”

  林清如点点头, 如此才更能说得通为何她并未如实告知。

  可林清如却总觉得, 她哀戚言语之中, 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之同样未曾厘清的, 还有方朝的杀人动机。他与锦霜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欢场过客,为何会对她痛下杀手。

  看来还是得再去教坊司一趟。

  夜雨绵绵,淅淅沥沥地洒在几人身上, 衣袍皆湿。雨水顺着如墨长发滴答而下, 林清如将湿润的发丝挽至而后。

  她想了想,不论如何,总得先将方朝控制起来再说。

  她神色微微一顿,“除了沈知乐所闻, 对于方朝杀害锦霜一事,我们并无周全的证据。说到底, 不过是凭我们一厢推测。但他倒卖私盐之事, 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若是等得通知刑部抓人, 以他们一向懒怠的作风, 只怕延误时机节外生枝。

  于是她沉着对雪茶说道:“眼下还是抓人要紧。方朝此刻估计就在粮铺后院, 你前去将人控制起来。”

  “大人, 那你呢?”

  林清如抿唇说道:“我去对付河上的买家。只有人证物证皆在, 方朝定然推脱不得。”

  一旁的沈知乐声音有些发虚, 却依旧用微弱的声音开口说道:“大人……我也可以帮忙的。”

  林清如瞥了黑暗中的他一眼, 只让他在粮铺外接应雪茶。

  于是几人分头行动,林清如悄然潜行至江边。借着江边船只掩映声影,脚下踩着江边柔软湿润的土地,一步一步靠近那条灯火摇晃的小船。

  那时一条狭小的乌篷船,两条弯弯翘起,船篷十分低矮。船首挂着一盏小小提灯,在江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随着河工背着货物出入于船上,船身亦在江上轻轻晃动,泛起不小的涟漪。

  船首有人撑着竹蒿张望,船身中似乎还有一人,在低声指挥着河工码放货物。

  林清如并未轻举妄动,眼下河工众多,四下并无遮挡之物,若是贸然惊动,由得他们趁乱逃入水中,岂非功亏一篑。

  于是她借着月色耐心等待,眼见货物已整齐码放,河工纷纷离去。撑蒿之人也跳下小船,准备解开缆绳,渡舟而去。林清如瞅准时机,纵身上前将那人反手扣住。

  船内之人听得外间动静,露出十分警觉之意,看也不看发生何事,竟是直欲往水中窜去。林清如眼疾手快,忙捡起船头竹蒿朝那人掷去。

  粗重的竹蒿裹挟着一阵劲风狠狠砸在那人腿上,只听得他吃痛地哀嚎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倒是十分顺利。

  林清如就着河岸缆绳将二人五花大绑。这才取下船头提灯,弯身进了船篷。其间货物皆由麻布装袋,在篷内码放整齐。

  她借着提灯微光,打开麻布口袋查看。果然如她所料,里面皆装着白花花的私盐。

  人证物证具在,饶是方朝巧言令色,也辩驳不得分毫。

  她押着两人,远远只见雪茶似乎也从方朝粮铺中出来了。方朝亦被她押在身前,脸上微微露出些惊疑不定的惊恐之色。

  雪茶见她上前,倏的眼睛一亮,“大人!您那边也妥了?”

  她见林清如点头,又忙说道,“粮铺后院,还有许多未曾磨细的粗盐!他必然推脱不得!”

  雨水依旧滴答不停,夜风袭来,林清无端打了个冷战。她轻轻揉了揉鼻尖,说道:“先将人送去大牢……”

  只是她话还未曾说完,便突然止住。

  “算了。”她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先将人送去大理寺。找个地方关押起来。”

  买卖私盐之事,非同小可。凭方朝一己之力,难以周全盐矿开采与买卖周转之事。

  谁有能够断言,方朝背后,不会像孙荣一般,与官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此暴利,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

  若是他再像孙荣之死一般莫名自尽,只怕现在所费种种,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官场形势如浑浊泥淖一般并不明朗,六部官员,谁也不敢说谁的手是真正干净。

  林清如谁也不敢相信。

  于是敛容低声对雪茶嘱咐道:“记住。若有人问起,便说他是锦霜死亡一案的嫌疑人。切不可提起私盐之事!”

  说着,她警惕的眼神又看向今日莫名出现的沈知乐。

  后者的脊背突然紧绷,忙眨着眼说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外传!”

