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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修)“玉娘束的发,……


第43章 (大修)“玉娘束的发,……

  益州牧与翊王遗腹子肃祁早有勾结,密谋造反。

  益州牧私下招兵买马,几乎是乾山发现碑文谶言的同时,反臣便有了行动,借着乾山皇陵发现的谶言,将太子坠马一事与碑文谶言结合,煽动益州百姓,引起民愤,喊着“遵天命,诛帝王”,领了十五万精兵,从益州一路北上,攻向京城。

  肃祁任太仆寺少卿,掌管全国马政、驿站系统,借着督办军马之便,在益州的马场,暗藏一万匹战马,这些年又在驿站安插了心腹,以致于急报在半路被截,军情延误了数日。

  荆州的武陵郡、南郡,双双失守,情况不容乐观,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造反。

  楚宣帝速速召来太子、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于紫宸殿商议平叛之策。

  蝉鸣聒噪,唯有殿中静谧无声。

  沙盘前,顾如璋长指遥指一处,道:“雍州、益州相连,此时雍州祁连将军可率先领兵迎战,然而一旦戍守在雍州边境的兵力减少,突厥必有动作,届时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楚宣帝抬眸看去,一瞬间恍惚诧然,在青年身上似乎看见了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顾如璋手腕一旋,将一面旗帜放置于沙盘的京都,眉头微敛,道:“禁军护卫皇城,以防动乱,太子殿下的神威营有十二万大军,再加上臣的六万骁骑卫,足以迎战,只是战马的草料是个问题。肃祁与反臣勾结,既然注定一战,那他必然有所准备,京中贮存的草料……”

  军粮由户部供给,而供应军队马匹草料,则由太仆寺负责征收储存。

  顾如璋道:“陛下,反臣来势汹汹,绝不会只硬战这般简单,此战绝不能用京仓里的草料。”

  兵部尚书一听是这道理,战事吃紧,都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话虽如此,但还是道:“事发突然,现如今从草场里征收牧草,来不及的,时间太短了。”

  “逆臣贼子,只会用阴谋诡计,不成气候!”太子斥了一声,道:“神威营里贮有草料,粗略算了算,勉强可用半月。”

  他问向顾如璋,“京郊大营中,还剩多少草料?”

  顾如璋嘴角平直,道:“最多可撑二十日。”

  太子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缓缓转动玉扳指,道:“沿路调集草料,加上这段时间加急征来来的收牧草,来得及。”

  太子请命道:“父皇,儿臣请求出战!”

  静谧的殿内落针可闻,楚宣帝沉眸看着沙盘,手中拿着一面旗帜,微敛着眉,似泰山压顶的低沉气息笼罩在殿中。

  半晌,楚宣帝道:“就按太子说的办,兵部运送草料、军粮不得懈怠。太子领十二万神威军,顾如璋领六万骁骑卫,于三日后出征平叛。”

  楚宣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道:“这点小叛乱都平不了,让朕如何放心将天下交给你?”

  太子躬身道:“父皇放心,静等儿臣凯旋。”

  众人商议完作战计划,从紫宸殿出来,已是日头西斜。

  战事吃紧,得调集人马和粮草,顾如璋没有回府,直奔京郊大营。

  ……

  益州牧起兵造反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楚宣帝召集大臣商议平叛大事,薛玉棠从宫中回来后就心急如焚,坐立难安,伸长着脖子张望屋外,两眉生出焦灼的愁意。

  如今她终于知晓了裴凌和益州牧在筹划的事情。

  爹定然是发现了他们在密谋造反,被他们灭了口。

  思及至此,薛玉棠的

  心脏隐隐作痛,有些喘不过气来。她靠在圈椅上,痛苦地捂着心口,皱着眉微喘,脸色越来越白。

  素琴的身影出现在绿树掩映间,薛玉棠忍着不适,急急起身,朝屋外走去,拉住迎面而来的素琴,焦急问道:“如何了?”

  素琴脸上的神色不太好,道:“传来京中的消息晚了很久,叛军来势汹汹,荆州两郡已经失守,襄阳郡也快撑不住了。大公子作为益州牧的私人参军,这一战,必是有他。”

  薛玉棠宛如晴天霹雳,心头一宕,心脏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苍白的唇翕合,慌张无措道:“怎么办?该怎么办?”

  谋反,裴凌参与其中,娘怎么办?

  谋反可是杀头抄家的大罪。

  薛玉棠脑中一片空白,无措地往屋外走,还没踏出屋门,眼前忽然一黑,晕了过去。

  “夫人——”

  素琴眼疾手快,从背后及时扶住了她。

  薛玉棠醒来已经是翌日上午了,小腹隐隐作痛,她在昏沉间迷茫地看着守在床边的顾婉音,虚弱开口,“娘。”

  见她醒来,顾婉音让素琴去厨房将温着的粥端来。

  薛玉棠捂住不适的小腹,急着起身下床,被顾婉音按着肩膀安抚住她,道:“孩子快躺着休息,你这是急火攻心,所以才突然晕倒。”

