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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要当母亲了
顾如璋挽着膝窝,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娇嫩的肌肤,纤纤玉腿垂挂在遒劲的双臂,薛玉棠躺着不由打了个冷颤,害怕极了。
“玉娘,喜欢我。”顾如璋俯身,更进一步,女子肩膀颤动,葱白手指抵着男人的肩膀,绵软的力在男人面前不堪一击,他俯身贴着她,唇凑到她呜咽的唇上,沉声道:“玉娘说喜欢我。”
幽暗的眸子看着泪痕斑驳的芙蓉娇颜,女子紧紧咬着唇,不肯说话,一如以前的样子。
失忆前惧他怕他,从未喜欢过他,失忆后曾有段恩爱的时光,可记忆一恢复,她还是没有改变分毫。
心肠竟这般硬。
挽着膝的大掌逐渐收拢,凝脂般的膝盖压向她的心口,顾如璋清楚地知道最容易惹她哭的地方在哪里,带着胸腔里的一股闷气,故意给她。
枕头随着往后,薛玉棠的头快撞到了雕花床头,顾如璋吻上她的唇,将嘤咛压回她的喉间,偏执说道:“玉娘,说喜欢我。”
哪怕这话是骗他的,顾如璋也欢喜。
可她偏偏就不开口。
薛玉棠推着他的肩膀,舌也推开他,避开他的的缠吻,一直到口津溢出,她逐渐没了力气,他松开她的唇。
顾如璋舔舐尽女子的泪,但对她的索|取没有停止,“不是恩爱夫妻么?夫人怎么不说话。”
薛玉棠呜咽,双眸染了水汽,男人健硕的胸膛抵着她的膝,“你欺负人。”
顾如璋亲了
亲她唇,“可玉娘方才不也很快乐?”
若真是欺负她,此刻便不会有闲情逸致跟她说话,她呜咽着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如璋捉住抵着他肩膀的手,女子的手软绵无力,但还是被让他反剪至腰后。他抱起无力的女子靠在床头,满身的汗像是从浴水里捞出来般。
男人灼热的掌按着她的腰,绞缠得紧,薛玉棠湿漉的眼睫颤动,惶惶不安,迫于他的紧紧相逼,终于松了口,“喜欢,喜、欢。”
顾如璋幽深炙热的眸子看着她两靥泛起的潮|红,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是相抵着,他嗓音沙哑道:“喜欢什么?玉娘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的。”
薛玉棠浑身一颤,咬着他的肩膀呜咽,尖锐的牙齿咬破肩膀,一丝血液的腥甜在唇腔里蔓延。
肩头的痛意让顾如璋越发清醒,他蓦地加重力道,抵着她紧靠床头。
罗帐飘扬,烛台上火光摇曳,映着的影子跟着晃动,床柜放置的茶杯被震得掉落,女子的呜咽声渐渐小了,可那似小猫般的嘤咛一声接着一声。
薛玉棠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了,只记得她数着数,从两百之后便陆陆续续被他打断。
薛玉棠语不成调,“喜欢你。”
“谁喜欢谁?”男人伏在她的心口,说话间灼热的呼吸洒在泛红的雪肌上。
“玉娘喜欢阿璋。”
像是得到满意的答案,男人轻轻吻着她。
已是子时过后,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平复,顾如璋撩开罗帐,胸膛出现了几道被指甲抓伤的红痕,他抱起依偎在身上睡去的女子,去了浴室。
*
翌日,薛玉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身边已经没了顾如璋的影子,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但罗帐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薛玉棠脸上红霞飞,浑身的不适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种种。自失忆成婚以来,他都没有像昨夜那样,发狠地欺负她,这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禁想起刚撞破男人伪装的那段日子。