  又是一夜不得安眠。

  因着连日奔波劳累,兼之夜雨寒凉,林清如隐约有些风寒的症状。

  翌日上朝之时,她只觉有些头重脚轻,连带着说话也带上了浓重的鼻音。朝堂之上,官员们禀报纷争之声如同隔世之音,全然听不真切。

  她半眯着眼,强撑着昏沉的脑袋直至下朝。

  不曾想,陈礼又在此刻叫住了她,“林大人!”

  林清如一听他的声音便有些不耐之意,她皱着眉转过头看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什么事?”

  她苍白的脸色将陈礼吓了一跳,“林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身体可还无恙?”

  林清如疲惫难支,实在懒得听他这番客套地寒暄,只摆了摆手,依旧问,“什么事?”

  陈礼轻轻搓了搓手心,显得有些局促的样子,“河边浮尸一案,大人可有眉目了。”

  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说来惭愧,我只查出了这女子身份。其余,并无半点眉目。”

  原来是找自己套消息来了。

  林清如心中冷笑一声,这些混迹官场之人,不愧个个都是人精。此事由陈礼接到百姓报案,本该由他主理。眼下见林清如忙活起来,便想来捡现成的。

  一个个都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

  上次拐卖一案,被一个司徒南抢去了功劳也就罢了。这两面三刀的陈礼也打着这样的主意,当她是好欺负的?

  她脸色微微一沉,冷冷说道:“陈大人,若无眉目,就该把心思放在案件之上,好好查找线索才是。难道只凭问我,就能有眉目有线索了吗?”

  陈礼不想她今日竟会如此直言不讳,半点情面也不留的样子,脸色倏的一变,又在顷刻间将怒气强压下去,赔笑说道,“林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

  林清如带着霜寒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不欲多言。却有听得陈礼阴魂不散地叫她,

  “大人,我还有一事。”

  她本就头昏脑涨,脸上已露出微微不悦之意,冷着声音问,“还有何事?”

  陈礼眼珠子咕噜一转,打量着四周下朝官员来来往往,似乎有些顾忌,“林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林清如长眉深深拧起,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话,陈大人直说便是。”

  陈礼提着气左右打量一眼,却又耐不过林清如的执拗性子,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说大人最近在查教坊司?”

  林清如听得他这般神神秘秘,竟是为了这个。不由得心神微动,狐疑地打量他两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礼理由倒是十分充足,“方才不是说我查到了河上浮尸的身份吗。那女子是教坊司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恭维之意,“我想着大人明察秋毫,想必也查及此线索。故才有此一问。”

  林清如唔了一声,并未直接回答。陈礼突然如此问他,必然有他的目的。

  眼下她本就怀疑教坊司种种行径,陈礼居然这般主动问她,果真有鬼!

  陈礼一边打量着她脸上神色,在并未发现异样之后,一边佯装咳嗽了一声,“大人查及教坊司,可有什么收获?”

  林清如便半真半假故意透露了几分消息,“教坊司倒是没什么不同寻常。凶手应该与教坊司无关。”

  陈礼笑着拱了拱手,“那便是了。还属大人明察秋毫。”

  林清如佯做好奇,“陈大人这是何意?怎得,这事还与教坊司有关吗?”

  “没有没有!”陈礼慌忙摆手,“教坊司是官府管辖,哪能闹出这些人命文章?便是没有,才属正常。”

  “这便奇了。”林清如微微眯了眼睛,“既然大人也知不会,何苦再来问我一遭?岂不是多费口舌了?”

  陈礼见饶不过去,讪讪一笑,囫囵说道,“这教坊司,毕竟是咱们同僚管辖之地。林大人你也知道的……”

  他语气微微一顿,“若是闹出什么文章来,终究是面子上过不去的。”

  林清如听得他话中含义,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只怕陈礼今天这突然一问,是替别人来打探消息的。

  只是不知他口中所说同僚,究竟是户部之吏,还是礼部之官呢?

  林清如心中冷笑一声,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皱着眉头,故意激他的话,“何出此言?和哪位同僚面子上过不去了?不过是我做我的,他做他的。”

  陈礼却并不搭这话茬,反而是教她做起事来。“林大人,恕我直言,这破案您的确是个中好手,可这做官嘛……”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您给别人行了方便,日后,他们也会给您行个方便不是?”

  林清如何尝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嘴上说得这般好听,可说穿了,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只佯做不解的问,“什么行方便?为谁行方便?”

  陈礼却始终守口如瓶,并未将其人名字托出。可林清如却愈发确定,教坊司一定有问题!

  她愈发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向教坊司发难。此中官场利益纠葛,只怕涉及颇深。

  等得她打发了陈礼,准备再与雪茶前去教坊司探个究竟之时,却见雪茶在太和门口神色焦急地等着她,

  “大人!不好了!教坊司出事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