  薛玉棠摇头,还是想下床,顾婉音拦了她一下,看着那张苍白虚弱的脸,道:“你身子弱,情绪波动太大,这胎有些不稳,昨晚还见红了,需要静养。”

  薛玉棠的掌心下意识在小腹停留,焦急的心里五味杂陈,逐渐红润的眼里泪光闪烁,哽咽道:“益州牧反了,裴凌参与其中,我娘因此受了牵连。”

  “我娘是无辜的。”薛玉棠愁容满面担忧不已,涕泗横流,一时间慌张无措,握住顾婉音的手,哽咽道:“婆母,我娘是无辜的啊,她什么都不知道,被裴凌蒙骗多年,至今不知我爹被杀的真相。”

  薛玉棠揪着被角,手掌狠狠砸在被子,哭得痛彻心扉,“爹爹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被灭了口。”

  顾婉音擦了擦她的泪,安抚住她的情绪,“别激动,身体要紧,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十五年前翊王余孽在益州出没,这场造反是蓄谋已久,注定会来。

  阿璋还在军营,没回来过,局势具体如何,尚不清楚。

  顾婉音顺了顺薛玉棠的心口,尽力安抚住她,“你先别急,会有办法的。薛县令勤政爱明,却因此丧命,忠肝义胆,陛下一向圣明,等战事平息以后,再去求一求陛下,望陛下宽宥,事情不是没有转机。”

  虽然希望渺茫,但不试试怎知道不行。

  薛玉棠激动的情绪逐渐被按了下来,慢慢点点头,擦了擦泪。

  事情还会有转机。

  顾婉音扶她靠在床头,掖了掖被角,道:“棠儿,听娘一句,如今什么都不要想,好生修养,将这胎稳住。你啊血虚血亏,身子太弱,小产伤元气,事后如论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薛玉棠抿唇,沉默半晌道:“娘,我有孕一事,瞒住阿璋吧,他这时出征,不能让他分心。”

  顾婉音意外,这几天她忙着照顾谢淮旌,没太关注他们小夫妻,阿璋竟还不知他快当爹的事。

  “好。”顾婉音应了下来。

  这厢素琴端来温热的粥,顾婉音看着薛玉棠喝下,又号了号她的脉,叮嘱她好好休息。

  薛玉棠喝了安胎药,躺回了床上歇息,手掌覆着小腹,模模糊糊间睡了过去。

  ……

  月光皎洁,院子里虫鸣阵阵。

  顾如璋这两日都在京郊大营,临出发前一晚,才回了府邸。

  已是夜深,屋子里微弱的烛光快要熄灭,守夜的素琴在寝屋外的台阶上坐着,手托着头打瞌睡。

  顾如璋将她叫醒,素琴起初还带着愠色,伸手揉了揉眼,定睛一看,顿时打起精神。

  顾如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瞧了眼安静的寝屋,放低声音问道:“夫人这两日都干了什么?”

  素琴小声回道:“夫人很关心前线的战况,派人四处打听,昨儿急火攻心,突然晕了过去,还好老夫人在,给夫人开了药,让夫人将养着身子。”

  薛玉棠瞒得好,素琴并不知道她有孕的消息,道:“夫人最近兴致不高,憔悴了不少,胃口也不好,夜里早早就歇下了。”

  顾如璋颔首,示意她不必守着了。

  顾如璋轻推房门,烛台上仅燃着的一盏灯,火苗晃动。他合上房门,脚步似无声般,来到床前。

  月光皎洁,映着女子恬静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好像又瘦了。

  柔荑握住被角,搭在小腹上。

  她最近好像喜欢侧睡。

  顾如璋脱了衣裳,在薛玉棠身后躺下,跟她一样侧着睡,揽着她入怀。

  凉被薄薄一层,男人从她身后扯来,同时盖住两人,长臂绕到她身前,握住她放在小腹的手。

  顾如璋敛了敛眉,不盈一握的腰肢比印象中细了,他清楚得感觉到她背上的蝴蝶骨。

  顾如璋疼惜地紧了紧手臂,拥着她。

  温热大掌握着她的手,一起贴放在她的小腹,顾如璋眼里忽然流露出些许惋惜。

  若是他们有了孩子,该多好。

  她估摸着会为了孩子,多爱他一点。

  这一战,数月后才回。

  来日方长,等他凯旋,与她再要孩子也不晚。

  以后会很相爱的。

  顾如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抱着她入睡,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浑身踏实不少。

  ……

  天蒙蒙亮,薛玉棠被身后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男人的影子映在罗帐上,她揉着惺忪的眼,从床上慢慢直起身来,转过身去,他已经坐在床沿穿靴了。

  薛玉棠看着男人的背影,愣怔良久,他何时回来的?