偏执,霸道,占有欲极强。
薛玉棠心头一惊,他莫不是已经发现了她恢复记忆?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顾如璋缓步进到屋中,他将罗帐撩开,在床边坐下,指腹轻轻敛去她耳鬓的发丝,温声道:“夫人醒了。”
薛玉棠惶惶,他越是这般温柔,她心里越不安,仿佛足腕还被他的大掌握住,忙将露出被子的脚趾缩了回去,一动弹,腿|。间的不适让她疼得皱眉,轻嘶出声。
顾如璋垂眸看去,目光在被子上逡巡,似乎已经窥见了凉被下的纤纤玉腿。
他从袖中拿出小巧的瓷罐,将凉被掀开一角。
薛玉棠摇着头,害怕地按住他的手,“不要。”
“给夫人上药。”顾如璋在她耳畔温声说道,骨节分明的长指已撩开被角,握住玉足在掌心,足踩着他的膝,抬起。
顾如璋打开瓷罐,取了药在指腹,用指腹的温度将药膏融化,伸过去涂抹在薛玉棠不适的地方。
日光晃得刺眼,薛玉棠别过头去不看,涂抹药膏的触感特别明显,她不禁颤了颤。
“夫人别乱动。”正涂着药,顾如璋指腹轻按,浅罚着她,“药膏需揉按,将药都吸收。”
梧桐树高卧的蝉鸣时歇时停,将夏日的热浪推着高|峰。
薛玉棠出了薄汗,胸|脯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男人将瓷罐盖上,那涂药揉按的双指湿漉漉的,他拿着女子的丝绢,轻轻擦拭。
薛玉棠的呼吸逐渐平复,罗帐里的气味着实是让人脸红,她扯来揉皱的凉被,遮住腰身,也盖住一双玉足,慢吞吞挪到床边,寻到床榻边的鞋后才掀开凉被。
薛玉棠趿鞋下床,双腿忽地一软,若不是男人及时扶住了她,她怕是要跌倒在地。
*
姜柔每隔几日都会来一趟顾府,看着顾婉音日渐好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这些年多亏了师姐。”顾婉音眼眶微微泛红,嘶哑的的声音从喉间发出,嗓音有些小,需凑近才能听清。
姜柔笑着拍她的手,她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被师父带回了药王谷,一起生活,一起学医,姜柔早便将顾婉音当成了亲妹妹。
顾婉音凭过自己的脉象,已经好了许多,但若是要如常人那般说话,还需要修养些时日。
薛玉棠坐在椅子上,摇着团扇,眉眼弯弯地扬起抹喜悦的笑,道:“姜师姨妙手回春,娘现在都不用拐杖了,再过些日子,大抵能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薛玉棠觉得不妥,紧接着补充道:“娘的医术也了得,在咱县里是公认的赛华佗!”
“你这孩子,一个也不得罪。”姜柔笑着打趣她道,顾婉音也跟着一笑。
“来,我瞧瞧你的病症如何了?”姜柔说着来到薛玉棠身边坐下,将诊垫放在桌上。
薛玉棠伸手过去。
姜柔静静号了一会儿脉,她诊脉时总是一言不发,神色有些严肃,薛玉棠的心里每次都没有底。
这一次把脉的时间比以往都久,薛玉棠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左右两只手都号了脉,姜柔浅浅一笑,问薛玉棠道:“这段时间心疾可再犯?”
薛玉棠细细回想,眼眸忽地亮起,道:“您别说,还真没有再犯了。”
姜柔没急着收诊垫,笑道:“已经痊愈了。”
突如其来的喜讯让薛玉棠猝不及防,她愣了须臾,笑着抚上胸口,掌心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炙热,鲜活。
薛玉棠喜极而泣,捏着丝绢低头,擦拭眼角的泪。
姜柔看向顾婉音,道:“阿音,自师姐离开药王谷后,便没与你一起号过脉了,如今手指有力,可否把脉?”
顾婉音点头。
“让阿音给你诊一诊。”姜柔示意薛玉棠过去。
薛玉棠有些疑惑,但还是过去让顾婉音号了号脉。
顾婉音慢慢抬起手,指腹搭上薛玉棠的手腕,仔细把了很久,时而蹙眉,时而指腹轻压手腕脉搏。
半晌,顾晚音脸上露出笑来,嗓音沙沙的,问道:“棠儿,你的月信晚了几日?”
薛玉棠:“有五六日了,应是前阵子吃多了冷饮,迟迟不来。”
最近夜夜都被顾如璋缠着,次次都是她体力不支睡了过去,薛玉棠太过疲倦,便没太注意月信,如今仔细一算,竟晚了些日子。
顾婉音的嗓子一说话就不舒服,但更希望亲口将这消息告诉她,笑道:“哪是冷饮吃多了,傻孩子,你是要当母亲了。”
薛玉棠僵在远处,脸上没有笑意,神色木讷,脑中一片空白。
明明才刚成婚,她怎会有了顾如璋的孩子?
薛玉棠僵坐在椅子上,宛如进了死胡同,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发抖的手掌抚上小腹。明明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怎就有喜了?
“一个月了。”姜柔说道,薛玉棠的身子太弱,加之月份也小,这脉象不太明显,她也是诊了两次才有定论。
“娘,姜师姨,先不要告诉阿璋。”薛玉棠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
姜柔与顾婉音都是过来人,估摸着她是想亲口告诉丈夫这个好消息,便帮她一起瞒着。
姜柔把神色恍惚的薛玉棠引到一旁,叮嘱道:“如今月份尚小,脉象不稳,前三个月需格外小心,不可行房。”
薛玉棠脸颊忽而热了起来,抿唇点了点头。
姜柔:“这段时间会有嗜睡、食欲不佳的症状,是正常的,偶尔会突然嗜酸,也是正常的。”
薛玉棠从西院回到云翎居,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恍恍惚惚坐在凉榻上,手掌放在小腹上,心乱如麻。
幸是方才在顾婉音房里没有伺候的丫鬟,否则此时这消息就
已经传到了顾如璋耳中。
此前,薛玉棠回答太子妃那问题时,头头是道,如今她意外有了身孕,却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
夜里,薛玉棠早早就歇下了,男人沐浴出来,回了床榻,长臂一伸,从后面抱住她。
男人的胸膛抵着后背,沐浴后清凉的温度逐渐攀升,薛玉棠身子一僵,心紧到了嗓子眼,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侧躺的小腹。
薛玉棠抓着寝衣,瓮声道:“我有些不舒服,今夜不要了。”
“明日我随陛下去乾山,玉娘乖乖待在府中。”顾如璋开口说道,似乎是在跟她讲条件。
薛玉棠犹豫一阵,答应下来。
顾如璋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温声道:“睡吧,好好休息。”
男人抱着她入眠,答应的事情没有食言,薛玉棠却心乱如麻,迟迟没有睡着。
天微微亮,薛玉棠迷迷糊糊中被男人松开,他起身离开罗帐,动作很轻,去了外间穿衣。
清晨,帝王去乾陵祭祀,皇室子弟与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吏都随行,浩浩汤汤的队伍往京城出发。
此行去乾陵,祭祀不过是引蛇出洞,随行的禁军刻意有所减少。
顾如璋挽着缰绳,跟在御撵后面,行至转弯处,余光才漫不经心地瞥向队伍靠后的肃祁。
顾如璋敛了眼锋,目光无意间扫到开国侯谢淮寇,他厌恶地皱眉,敛了目光,骨节分明的长指用力握紧缰绳。
今日云团厚重,大朵云团遮住了太阳,有些闷热,估摸着晚些时候会有场大雨。
两山夹着一条宽阔的主道,队伍刚行至此处,后面忽有几匹马仰头嘶鸣,失控地往前冲撞,即便用力扯住缰绳,也于事无补,人仰马翻,现场陷入混乱。
眼瞧着失控的马带着御驾往前奔,汪贵吓得脸色煞白,嗓子都破音了,“护驾!护驾!”