  听见窸窣的动静,顾如璋闻声回头,妻子乌发蓬松微微凌乱,揉眼睛的手还没拿下去愣怔着看他,没开眠的模样着实可爱,只是脸色有些差,没有气色,憔悴了很多。

  顾如璋看着她,冷硬的眉眼温柔起来,道:“今日大军出征,夫人替我宽衣吧。”

  这么快就要出征了。薛玉棠脑中一片空白,望着他愣了片刻,抿唇点了点头。

  薛玉棠起身随便披了件外衫,伺候他穿衣。她没伺候他穿过盔甲,那锃亮的银甲拿在手上,太重。

  他这一身怕是有十来斤。

  将银甲给他穿上,薛玉棠背心已渗出细汗,她擦了擦额发的汗珠,张唇微微喘气。

  顾如璋伸手,长指敛走她耳鬓的发丝,道:“还没束发。”

  言外之意是要她来束发。

  男人一头黑发披散,与那身银甲十分不搭,照入屋中的光线映着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剑眉星目,下颌长出了很短的胡茬,大抵还是这两日忙,他来不及刮胡子。

  薛玉棠拿着梳子,仔细给他梳着发。

  这是两人长大后,她第一次给他梳头发,很是生疏。

  出征在即,薛玉棠来不及细究,勉强将发束好,但不能细看,她别扭地将梳子给到顾如璋,有了这段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要不,还是你重新梳吧。”

  顾如璋握住她的手,起身,看了眼架上的银盔,道:“银盔给我。”

  薛玉棠转身,取下架子上的银色头盔,递给顾如璋。

  “玉娘束的发,很好。”顾如璋说着将银盔戴上。

  男人头戴银盔,英姿勃然,绳子在下颌一系,深邃的眸子顿时凌厉起来,杀气腾腾。

  薛玉棠随顾如璋去了城门口送行。

  ……

  东边的朝霞如火烧般,炽热艳丽,大军在城门口整齐排列,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十足。

  楚宣帝亲自送行,于城门口鼓舞士气,将士们斗志昂扬。

  临近出发,众人纷纷跟家人道别。

  一袭铁甲的太子朝太子妃,走去,好好与她道别。

  太子妃如今已经显怀,肚子隆得高高,但对于太子,还是忽冷忽热。

  姜柔是随师妹顾婉音来的,却在人群里,多看了太子几眼,满眼都是担忧。

  目光不经意间与楚宣帝相撞,姜柔迟疑了片刻,挪了眼。

  “我留了一批精锐的士兵护院,娘不必担心,安心给爹治疗。”顾如璋说完看向姜柔,将一切都安排好,“我已叮嘱梁琦,济世堂那人的伤势好转,便将他接走。”

  谢淮旌何等厉害的人物,却出征受了重伤,

  顾婉音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放心儿子出征,握了握他的手,“平安回来。”

  “都要平安。”姜柔说着,犹犹豫豫地从袖中拿出两瓶药,给了顾如璋,“这是上等的金疮药,拿着吧,以备不时之。若是太子不嫌弃,便将另一瓶,给他。”

  顾如璋颔首,将金疮药收下放好。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兴致不高的薛玉棠。

  顾婉音跟姜柔走开了,将出征前剩下的时间留给小夫妻。

  顾如璋垂眸看着薛玉棠,她察觉到了目光,微微低下头,明显是在避他。

  沉默间,顾如璋率先开口,道:“要出发了,夫人没有话跟我说?”

  垂下的衣袖遮挡住小腹,薛玉棠默了好一阵。

  出征的鼓声响起,她还是没有开口,顾如璋眼底滑过失落,淡声道:“等我回来。”

  属下已经牵来战马,顾如璋转身离开,自然垂下的右手忽然被一片温软握住。

  薛玉棠刚触碰到他的手,蓦地又将手缩回去,顾如璋快她一步,反握住她温软的手,回身看着她。

  薛玉棠方才一冲动,不知怎得就拉住了他的手,如今被他抓住,有几分不好意思。

  出征在即,时间紧迫,薛玉棠也不别扭了,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平安回来。”

  蓦地,顾如璋将她抱入怀中,双臂紧紧拥着娇小瘦弱的身躯,再次道:“等我回来。”

  手掌搭着细腰,顾如璋皱眉,叮嘱道:“要好好吃饭,才两日不见就消瘦了一圈。”

  薛玉棠抿唇,没有应声,抬了抬手臂,回抱了他一下。

  鼓声越来越密集,大队人马陆续离开。

  顾如璋在妻子额间落在一吻,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翻身上了马背,又看了她一眼,才挽着缰绳骑马离开。

  男人一袭银色铠甲,英姿勃发,银盔上的红缨随风飘扬,在前行的大军间,不时回过头来,看向薛玉棠。

  迎着朝霞,黑压压的大军浩浩汤汤离开了京城,迎战叛军。

  同是来送出征的太子妃,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在城楼上站着,有些怅然地看着大军离开的方向。

  盛夏的日头毒辣,薛玉棠擦了擦额头的汗,直到那抹银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敛了目光。

  她心里堵闷得慌,转身欲回马车里,眼睛突然一花,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夫人!”

  素琴惊慌,扶住面色苍白晕倒过去的薛玉棠,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被有些凉的温度吓了一跳。

  顾婉音急急过去,把了把薛玉棠的脉象。

  开国侯谢淮寇随帝王出宫送行,闻声看了过去,眸子微微眯起。

  顾府马车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谢淮寇把玩着玉扳指,幽幽看着顾府马车旁的婆媳二人,冷淡的唇,缓缓上扬,平静的眼底滑过一抹阴暗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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