顾如璋一跃而上,手中沾了麻沸散的箭矢刺向疯马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挽住缰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疯马制服。
几乎是同时,平阳长公主的銮驾也失控,马直往对面的山撞去,谢铮忙跃到车顶,跳下扯住缰绳。
差一点,那马就撞到陡峭的山壁了。
两山相夹,前后突然涌出两批精锐的士兵,将他们围住,人数远胜随行的禁军。
“杀了皇帝老儿——”
于此同时,陡峭的山崖两边落下石头,巨石滚落,砸伤了许多禁军。
顾如璋从怀中拿出信号弹,“咻”的一声窜入空中炸响。
“列盾,护驾!”
一声令下,拿盾的禁军护住从御驾出来长袖掩面的帝王。
场面混乱,只听得兵刃相击的声音。
良久,山崖边投下的石头停了,双方仍在激战。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白发长髯的玄衣男子从天而降,阿蛮长缨枪一挥,震开了数名禁军。
他双目浑浊,力大无穷,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轻轻松松便杀出了一条路来。
锋利的长缨枪直往掩护帝王的铁盾去。
顾如璋执戟一挑,用力击开长缨枪。
阿蛮被旁边的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扭了扭脖子,凌厉的眼看向坏了好事的人。
顾如璋愣怔,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阿蛮可没有心软的,蓦地握紧长缨枪,奋力朝他刺去。
顾如璋抬腿,侧身躲开,却因方才的恍惚愣神,让长缨枪划伤了腿。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阿蛮比之前交手时更强了,招招致命。
阵阵马蹄声响彻云霄,楚宣帝领着大批禁军赶来,围住队伍后的逆贼。
楚宣帝从出发时,便没乘御驾,祭祀队伍离开许久,才领兵离京,还真是等到了顾如璋的信号弹。
长剑架住肃祁的脖子,楚宣帝冷声命令道:“押下去。”
队伍尾部的逆贼尽数被擒,楚宣帝命禁军赶去支援前方,可当他来到前面,瞧见与顾如璋撕打的白发男子时,骤然一惊。
容颜虽老,但那张脸他都记着的。
他用的也是长缨枪。
楚宣帝对那招式太过熟悉,当即便认定是他,厉声道:“顾如璋,不得伤他!”
这厢,剩下的逆贼见援军赶来,纷纷撤离,动作慢的,已被禁军擒拿,只有阿蛮,没有接到撤退的指令,还在与顾如璋交手。
禁军欲上前,楚宣帝呵道:“所有人,不得伤他!退后!”
混乱散去,躲避的平阳长公主从列盾中出来,瞧见那白发男人的样子,不敢相信地捂住嘴,“淮旌哥哥。”
平阳长公主不由自主朝他奔去,阿蛮用长缨枪震开顾如璋,听见笛声的指令,握住长缨枪跃身刺向平阳。
楚宣帝执剑挡了一下,谢铮紧随其后,长剑挑开长缨枪,惊异为何这男子长得如此像他父亲。
在场众人都惊讶,因为此人极像开国侯。
开国侯微微蹙眉,心中暗道不妙。
他没死?
不可能,不应该。
*
薛玉棠的心太乱,以致于无法认真思考这孩子的去留,她的去留,便在窗边绣花,静心凝神。
倏地,绣花针扎到了指腹,一阵刺痛传来。薛玉棠皱了皱眉,将带了血珠的指腹放到唇边,吮了吮血。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素琴急匆匆跑进屋子,神色惶惶,“将军出事了,受伤了。”
膝上的绣布落地,薛玉棠有些慌了,却还是强作平静,“他随陛下去乾山了,能出什么事?”
“遇到叛贼了!听说将军受了重伤。”素琴气喘吁吁,得了消息便往屋中赶。
薛玉棠面色煞白,心顿时紧张起来。